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碚发现"土匪洞" 古人悬崖上安的家?
□陈猷华
  在北碚区静观镇陡梯村,有一处非常神秘的景点 -  - "土匪洞".
  "土匪洞"在陡梯村的阳河塘.一个周六下午,我们一行十多人驱车从碚金路拐进村际公路,几分钟后到达坡地上的废弃搅拌站,然后下车步行进入沟谷.站在坡地上往前方望去,顿觉眼前一亮,确实是洞天福地.前面是一处石弯,左边和前方是两道相连的石崖,像一个大大的"7字".石崖横折相连处有瀑布飘曳.水流下注,形成一个水塘.水塘的水往左流,便是一湾小河沟.石崖上下,水塘两边,树木蓊郁.石弯水岸,幽静清雅,仿佛世外桃源.此时是下午近五点,除我们一行十余人外,仅有数名游客在水塘边徘徊.
  这一弯石崖如刀斧劈就,直立光洁.石崖上边,赫然出现多个洞窟.洞门都是长方形的,形状跟山崖间常见的古墓门差不多,但更大一些,宽约1米,高达1.5米.在水塘边望上去,这是一个个的洞窟.当我们顺着石崖上简陋的栈道走过去,进入洞窟,这才发现里面方方正正,是一间间宽敞的石屋,每间都有10 - 20平方米,里面还有石床石水缸.有一些石屋有通道相连.如此平整宽敞的石屋,显然是人工开凿的,而且是用来居住的.山弯左边石崖上这一排石屋,有十多个,就如一处聚居村落.
  站在石屋外边有些危险的栈道上望出去,可见对面远处石崖,也有数个石屋.特别是正对面那墙壁般直立的石崖上,两个石门洞大小相同,平行而开,就像一幢房子的两个窗户.石屋下面还有石台,方便上下.对面那些石屋没有栈道相连,需要从石崖下的水塘边绕过去.
  在石弯左边山崖的石屋里,我们发现了两处镌刻在石壁上的碑文.碑文的楷书字迹清秀美观,有较高的书法功底.两处碑文都镌刻于清朝咸丰年间,一处落款咸丰四年(1854年),一处落款咸丰七年(1857年),年代相近.碑文中把这些石屋称为"碉"."碉"一般是指石头砌的房子,而这里的"碉"则是开凿的石屋.
  咸丰七年的碑文以"名标万古"为题,内容简述修建的艰辛及花费的铜钱,要子孙铭记,"虽及世远年,湮而亦不失我□□心,千载不朽,万古标名"(标点符号为作者所加,以下引文同).咸丰四年的碑文没有标题,碑文在简述了修建石屋的经过及花费的铜钱后,着重说明产权的归属,"今因人心不古,空口无凭,特于碉内石上刊明,永为弟兄四人后世子孙,万古不失,永远为凭据耳."
  从碑文和室内设施看,这些石屋是用来居住的,开初也并非"土匪洞".但是石屋的居住条件显然没有瓦房好,阴暗又不通风,而且在悬崖上生活也极不方便,更重要的是造价要比一般瓦房高很多.咸丰七年的碑文上说,"□□苦修数载,几用艰辛,连修多次,何等经营□□□□";咸丰四年的碑文也说"三载成功".开凿石屋工程巨大,在没有电动工具的时代,其费时费力和艰辛是可以想见的.
  常人何苦要花费很大精力和金钱,在石崖上凿洞居住呢?真是令人费解.
  咸丰年间,太平军席卷江南数省,到处战火弥漫.巴渝地区此前也发生了大规模的白莲教起义.据光绪末编修的"江北厅乡土志",嘉庆年间,教匪多次侵扰重庆周边.
  另外,19世纪中期也是传染病的高发期,比如咸丰二年(1852年),奉节县伤寒流行,疫期长达两三个月,患者1万余人,死者两千多人.
  躲避战乱和瘟疫,或许就是宁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也要在悬崖峭壁上开凿石屋的缘由吧?
  数十个石屋连在一起,显然是他们的聚居地,是悬崖上的村落,奇兮伟兮!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