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前我偷偷搜索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博士毕业后多年找不到正式教职,最困窘的时候在赛百味打工,给中餐馆送外卖,写出那篇论文时他不过是一所不知名大学的临时讲师.但我们没有聊到这些,我们聊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肖邦,聊他如何在一个朋友家中的烧烤聚会时想到论文的关键思路.他跟我说,那篇论文有56页,全世界能顺畅看懂的人可能也就10个左右,语气平淡,却难掩骄傲.我努力从自己贫瘠的知识结构中搜寻出菲尔兹奖,问他:"你有可能得这个奖吗?"他说:"哦,不行,我太老了,菲尔兹奖只给40岁以下的数学家."后来我回了国,我断续看到关于他的新闻:正式成为教授,当选台湾中央研究院数理科学组院士,获得柯尔数论奖和麦克阿瑟天才奖.我为他高兴,却好像也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