是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日产汽车公司共同组建的中国首家拥有全系列乘用车及轻型商用车产品,汽车零部件和装备的大型合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167亿元人民币,总部设在武汉,旗下拥有东风,日产,启辰和英菲尼迪等四大品牌.东风汽车的母公司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则是中央直管的特大型汽车企业,是我国四大汽车集团之一,同时也位列世界品牌500强.
由自然人股东投资组成.根据媒体公开报道显示,该公司在抖音平台运营的"牛车实验室"账号针对东风汽车旗下的新款车型连续发布了53个负面短视频,从而引发了该起诉讼.
从东风汽车的渊源中不难看出,原告在我国汽车行业中属于头部企业;而汽车又属于该公司所在区域的支柱产业,所以原告的体量不可避免会对最终的裁判结果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但仅凭原告的行业地位并不是达成上述成就的唯一因素,被告的自媒体企业身份也成为促成这一创纪录结果的重要因素,这一身份至少有以下两层影响:
审理该案的两级法院均根据被告在抖音平台发布的介绍,认定该科技公司购买汽车不是以正常使用车辆作为消费目的,而是以制作拆车评车视频以获得不特定网络用户的关注并以此转化为商业利益作为其商业模式,所以该科技公司对其"言论自由"的注意程度要显著高于普通消费者;
该案的二审判决将通过抖音账户发布视频的行为认定为不单单属于商业言论自由的范畴,而将其认定为,即隐含认定被告被视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经营者"身份并认定其行为构成侵权.
对比同样是车企起诉自媒体侵权的案例,特斯拉在2022年6月起诉知名车评人"蔡老板"侵犯名誉权一案,特斯拉索赔500万最终获赔10万元,在该案的判决主文中就只有关于侵犯名誉权的法理分析,而未见有关于"不正当竞争"的论述.尽管自然人也完全可以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经营者",但在司法实践中,相比个人而言企业更容易被认定属于"经营者"这一特定身份.
法院据此认定被告通过抖音账号密集且持续发布针对原告产品大量负面评价的行为,势必造成原告的名誉受损,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该案案由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而一审法院援引的实体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条款)和第一千一百九十四条(网络侵权责任条款);二审法院援引的实体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人格权条款)和第一千零二十四条(名誉权条款).
本案被告在提起上诉时的主张之一即认为一审判决500万的结果远远超过国内及湖北省同等案件不超过50万元的裁判标准,而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但二审法院驳斥该主张所给出的理由是"科技公司发布视频的行为给东风公司造成的损失明显远远超过前述赔偿限额",据此认定一审法院判决500万元并无不当.
当然该案的原告东风汽车是否主张过不正当竞争还有待核实,故该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仍有可供讨论的空间.
不难看出,本案的管辖法院也是经过精心选择的:一审法院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系原告住所地的基层人民法院.而原告东风汽车选择己方所在地作为地域管辖的连接点也是完全符合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和第二十五条关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的规定.所以即使本案被告提出管辖异议,也改变不了本案的管辖结果.
除去上述与法律直接相关的技术因素以外,优化营商环境的大趋势也是促成本案创纪录判赔结果的一大关键因素.
在国家层面,由国家网信办联合其他各部门从2020年部署开展的清朗系列专项行动明确将列为行动重点:重点打击从事敲诈勒索,抹黑攻击竞争对手,有偿删帖,恶意炒作营销等损害企业或他人权益的黑公关账号或网站,全面清理涉网络"黑公关"违法和不良信息.而"清朗·优化营商网络环境保护企业合法权益"已成为2023年清朗行动的主题之一.
在地方层面,武汉市委政法委于2021年9月8日发布"武汉市政法机关大力营造法治化营商环境服务和保障新时代武汉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围绕行政执法,审慎行使司法权,创新法律供给等方面进行了全面部署,聚焦法治等关键领域;2023年6月1日,武汉全市深化政法改革暨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会议召开,该会议报道显示,武汉市两级法院深化"涉企案件经济影响评估".两年来,武汉市两级法院审结涉企民商事案件60余万件,评估率达99.8%,服判息诉率逐年上升.
由此可见,本案的终审结果为各类自媒体的合法运营提供了治理样本,有助于净化网络环境,为各类自媒体尤其是车评类自媒体指明了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