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的喧嚣,人头攒动,股市跌宕,垃圾满天飞,我不禁想出去走走,拜访一下那些远方的欠我债的爷爷们.
虽然我知道出门要早早做准备,可我还是等到傍晚才出发,那一天是6月13日.也许我知道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所以我叫上刚从单位辞职也想出来转转的尿尿,准备在路上一路玩一路走,自从去年驾车游海南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好呆过.
穿过吐乌大高速公路,甘沟,忽听后面警笛大响,一队军队的三菱车队由警车开道在我们后面,可它又超不过我们奔驰面包,如此僵持了一会,老百姓还的拥军爱军,减速,让道,打开应急灯,我们一直跟着子弟兵狐假虎威了一番,过了马兰基地,半夜两点钟,我们到了和硕金沙滩,买了门票,进了金沙滩,一辆破烂不堪的桑塔纳一直跟着我们,问我们住不住宿,我们生怕伤了黑店的当,当即摇头,搜寻了半天,发现一家桃源别实在不错,两人间外形优雅,报价180,找到服务员,客满,不过得到一个价格信息,小别墅100元即可入住(除了周末).又找寻了半天,一家酒店240,进房一看,屋里弥漫着一股无名的味道,不只是无数人爬过的床还是地毯发出的,告别.最终,找到一家平房招待所,挺干净,瓷砖地面,床单洁白,每人35元,住下后,发现洗澡水只有热水,没自来水,没法冲厕所,洗脸,洗澡.去找服务员,发现值班的人就是那破桑塔纳里的人,35元,你想什么?睡觉!
所谓金沙滩,是博斯腾湖旁的一大片沙漠,当天没太阳,但沙子烫得让人无法赤脚走路,湖面很大,看上去很像北海银滩,但没有海浪,游泳非常省力,我和尿尿每人游了大约2公里,并不觉得很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游泳池里游那么费劲呢?
湖上旅游项目很多,看鸟岛,滑翔伞,摩托艇,我们都没去,因为我们觉得在这最有趣的就是游泳!
又是将近傍晚,我们向沙漠公路出发,一路无事,到了沙漠伴行公路,路上无任何警示标志,在路中间推了一点沙子,有车轧过的痕迹,不知这条路是否通行,打开应急灯,我们等了一会,无车通过,以我的经验,不能贸然行事,于是掉头去29团镇上去问问,到了加油站,问加油的小伙,摇头.这条路离他们只有5公里,无奈之下,继续后行,到了一个饭馆,找到一个和田班车的维族司机,他以为我们要坐车,解释以后,告诉我们那条路不通,于是我们改道驶向轮台,大概100公里以后找到去轮南的路口,方向交给几乎从未开过车的尿尿,开到沙漠公路起点轮南.本来昏昏欲睡的尿尿,一下精神高度集中,瞌睡也没了,这也是他想跟我来的原因之一,再过一个月要去澳洲的他不会开车怎么行?可这事的我比他还紧张,要知道这的油罐车很多,司机也是经常打瞌睡!
有惊无险到了轮南,我们俩觉得非常之饿,就要穿越沙漠公路了,不吃饱肚子怎么行?半夜三点钟,开的饭馆到不少,可没几个正二八经做饭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烧烤馆,想吃点实在的,可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打扮妖艳的服务员或老板娘,不是用眼睛瞅着你,实在是吃不下去,他们把我们当成石油鬼子了,这可是他们的地盘,赶紧在店里买了点啤酒,饮着狂风就上路了.
进了沙漠公路的大门,我觉得我们还是睡一觉好,沙漠公寓我住过,绝对三星级,价格也是如此,现在四点了,住店不值,最近经常赔钱的我还是省点好,把面包车后座位打开,BENZI就是奔驰,好舒服一张双人床,虽然挤点,可我们两是清白的哦!找了附近有树有水的地方,当晚有风,也没蚊子,几瓶啤酒下肚,一觉起来12点,只是尿尿起得太早,要不然我能睡好点.既然这样,方向盘就交给你吧,吃了饭,尿尿抓着方向盘眼也不眨的开了550公里,沙漠公路我走了很多遍,第一次来这很激动,后来是想再是为了享受寂寞,现在也只有漠然的份了.
