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如果我有机会去体验生活,你会让我去吗?"
"有锻炼的机会,当然让你去."
"那我走了,你不又睡不着觉了."
"傻孩子,那才出去几天,何况茗儿总是要长大的."
"妈,和银公司举办了一个活动,是去美国体验生活......"
"在美国可能会遇上许多你从没经历过的事,也可能充满危险,你不怕吗?"
" -  - 去考验自己,用自己的本事创造自己的生活是我的人生目标."
飞机上,想起为了这次活动的一幕幕,茗儿的心在澎湃,沁满泪水的双眼不时眨着.
"繁华的纽约,会比西湖美吗?"
翻开的英语书,早缓缓滑落到脚上;脑前擦不掉的是父母希绰的身影.静静思索,静静移动着目光.
"去你XX你以为你有本事就别来我这.老娘积的信誉差点被你这王XX毁了,你给我get out!"
此声吼破大街小巷,把茗儿吓了一跳,惺忪睡眼一睁,变大了.在快餐店打了两夜盹,忽见老乡,虽不是两眼泪汪汪,但也是喜泪奔流啊!
一转圈:
"请问这儿要帮手吗?"好一个精神女孩:永不落伍的牛仔哭裤加休闲衣,高高的马尾辫,一甩,信心十足.
"会英语吗?"有人来找工作,老板娘竟头也罢不安抬一下.
"我有一套经商方法,不知老板愿听否?"茗儿不打退堂鼓.
"说来听听."老板娘依旧不抬头,这些招术她似乎见多了.
"返朴归真.此店资金似乎不足,电子设施相对于他处较为破旧.为何不放弃这些铁家伙,让服务员重现哪?"科技时代讲这个?茗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斗胆试一试,只求三餐一宿."茗儿的低要求让老板娘琢磨了一阵子.终于,老板娘抬头,打量着柜台外的茗儿:
红润浑圆的脸蛋,浓郁的眉毛下一双晶莹的凤眼,再加上圆鼻子下那樱桃般的嘴儿,顽皮地抿着几根乌丝.好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黄皮肤了!见惯黄头发蓝眼睛鹰钩鼻的老板娘由心底发出一种亲切感,又听:
"我叫金茗,想找份工作,因为玩的太疯,没钱了."体验生活的活动规则中有一条,不能向他人随意透露你是参加者.茗儿被迫撒谎.
"你的护照还有多久时间?"老板娘问底细.
"我有工作咯!金茗儿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老板娘其实挺好,刀子嘴豆腐心,把她店里午休用的小房间让给我了.如今,我的首要任务是English and 卖东西.先谁个懒觉,不,是好觉!"
茗儿合上日记本,把它小心地放在枕头下,这一晚睡得很香,很沉.
商店里多了个Chinese Girl,倒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茗儿在人群中穿梭,翻字典,记句子,作解释,用颇为口吃的英语和大家交谈着.人们都说茗儿勤奋聪智,顾客都因茗儿的好客频繁光顾此店.照老板娘打趣的是:"上帝的宠儿,不看不行."外面的就说:"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女孩,好棒!"
"你的信,中国来的."老板娘带来个大好消息.
空调静静放出冷气.这是第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家信啊!提醒,关怀,祝福......牵动着是思乡的情.茗儿提起了笔:
"环宾路2号,环宾路3号......哇,好漂亮的别墅啊!这么多别墅中数它最好,住在这一定很舒服."茗儿自言自语,发感叹.
"吱 -  - "门开了,迎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茗儿还没问,他就说了:
"你是金茗吗?对不起,恕我冒昧."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是."茗儿笑打,已见过不少这些事了,"这是你要得鞋."
"我们能做个朋友吗?"男孩仿佛不记得鞋子问题.
"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还要赶回商场,我还有事."茗儿一个婉转的回答,弄得男孩挺尴尬:脸都红了,只慌慌给了钱,接了货,直呆呆望着茗儿上车回去.
茗儿刚踏进店门,老板娘马上迎了上来:
"茗儿,你答应了去查尔斯·理查森先生家工作了吗?"
"没有啊,就是今天送鞋的那家吗?"茗儿愕然.
"我知道,我没有工资给你,合同上只有三餐一宿.你想走,你就走吧!"老板娘欲哭无泪,也难怪.
"不,我查过了,照这里的法律,我是不可以在这工作的.你收留了我,是我的幸运."茗儿把这话藏在心里许久了,一直不敢说,"而理查森先生那儿,我并不知道有这件事."
