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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在汉代长洲就因为产盐与珍珠而得以蓬勃发展,但其后发展却不如香港与屯门,主要原因为:长洲受限于只是个规模小的离岛,在物资上明显不及其他大区的直接互通,因而深受局限,但也因此使长洲在地景上仍保存着相当纯朴的渔村色彩.
位于大屿山,南丫岛以及香港岛之间的长洲,虽然面积仅占246公顷(参见图1),但却是香港人口分布最为稠密的离岛,亦是香港著名的旅游景点.不同于政治经济快速发展下,城市面貌因为追求经济成长而受全球化影响,呈现高度趋同性的香港岛,长洲保存着相当淳朴的渔村地景.早在千年前即有先民在长洲居住;因为长洲海湾不深阔,得以容易找到生活资源,且群岛为拱,致使海上波浪较为平静,提供岛上居民一个良好的遮蔽栖息之地,在种种有利的地理条件下,造就长洲为一个利于人类居住的环境.
早在汉代,长洲就开始出产海盐,然而当时朝廷为了保护晒盐与采珍珠之利,于是在长洲置军保护.而至唐代因为香港岛的人口逐渐增加,朝廷必须缉捕盗贼以保护频繁的商贸活动,因而对长洲的管治鞭长莫及,再加上长洲为一个小离岛易灵活穿梭各岛之间,而使得居民开始私下晒海盐来贩售.虽然远在汉代长洲的经济发展就因为产盐与珍珠这两个天然资源而得以蓬勃发展,但其后的发展却不如邻近的香港与屯门,主要的原因为:长洲受限于只是一个规模小的离岛,在物资的支援上明显不及其他大区的直接互通,因而在发展上所深受局限,但也因此使得长洲至今在地景上仍保存着相当纯朴的渔村色彩.
我与朋友从香港中环5号码头搭乘普通渡轮前往长洲,整趟路程费时了约55分钟,令我讶异的是:单趟的船票只需花费HK$13.6(约NT$51),而且船班平均每20分钟发一班,实在让我对香港陆,海,空运输的便利佩服至极.等渡轮驶离维多利亚港而抵达长洲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完全颠覆一小时前在中环看见的高楼大厦,眼前所见的景色是排列整齐的小渔船(参见图2),建筑为带有港式风味的素朴风格,且大部分都不超过三层楼;令人难以适应这里亦是香港所囊括的范围,且距离香港岛不远.
图2:长洲码头旁渔船停靠整齐的泊港处.
由于长洲不大,于是我们选择租借脚踏车,用最从容的时间去体验长洲的渔村风味.从码头到东湾海滩这一范围内,放眼望去皆是贩售长洲特色美食的小店,其中含括了:鱼蛋,糯米糍,平安包,海鲜,西瓜冰以及港式茶点⋯⋯形成具有长洲特色的饮食文化地景;此外岛上的建筑也都相当的素朴,几乎都是以最普遍且简单的建筑形式呈现,甚至靠近长洲湾沿岸以北的住家都是以灰色水泥为主,不上任何磁砖和油漆并拉起帆布来抵挡海风,再加上在长洲普通话是比较不通的,所以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当地居民彼此之间用粤语交谈,且互动十分热情,亲切,借此让长洲的文化地景散发着独特的港式离岛渔村风味.
图3:长洲码头旁素朴的人文地景.
长洲是小渔村,岛上居民有不少人以捕鱼为业,面临海上恶劣的工作环境,岛上免不了祀奉著海神信仰,单就长洲岛就存有四间祀奉妈祖的天后宫,分别为:北社天后宫,大石口天后宫,西湾天后宫以及南氹湾天后宫;就长洲岛上八大庙宇中,就有四间庙宇是天后宫,由此可见岛上因为自然环境与社会结构的关系,而产生了带有渔村特色的庙宇地景.
