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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胥崟涛 来源 | 东四十条资本 陆正耀这把牌,砸在了自己手里. 北汽福田发布公告称,由于北京宝沃财务枯竭,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北京宝沃于2022年4月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依法申请破产清算. 据悉,北京宝沃成立以来亏损严重,为偿还历史债务将资产抵债或抵押,加之受实际控制人引战失败的影响,资金链断裂,融资困难,债务出现严重危机,至今未能恢复生产. 北京宝沃的清算并不无征兆.2022年4月初,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封执行裁定书显示,第一企划(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宝沃汽车约207万元款项及利息,法院查询了被执行人的账户,房屋所有权,车辆登记情况和工商登记情况后发现: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 不到一周后,福田汽车便公开了北京宝沃破产公告. 事实上,宝沃汽车曾辉煌一时.其主打产品BX5,BX7等车型,在同级别中型燃油SUV中,销量不落后于同级别国产品牌,但随着品控不佳和售后服务的缺失,宝沃逐渐失去口碑,最终导致销量持续下滑. 2017年宝沃全系销量单月最高可达4000~5000台,2018年这一数字萎缩至2000~3000台,2020年全年销量仅8703台,2021年宝沃月销仅百台,直至9月79台惨淡成绩,2021年11月,全系仅卖出1台车.此后至今,宝沃便不再公布销量数据. 宝沃汽车是60后企业家陆正耀经手的另一项目.此前陆正耀主导过瑞幸咖啡,品牌仅成立18个月便顺利登陆美股,却因数据造假,13个月后黯然退市,成为资本圈奇谈. 据天眼查数据,宝沃汽车由陆正耀执掌的神州优车持股约75%,北汽福田持股约25%.也就是说,上市公司北汽福田并非宝沃清算的最大利益受损者. 据公告,福田汽车预计2021年净亏损50.35亿元左右,扣非后亏损55.52亿元. 截至目前,申请破产前后,宝沃汽车并未发布股权转让公告,不出意外,陆正耀这把牌,砸在了自己手里. 破产品牌重生,福田转手,陆正耀"接盘" 宝沃(Borgward)诞生于20世纪20年代的德国,于1961年破产,此后一直沉寂50余年. 2015年,商用车龙头福田汽车,为进军乘用车领域,以500万欧元(当时折合超4000万人民币)收购德国宝沃. 2016年,宝沃汽车推出了首款SUV车型,并一度取得过月销5000辆的成绩,品牌推出第一年,便斩获30015辆年销量的好成绩. 2017年,宝沃第二款车型销量同比增长48%,达44380台. 然而到了2018年,宝沃汽车不低两年前的威猛,尽管推出了第3款新车,月销却已不足2000台,并以同比下滑20%~30%的速度恶化. 福田汽车财报显示,2016年至2018年,宝沃汽车分别亏损了4.84亿元,9.85亿元和25.45亿元. 三年时间,新品牌的并购并没有为福田赚到钱,反而累计亏损40多亿,甚至拖累了福田汽车的整体业绩表现.数据显示,福田汽车从2017年盈利1.12亿元转为2018年亏损35.75亿元. 2018年10月,福田汽车宣布出售宝沃汽车67%股权,同年12月,长盛兴业以39.73亿元的价格收购了宝沃汽车股权. 2019年3月,神州优车子公司受让福田转让给长盛兴业的宝沃汽车67%股权,交易对价为41.09亿元. 截止发稿,据天眼查股权信息,神州优车(厦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北京宝沃汽车75.2%股份,北汽福田持有其24.8%股份. 北汽福田在转让宝沃相关股权后,业绩大幅好转,从2018年净亏损35.7亿元到2019年实现净利1.9亿元,再到2020年实现净利润1.5亿元. 2020年4月,瑞幸咖啡耐不住SEC审查压力,自曝虚假交易,涉及金额22亿元,股价一路下挫80%,神州系上市公司接连受到市场摒弃,陷入财务与信任的双重危机之中. 