"他家已和我说了,叫你放心,所以你更应该走了.不是我赶你,我已打算再雇两个人.你在这儿为我干了那么多活,我的心不安.理查森家是这一带较富裕的一家,这家人也挺好的.他们有意要你,你就去吧!说不定,他家那小伙子已经看上你了."老板娘说的是真心话.
"讨厌,你真舍得让我走吗?"茗儿只是觉得老在一个地方干活少了点意思.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去了记得常打电话给我."后面的话竟有些沙了.
茗儿莫名其妙地被"逼"进了查尔斯家.
照理查森夫妇的意思,儿子雇来的厨师,老子不便过问,若厨师手艺不错,大可以做一家子的饭菜.
茗儿来时,就是那个叫查尔斯的小伙子接待签约的.茗儿就住在查尔斯家,为他家烹饪中国菜,倒与一般的仆人大有不同.
厨师对茗儿来说并不困难,第一晚就捧上了全家晚餐 -  - 四菜一汤.
"茗儿,你的手艺真不错.查尔斯没找错人啊."理查森太太说.
"理查森先生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我不做好点,岂不要愧对大家了."茗儿说话总无拘无束,转眼见到查尔斯冲己狡黠一笑,心头一热,难道?
理查森太太又说:"茗儿,在这儿习惯吗?"
"当然习惯了,说真的."茗儿着手收拾碗筷,查尔斯走过来帮忙.
"让我来吧,"茗儿觉得查尔斯的帮忙令自己极不自在.
"茗儿,我们是朋友吗?"查尔斯把洗好的碗放在碗架上.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查尔斯?"湛蓝的大眼深情望着,耐心等待着回答.茗儿不敢和它面对.
"我喜欢就行,就叫我查尔斯,好吗?"查尔斯后悔用这种办法与她接近了.茗儿半自觉地点点头,查尔斯满意地笑了.
"我写作业去了,一会儿见." 绯红色又降临至圆圆的脸上.
没多久,买菜购物也成了茗儿一手包办的事.这一天,茗儿和往常一样,绕过查尔斯就读的学校,前往超市.
"西湖碧柳,好久没有泛舟波上了!"茗儿思乡感慨.
三人影飘忽至眼前,茗儿还没有察觉.
那三人见茗儿头也不抬,嘴在不停嘀咕,便又笑说:"怎么了,是不是听到有帅哥对你有兴趣,心花怒放了?"那笑声真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茗儿眉头紧皱,身影依然没动半步.笑声还在继续放荡着.
接着又一声"哎哟"."中国功夫,知道吗?"不等第一个反应过来,又一声叫喊,只见茗儿把眉毛一扬,眼一瞪,双手斜插向背后,摆出个傲慢的踱步,看着三个痛苦的"大佬",满意一笑.
"就这两招也想拦路抢劫?理查森先生,谢谢你的帮忙,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我该走了."茗儿说走就走,查尔斯还是仗二和尚摸不着头,不明所以.
"唉!查尔斯!谁又知道我出发前专业培训过散打呢?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交流.很抱歉,今天的事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你真的很厉害啊!另外,我不想骗你.他们是我的同学,非常霸道.可他们说得对,我是有女朋友的,她的脾气可没你好.她会柔道.很惭愧,我在学校都是靠她护着才没被那些人欺负.我知道,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并不喜欢她."茗儿心里有只激动的鹿,蹦得又高又快,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信又从指缝中滑到了地上,"或许我想得太多了.茗儿轻挑起裙角,缓缓蹲下,拾起信纸.
"金茗,你在哪儿?我要和你挑战."刺耳尖喊打破屋内的宁静,信又掉到了地上.
"你太过分了,她只不过是我的厨师!"是查尔斯,音量是少有的高度.茗儿顾不得信了,急忙跑出来.
"理查森先生,你跟她象是主仆关系吗?她住在你家,是这样放肆的吗?"哇!好蛮横,循视而去,原来茗儿不记得穿鞋了.
"你给我闭嘴."查尔斯并不埋怨茗儿的失礼,只是声音中又带出几分沙哑.茗儿也明白了什么一回事,便想以"对不起"为借口,暂避这种越说越糊的场面.
"站住!"蛮横地阻止茗儿的退路,"啪","啪","啪啪啪",前面两声较沉,后面连续的三响却很清脆,还紧接着一句"Get out!".房子里顿时又沉寂了.两个女孩的目光都停在查尔斯身上.茗儿的带着委屈与自责,另一个却是愤怒与抱怨.查尔斯与这女友的关系随之破裂,失败者捂着红肿的面颊,踉跄夺门而出.
