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住温哥华的人都会忽略的一个其美丽风景的重要的一部分,其实是"海鸥"或乌鸦,这些鸟,一白,一黑,体型大到在你面前飞过去,在高空中急划一条线,都不会错过.它们的存在让这幅市景,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好像在海边度假的闲适感.它们多到,让画面时时有些"动态",不无聊,也让耳边也听见各种相当大声的叫声.
今天进入第三天,是我们暂居旅馆的最后一个早上,而暂开的车子昨天已经还进去,我们正快速的进入"家"的状态,但也因此知道,我们的心,其实还不确定是不是已经survive,从新的生活,新的环境的初步冲击中存活下来?孩子真的如他们表面上的仍这么兴奋,开心,每晚都唱着歌和大声聊天的很累的睡着吗?我已经在模拟,今天晚上当我们将我们巨大的新买来的厢型二手车想办法安全挤进了Richmond的窄小车库,在前一手房客(听说是开珍奶店的大陆人一家),别人睡过的床垫上,整个家仍因为灯光太暗而黑压压的,尤其两个孩子是自己睡在自己陌生的房间,虽是"自己房间"但根本已经不像以前在台湾南港家,自己亲手布置的小天地,两个孩子是否会睡得着?在夜里会想到什么?
两个孩子对于念书,学习,可看出,这两三天仍非常强烈,哥哥还在继续的对各种英文感到兴趣,和在台湾背单字不同,他已经愿意和陌生人讲英文,昨天在无印良品与一位负责守着试衣间的20几岁的华裔女店员对话英文,对方的英文其实蛮破的,但在这里,东方人之间仍习惯以英文为主要语言,是因为毕竟英文"最快"且大家在这里就算再没有在学习,英文仍然是平常使用的最习惯的"工具语言",这也是"毛细孔学习法"为何会有用的另一个原因───不是因为自动学会,而是这环境本身就是以英文为主要工具,它对自己脑子的穿透力远远高于自己所感测到的,而当脑子必须"回应"它,理所当然的"工具"就是"英文",没有其他方法,很自然的就OK了.
但深信我的"毛细孔学习法"的妹妹好像仍提不起劲,还在逃避,她离要和人开口讲话仍非常遥远,她到mall里都"躲得很好",不过她从下飞机开始就拉着我问着她看到的第一个墙上的海报,问上面的英文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那是一张旅游相关的海报,细节忘了),昨晚还拿着你建议她下载的APP,对着乌克兰的最新消息,俄总统Putin与法国总统Macron的照片问我上面英文何意思,我突然想到,不对,所以我和妹妹说,毛细孔学习法需要大量阅读,第一步是找你有兴趣的,或"催眠自己去认为自己对它有兴趣",我请问我可爱的女儿,你平常看"国语日报"最喜欢看哪一版?她说她会看最头版的新闻但她最爱看的是漫画───好,那我们今天去书店,去买来英文的漫画,你强迫自己大脑以为自己喜欢看这些漫画,会比较容易些哟.她欣然同意并接受,部分可能也解开了因为她必须学英文才能换来她最新出的"侦探已经死了"中文小说能买来这里给她看.
我今天开始想到台北的一些地方,尤其是南港软件园区及其周边,巨大的建筑和人,想念它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回去那里,而是因为"不能回去那里".这要怎么解释呢,因为当我回想它的时候我知道我只有两个选择,回去它,或不回去它,只能二选一,毕竟选择了台北或选择了温哥华,是十几个小时的有风险的飞行再加上几万元台币的机票以及劳动许多家人不便,而我们选了温哥华,就表示我们可能永久的无法回去它,这种"不能回去"是造成想念的重大原因,而不是因为"想回去".
今天主要工作是要从旅馆搬到新家,但早上就收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电信公司说,我家并没有光纤,要安装,所以原本约的本周三,要到"下周三"也就是再十天才能运作.天,我气,我要工作,我需要网络!这里的手机网络并非吃到饱,量到了就会变慢,但我要连线!我试着客诉,试着争取,但现在的老外早就练就了一套虚回话术,和我最近在机场与监理所遇见的那些其他族裔的在向柜台争取的样子一样,柜台就只是用打太极拳的话术回应.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的?
