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地球越来越暖,阿尔卑斯山的冰河也越来越后退.在这样的趋势下,不少瑞士人决定好好地帮冰河防晒一番.
来到 2961米高的格姆斯托山(Mount Gemsstock),座落于此的安德马特瑞士阿尔卑斯度假村(Andermatt Swiss Alps resort)为了缓解格胜冰河(Gurschen gletscher)的融化速度,决定把一片又一片的白色帆布盖在冰河上,透过隔绝高温,反射太阳光的方式来保护冰河.该度假村解释道,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 11月初,不多花钱使用人造雪的情况下,让冬季滑雪客能提早享受滑雪之乐.
事实上,这是当地人为了阻止冰河后退,时常采取的方法.
在瑞士,帮冰河防晒的工作已经行之有年.图为 2005年5月,人们正在格胜冰河上忙碌著.
来到瑞士南部的隆河冰河(Rhône Glacier),从 2010年开始,就有 8名瑞士人会在春夏之际穿梭于此,帮冰河盖上白色毯子.
与瑞士环境局合作的冰河学家维根(David Volken)表示,从 1856年开始,隆河冰河就后退了 350米,其中光在这 10年就后退了 40米,因此他相信这是必要的保护手段,也说这么做能降低 50%-70%的冰河融化速度.
这样的方法其实说不上新颖,当十几年前,全球暖化议题发酵,冰河消失的现况引起关注时,关于"帮冰河盖毯子防晒"的讨论就没少过,2005年,"卫报"就曾报导有人用塑胶布帮冰河防晒,当时绿色和平组织还提到"使用羊毛"的点子.
然而,不管这些防晒方法再怎么有效,冰河学家均指出这不是杜绝冰河融化的解方,只能说是权宜之计.
上图为 2008年7月,隆河冰河的部分模样.下图则拍摄于 2018年9月.
以隆河冰河为例,弗莱堡大学的冰河学家修斯(Matthias Huss)便说:"隆河冰河是阿尔卑斯山现况的最佳写照:在高海拔地区,新形成的冰越来越少,而低海拔地区的融冰则在增加."冰河学家维根则补充,如果全球暖化的现状没有改善,隆河冰河在这世纪末大概只会剩下原本的 10%.
维根也提到,有鉴于阿尔卑斯山脉具有能在夏季时供应下游用水的储水作用,这几年冰河加速融化的情况将导致下游的河水面上升,甚至招致淹水灾情,然后在数十年后,反而会出现河水面急速下降的窘境.
从经济层面来说,这样的现象也同样令人堪虑.
今年 7月在格胜冰河,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正在替附近的冰河防晒.
在高度仰赖阿尔卑斯山雪山资源的瑞士,其政府资料显示滑雪人数从 2016年到现在下滑了 24%,虽然其中的原因不乏游客兴趣转变,但气候变迁导致滑雪季缩短也是一大原因.如同文章一开始提到,有度假村帮冰河防晒好最大化其观光资源;也有度假村着手开发不同的夏季活动来吸引游客.
"我想这些毯子在头几年大概可以发挥功效,但总有一天,这些毯子就派不上用场了 -  - 因为它们本来要保护的东西迟早会消失,"76岁的观光客吉尼亚(Jean-Pierre Guignard)说:"看到冰河萎缩真的很让人心痛,更让人难受的是它们必须被盖在毯子底下."
"这是一场拯救将死之山的徒劳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