在往后到了我们的目的的――XX县,县长正被一群下岗工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工人上了5年班,没发工资,现在政府要企业关门,工人不管了,这些原是农民的人的也没收了.好不容易县长脱身了,找到县长说再不给钱公司也要倒闭了,县长说欠你们的钱不对,但这也是上届政府遗留的问题,现在设备有些问题,先给解决再说,我说解决问题会有费用,你不能老让我们把钱往无底洞里扔,县长说一定解决,只是钱从那个口子出的问题.待了两天,设备问题解决了,在找县长找不见,政府开会只是说要把设备用起来,可没提要给别人付钱的事.在这里宾馆不让上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回去,做打官司的准备.
在我的预料当中,我们又呼啸地走了几百公里国道,尿又端着方向盘以145公里的速度从沙漠公路这一头到了轮南,在这里我做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决定,走独库公路,上巴音布鲁克,很多次有这个想法,但每次都是开着桑塔纳或金杯这样的车,别人都说这些破车不行,这回开着BENZI应该可以了吧!先得找个朋友问问,拨通老峰手机,正在乌鲁木齐广场上乘凉的老峰说,你和尿尿就免了吧,那路可比我们走过的六盘山险得多,如果是我和你还差不多.我又想了想,又拨通他的手机,我说难道那路非常险吗,我非常想去,他突然转变了态度,"没啥险的,车灯怎么样,去吧!".得到朋友的支持,我呼啸的就到了库车,问清了路,买了壹箱水,在商店里都是劣质食品,于是我没就带着车上仅剩的一块馕上路了,因为库车的人都说路好走得很,到处都有吃的.
沿阿克苏方向走没多久,就找到独库公路的起点,看上去像一个乡间小道,但路面还挺好,开了大概30公里,就开始上山了,上山以后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因为在晚上,那些风蚀的地形在路旁张牙舞爪,月光从期间找到车上,正有点恐怖,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神秘大峡谷吧,穿过峡谷,来到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我们想总不能在夜里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吧,睡觉!一觉起来,听见小鸟的叫声,我生怕有什么人在车的周围干坏事,尤其是路过此路的大车司机,所以我警觉起来,四周瞅了瞅,这时尿睁开眼睛,吓他一跳,问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说谁不着了,走吧.于是将车倒出来,准备上路,这时我才发现我停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这里并非不毛之地.有行进了40公里,这才发现了有红土风蚀地形的真正神秘大峡谷,但看起来原没有晚上那么神秘,所以我们没有停,又驱车上了四十公里.在这里突然豁然开朗,一片碧水出现在山间,路边到处跑着肥肥的旱獭和野兔,水上倒影着山峰和松林,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虽然路窄而且转弯很急,我们还是将车停下来,拿出我们带的馕,一人一瓶水,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用早餐,远处湖面上不时有黑鹤在觅食,鹤的头是红的,非常好看,我们的兴致非常高,不时想着要带钓鱼杆或汽枪多好,不过只是想一想而已,我不会真做.湖边有草原,有羊群和马群,只可惜我们没带照相机,有些风景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小天池,比乌鲁木齐的大天池不知美的那去了.
