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大量游客在故宫参观.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文 | 刘远举 每年国庆长假,都跟人山人海,拥堵等字眼紧密关联.更何况,目前长假仅剩春节与国庆.对国人来说,春节是固定不变的亲友团聚假期,所以,剩下唯一远程出游的机会就只有国庆黄金周,自然哪里都人满为患. 面对这种情况,很多人呼吁落地带薪休假,而我依旧认为,应该重新设立五一长假. 发展旅游业的切实需要 首先,这是中国经济发展,旅游业发展的需要. 2008年, 我国旅游业连续遭受金融危机和各种突发事件,不利因素的冲击,当年全国国内旅游人数达17.12亿人次,其中城镇居民7.03亿人次,农村居民10.09亿人次.全国国内旅游收入8749.30亿元人民币,其中城镇居民旅游消费5971.75亿元,农村居民旅游消费2777.55亿元. 在春节,"十一"两个"黄金周"中,全国共接待国内游客2.65亿人次,实现旅游收入1189亿元. 再来看2017年的全年情况,当年国内旅游人数50.01亿人次,其中,城镇居民36.77亿人次,农村居民13.24亿人次.国内旅游收入4.57万亿元,其中,城镇居民花费3.77万亿元,农村居民花费0.80万亿元. 全国旅游人次已经是2008年的3倍,旅游收入是2008年的5倍.市场规模已经远非当年可比. 更重要的是,该需求还会不断扩大.根据文化和旅游部的数据,2018年上半年国内旅游人数达到28.26亿人次,同比增长了11.4%.国内旅游收入2.45万亿元,增长12.5%.也就是说,国庆长假的出行难,旅游难的矛盾,还会进一步急剧增加. 来自祖国各地的14余万群众观看升国旗仪式. 弥补实际假期不足的现实措施 第二,这是弥补中国人实际假期不足的措施. 2008年之前有五一长假,之后长假被拆分,多了一个中秋,这是尊重传统的需求.但应该看到的是,中秋太短,让很多人三天跨省返家并不现实,于是中秋变为了一个既不能回家,又不能出行的假日;既没有达成一家团聚的传统,又失掉了旅游的兴致. 另一方面,中国人实际假期不足. 目前,全球大多数国家都有104天的双休日假期,此外,大部分国家的公众节日假期都维持在10-15天的范围内,且发展中国家的节日假期平均多于发达国家. 比如,哥伦比亚公众节日假期共18天,全球最高;印度,泰国,马来西亚等国有16天节日假期;欧美国家普遍在10天左右.相较之下,中国的11天节日假期并不算短. 但如果将公众节日及劳动者带薪假期合并比较,中国在全球的排名则十分靠后,非但不能进入"中等发达"序列,反而不及很多周边的发展中国家. 全球人力资源咨询公司美世曾在名为"全球员工应享假期"的报告中对62个国家的雇员假期进行了国际比较.统计数据均以各国"一周工作5天,并有10年工龄"的企业员工为样本,"带薪假期"总时长由平均带薪年假以及国家法定带薪节假日两个部分组成.结果显示:62个国家和地区工作10年的职工带薪年休假平均为19个工作日,我国(10个工作日)排在并列59位,仅高于泰国(6个工作日)和菲律宾(5个工作日). 一方面,传统仍需提倡;另一方面,中国人带薪假期不足,实际差距则更大.更何况,工作日中,中国人的加班更多.所以,在保持中秋节的基础上增设五一长假,确实有其必要性. 10月5日下午 天津往北京方向高速拥堵 网友供图 提升劳动保护状况的必然要求 第三,这是提升劳动保护状况的必然. 面对长假拥堵,假期落实不足的情况,很多人提倡落实带薪休假,在全年内分散旅游需求.遗憾的是,希望很好,现实骨感. 实际上,带薪休假一直都有,劳动法的规定很明确.但中国幅员辽阔,经济,文化与法治水平都相差很大.除了在大城市,大公司这些法律执行得很好以外,在很多地方,其执行情况堪忧. 更重要也更深层次的问题是,这不仅仅是加强法治就可以实现的.政府可以落实法治,但劳动部门的公务员却不能帮每个人请假,请假调休还得靠劳动者自己去和企业讲.这个时候,他们就会遭遇更加"真实的现实",遇到很多深层次的问题. 相关法律法规的确可以保护一个劳动者应得的权利,确保其得到带薪休假,但是却无法阻止一个更愿意加班,更愿意牺牲假期的人得到升迁,奖金的机会,也无法阻止强硬地要求带薪休假之后,不能升职或奖金下降. 所以,随着经济发展,中国人的休闲意愿变强了,但这个意愿,还不足以压过与同事竞争的意愿,不足以压过对奖金的需求,最终也不足以促成与老板谈判的行为. 事实上旅游的本质不仅仅是旅游,而是举家出行,同事朋友一起出行.但分散休假的制度下,两个家庭,或4,5个上班的人一起出游,协调统一假期的成本就让一起出游变得几乎不可能,最终旅游就被放弃了. 而全国一盘棋的长假制度,就等于全国经济某种程度上的停摆.在长假中,上,下游行业均休假了;客户,供应商也休假了,即使企业不放假,职工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在此前提之下,企业给员工放长假,机会成本最小,企业当然会选择放假,这就保障了劳动者的权利. 这可以看作一种政府替代劳资双方统一谈判的方式,即在单个劳动者意愿不足,进而劳动者群体谈判能力低下的时候,政府替代劳动者群体进行谈判.这符合中国当下的社会情况. 在专家倡导落实带薪休假的文章下面,有很多网友评论自己连双休也没有.面对这种情况,一种态度是强调落实,加大执法;另一种态度是接受这个现实,寻找一个妥协的道理.一般来说,前者是何不食肉糜,进而会转向激进,而后者是保守的.我倾向于后者,所以,认为明确的逻辑与灰色的世事,指向的都是再设立一个长假,而不是落实带薪休假. 刺激我国内需的必要手段 第四,这是中国刺激内需的要求. 当下中国面对自身与国际经济形势挑战,出口承压,投资效率变低,内需对中国经济越来越重要. 正如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毛盛勇所说:"从上半年主要的数据来看,经济增长的格局中,内需是决定力量,内需里面消费又是顶梁柱."旅游这样的内需非常宝贵,应该妥善支持.显然,长假制度中,更容易与家人朋友一起出行,当单个人的假期在时间上重合时,协同效应带来了效用的提高,也产生出更多的消费需求-这也是长假的重要目的. 只可惜,中国的休假制度已经日益成为制约中国旅游事业发展的重要障碍. 最近,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进一步激发居民消费潜力的若干意见".文件指出:"近年来,我国在扩大消费规模,提高消费水平,改善消费结构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但也要看到,当前制约消费扩大和升级的体制机制障碍仍然突出." 显然,进一步改革旅游制度,增设五一长假,是其中的应有之义. 综上,带薪休假的确需要保障,但在落实的难的情况下,不妨考虑恢复五一黄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