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头,见有两局台球赛.侍者大声报着分数,打球的人围着球台转来转去,四周挤满了看客.他们口吐烟雾,把众人裹在蓝色的轻霭里.那些人,高高大大的身坯,又宽又圆的肩膀,持重的举动,浓密的颊髯,长及膝下的外套,吸住了于连的注意.这些旧时Bisontium〔"贝藏松"的拉丁文写法〕的高贵苗裔,说起话来,声高气粗,俨然一副威凛的斗士模样.于连屏息鹄立,倾服不已,由此想见贝藏松这大都会的恢宏与壮丽.看到那几个神态倨傲,高声报分的侍者,自忖实在没胆量敢向他们要一杯咖啡.
但是,坐在账台后面的小姐,已经注意到这年轻乡民可爱的模样;他站在离火炉三尺远的地方,腋下夹着个小包袱,正在端详一座白石膏的国王胸像.这位小姐,是弗朗什-孔泰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