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故事:曾五度建都,清代南街窄得能隔街交谈
福州在历史上曾五度建都,最后一次是1933年十九路军发动的福建事变.其前四度,皆处于封建时代.最先的两次,即西汉闽越国,五代闽国均是地方割据政权,较之后来南宋端宗,南明隆武帝在闽统治的时间为长.-今已历经考古发掘的闽越国冶城宫殿遗址,主要集中在鼓楼区鼓屏路北段附近;至于鼓屏路南段的起点,即"鼓楼前公园",又称为"鼓楼遗址公园",则已考古发掘出五代"鼓角楼"的大部分遗址,这是闽王王审知次子,闽惠宗王延钧继位后,自谋称"帝"前建造的王宫头门.遗憾的是,除了在钱塘巷西口,经考古发现过闽王夹道(这证实了当时的御花园水晶宫,建于夹道以西的西湖畔)之外,闽王的主要宫殿遗址,迄今尚未见过有考古发掘后的报道.-故址全在低山浅阜间-福州旧城之内,三山鼎立.东有于山,西有乌山,形成闽都中枢的双阙;靠北的屏山,又称越王山,是老城区的天然屏障,"大有南面垂拱的气象".屏山南麓,为古代全闽宫殿衙署府第之中枢.闽越建国,都即在此,宫室位于今福建省卫生计生委所在地云步山以北.云步山,即原"王墓山"的闽语谐音.清代林枫"榕城考古略"曰:"王墓山,内有一丘隆起,相传为无诸冢云."据现年89岁的福建省博物院专家陈叔侗先生早年所见:"云步山原高30多米,绵亘东西,当时该处没有鼓屏路,南北未能直线平行贯通."到了西晋,太守严高的刺史衙署才扩展到云步山以南.-后来,在今鼓屏路整条路附近,先后设置过唐代的都督府,观察使衙,威武军节度使衙,五代的大都督府,闽王王审知王宫(其后,他的子孙改建逾制,有文德殿,长春宫等诸名),宋代的郡守衙,端宗临时皇宫,元代的行中书省,宣慰使衙,明代的福建布政司署,隆武帝临时皇宫,清代的福建布政司署.-进入北宋的时期,五代闽国的故宫建筑,除了公元936年王延钧长子,闽康宗王继鹏所建的明威殿,悉予废撤或已遭火.仅存的明威殿,被改称为设厅,郡守蔡襄于庆历六年(1046年)重建.南宋端宗在闽即位时,以设厅作为金銮殿,号称垂拱殿.其址原有高地,在今鼓一小校园以北的招商银行福州分行鼓楼支行大楼位置.该地在1958年之前,设福建省博物馆;此后,曾是原省粮食厅等址.至于南明隆武帝在闽即位时的金銮殿,原称紫薇堂.故址在今省发改委左近. -故址之四至范围-前述闽都历代统治中心的用地,除了清代之外(因清代福建布政使已降为闽浙总督,福建巡抚的属下,布政司署即藩署的总占地面积有所缩减),其强盛之时的四至范围,仅以已知的明代布政司署为例:东仪门起自古时的东康门,即当代旧城改造前的丽文坊;西仪门起自古时的西园门,即民国时期的府西廊,今湖东路64号省物资宿舍大门口的南北通道;南起自鼓楼(即南明"行在大明门")之后的仪门;北则直抵屏山镇海楼的山脚.-大体上著于清代咸丰年间的"榕城考古略",书中写道:"今曰冶山,又曰城隍山,王墓山,其实皆一山耳.盖越山之支南下者,自贡院以西,藩署以东,皆相联属.经拓试院,又创建神宇,益以民居淆杂,开凿者多,故随地异名耳.近城隍山左右无知者,复创建司神庙宇,妄行铲凿,山无完肤矣."此后,情况更甚.因此,今日所见:云步山以东之地,低了不少.如果从西边的明代藩署西仪门故址之位置向东看,情况大不一样:今省物资宿舍大门口至省发改委,地势渐高.而西仪门故址以西(今福三中校二部)的地势则渐低.今能确定的是,北宋时在今省物资宿舍大门口稍东,建过逍遥堂等;到了明代及清代,此处与福州府署的北部互通.-在今省发改委大楼的西北方,鼓屏路70号"汪氏蜜蜂园"店面前约1人高的高地里,上世纪90年代曾掘出粗犷的体积庞大的一个石兽,但很快就被处理掉,不见踪影.笔者认为,该石兽当时如果未经破坏,可能迄今仍埋在此高地里. -清代之中枢稍为南移-自今鼓楼遗址(林则徐表哥曾晖春进士创作的"全闽第一楼赋",是已知福州老鼓楼的唯一之赋)迤南,直至清代的狮子楼旧址,这一段路在明,清时期皆称为宣政街,今为八一七北路的北段.狮子楼在明代称为还珠门,即今之东街口.-清代的闽浙总督署,设在宣政街西部,今为省府路1号;福建巡抚署,则设在距督署东南方向的较远处,即朱紫坊以北的军门前街,今为津泰路98号.笔者在"文革"前,曾仔细观察过上述两故署门前的照壁(今皆已不存):督署的照壁远比抚署的照壁壮观.虽然,总督为文职从一品,胜过巡抚的文职二品,但是他俩在行政上互不相属,只对朝廷负责,就看谁的性格强,在本省行政上由强者占主导地位.直至光绪十三年(1887年)台湾建省,闽抚裁缺,移驻台湾,被改称为福建台湾巡抚.-据先父,辛亥革命及抗日志士李升浩(1893年 - 1982年)生前回忆:清季,福州全城最宽的道路,是闽浙总督署大门前的省府路.而当时贯穿老城区南北的南街(八一七北路的前身)实在是太窄了.街道对面的商店店员,可以隔着南街与这一边的同行当面交谈.每逢总督的八抬大轿经过,他们只好暂时收起招牌,以免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