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错的白牦牛
■ 何亮
  晨晖洒向念青唐古拉了
  纳木错的镜面映出金山了
  白牦牛们就该上班了
  腰系彩锦的藏家姑娘牵着
  手摇转经筒的老阿爸拽着
  抑或是
  拖了鼻涕的小男孩
  吆喝驱赶着
  白牦牛们都不慌不忙
  踱着成功男士的方步
  一摇三晃走向湖边
  颈下的铜铃叮铃作响
  它们梳洗得溜光水滑
  晨晖在白毛上染出金边
  五彩图案的披毯
  银光闪闪的脚蹬
  涂了酥油的牛角两边
  各挂一串红艳艳的绒球
  白牦牛知道自己漂亮么
  或者如此装饰的雄性牦牛
  是否让小母牛们更加青睐
  我不好猜
  只看到打扮入时的牦牛
  正招来更多合影的游客
  尤其那衣着时尚
  说话娇声的女孩
  宁可多花十块
  不吝排队等待
  也要跨上
  心仪的白牦牛
  牛腿半入湖中
  女孩双脚上收
  不忘摆出个
  骄傲的剪刀手
  白牦牛就这样
  陪摄一个个游客
  挨过漫长的岁月
  也有时
  它会成为某张照片的主角
  或者被当做湖山的前景
  登上一本杂志的封面
  事实上
  白牦牛已成为圣湖的符号
  当然还不仅是纳木错
  但白牦牛是不看杂志的
  它的主人也未必会看
  所以我不知道
  它喜欢这样
  在纳木错上班的生活呢
  还是更愿意
  在无人瞩目的山野
  迎风立雪
  啃些草根
  自在地漫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