远离码头附近的热闹区域,向南方沿着西湾前进,有别于北方的人文交织的热闹感,现在则进入了一个鲜少建筑的幽静空间.跟着前往"张保仔洞"的指标前进,我停下脚踏车开始爬上山坡路,沿途翠绿的树木与草丛让我开始有点感到害怕,若不是指标明确,我可能没有太大的勇气前进.大概步行了20分钟,不同于沿途所看见的陆域生态,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宽阔海景.而再更往前走5分钟,走了由于巨石密集排列而变得非常狭小的道路后,右边即是抵达的张保仔洞入口处,左边则是看到海边巨石,宽阔海景,众鸟在你眼前快速低飞的壮阔画面,甚至还伴有此起彼落的乌鸦叫声,让我瞬间理解:为什么会有海盗张保仔选择在这里藏宝藏的传说了,毕竟当下我都有自己是一名海盗的错觉了.
长洲面积虽然不大,发展也不若周围岛屿,但岛上也算是具备基础的生活机能,有:屈臣氏,麦当劳,惠康超市,汇丰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局,公共图书馆以及官立中学等,这些象征现代化的建筑或多或少与这个小渔村的韵味有些冲突,但至少属于国际型连锁商业的店面都集中分布在码头对面(参见图5),尚未入侵码头至东湾海滩之间具有较浓长洲人文气息的区域.
图5:码头正对面的部分商家集中了连锁商业的店面.
待在长洲一整天,骑着脚踏车随处乱晃,会深刻感受到与台湾渔村的不同,但事实上也无法具体说出是不同在哪里,只能解释:当下的空间借由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与人地之间所构成的影响,营造出只属于香港离岛风味的素朴渔村特色.另外,我也十分惊艳长洲这个岛屿的魅力,在自然方面不仅拥有壮阔的海岸,柔和的海滩,泊港处附近又有浓厚人文气息的商区,小巷里也隐藏着低调素朴建筑形式的住宅,在岛屿上则隐藏着多面向的景色,呈现许多面向的惊奇与魅力.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待在长洲,很从容地体验当地的文化风情,很放松地融合当地的神话传说去看自然地景.用一天的时间去体验到这座小岛的风情,但随着夜幕逐渐低垂,这趟旅行也即将画下句点.傍晚的夕阳照在街道上,随着人群越往码头移动,长洲岛上越显得宁静.在渡轮驶离长洲的55分钟后,出现在眼前的是黑夜里灯火明亮的高楼建筑(参见图6),维多利亚港周围皆是期待着能在晚间八点看到灯光秀的游客;当时我还不能适应不到一个小时前,自己竟然可以处在一个与眼前风景完全不同的岛屿.
在水五金产业转型过程,这群水五金厂家就像一个个小小的螺丝,每颗螺纹都截然不同,也不起眼,但透过新水五金软硬翻转产业生态系计划组建起来,却能成就一部翻转传统3K产业的伟大机器.
这是一个老产业再热血一次的故事.
故事得从一群在台湾拼搏超过四十年的厂商开始讲起.为了挑战自我,他们破坏规则再创新,原本各自独立经营的中小企业,更携手跨域合作,矢言以传承数十年的经验与技术,再次把产业推上世界巅峰.
打开台湾地图,在彰化的心脏地带,有一块被大肚溪,浊水溪包夹着,邻近洋仔厝溪的区域,叫做"顶番婆".这里,藏着一个隐形的世界冠军,每天当你走进厕所,厨房,浴室,就能看到这个世界冠军称霸全球的产品──水龙头.
水龙头是水五金产业的核心产品,而水五金在台湾产业史上则占有极重要的历史地位.从日治时代零星引进技术开始,民国六○年代,顶番婆聚集了上千家业者;至今全世界各地的水龙头有一半来自顶番婆,不但为这个彰化小地方创造出经济奇迹,也赢得"水龙头故乡"的美誉.
回忆往昔风光,在水五金产业耕耘超过四十年的陇钛铜器董事长吴佾达说,当年顶番婆方圆三十公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从事水五金产业,正是典型的"客厅即工厂"缩影.之后家庭代工扩大成工厂,让这个地方小产业壮大到接轨国际,每年为台湾贡献出五百亿元产值.
