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站在窗前,冷气机的嗡嗡声令他不安.这一刻全台北有多少架冷气机在转动?
  全世界有多少架冷气机在转动?弟弟继续说:"我读过一篇数理生物学的奇怪论文,专门分析向日葵花瓣的形成.你知道花瓣螺旋理想的数目,常是费伯纳奇数?有时是二十一螺旋,有时是三十四螺旋.你可以用数学来解释花瓣的形成,即使花瓣间的角度,也和黄金比率有一定的关系.一朵花都有内在的规律.历史能没有内在的规律?"  程凌不自觉点燃另一根烟:"我不愿意和你辩论.我只想画.我希望我还能够画."  "你当然能够画,"弟弟笑了,"只要你肯画广告画,甚么你都能画.对你还有甚么分别?"  "还是有分别."  "没有分别.你应该明白,完全没有分别."  "还是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