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来关窗,着了凉,再也睡不着了.起来写几个字. 周五晚上,被小何拉去为王嵩饯行.桌子上九个人,除了我,就是一帮子ph.d.,其中六人统共拿过七块数学奥赛金牌,北大90数学两位,北大91数学三 位,清华一位.众人分别来自mit,stanford,col mbia, princeton,yale,caltech...天上人间,这么多天才在一起,谈的自然是纯数学,以及最近数学界纷纷攘攘的,以真理的名义进行着的各种 纠纷.其中的三位,口才很出众.说到妙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让人叹服. 回来之后,打电话给我在波士顿的好友lf,感慨了一下.在芸芸众生之中,我和她也都算得上聪明了.然而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上的天才,那不到万分之一的人 们,大都被我们碰着了.在北大那些灭绝人性的年代里,我以为我对天才们已经开始免疫.然而再度相遇,引用胡兰成的话说,世界仍会起六种震动. 人们通常愿意将科学天才们想象成那种胡子拉碴,目光迷离的疯子,于是心理上得到隐约的平衡:上天到底还是公平的.不幸的是,他们大多是些正常人,有高尚情操,精致趣味,言谈逻辑无懈可击.他们是公平的聆听者,机警的答辩人.他们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不诉说沧海一粟的琐碎烦恼.他们更不会象我这样,利用连续的排比句,企图以气势说服人. 朋友安慰我,你可以跟他们谈宗教啊.作为一个半拉子文人,我在写字说话方面或许还过得去,然而人永远渴望自己得不到的美德能力风范人.古人说,"高山仰止,景行行之;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天才们智慧闪耀的地平线上,凡人如你我踯躅而行. 做不到他们那么好,我只好选择沦落为做一个无用的好人,或者,更低一层的,享乐至上主义者.然而我连这个也做不到,因为没有钱.:( 说到钱,高中英语课本里有一篇关于爱因斯坦的文章.有一段说他把张两千元的支票随随便便地夹在一本书来,后来又把书给弄丢了.人们惯于观察一个人对待金钱的态度,然后下一些武断的结论.不过偶尔的,这些结论对那些人,如同正确的注脚. 当然,我的朋友春燕对此的解释是"这只能证明他不在乎那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