不过,这似乎也就是水五金产业的顶峰了.现在的水五金,退化成典型的三K产业:危险,辛苦又肮脏.例如水五金制程中的翻砂,抛光,必须依靠人力进行,但制造过程辛苦劳累,又得面对高温,污染问题,让年轻人望之却步,也为产业带来了一个致命的打击──"缺工".
尽管缺工问题背后成因复杂,但对小工厂来说感受却非常直接,吴佾达就坦言,"(当时就算)有订单,也没办法生产产品".
产业老化,年轻人不来,老师傅凋零,第二代也拒绝接班,眼看着产业即将因为技术与人才的断层而崩坏,所幸台湾中小企业最不缺的就是硬颈精神.没路,那就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身为老水五金人,吴佾达对产业有一份责任感,个性海派的他,自然也成为推动整体水五金产业转型的关键要角.
制程方面,吴佾达开始转向自动化,在产区砸下上亿做产线升级,大量引进CNC加工机台与机械手臂以改善制程,成为水五金产业工厂转型的标竿企业.但在全球贸易战的丛林里,竞争不再只是单一厂商之间的捉对厮杀,而是结合众多厂商的生态系竞争.独善其身无法为整体产业带来改变.这时,就需要整个产业多点合作,才能在战役开始前,抢占战略先机.这个思维让吴佾达想到了一个突围之道,那就是"打群架"!
对水五金产业来说,有一项其他产业无法复制的优势,那就是同业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吴佾达解释说,这是因为水五金产品品项众多,重叠性不高."别的产业要谈合作,大家可能你怕我,我怕你,怕订单可能被抢走.(但水五金产业)分工合作又专业化,大家都可以坐下来谈",而这个特点为水五金打造产业生态系,提供了最佳基础.
二○一九年,吴佾达与经济部中小企业处合作,加入"新水五金软硬翻转产业生态系计划".这项计划推动四十二家水五金业者跨域合作,以产品创新,拓展新市场与跨领域产品服务为目标,期望从全新的视野与角度,为水五金产业开拓新战场.
不过,对习惯单打独斗的业者来说,从没尝试过的新合作模式,从一开始就为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负责协助生态系发展计划的金属工业研究发展中心专案经理叶信岐解释,以往厂商之间的合作方式比较单点直线,通常是供应商下指令,下游厂商听命办事.但生态系的理念是,大家坐下来谈,先分析市场,再聚焦需求,研发产品,合作方式非常不同.
对厂商来说,这一次不打以往习惯的街头游击战,而是必须主动贡献自己的头脑与技术,从无到有擘画好产品蓝图,一百八十度反转的模式,困难度大增.但这样做的优势在于能直接串连所有厂商的人才库,撷取四十二家厂商的专长,再编织成一张大大的技术网,任何难缠的要求都不漏接,更能大幅缩短产品研发时程.以水龙头来说,看似简单,仔细拆解却会发现里头学问不小⸺铜合金,塑胶,橡胶元件必须经过设计,开模的制程,进水软管也得配合得宜,再加上表面抛光,电镀,花上一年时间开发是非常基本的时程.
但把四十二家厂商的研发资源串连起来后,大幅减少尝试错误的机会.参与生态系计划的志发塑胶经理施冠宇说,过去产品研发,模具,打样来来回回要花不少心力,但大家脑力激荡一起协力开发产品,可以节省至少一半的研发时间.吴佾达对此非常有感."一家公司要请这么多专业人才,负担非常重.(但)生态系的方式是,让专业厂商大家来合作,例如产品要用到五种主要零件,就找五家厂商,大家共同开发,贡献技术,有问题大家共同来解决,整合个人专业领域,变成产品,再行销出去".
