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革裹尸"出自这位东汉战神之口,一生征战为后人敬仰
江山半岛,广西最大的半岛,形似龙头探入北部湾,分割出珍珠港和西湾,因此又被称作白龙半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岛上潭蓬村的多位村民在建房和劳动中数次发现陶罐和青瓷碗等文物,考古人员经过细致勘察,在村子附近发现了一处河道,石壁上还有 "元和三年作"的石刻.同样的年号,曾不止一个朝代使用.但史料记载,东汉章帝最早使用"元和"为年号,这似乎也印证了当地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
"元和三年作"石刻
198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和广西文物工作队组织专家到防城港潭蓬村的河道展开调查,发现两岸石壁上保存有大量清晰的人工凿痕,石壁上还有工人在劳作时刻下年款的3处摩崖石刻,初步勘定,这是我国唯一的海上古运河,总长约2公里.随后,这条运河被正式定名为"潭蓬运河".那么这条运河是由何人开凿的呢?附近村民一直流传有东汉大将马援南征交趾时在此开凿运河的传说.
摩崖石刻
公元前111年,西汉汉武帝派伏波将军路博德灭南越国,将岭南分置苍梧,郁林,南海,合浦,珠崖,儋耳,交趾,九真,日南九郡.直到东汉,交趾一直由皇帝派驻官员管理.
公元40年,时任交趾太守的苏定斩杀麋冷县的贵族诗索,终于引燃了中央官员与部落贵族爆发冲突的火药,诗索之妻征侧与妹妹征贰乘势起兵,并很快攻占了远近不少的城邑,东汉王朝的南疆岌岌可危.次年,光武帝刘秀拜马援为伏波将军,率兵南征交趾.
马援(公元前14年-公元49年),字文渊,是西汉末年至东汉初年的著名军事家,为刘秀统一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
光武帝此时再次将"伏波将军"的封号赐予马援,无疑给予了巨大的信任和期待.站在历史的交汇点,马援即将探索一条由中原直达北部湾的全新之路.马援率军经灵渠后,下漓江,桂江,直至苍梧,由苍梧溯西江至藤县,再经北流江转运南流江抵达合浦.
自秦汉以来,虽然已有合浦至南海的航线,但是却受到季风和洋流的极大影响,而且到交趾又是"水道多绝,陆路难行",从合浦出发后,马援只能一路沿着海岸探索.
根据史书记录,马援从合浦出发时,已经召集了2万士兵共计2000多艘船只.照此看来,大都是只能搭载10人左右的小船.船队出发不久,就在江山半岛岬角附近,遇到了绵延数公里长的裸露石壁及形状各异的怪石滩.
防城港市博物馆馆长 中国海外交通史研究会理事 何守强
4到8月份,我们这里是西南风,这个时期风浪会很大,会经常更凶猛的拍打岸边,这个时期会形成民间所说的横浪,横浪一旦形成,船只过往十分凶险,小船会侧翻,大船也会被冲刷到岸边触礁,到目前为止,有经验的船家在这个时期都不敢过怪石滩.
礁石
史书"册府元龟"记载:
面对凶险之途,马援只能另辟蹊径.虽然没有发现河道,却找到一处东西走向的天然沟壑.这条沟壑位于半岛最狭窄的地方,跨越两面海湾的直线距离约2公里.如果能从这里通过,既可以避开南面的凶险海域,还能大大缩短行程,迅速经东兴直达交趾.
在防城港市博物馆馆长的带领下,我们的编导在现场可以看到整条运河的轮廓,虽然两边有坍塌,但是整体轮廓还在,两边的石壁保存完整,整条运河的宽度在8米到12米左右,适合于当时宽3到4米的船只在这里行走.
然而,想要通过这条"捷径"同样困难重重,在东面的起点处就有一座石山阻挡,看似稍加挖掘便可通航的沟渠下更是布满坚硬的岩石,军士们要凿去分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防城港市江山半岛谭蓬村村民 唐上富
这里直直下去根本不到底,1991年大干旱,我们种田灌溉抽水,看到两边的石壁像墙壁一样,挺光滑的,没有水了,你掉下去根本就上不来,当时就感觉那时的人是吃什么的,有这么大的力量,能挖得动那么大的石头.
在民间看来,这条河道若非仙人施法难以开凿,因此起名"仙人泷"和"天威遥",从而将马援进一步神化.曾任宋代钦州教授的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中是这样记录的:"伏波尝加功力,迄不克就.厥后守臣屡欲开凿,以便漕运".按照周去非所言,潭蓬运河由马援始凿,但是并没有开通.此后,又有多个朝代的地方官员不断尝试开凿.
2017年,防城港市博物馆对潭蓬运河进行清理发掘,新发现了8处石刻.这些石刻上面有很明确的纪年信息,"咸通九年","元和三年",这样的字样反反复复出现,出土的文物基本以唐代为主.
发掘石刻
除了考古发掘,"资治通鉴""安南志略"等中,越两国史书中均有清晰指向.潭蓬运河为唐代静安节度使高骈为收复安南而开通的说法成为了学术界广泛的共识.
尽管史料和民间传说对潭蓬运河的建设者,有不同的说法.但伏波将军马援,的确在1900多年前曾守护着这片南海边的华夏疆土.至今,潭蓬运河东段岸边仍建有一座伏波庙,由于多次重建,始建年代难以考证,岛上村民们仍然时常祭拜这位平叛护国的英雄人物.
横县伏波庙是为纪念马援南征交趾,疏河通航而建的一座祭祀性建筑,那么马援如何从200多公里外的北部湾来到这里呢?有学者推测,马援在苍梧出发后兵分两路,自己亲率一路前往合浦,沿海而进.另一路由其部将带领沿浔江,郁江西上,经过横县,邕宁,转入左江,最后进入交趾,对叛军形成合围.
横县伏波庙
公元42年春,经过千里跋涉,马援大军抵达交趾浪泊(今越南北宁省境),随即与征侧,征贰展开激战.
此时,盛夏已经到来,经过长途跋涉后,众多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很多人因瘴疠之气染疾而死,经历几场败仗后更是士气低落.那么,作为沙场老将的马援如何应对?班师回朝后,为了保卫边疆稳定,一批自称"马留人"的将士如何扎根岭南?海上丝绸之路的发展又迎来了哪些变化?关注"广西故事 -  - 伏波千里照汗青",带你了解更多历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