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大鬼,游荡知乎的时候,我的先辈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念念不忘.
"每当有小鬼直球辱骂你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这些池沼小鬼,并不是个个都像你一样真正去过下北泽."
他没再说别的.但是,我们之间话虽不多,却一向是非常通气的,因此我明白这是我得天独厚的优势 -  - 我住在驹场时,曾无数次前往下北泽 -  - 当然,如果说这让我对其它小鬼有优越感的话,恐怕有失偏颇.因为在HOMO世界观里,下北泽可以事任何城市,正如野兽先辈可以事任何人.虽然在主流HOMO文学中,下北泽特指一个充满HOMO的地方,事全世界最好的黑色高级大学基佬大学的所在地,事HOMO特有的经济,文化,艺术中心,但真实的下北泽,恐怕会让他们大失所望.我乘坐井之头线,听到Shimokitazawa而下车的时候,漆黑的寒夜里,来来往往的总是NONKE.如果乘坐小田急线,会在更内部的车站下车,而雪白的大厅内,林林总总的也都是NONKE.我鲜少见过这么多NONKE,更大的人口密度怕只是涩谷才有了.可我从未见过任何HOMO,在NONKE的海洋里,HOMO总是孤身一人.
我记得有次夜晚,下北泽在举行什么活动,街上人格外多,小摊小店也都七彩地亮着,串连成一片华丽的灯海.无数NONKE有说有笑地走过,欢庆着,欣喜着,可惜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迷路了而已.井之头线在下北泽有两个出站口,其中一个通向我要去的熟食店 -  - foodium,另一个出口则相隔甚远.我因为不慎走错了出口,所以绕了好远的路.
那时我对一切都失去了欲望,甚至不想在某个节日的摊点驻足.其实就算不会许多日语,买东西也是没问题的.但我的世界总是灰色的,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我在东瀛两年,没有带走任何纪念品,甚至不曾去富士山游览过.因为沉迷内卷,我错过了很多.
另一次迷路的时候,我走离了商业街,进入了住宅区.下北泽的住宅区和其他地方一样,是些独栋小房子.夜里白灯幽幽地亮着,很多NONKE在其中幸福地生活.一只猫在围栏的间隙掠过,划出一道橘色的影子.彼时我可曾路过野兽邸呢?我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那时虽然对野兽先辈略有耳闻,却因为在玩其它烂梗而没有关注.不过,当年的我沉迷于内卷,恐怕就算有心玩梗,也无心进行任何创作罢.
可惜的是,我对下北泽没有其它记忆了.最多记得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好像在施工,边缘为路人隔出了一条路.那里好像还有个电影院,foodium旁边时常有艺人演出,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其它的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东瀛记忆不像被挖走了一块,却像是梦中残破的影子,又被什么挡住了,模模糊糊很不清晰.我是在刻意遗忘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吗?
我希望如果我能幸终了,可以有一份喜欢的工作,住在大房子里,周末开车去野外看小鸟,回来再进行HOMO特有的高雅创作.我希望等我看开一切了,就能把那些湿漉漉的回忆从泪水中拎出来,拼凑成好看的形状献给后辈们.不过,那时我还会有后辈吗?恐怕大概知乎倒闭了,或者我已经zs了罢.所以,漫漫求索路上,现在的我,除了深夜浅哭,难道还能做些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