依依惜别之下,我们又驱车上路,路越来越难走,柏油路开始消失,变成石子路,石子越来越大,开始我驾车用轮子骑着石子过,后来发现前轮已被片石划伤,于是就将石堆跨过,结果没多久底盘由被石头撞上,我们非常心疼,时速也越来越慢.走过一个道班,一转弯,突然进入一个隧道,里面漆黑一团,急忙打开车灯,可因为刚从明亮的地方进来,依然什么也看不见,停了一会,稍微适应了一点,才敢往前慢慢走,尿发现虽然隧道很宽很长,但只有一边可以走,另一面全是雪,我们这才知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冰大坂,好不容易穿过隧道,又上了石子路,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下山,路上几条狗疯狂地在车前乱窜,说明他们很少见人,我们在一个放羊人跟前停下,想检查一下底盘,放羊人伸手问我们要烟,可惜我们两都不抽烟,帮不了他!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折腾,我们终于来到一个所谓的度假村,在这里我们迎面碰上一个旅行团,他们从伊利的则克台上来,说路很难走,他们的福特全顺已经坏了两条胎了,我说后面的路更难走,我认为再不会有更难走的路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过了度假村,依然是石子路,但筑路部门把路一面堆上石子,只留不宽的一面让大大小小的车通过,奔驰面包在这种状态下真是举步维艰,我正在挑路时,后面突然喇叭大作,一辆武警的本田吉普车高速从我左面通过,扬弃的砂土是我不能分清路面,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又从我右面擦车而过,相距就是几毫米的空间,人民子弟兵原来是这样爱护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的.
路上倒是一望无尽的大草原,可这是我们以兴致大减,和内蒙的草原很相像,除了草就是草,除了大就是大,山上是草,上下还是草,很弗洛伊德的形容是这里的山很象女人的身体,曲线很美,孕育生命.
小心翼翼的又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一辆牛头车挡住了去路,一个老外正和司机说些什么,大概是搭车,这老外真聪明,挑了个吉普车来搭,换了我们这车,巅死他.
顺着岔路口,进入天鹅湖保护区的地界,一问人,天鹅湖怎么走,朝里四十公里,全是石子路,我们有点傻眼,既然已经到此,硬着头皮往里闯吧,主道已被挖掘机挖掉,只有便道,我们先上山观察了一番,天哪,这草原上倒是路,从我们脚底下伸出去七八条路,到底是哪一跳呢?这时有一辆车闯入我们的视野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路,直驶而去.快,跟上他.我们两忙下山,上了车,沿那条路追了过去,但这车实在是避震太差,为了车的安全,我们没能追上那辆车.沿着那条路走了一个小时,大概二十公里,那车突然迎面驶来,司机下车,用外地口音问道,"同志,天鹅湖怎么走?".正是让人啼笑皆非,当此人知道我们也在找路时又毫不犹豫地驱车上了草原去找路了,当我们掉了头,找他们时,他们又不了.于是我们也决定上草原,自己找路,路上碰上些民工,也不知是哪个国家的,语言不通,但我从他们的眼神知道他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当我们正在草原上行驶时,轮子发出的声音使我知道我们陷入泥地里了,以前相同的经历使我知道不能停,赶紧冲到干的地方才行,我见前方有一片高地,连忙换一挡,冲了上去,还好BENZI马力足,轮胎好,要是金杯或解放就完了.下车定睛一瞧,这草地里掩盖着许多泥地,还流着溪水,不注意就会陷入危险境地,我们打算休息一会,我们吃完了所有能吃完的东西,喝了一点水,看了看油表,最多还能在平地上跑一百公里,这使尿又联想到一名作家在可可西里的危险遭遇,我们决定打道回府,开足马力,冲出泥潭,我们上了原路,又巅回那个老外搭车的岔路口,看到一个小镇,找到加油站,找到老板,老板说他们的加油站给工商局封了,不能加油了,我说最近的加油站在那,他们说至少有200公里路,我说你就看在我们没油的面子上给弄的油,他说他也没办法.不得已我们又找到这镇上另一个加油站,看也有几辆车停在那,好说歹说那老板娘搬出一个油桶,说着里面的油可以加,几辆车也不管是70号还是90号就把他分了,我们加了20公斤.在镇上吃了一些变了质的烤羊肉,又买了一块馕,我们又上路了,出了镇子,发现这路更没法走了,因为根本没有路,看草原上也有路,我们干脆下草原走算了,走没多久,一辆越野车停在前面,车上下来一群人,我看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找事的,就没把车开太近,那些人走到近前,"把火熄掉!","不知道在草原上开车是违法的吗?","前面牌子上写着诗如草地要罚款200-300",我说我没路可走,只能走这,况且你们既然不修路,就别把路堵上,我没看到你们的牌子"我们不管,这路是伊犁养路段的,和我们无关",过一会又来一辆车,也被挡下来,来人解释说他是修路的,既然路没修好,当然要走下面,这一点显然使他们有些意外,但坚持要罚我们50元,我们给了钱,又上了路.