查尔斯依然是默默望着茗儿,用内疚轻拂去她脸上的珍珠,抱着歉意:"对不起,还疼吗?"那不是他的手掌印,他却这样说.茗儿机械性摇摇头,机械性转回了房间.查尔斯以目相送.
茗儿打电话回家,并没有说与查尔斯的矛盾,只介绍了下工作生活情况.茗儿也经常打电话给商场老板娘.她那儿的生意一直还不错,茗儿也就放心了.
没多久,茗儿听说查尔斯的那三个同学与女友都转学了,离开了纽约,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噢!迪斯尼!那是茗儿向往已久,神秘的地带.有惊险,刺激,有数不完的精彩,唱不完的欢乐.可惜,是幸运中的可惜,理查森夫妇在去英国办事前把两个已许久不说话的人塞进迪斯尼,就一间两房一厅的豪华套房.这对茗儿来说,就象一个陷阱,的确,这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虽然是一人睡一间,和家里一样,可茗儿就是睡不着,只听到外面唏唆响声,依稀着,却也不想起来看,迷迷糊糊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茗儿刚打开房门, " Happy Birthday!"
只见查尔斯手捧一张刻着窗花的精美贺卡,敬送到茗儿面前.一个绅士的鞠躬礼:
"亲爱的茗儿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请让我代表我和所有爱你的人们,向你表示衷心的祝愿.请你收下这份礼物,应邀今天的疯狂游乐和今晚为你准备的生日晚会."
真是象做梦.茗儿成了一个公主,置身于童话世界,被人们簇拥着,玩遍了整个迪斯尼.查尔斯是王子吗?他倒象个保镖,时刻守在茗儿身旁,总担心她怕哪些惊险游戏.茗儿怕啥?天空中的小鸟,早躲过了猎人的枪口,在自由飞翔;也是怀中的宠物,在幸福中沉浸.
直至,晚会前,化妆室内,一个化妆小姐不小心说出今天有两个人生日时,茗儿才注意到,"今天是我的农历生日,查尔斯怎么会知道?可据我所知,查尔斯不是今天生日,那会是谁?"
想起查尔斯,茗儿的心跳不自然又快了.她下意识摸了摸微热的脸,透红,是粉底还是血色?混合色吧.
门没关,门外查尔斯探出个头:"我能进来吗?"
"请进!"查尔斯一进来化妆小姐们就都出去了,茗儿心里咯噔一下.
"茗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查尔斯一身西装革履,还挺潇洒的,可做了个挠头动作,就变得滑稽了.
茗儿一笑就不那么紧张:"你说吧."
"你是怎样看待爱情的?"查尔斯继续手足无措.
茗儿坦然:"就这个呀!在我认为,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快乐;如果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不快乐,我就会离开他."
"真的?"查尔斯听茗儿很自然的说出,也终于顺手拿了张凳子坐下,"我还想和你说,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一种古老的纪年法的推算.我这样安排,是因为饿哦很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说'我爱你'.在西方,常直接表达.我真的喜欢你,所以......"
"查尔斯,你就照你的去做吧,让大家开心.不过,Please don't kiss me.我不想上一个最容易上的当."这是茗儿最心底的话不肯说出的最主要原因.
谈话瞬时僵滞了,查尔斯自觉退出了化妆室.
晚上,一切都显得很开心,或许在表面是这样.两个主人都有着一样的心事,都做了相应的退让,仿佛是一场戏,直至散场.
"回家了,又要回查尔斯家了.晚会后的几天,我们还是拼命在玩,什么都没有想.问世间情为何物......"
"嘶",车轮一个打滑,嘎然停住.在驾驶位上的查尔斯竟已晕了,脸色苍白,豆大汗珠不停向下滑.
茗儿咬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查尔斯移开驾驶位,绑好安全带,踩上油门,继续向前行驶.
别以为茗儿会开车,碰碰车就会,轿车哪开过.高速公路上车已开得左歪右倒,出了高速,情形就更别想象.这辆米黄色小轿车在繁忙公路上横着走:嘿,上了人行道了,快下来;喂,又闯红灯了!交警搔破脑袋也记不起哪个飞车党是这样开车的.茗儿一只手按着喇叭,另一只手握方向盘,只顾着找医院,压根不记得该停车求助.可怜车被撞得满目疮痍,路是严重堵塞,交通混乱.茗儿也一样满头大汗,惊魂不定.终于是到了医院,一个紧刹,脑袋与车打架,留下了一个小包作为"胜利品".
再接下来,茗儿是一串的"灾难":查车,查人,戴手铐,被记者包围,拘留,审问,打电话.拘留一直到理查森夫妇第三天下午从英国赶回,才算解放.
