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登高士山
◆李成斌
  高士山扼守永新东大门,东出泰和县,南邻井冈山,海拔约651米.高士山原名鸣谷山,为山鸣谷应之意.能用鸣谷山作名,足见其自然风景之优,后以高士山名传世,当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内涵.
  高士山是座道教,佛教和儒教三教合一的名山,香火历千年而不衰,至今来自赣湘两省的朝拜者络绎不绝.
  2016年7月17日,与学生尹一家四口去登高士山.早上天阴沉沉的,疑有雨而犹豫了一下,出发比较晚.一路向东驰行,穿石桥乡,翻越回岭,过坳南乡政府所在地,近牛田村,见古樟粗壮,冠盖宽大,欣然停车,走近观之,叹为少见,就从不同角度留下古樟倩影.
  车停高士山山脚,走进山门,迎面路中有一水泥浇筑的孔方兄和张嘴以等的鲤鱼,孔方兄上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勾人欲望的醒目大字.总有人怀着各种心态,向鲤鱼嘴巴里投币.
  走过神屋群,踏上水泥浇筑路,在我记忆中登高士山的路是石子铺成的,不是水泥浇筑路面.路边的植物也似乎比以前高大了许多,也比以前茂密和郁郁葱葱.
  渐渐地微风吹拂,竹叶摇曳;雨雾渐浓,吞噬着远处的人,远处的树,近处的人与树也朦朦胧胧,呈现出"山色空蒙"的意境画面.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会儿雨去天朗,高士山更显清颜秀婷.一步台阶一步景地走到第一道牌坊.这道石坊原是清嘉庆二十一年重修时增添的.觉得这道牌坊与上次来时也不一样,石坊上增添了现代建筑元素,瓷版画,琉璃瓦与琉璃龙等.
  石坊的额匾书有"宋尹高士遗址",对联是"山因高而秀,名以士乃传",据说为黄庭坚所题.可能是这副对联高度概括了当时鸣谷山的自然风景和人文,抑或是纪念黄庭坚,人们把鸣谷山改名为高士山.这副对联与刘禹锡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今这副对联不仅成了高士山的一道人文景观,又为"名以士乃传"增添了有力的佐证.
  走不多远,眼前一亮,绿色的树林中隐约着几座建筑,有些"深山藏寺庙"的意韵.趋近,原来的高士坛庵已焕然一新,还真的重修了.
  高士坛庵建于宋以前,原来叫鸣谷坛庵,历代均有修缮,清嘉庆二十一年又重修,附属建筑有安仁读书处和三道天门.这次的重修将原先的砖木结构改为钢筋水泥混凝土结构,风格也有改变,比以前要大气.但没有以前的古朴.
  高士坛庵,正殿为佛教的"集真宝殿"和"观音大士阁",右为道教的"万寿宫",曾经是道教参玄,僧尼礼佛之地,左是安仁读书处.
  我流连于安仁读书处,目睹"书读秦汉三代以上,人在廉让二水之间"对联,遥想黄山谷任太和(今泰和)县令时,访高士山,与尹安仁交流.那当是智者的对话,他们谈古论今,感慨社会时政;品味自然,怡情山水之美.没有几天几夜,也当是彻夜未眠.该是尹安仁知识渊博,远见卓识,胸怀豁达,超然脱俗博得了黄庭坚的敬佩,是以发出"书读秦汉三代以上,人在廉让二水之间"的感叹吧.
  安仁读书处地处山巅之中,融于青山绿水.当年尹安仁前辈心净得无欲无我,隐于山林,吸天地灵气,坚持与鸟为伴,朝诵暮读;读书之余,融入山水,登高远望,荡涤心胸,悠然远虑;心静好思,细推深究,以致静中有动,小中见大;细中孕育博,短中放眼长远.
  高士名山因浸染尹安仁,北宋诗人黄庭坚等历代文人墨客的灵气而声名远播,从而人们络绎不绝地来朝拜,求神灵保佑金榜题名,学业有成,使高士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不知是古代社会的喧嚣,污浊,还是读书人的清高,追求静思.古人读书多隐于山中,傍清山秀水,听山风松涛,从岳麓书院到白鹿洞书院无不如是.而现在的读书人却是"大隐隐于市".
  可能是我这次登高士山情感没有被绑架,观物理事较自我.虽然对宗教文化和信仰依然很尊重,照样礼佛,但更钟情于山水.是以淡然高士山庵的建筑内饰,着眼高士山庵的山水外景.我拿着相机,捕捉心灵上的如意,想以一概全,按下心灵的快门.
  当我回望高士山,看到的是风景旖旎,山峦奇丽,绿色葱茏,雾霭飘飘.突然间觉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山虽不高,景定超然,山无灵气,何以存仙?无景无水,岂非有损仙眼?所以说凡有高人所居,文人墨客常至之地,必定风景上乘.
  高士山就是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