该事件致使神州优车拟以固定资产抵偿欠付北汽福田的40亿元债务计划落空. 2021年12月31日,福田汽车表示,应收北京宝沃股权转让尾款及利息14.17亿元未按时收回,存在无法收回风险,为维护合法权益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及保全. 造车不易,宝沃汽车的两任主人接连巨亏,汽车销售和研发同样陷入停滞,公司存放于北京密云的工厂内的资产也被法院整体查封. 从月销数千台的新晋品牌,再到成涉及128起法律纠纷的"被执行人",宝沃只用了5年时间. 这似乎也暗示神州系即将画上句号. 宝沃背后:神州系瓦解,源于瑞幸咖啡造假 陆正耀耗巨资,甚至以举债的方式收购宝沃汽车的逻辑也很简单:神州系旗下拥有租车,打车业务,自身就产生了大量购车需求.此外,神州内部还孵化了"买买车",涉及汽车金融业务. 宝沃的加入,可以帮助神州系的完成汽车产业闭环. 这也是为什么,在陆正耀的出行版图中,神州租车一直是压舱石的存在. 2010年,联想控股将以"股权+债权"的形式,向神州租车注资现金12亿元人民币. 2012年7月,神州租车获得华平资本2亿美元的股权投资.创下当时国内租车业最大的单笔股权投资记录. 2014年9月,经过几年融资扩张,神州租车港股上市,上市当日市值达230亿港元,成为中国最大的汽车租赁企业. 这一年,陆正耀瞄准B2C网约车模式,开始试运营神州专车,进而继续完成多轮融资. 2016年7月,神州专车的运营主体神州优车挂牌新三板,成为国内第一家上市的网约车公司,比滴滴早了整整5年. 当然,内行人都能看出,神州优车,神州租车以及后来的宝沃汽车,瑞幸咖啡,这些公司之间的千丝万缕:多家公司不仅通过交叉持股相互扶持,业务上的关联自然也不言而喻. 但这也为陆正耀资本局的瓦解埋下了伏笔,当其中一家公司暴雷,就会连带其他几家公司陷入股东信任的"黑名单". 据悉,2014年以来,神州优车是神州租车第一大股东,所持神州租车股份全部用于为神州优车的银行贷款提供质押担保. 瑞幸造假事件发生后,神州优车应贷款人要求,被迫通过全资子公司出售所持神州租车股份,偿还部分借款. 随后,神州优车通过售出所持有的神州租车股份套现,占股比例一路缩减,降至25.92%,已不再是第一大股东. 2020年4月,神州优车还发布公告称,与AmberGem Holdings Limited(持有神州租车股份比例约10.11%)签署了买卖协议,拟将第一批4.65%及第二批最多12.46%神州租车股份转让予后者,转让所得价款将优先用于偿还相应的股份质押境外借款. 从神州租车再到瑞幸咖啡,不难看出,搞资本运作,一直是神州系的长项.但这种架构的" 一损俱损"特性,也让陆正耀在瑞幸事件后碰了一鼻子灰. 逆行于电动化时代,出局已成定论? "宝沃贵就是好",BBBA血统,参加喀尔汽车拉力赛.在陆正耀的推波助澜下,宝沃汽车的声量曾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百年宝沃,猝于2022年.尽管我们难以为宝沃破产的原因下个定论,销量下滑,口碑瓦解,神州系摊牌,多重因素都在推动这家汽车品牌淡出人们的视野. 但归根结底,不难看出在今天这个新能源当道的时代,燃油车似乎已不再是个好生意. 据乘联会数据,2022年3月,国内乘用车市场在同比下降10.5%的情况下,新能源车零售销量渗透率达到28.2%,创下历史记录.同时,市场一致预期2022全年渗透率有望达到20%以上. 就在4月3日,比亚迪宣布自2022年3月起停止燃油汽车的整车生产,未来将将专注于纯电动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业务. 汽车的电动化趋势已成定论,甚至包括燃油车巨头BBA,捷豹等也宣布将在2025到2030年期间,逐步停产燃油车. 据了解,宝沃在北汽福田与神州系几经转手期间,并未在电动化方向中投入过多研发. 宝沃的清算,似乎已是电动时代中,与大势逆向而行,注定走向失败的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