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无疑是中华民族的重要象征,在某些语境下甚至可以等同于"中国"二字.拿出你的身份证,上面就有长城!
就算你没有去过长城,就算你的家乡也离长城很远,但你身边总会有一些以长城命名的东西.据不完全统计,全中国"长城"为名的事物已超过四千个,其中不乏一些著名的品牌,比如长城工业,长城文具,长城汽车,很多都是地方的王牌产品.
但我们真的了解长城吗?有什么方法能让中国人足不出户也能看到长城呢?
作为北京市招牌景点的5A景区兼世遗八达岭,是众多来京的游客必去游览的地点之一.即使今年6月1日起施行了实名制预约购票和限制游客流量,这里依然人流如织,人们对于八达岭的热情无以言表.
由于八达岭长城太过出名,人们有时候甚至会将它与长城划等号.但是长城远远不止于此,就以北京周边来说,居庸关,慕田峪,司马台等等也都是定型于明代的重要长城景点.
从春秋中期开始一直到明末,中国大地上绵延着约2300年的"筑城史".其中不乏一些耳熟能详的大规模修筑长城的朝代,如战国,秦,汉,北朝,隋,金,明.长城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如此之"长",以至于其大部分遗址都湮没于历史,废弃于荒野,少有人知.
进入清朝,其疆域已经囊括内外蒙古,来自草原的边患骤然消失,长城的作用较之前相比有了新变化.康熙三十年,皇帝与土谢图汗部等喀尔喀各部首领会盟于今日的锡盟多伦淖尔,这就是著名的七溪会盟.
是个政治寓意相当准确的位置了▼
在会盟期间,康熙不由感慨:"昔秦兴土石之工,修筑长城.我朝施恩于喀尔喀,使之防备朔方,较长城更为坚固."在原则上表达了清朝"弃长城而不用".
但这毕竟只是一个表态.事实上,除了柳条边和内地防捻长城的大规模修筑外,看似无用的前朝明长城也并没有废弃,清政府除了对重要关口进行重新整修以外,全线下令禁止随意破坏.
由此,在20世纪清帝逊位的那一刻,经历了至少约三百多年历史的明长城仍然屹立不倒,全线基本保持着当年的风貌,并没有遭到大规模破坏.这也为今日我们能看到大量的明长城资源遗址奠定了基础.后来,它还在长城抗战等近现代战争中继续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这可能是中国人对长城的基本理解.但其实,还有很多细节被我们忽略了.比如长城的修筑历史最早至少要追溯到春秋时期的"楚方城".它位于今日河南与湖北交界的地带,至今仍存有遗迹,却很少有人去关注.历史上还有北朝,隋,金的长城,历史价值很高,却同样不为世人所知.
内蒙古乌兰察布四子王旗南营子(图片@杔格)▼
就连长城的实质影响,其实长期以来也被误解了.长城虽是一套超级国防工程,但和平状态才是其周边的主流.长城开放式的对外贸易,是促进长城内外交流的生命线,其作为经济政策工具的作用和军事方面同样重要.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明中后期的蒙汉互市.今日的内蒙古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的前身,归化城(三娘子城),就是在那一时期受互市关系影响而兴起的城市.
我们对长城,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尤其是在隆庆和议之后)
基于长城的贸易其实是晋商崛起的关键一步▼
八达岭能够成为长城的代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它在明代的重要地位.
明代前中期重建长城之初,陆续设立与保留了九个军事重镇称"九边",后来逐步增设与分设了其他军镇,这一套体系在明代中后期共同形成了"九边多镇"的边防格局.
东边五个镇的核心任务就是保卫帝都▼
按照明代九边的军事管理制度,经过长时间的演变和推移,明代军堡最终形成镇城,路城,卫城,所城,堡城5种基本类型.
