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来自韩国的礼物/Jean-Louis Gassée
外界关于"Apple Car"电动车的传闻仍然甚嚣尘上,所以现在就让我们继续谈谈这件事情的各种可能性.虽然整个状况仍然还不明朗,不过从Apple高阶主管最近的谈话中,我们或许可以嗅出一点风向.
以科技圈的标准而言,两个星期之前的传说都已经是旧闻了.举例来说,上次我们谈到关于Apple Car(代号叫做"泰坦计划/Project Titan")的传闻,早在2014年就已经浮出水面;但即使真有这个计划,也不见得会变成实际的产品.
Apple工程师们也可能确实进行过许多跟车辆相关的研究,但回报的结果也可能是"生人勿近"(也就是英文说的"此处有龙"),"那边水太深,没事不要去乱碰比较好".
更好的Tesla?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传闻中的细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例如据称Apple将会在今年2月17日宣布投资韩国起亚汽车(Kia)36亿美元,并预定在2024年推出合作车款;这个消息一出,则让Kia的股票一下子大涨了14.5%.
(作者后注:作为Kia主要持股者的韩国现代汽车公司,已经公开宣布"并没有在跟Apple洽谈相关事宜".)
为了进一步(纯)探讨,让我们暂且相信这些传闻是真的,并且看看以下两种可能性:
就像当年iPhone彻底颠覆手机市场,让Blackberry和Nokia走入历史一样,Apple Car变成了"更好的Tesla";
Apple Car跳脱Tesla的窠臼,以目前无法想像的交通工具形态出现.
其实,光是做一辆"更好的Tesla"就没有想像中容易.表面上(无论是"事情的表面上"或"车子的表面上"),Tesla离完美的境界都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跟日本或欧洲的高级车比起来,组装品质也不是同一个等级.
然而如果从软件和界面的角度来看,即使是Lexus或BMW,也都是外包给比较便宜的厂商做;从IT科技的角度来看,跟Tesla根本不是同一世代的东西,只能用"望尘莫及"来形容.
笔者最近开过一辆德国品牌的车子,驾驶座上有多达三组触控板,两个高分辨率萤幕,其中一个萤幕本身又是触控的;要学会使用这些东西,你得读好几本手册,看一片CD教学,CD上还标示著"开放源代码授权".
说到强大硬件功能和精巧软件界面的完美结合,这正是Apple的强项;但这次他们有能力像当年iPhone重新定义智能手机一样,让潜在用户完全无痛转移到新的交通工具典范上吗?
或许缺乏想像力限制了我的眼光,但如果Apple没有拿出比第五级自动驾驶更强的技术,否则很难超越Tesla目前为止在电动车方面的成就.然而,目前多数专家也都同意,真正的"全自动驾驶"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成为商品,即使是Tesla也还没完全做到.
除了突破技术难关之外,Apple如果要成功,还必须能准确预测2024年的汽车市场样貌.因为,到那时候可能Tesla一年已经可以卖200万辆车,德国车厂也已经想通好的界面该怎么做,更可能已经有好几家竞争对手已经浮出水面.
那么,如果我们撇开"更好的Tesla"这个角度,改成"前所未有的电动交通工具",让Apple不需要考虑传统的竞争对手,而自己开创出一个全新类别呢?
在前一篇专栏中,我提到"个人交通工具"(或称"微型行动载具/Micromobility)或许会是个值得Apple探索的领域:如果我们大多数的旅程范围都在几十公里之内,那为什么要买续航距离上千公里的车子?
以电动自行车为例,从1000美金左右的低价位产品,到诸如Stromer品牌的8000美金车款都有;虽然最近因为疫情的关系,货源有时不太稳定,但市场已经逐渐打开.
Stromer电动自行车.
而如果大家逐渐习惯这样的电动车,或许未来也会考虑更大的三轮或四轮电动车,例如上次提到的法国Renault车厂Twizy四轮车.
但这会是Apple会走的方向吗?说实在话,可能不是.因为Apple刚从Tesla和几家德国车厂挖来好几位高级主管,像是先前保时捷的底盘开发副总裁Manfred Harrer;而Apple花大把钞票把他挖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开发四轮机车才对.
其他可能性?
那如果是在封闭环境内行动,无人驾驶的车子呢?如果是在一个有"围篱"保护,路径有清楚定义,不会有意外障碍物的环境中(如学校校园,公司厂区,机场等等),由全自动车辆载运乘客或物品,应该是可行的吧?
技术上确实可行,但这个市场对Apple来说恐怕太小了.
另外一个可能的市场,则是所谓的"最后一哩";例如建立一个以自动驾驶车辆为核心,将乘客和行李载到短距离外目的地(例如购物中心)的服务.
所以,最终可能的市场还是在一般道路上,而不是封闭环境中.事实上,我们已经有"封闭环境,路径清楚定义的电动车",就是高尔夫球场里面的球车;但这么多年来,似乎也没人想过要为它们加上自动驾驶功能.
不过这样思考的前提,是Apple真的有某种电动车正在开发之中;而且我觉得,似乎还是遗漏了什么重点,或是弄错了缩小的范围.
回到本文有点小夸张的题目:可能来自韩国起亚和现代(Hyundai)两家车厂的礼物.
一般来说,Apple供应链上的厂商都不能泄漏正在进行的产品,上市的时间,种类或数量等资讯;但起亚汽车日前却公开向韩国媒体放话,指出他们正在跟Apple洽谈车辆专案方面的合作,二月的公开发布日期,以及前面提到的36亿美元投资.
虽然起亚的声明马上就被消音,但已经来不及了.事后的澄清讯息则指出,目前Apple已经"暂缓"跟起亚之间的洽谈,并且寻求与其他公司(包括日本车厂)之间可能的合作.
此外,韩国现代汽车(拥有起亚34%股权)的高阶主管则对于与Apple可能的合作关系表达了忧虑:
"Apple自认是老大.他们会自己做行销,自己做产品,自己做品牌;但现代也是老大,所以这样就会有冲突.......无论是Google或Apple,这些公司都只想把我们'变成鸿海'.......
但对Apple而言,可以从韩国得到最好的礼物,就是在跟现代/起亚正式签约合作之前,后者的管理阶层公开同意"愿意当鸿海";否则就跟西方谚语所说的一样:"结婚容易,亲家难搞",先上车后补票,然后才开始后悔.
关于上述的这些澄清,Apple很可能完全不会发表任何声明,以缄默来说明一切;至于传说中的Apple Car......,毫不意外的,至今仍然还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