此外,与贸易商的磨合也是一个全新体验.叶信岐说,过去,制造商与贸易商的立场并不一致,业者甚至常有被贸易商"剥一层皮"的感觉.但这次计划以新市场的需求出发,把贸易商拉进来当帮手,提供业者相关法规与市场等第一手资讯,对制造端业者来说,就好比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隐藏版资源,让整个转型的打击面更广.
技术之外,计划也从法规方面给予协助.
金属中心智慧技术发展组组长姚志宏说,台湾从二○一七年开始才有水龙头LF认证(Lead Free,无铅),但欧美国家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就对此有严格要求.因此瞄准新市场开发产品时,金属中心就特别从欧美法规角度出发,协助业者检视水龙头的芯轴组成是否符合规定.
另外像中东地区因水资源缺乏,注重水龙头流水量判定;纽澳市场重视产品强度,因此水龙头扭力,耐压的规定较严格......这些法规面的建议,完全颠覆业者以往习惯的埋头研发──销售模式,改为从需求面及法规实务面出发,在动手制作产品前就先了解整个战局,谋定而后动,让他们还没出手就先有了胜算.
就这样,吴佾达带领顶番婆水五金产业这群平均"年纪"超过四十岁的老厂商,打了一场艰辛但成功的硬仗.他们扭转生产劣势,引进过去只应用在高阶模具的3DP砂模打印创新工法,摆脱以往打样时得从木模雕刻开始做起的繁复流程,强化制程的时效性;他们破坏既有做法再创新,把盟友,敌人全拉进同一阵线,努力开拓产品应用,不只聚焦传统利基市场,还跨足餐饮,饭店甚至生技美容,不仅为沉寂的产业带来一股活水,也从根本翻转了整个产业生态.
短短一年,他们开发出八项新产品,提升整体营业额超过1.12亿元,还开发全新的中东市场.而最让产业头痛的缺工问题,也找到了解方,成功逆转人才外流趋势,吸引二百三十五位新血投入产业,还培育了三十六位数位创新人才,对3K老产业来说,是一项难得的胜利.
这场水五金老厂商的逆袭,从不被看好到取得胜利,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不藏私的精神.翰优经理李徳鹏认为,这次合作的利基在于"(厂商)透过不同问题,站在各自的观点,提出各自的看法与建议,共同解决问题",打群架思维能成功,依靠的正是这种伙伴之间的互信与互赖.分散来看,这群水五金厂家就像小小的螺丝,每一颗螺纹都不一样,不起眼,但组建起来却能成就一部伟大的机器──这个故事让我们看见,团结的颠覆力,正是如此强大!
告别3K产业印象,新水五金产业透过跨域合作,加速产品制程与品质良率,强化市场竞争力.
水五金产业目前最大困境在于缺工与传承,但这些结构上的问题需要长期政策思考才能解决,因此"新水五金软硬翻转产业生态系计划"聚焦产业短期困境,以产品创新,开拓新市场以及拓展跨领域产品服务三大方向为目标,希望结合软硬件,为业者创造新业态,开发跨域商机.
这次生态系计划以陇钛公司为基石者,主因在于董事长吴佾达具有"无私"与"有心"两项特质.无私,让他不专注追求自家利益,而是放眼整体产业未来.例如他代替产业发声,建言经济部在国内创建检测中心,让厂商免去国外送检产品的困扰.有心,让他在卸任产业协会理心"这两项特质,正是吴佾达能促使四十二家厂商成功合作的最大利器.
从金属中心角度来看,水五金产业未来可朝两大方向发展.一是开发高价化产品,提升水五金产品的单位价值与价格;二是在技术能量之下跨领域争取订单,例如美容美发产业甚至生技医疗业,都是业者可努力的方向.
水五金产业已到了转型的关键阶段.这两年虽因疫情及美中关系影响,业者稍有喘息空间,但竞争对手中国,东南亚不仅制造能力强,品质也不差,再加上汇率,关税,材料价格以及船运等问题影响,既有困境,又有追兵,产业优势正在递减,业者应加速脚步开发新商模,争取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