下面有永宁城(路城),怀来卫,龙门所,张家口堡等,目的是保卫京师▼
其中镇城的等级最高,它们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依然大多是当地的中心城市,几乎都是县级以上城区所在地,比如大同镇城,固原镇城,甘肃镇城,今天依然是大同,固原,张掖地级单位的中心城区,而宁夏镇城则成为了今天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首府银川市.
路城,卫城,所城在今天一般情况下都是作为县城或者乡镇的驻地仍在沿用,比如蔚州卫城仍是今日蔚县城区.
随着清朝年间大境门/西境门(张家口)的开设,与蒙俄商贸的往来,张家口附近的上下二堡逐渐发展起来,再到了清朝末年随着京张铁路的开通,铁路和长城关口在此交会,张家口的地位越来越高,到了今日已经成为张家口地区的中心城区.
也就形成了一个古道+铁路联运模式▼
而在明朝时期还是它的老上级宣府镇城,今日反而成为张家口的宣化区.
这些因明长城建设而兴起的城镇,为后来的境内长城保护和宣传做出了很多贡献,也让这些地区附近的长城得到了足够的关注.可从长城的全局看,更多的长城正在自然风沙和人为破坏中失去自己的形状.
外场沟(图片@杔格)▼
大多数当年的军堡都已经是人口外流地区,或者干脆荒败.年轻人大多在外打拼,留在村镇里面的大都是高龄人口及留守儿童,即便是低龄人口也在县里上学.以山西忻州偏关天峰坪镇桦林堡为例,这里的桦林堡小学到了今日只剩下了3名学生和1名教师.
(图片及资料提供@九边风物-吕行)▼
和这些军堡后裔一样不为外界所知晓和关注的,还有他们身边的长城文物古迹.由于人口和经济实力较差,这类"野长城"大多无法得到较好的保护,任凭雨打风吹,自然风化,人为损坏等等,面临着消失的危险.
挽救这些长城,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长城不止是历史的产物,也是人们当下生活的一部分".虽然长城沿线人口在流失,长城状况告急,但仍有一些人在守护着他们.
2014年,腾讯基金会长城项目团队开始了长城街景采集项目,他们利用地图测绘技术采集长城的数字化影像数据,通过高精度全景和三维建模等手段,采集了分布在中国中西部近900公里的长城数据.这对于长城形象的宣传和保护工作的前期调查具有非凡的意义.
团队的努力有了新的作用,这项技术后来也被用于腾讯基金会认捐的两段长城本体的修缮工程,一段是位于北京怀柔箭扣长城,一段是位于河北唐山和承德交界处的喜峰口潘家口长城.
在箭扣的修缮中,腾讯基金会,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与北大考古文博学院合作,对箭扣段落修缮的各个阶段进行了完整的数字化采集.内容包括修缮前,中,后多个阶段的高精度三维模型,再结合北大考古文博对于古建筑修缮的专业背景,形成的数据不断与修缮现状进行比对调整,辅导修缮团队真正做到符合国际标准的"最小干预"原则.
在互联网时代,长城在腾讯的推动下也在以新的方式出现.国民级游戏"王者荣耀"和"QQ飞车手游"也参与了"长城守护计划",游戏中植入不少长城元素,让现在的年轻人在游戏中体味中华历史文化,培养爱国之心.
除此之外,腾讯基金会还通过微信小游戏"一起修长城"以及同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打造长城小兵IP形象,用轻松的方式传播长城文化,也吸引了不少眼球.
细心的读者可能还发现了,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安利了一本新的长城科普读物"长城绘".不知道收到书的朋友们有没有发现,这本书也正是腾讯基金会的支持和参与下才得以面世.我们后来了解到,甚至连需求和策划他们也有深度参与,最终委托帝都绘工作室设计并完成了这样一本美丽读物.
站在长城上的"长城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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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中秋,我们可以一起共享古老悠久但从未改变的华人情结.
也许,看完我们今天对长城保护现状的介绍,又见到了雄伟长城温柔的一面,你也想参与到长城保护当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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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携手,关注长城,保护长城,让它继续度过一个又一个千年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