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标下,好像有方向了 老哥对石头儿说:空空来了一定得给他说一声 10日,刚回宜昌 石头儿说:老哥病了,心肌梗塞,已无大碍. 心沉了一下下. 来海口的第二天,4月4日,老哥还请我吃了老鸭汤的.老哥说:走的时候就不送我了,他有事. 4月8日那天我离开海口的,不想老哥却病了. 我给石头儿说:把老哥电话给我,过一两天再给他打电话. 是等他好些了再给他我的问候.我们的问候只是补药. 心说:好好的,下次来时还得你做东,吃老鸭,喝茅台. 敢在背后对师父做小动作的大概只有我了 石头儿的海口 2004年?是的,就是2004年,我开始从石头儿的短信或电话中感知椰城海口.或是阳光淡淡的午后,或是晚霞彤彤的黄昏,或是夜雨无人的梦里,石头儿说:我在钟楼下面给你打电话,我在解放西路看周二的打折电影,在金龙路美食一条街吃饭,在小街买菜,在骑楼扫街,在大润发烧瓶,在万绿园参加暴走,在龙昆路陪练琴...海口的每一个角落,我就这样随石头儿的走过而走过.我甚至知道文昌鸡东山羊加积鸭和乐蟹;知道如何打小桔子挤出汁来做味碟;知道小诗佳... 当我坐船过琼州海峡时,当我望见那些美丽得虚幻的灯光在海水中粼粼漾着时,海口之美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海风是湿润的,吹拂着我还没来得及习惯的味道,夜色可人,岸上真实的光影和海中的虚幻连成一体,如梦境,如仙境.我在一寸一寸地抵达,心是漾了起来的波光,一圈一圈地扩散到岸. 在十点多钟的夜里下船,我像一个熟悉这里一切的本地人,拎着行李径直去酒店,然后用酒店的电话给石头儿打过去.我说:我来了. 因为之前并没有说起我要来的事,所以我在电话的这端感觉到电话的那端有一个明显的停顿. 我又说:我来了,我饿了.石头儿这才像什么得到证实一样确信我真的来到了海口. 她说:你等等,我马上到. -我是这样,抵达海口. 许多时候,石头儿忙得抽不出时间陪我了解实实在在的海口. 我说,你忙的你呗. 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而扰乱她平常的步调. 许多时候是这样:我一个人穿行在她曾说过的那些大街小巷,真正地逛着在短信里逛了五年多的海口,有时问一下石头儿,三味食屋坐30路后哪站下?去明珠广场坐几路?...然后就不知不觉逛了一天. 在这一天里,我常常是这样:用十元和两小时吃早茶(一壶茶一元,一张报纸一元,早点数元),然后走路溜达或是坐公交去某个并不重要的目的,饿了就找当地的小吃吃,海南粉,蕃萝饼就着灯笼椒做成的酱吃,还吃那些用竹签串成的一串一串的东东,在明珠广场的楼上,我吃遍了那里的所有,下楼后在街上接着吃.吃够了逛逛累了回房间睡.后来会收到石头儿的短信或电话,顺着她的指引去吃老鸭汤,去吃文昌鸡饭,去吃蟹粥...她肯定会在那里等着. 石头儿说:我真想多陪陪你.但是... 我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走走,静静读书,以无你为你了. 石头儿说:跟我去报税吧.这样可以带你走走海口的主要街道. 和石头儿坐公交,从海口的一头到另一头,在车上听她絮絮叨叨,在一个税务大厅排队,报表,又到另一个税务大厅排队,报表...我或远或近地看着,看她的匆匆,接她偶尔投过来的眼神,笑笑. 曾经有朋友给我的"古典月色"那首诗谱过一个曲子,因为不谙宫商,就发给石头儿了,石头儿用筝弹过,说:挺好的,有"奴去了"的味儿.我说:哪天来海口时得听你弹弹"古典月色". 这次真的来了海口,看她匆匆然,自然没说听琴的话.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我只能这样说:你干活,把事情忙完了陪我看海,我看书,困了睡. 石头儿说:好. 海在以前是看过的,在三亚,在大连.但我还是想看看海口的海,看看石头儿说的小螃蟹. 天不作美,不是雨就是阴着.不是看海的好天气,但和石头儿下午来海边. 石头儿说:如果是晴天,海是蓝的,天是蓝的,就是所谓的天海一色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的只是一片微微泛白的水域.想象着她所说的海天一色. 其实我对于海,不在于海,就像酒翁对于酒,不在于醉.我只想和说过这么多年话的人在海边呆会儿.一小会就够了.在椰风的婆娑里,看看她,比看海更让自己满足. 黎老哥曾对石头儿说:空空来了一定得给他说一声,我请他喝酒.这次来海口,第二天就参加了网站组织的扫墓活动.老哥也在,石头儿就介绍了我给他,然后约好晚上去吃老鸭.席间结识了调调哥,姑爷,老哥刚峰.再次姑爷请客,结识了海珊瑚,梅子,老卡.都是能神侃的角.在此谢过童子们的盛情款待. 给石头儿说:得走了,有许多事得回去处理呢. 石头说:火车么? 我说:是,晚八点半的车. 石头说:晚上吃饭后我送你. 火车来了,我把用三块钱买的渔民戴的那种帽子扣在她的头上,拎着行李,背向她在空中把手挥挥.我不敢回头,我害怕那种突然模糊的眼. 上车后,给石头儿发短信:回去小心. 然后整理行李,看着石头儿给我带的东西,水果,方便面,粥,零食,还有一双拖鞋,一个眼罩,一对耳塞,一个充气枕头.眼最终还是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