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冀州古城墙(上)
李润地
  欣闻即将建设冀州古城遗址公园,沉睡多年的古城池即将获得新生,我不禁动了再去看看它那2000多年风采的心思.我曾经在冀州老城居住10多年,冀州古城墙处去过多次,只不过不知道那从西南向东北延伸,连绵起伏的城墙和东西向的城墙来自何时.自搬离冀州老城后,我回去过一次,看到又有被破坏的城墙,心痛至极.后来10多年再也没去.这次,我选择的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去见苍凉的古城遗址.
  冀州古城始建于汉代,具有2000多年的历史,曾是王侯封地,诸侯国以及州,郡,县治所驻地.它在历史上的鼎盛时期,成为后来衡水乃至河北省的骄傲......2000多年前的城池仍存于现世,实属罕见,同时,它也是全国汉代城墙遗址最长之处! 它位于衡水湖西南围堤外的冀州老城区.去古城墙遗址有三个途径,一是自衡水湖北端沿中湖大道往南,二是自衡水湖西南角中湖大道南端往北.我此次的行走路线是自冀州古城南门去往目的地.
  去往冀州古城一路上处处有历史,时时有景致.首先经过的地方是连接冀州古城和新城的桥,被人们称作南桥,该桥横跨在曾经的护城河上.
  冀州古城南门西南侧原是鱼种场遗址,也称新石器时期遗址.1999年在此挖鱼塘时发现.出土的器物揭示了冀州更为久远的历史.遗址距地表深约9米,文化层分为3层.第一层厚约2米,为唐,宋时期文化层,出土大量陶器,瓷器等;第二层为战国,汉代文化层,厚约3米,出土遗物有青铜器,陶器,汉砖,瓦当等;第三层为商周,新石器时代文化层,厚约3米,出土遗物有磨光石器,兽骨,夹砂陶器等.该遗址出土器物丰富,时代排列有序,年代跨度大,出土器物证明冀州是史前人类活动高度文明发达地区之一.
  小时候去城里赶集,必经冀州古城南门.听老人们说,20世纪五六十年代,冀州古城周围城墙环绕,四门城楼耸立,古色古韵的城楼,城墙,名胜古迹随处可见,是当时一大特色.经过千百年的风雨吹打和战争破坏,古城楼和古城墙的外表虽已疤痕累累,但大体轮廓还保持完整.在4座城门中,南城门楼比其它3个城楼更高大雄伟,因为城南村庄比较多,交通比较便利,所以出入南城门的人流,车流比其它3个城门都多得多.拱形的城门洞大约四五米宽.
  上世纪70年代,自南门往西往北的城墙墙基上铺设了柏油路,路面几乎和城内的民居屋顶相齐,可见昔日城墙的高大.它通往冀州以西的村庄至省会,曾经是一条交通要道.
  那时,一进南城门,就可以看见城门内的东侧立着一座石碑,上面篆刻着"汉赵王张耳之墓"几个行楷大字,看到它往往使人们回想起项羽和刘邦争夺天下的故事.
  据清"冀州志"载,古城南门内东侧有"张耳祠",建于北宋建隆年间,元末时因兵祸毁废.据传张耳祠建筑十分雄伟,祠堂下面还有张耳的墓葬.张耳系西汉大梁人,曾与汉将韩信领兵数万在井陉击败赵王歇和成王君陈余,因功被封为赵王,最后封地在信都.汉高后六年(公元前182年)张耳之子张侈被封为信都侯.因此,张耳在冀州颇有影响."史记"中载,张耳墓在州城南门之左,竖有"汉赵王张耳之墓"的石碑.因此历代认为张耳祠下即是张耳墓,"名人过者,往往为之题咏",如明代曹安题诗曰"将军原是汉功臣,此地身藏肮脏身.香火绵绵遗庙在,落花啼鸟几番春."新中国成立后,在冀州古城南门内左侧,仍立有"汉赵王张耳墓"石碑,文化大革命时被毁坏.1982年由河北省文物局主持对张耳祠下的墓葬进行了发掘,经考古专家研究,该墓为东汉晚期墓,晚于张耳约300年,该墓的规模应为侯以上的合葬墓.
  西城门是通达西部的必经之路,来往的人车流量仅次于南门.
  东城门最萧条.历来,东门外一直是空旷荒野,没有道路,没有人烟,只有瓦砾和杂草,因为东城门外是对犯人行刑的场地,再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水泽烟波飘渺的千顷洼.
  从西城门到东城门,是一条横贯全城的大街,东段叫振商街,西段叫兴业街.这条街是全城最长,最宽,最直的一条街道,因为没有高楼遮挡,晴天旭日东升时,满街披霞......赶上集日,从东往西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人群!
  从南城门一直往正北,是南北走向的东大街,也是古城较长的一条街,通往北城门.
  冀州古城又称金鸡城.相传,冀州城是一处风水宝地,曾招来天宫中的金鸡,每日啼鸣报晓.有一"南蛮"看在眼里,馋在心里,费尽心力将金鸡盗走,此后古城逐渐衰落下来.当然,这只是一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真实的情况是冀州四门,坚实牢固,并有护门瓮城,自然形成声学上的回音现象,从城门路过的车轮马蹄之声,便产生连续不断的串串回响.好奇之人拿砖瓦石块,投入城门洞中,也随即发出如同鸡叫的"咯咯"之声.据说,出了西门沿城墙往北,再往东奔北门,这一道不管在哪儿,用小砖头往城墙上一投,随着砖头往下滚落,也能听到"吱儿吱儿吱儿"的金鸡叫声......冀州"金鸡城"的美名就此传遍天下.
  因为城北的村落稀少,所以进出北城门的人车不多.
  冀州古城后身一段自西向东的城墙是明清时期的北城墙,西半部分尚存,东半部分在前些年因建设需要已拆除.
  向西北方眺望,是冀州古城更辽阔所在.
  这里就是冀州汉城墙遗址,从西南向东北延伸,总长4500米,最高处10米,底部和顶部最宽处分别为30米和10米,分布面积225万平方米.2013年5月3日,冀州古城遗址被国务院评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城墙连绵起伏,断断续续,是由于年代久远,战乱和洪水造成的.汉代城址及其瓮城隐约可辨,沿汉城址西,北面的沟渠为原城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