走到一个岔路口,又不知道怎么走了,我们拦住一个大车,大车司机不是新疆人,但坚持我们应该和它们的方向是一致的,我问那一路路况怎么样,到那去?他也说不清楚,一连两个,都是这样,我们只好硬的头皮往前走,一路上尽是大坑小坑,我们只好在过不去的情况下在草原上便道过渡一下,好在风景还不错,远远的看见九曲十八弯的河流上飞着黑色的天鹅,也许是大雁,我们且把它当成天鹅.后来想一想,天鹅这种大笨鸟,如果不是芭蕾舞给他富于魅力的光环,和大部分人以为自己是癞蛤蟆,他绝对成不了珍稀动物.
走到前面,路更难走了,天色已晚,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我看尿尿也毫无兴致,我给他打气,我们又走了5公里,又走了10公里,但他听到或却更泄气,再加上车上也没吃的了,他甚至担心回不了家,出国的计划也泡汤,让他下去看看路况,也有一点心不在焉,在一段大坑面前我的计算,技术,耐心没能经受住考验,土堆擦上了车,使我有一点泄气,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两个人中一个到下了,另一个绝不能到下,我对自己说只要回到家就行了,不要去计算什么损失,尿已呼呼大睡,我集中注意力,虽然没有他的帮助,我再没发生险情,凌晨2:00,终于到了一个脏脏的小镇-------巴仑台,在检查站交警大队门口我把车停在那,把尿喊起,铺床睡觉,一觉起来,7:30,向过往的司机打听好两条路,一条是较好的路500公里到乌鲁木齐,一条是200公里的走冰达坂山路.
权衡之下,我决定走近路,上山,在镇上吃了个饭,加满了油.我们就沿山路出发了,这里的路宽却出奇地好,虽然是石子路,但却没有太大的颠簸,很快我们就到了山顶,路很窄,远处来车,我们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但我们到了真正的冰大坂,我们的路就在雪山上,尿高兴地说这好像是一号冰川,我也很兴奋,虽然在雪山上看上去很危险,但却有另一种别样的心情,尿说我开车是很害怕,想伸头出去吐唾沫,却吐在下巴上了,可我想不起来了.巨大的冰川就在自己跟前,我们停好车,观赏了一会,我们下山中腰,有一个气象站,我们问气象站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我们经过的冰川是三号冰川,一号冰川从气象站后的小路上去四公里,但尿尿始终坚持不上去,于是我们下了山,山路很险,但路面很好,很快我们到了板房沟乡,这是乌鲁木齐附近的一个乡,这里有很多工厂,乙炔厂,炭黑厂,煤矿,大量的有色工业废水排入到冰川水的河流当中,但冰川水的流速很快,流量也很大,颜色很快就消失了,河水又清彻无比,在往下,到了乌鲁木齐著名的旅游区南台子,这里的游客经常用河水做饭,野餐,尿尿说,他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吐,我想到他在三号冰川上解手,我说这是对他的报应.
在往后我们终于到了乌鲁木齐,在车里我们开着空调,穿着我们带的所有衣服,但窗外那男男女女恨不得穿的越少越好,告诉我们:我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