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到温哥华,我一上飞机就昏睡了过去,连起飞都不知道.全身坐得酸痛,实在怕了坐飞机.一直在想有什么法子骗过自己的身体好让时差的调适快一点,照以前我的生理时钟,到北美洲需要至少十天才调得过来,那真是什么事都不用办了-于是完全处在一种过度快速和消耗的状态.台北出发那天晚上几乎没睡,一上飞机赶快吃下医生开的一种助眠剂,这一招还蛮奏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又欠自己的身体更多-无间道里说的:出来跑的,总有一天要还.哈,还什么?还长久欠自己的休息,和长期支用明日的体力.这种事,年纪越长一样一样开始算帐.医生说:怎么会这样,你自己都知道,不是吗?偏偏我还问他为什么,觉得以他的专业应该会告诉我什么不一样的事情.道理都很简单.如此而已.
 拖著这样的身体或人类的生理局限,要做超越这局限的事情,现代人就这样逐日把自己榨干.在纽约开完会,赶到温哥华把事情再讨论一遍,就不过两个下午的事情,各方面代价都不小.甚至无法回想起,那么,还不是很久远以前没有网路的时代,人究竟怎么沟通?那时候不管用哪一种方式,都还有时间多喝个咖啡或看看海吧,时间拉长,空间也没有被如此压缩.科技时代的好与不好是什么,我酸痛的身子漂浮的思绪每每踏上异地的亢奋加疲累已经诉说了很多.
 然后便是每个地方的故事,一个,两个,无数个...,从眼前掠过,耳边流过,在交谈间,在街角,在吧里,在所有你想到的地方.这些,比暗室里或白方格子里的作品更加生动有趣,而创作,当然和那些现实中的经验大为不同,它被某些方式纯化过,提炼过,或特意地突显出我所没注意到的面向,有时候,很累了也很厌倦了,这时候有一件细腻的作品出现就会弥补一些空虚.仅管在商业系统或各种体制化约下,找到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也同时是件超出一个人生理能力局限的事,一天两天你能看多少作品?走著走著觉得自己还真荒谬.比利时艺术家大卫克拉耶布的作品让我在走出艺廊后,觉得整个时空场景都解离了开来,突然跟作品中的手法一样,一个瞬间,无数的角度-它拍摄一个瞬间的无数个角度,看了十几二十分钟都还是那个瞬间.
 终于回到温哥华,我焦虑症不时地会发作,倒很期望这个慢半拍的城市可以帮我缓和一下某种失速感.反正我没车了,又没有像纽约那样恐怖的地铁系统,一切也只能用走路的速度进行.网路我用不知道哪里漏出来的无线波,速度也梢微钝一点,也好.我又见到了老友,有种熟悉中的陌生陌生中又有熟悉.说了一些例行的东西,说起画册要写的essay,那就Hardcore一点,H说他写完感谢的前言,后面马上接著写"Welcome to the HELL!"哈,这世界有很黑暗的一面不是吗?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忽然从恍神中清醒,大笑,赞同,那不就是这样,不然做展览是为了什么?这世界不需要锦上添花,但需要揭开更多黑暗的真实.我还是很喜欢他那种直率的幽默.
 果然是个慢半拍的地方,我居然还写了这么长.纽约的友人问我,"那妳现在还有时间写Blog吗?"我都忘了我还是个blogger,在台湾,越来越没时间,再纽约,光赶地铁就差不多了,在温哥华-至少会有想写的心情.每个地方的一天24小时为何会差异如此大?
 脑里还残留曼哈顿的残影,恍神多过思考.
 OK,先这样吧,该继续做行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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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omments on "旅行"
 i've been missing those good old days back in van....
 Long time no see... Good to hear from you! We are good, same old same old lah.... Vancouver always reminds me those crazy but beautiful things... you know what i mean.. WELL.. we should get together again in the future in Vancouver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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