早上我们checkout旅馆,先去IKEA,看看可以买什么.全球化已落实,这IKEA在三十年前是同一个地点,三十年前我和我爸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具店,但今天的IKEA,和台湾的IKEA长得一模一样了,我家儿子女儿都逛得很顺,摆法都差不多,唯一一点点不一样的有两点:一,灯光较暗一点点,聚光灯没这么多.二,有些随手的家具(像脚垫)及大型家具(像厨房的流理台)都"比较大",因为大,所以就较不精致,但差别不大.我买了一根立灯,先从这里点亮新家.
这几天,在超市,IKEA几个地方都遇见异国情侣,异国情侣的特色,通常看到是男方看起来比较弱势,比方说比较矮,或头发都秃,或比较胖的男性,一位看起来像超市保全还戴着毛帽看似邋遢的男子,身旁的女生是东方人,从金边眼镜看起来似是台湾或大陆人,女生的英文是不好的,也都混杂在移民中,悠闲的做今晚的shopping,从他们对话可听出彼此并不至非常熟悉,聊的内容尚肤浅,笑容并不像老夫老妻.
IKEA买完,我们又在吃午餐了,先到以前打篮球的社区旁边,那间7-11不见了,变成一家越南河粉,买了,然后再往Richmond北边走,这里本来是什么都没有的,居然出现了一间蛮有名的日本餐厅,卖拉面的,餐厅里都是没戴口罩的外国人,我们口罩戴紧紧,只敢买外带,这两个地方都是Google跟我们说的,可是这个时候的我最想吃的是"咖啡",非常的疲倦,到麦当劳,哥哥这次居然主动说,他想来点餐!问了我一下怎么讲,他就lower后座的车窗,用相当标准的英文与对方开始问"我要一杯冰拿铁",不过妹妹还是不敢开口,不开口的她,今天宁可放弃吃拉面.
此时我们请来的搬家公司已将我们的16箱行李放到卡车上,跟着我们到10分钟远的住处,将行李搬上二楼,开价的时候突然间他们要求很高的收费,我气到头昏,这里人都这样子吗?突然间我想写华裔的动力瞬间消失,后来,我利用介绍人,果然建议给10至20%正常小费就好,我问搬家仔,你还确定要那个金额吗?他们都说好贵,你确定还要的话我就给你,以后他们再去跟其他客人说你们好贵,搬家仔想了想说,算了算了,算你便宜就好.
搬到家里大约是下午4:00,二楼的客厅(只是其中一个客厅,它有两个客厅)摆满了我们16件以上的行李箱,更麻烦的是,车子差点进不了车库,后来用倒退的,先退一半,然后第二部分必须将两边的镜子先收起来,才能进入车库.进来之后,车库门一关,突然间升起一股非常大的安全感:"有家了."
小朋友们还是非常的兴奋,我在开始想办法修理灯,因为晚上到了,还好,在加拿大,天花板都没灯,如果华人嫌太暗,就要买"立灯".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超亮的立灯了,全都是灯泡型的,我买了一支50元加币(1000出头台币)的,房东也有几支,过了一小时,哥哥妹妹自己将自己房间的灯都安排好了,各拿了一支立灯,妹妹则两支立灯,就把房间打得很温暖的光,哇.我以为不够亮,没想到因为投影白墙反而打出了比以前在南港家更温暖的灯光,两兄妹竟然都很满意他们的新房间,今晚看来是OK的了.
我发现我有一心理──先前离婚后搬到南港家,我非常在意家里的灯光,颜色,要白色的,要浅木色的,但现在,这一次在温哥华,我竟然"完全不介意"了,可能是因为这次我认为只是暂住于这间房子?更有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来到这里,一切都在最好的了,就算所有家具都是黑色(我不喜欢的)也没关系,没差异了,我的眼睛怎么看都是美好的了.
此时为了装饮水器,不小心的将水龙头的接口"吸"进水管,因而卡住,下方疑似漏水,且水出不来.这超严重,怎么办?还好临时上网找Richmond plumber,竟找到一位,打过去我因为看到有中文评论而讲中文,对方听起来像ABC,大约十五分钟后,真的有一位来按电铃,竟是一位白人,就这样我们花了60元加币(约1300台币)将水管修好了.晚上也第一次在此家叫Uber Eats,可送来"门口",按门铃,我们再踏着铺着长毛地毯的阶梯,下楼至一楼去拿之,非常方便.但我们原来点的中餐被取消,我们只好又点了A&W(的Beyond Meat素肉)包生菜,以及一盒炸鸡,不错的是至少孩子们愿意每次都吃不同家,今天吃到了Popeye,明天开始要恢复正常了,不能再这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