看到理查森夫妇操劳了几天几夜,疲惫许多,又为保释自己,花了不少的钱,茗儿真是很羞愧,弄了这么多麻烦.
家庭病房,雪白是主色,仪器布满了床头.空调不停地吹着凉风,保持着26℃的标准温度.病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说,他已昏迷三天两夜了.如果明天晚上他还不能醒来,就危险了."理查森夫人小声说道,"有时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象在说什么,后来才知,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无论之前你是否伤过他的心,我都想请你原谅他,让可怜的孩子转危为安吧!"
茗儿又何尝不懂.那干涩的嘴又微微张开了,他在用自己仅有的一点气力,仅有的一点意志力,在喊着茗儿的名字,不停得,继续......查尔斯的手在颤抖着,伤口在残酷地腐蚀他的精神.茗儿把手移向了那颤抖,握住了,独特的能量在传送.
挂钟在案嚓嚓地不急不慢地走着,手还是这样握住.病人已安静地入睡了,脸上已露出了第一次的红润;茗儿也趴着睡着了,她昨晚在拘留所就没有睡好.
夜空,黑的,不夜的纽约也有一丝的安静.从医院这层楼望下去,"甲壳虫"在快速爬着,"萤火虫"在闪烁着.许久,东方出现点亮光,大地出现点晨练的人们,病房外的走廊上也有了响声.一位护士进来了,是来换滴瓶的.茗儿麻木的身子艰难地挺起来.
茗儿耸耸肩,又点点头.
当阳光从西面映出床影的时候,两只手还握着.这时,病人的眼睛抖动了几下,逐渐在眨眼了.大概又过了三分钟,那一双眼,那一双差点再也睁不开的眼,射出了点憔悴的光.他环视着这间病房,望到了又睡着的茗儿,她的手还被自己握着.
"她可能很久没睡好了,"查尔斯心想,"为了一个本是陌生的人,她竟这么好.当初,我在超市见到她,就觉得她好.我把她请进了家,名义上的厨师,实际上的朋友.我差点忘了,她一年后是要回中国的,那会不会永远分离?"想到这,查尔斯的手情不自禁地动了下,茗儿马上醒了:"查尔斯,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好激动啊!关怀与亲切,蜜一样,什么疼痛都忘掉了.
新的一天开始,茗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牛奶,鸡蛋,小面包,叫醒了查尔斯,"还疼吗?"
"闻到茶香,什么都不疼了."查尔斯拨开身上的管子.
那布满星星针眼的手在温水里浸着,另两只小手在给它做着按摩,细心地,柔柔地搓到每一处.
"茗儿,昨天说到白蛇变成了一女子去找许仙,那他们见面了吗?"
日子随着一个个传奇故事悄然逝去,换来了查尔斯的康复.
这一天的新闻:
中国和银公司于今日发出通知,该公司与上年五月开始的美国之行体验生活活动现提前结束.据消息,参加活动的20名队员绝大部分都已提前退出.现请未退出的队员速与和银公司联络.
查尔斯注意到茗儿的反应:"茗儿,你真的是美国之行的成员?"
"我也不隐瞒了,我是,而我现在要回国了."茗儿踱至门口.
"我应该肯定你是来体验生活的 -  - "查尔斯跟了过去,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茗儿知道会有走的一天,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那......那我们的'非法'合同还没到期,"查尔斯想挽留,"能不能和和银公司说说,再延长几个月?"
"既是队员,就要遵守活动规则,就象当初我隐瞒我的真实身份一样."茗儿给和银公司打电话.
"你真的要走?"查尔斯竭尽全力做最后一搏.
查尔斯依依不舍,想再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茗儿看着他的含情脉脉,笑和泪一起绽放;走到他面前吧,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面上印一口:"谢谢你,回房看看吧,My dear!"
天啊!这是查尔斯的梦,真的成为现实了吗?车远去,茗儿的影子也远去.
查尔斯有着多少牵挂,看着房间里的那份礼物:彩光闪烁,高塔,凉亭,碧水,孤舟,一女子袖抚琵琶柳荫下,有声吟道:
那韵多么柔和,多么熟悉,那女子不正是茗儿吗?
沉醉美好!
读完这个故事,或许觉得有些失望.金茗的个性,决定了这个分离,是否再聚,仅余遐想.
我不想把它写成爱情小说,只努力让它成为个学生的故事.十八岁的青年,其实还只是个学生;在这个矛盾的时候,学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在开放的年代是否更该有一种保守?不要为分离而后悔,有心必有相聚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