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国都已经认识到旅游作为一种重要经济活动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正在发生著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然而,关于旅游的经济影响测量,大都基于以物理数据为主要内容的游客调查数据,诸如出行人次和花费.有人曾试图运用所谓旅游乘数因子,对旅游活动的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以及诱导效应加以测量.由于这类测量所使用的变量并没有考虑与国民核算体系中宏观经济变量的相关性,因此,使测量结果的可信度受到影响.应当指出,国民核算体系是描述和测量一国经济中不同产业的规模和相互关系的国际通用体系.如果这些变量的用途是测量旅游的经济影响,而又不与国民核算体系产生关联,就无法将旅游规模与传统产业进行有效比较.况且,如果旅游经济指标的定义,数据收集和报告方面都缺乏国际规范和一致性的话,那就意味着无法进行可信的国际间比较.
旅游卫星账户(TSA)作为一种隶属于国民账户体系基本原则的一种新方法,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成为测量旅游对国民经济影响的标准模型.这个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允许将旅游作为一种经济活动领域来测量,并可以与传统产业进行有效比较.目前,旅游卫星账户方法的研究与实践已经成为一种全球性趋势,使得将旅游作为一种经济活动领域进行测量的活动具有如下特点:国际上对于旅游术语的见解趋于一致;更加接近传统产业的测量标准;测量和分析的严密性和复杂性日益增加.
旅游卫星账户,是测量旅游活动或通过旅游活动中的经济花费和旅游产业提供的产品之间的供需平衡,在国民账户体系的基本原则下,运用附属账户的方法将旅游作为一种经济活动或产业来进行测量.因此,讨论旅游产业,首先必须要明确"产业"的内涵.
严格来讲,构成一个"产业"的一组企业群,必须满足三个标准:生产相对同质性的产品,使用基本相同的技术,企业数量和它们产出的财务价值必须在数量上大到足以值得从统计上作为一个单独的部门.这些标准意味着,随着社会经济和技术的发展过程,有些老的产业会逐渐消失而新的产业会不断出现.在这里,企业数量与其产出规模非常关键,"同质性产品"和"相同技术"更是作为确定是否将同一组企业群认作一个产业的核心所在.产品和技术的变化可以通过使用一个"产业"层级模型而得以包容.这些思想在SNA93中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示.
从上面对于产业概念的介绍可知,尽管在政策分析,旅游宣传,教育和目的地营销过程中,人们常常使用"旅游产业"这个词,但旅游并不是上述意义上的一个产业.主要原因有二:第一,住宿企业的产品(使人们在一个地方呆下来)和交通运输公司的产品(使人们走来走去)之间的明显差异,根本不符合同质性产品的标准.第二,旅游基本上是一个需求方面的概念,以某一类特殊消费者的活动为其特征,而产业的定义则是依据产品而非产品的消费者.尽管一些有关市场营销的观点认为,从消费者角度看,旅游经历应当被看作是一种单一的,与个人体验相融合的一种产品,这种产品从游客离开家到回到家这段时间里,涉及许多企业的服务.这种看法与传统的产业定义与测量无疑是相悖的.旅游是人们所做的某些事情,而不是一个产业所生产的某些产品.
旅游经济的重要性日益引起人们的兴趣.尽管在传统的宏观经济测量体系中,难以找到与旅游相关的方法,但这种兴趣并未因此减弱或消失.于是,如前所述,旅游分析者们发展了一些特殊的测量方法,用以评估有关住宿,餐饮,交通运输,消遣娱乐和零售方面的直接花费.有时,也试图通过计算旅游乘数因子来评估旅游的间接影响和诱导效应.尽管这类模型中的一部分被广为接受.但其结果的准确性却令人怀疑,特别是有关乘数因子的应用.这类计算结果无法与常规产业的数据进行有意义的和令人信服的比较.
旅游作为一种愈来愈广泛的经济活动领域,其性质却规定了将面临上述问题的困扰;而对其进行具有可比性和高可信度的测量,则是作为经济活动领域的基本要求.面对来自上述两方面的挑战,许多组织和政府一直在催促着新的旅游测量方法的出世.从80年代中期至今,由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经过几个国家的实践,逐渐形成雏型的一种测算方法 -  - 旅游卫星账户,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尽管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并不存在旅游产业,但人们仍然可以讨论旅游行业或产业.因为,这些行业或产业生产的商品有相当大的部分是提供给游客的.在加拿大,已经在交通运输,住宿,餐饮,消遣娱乐和旅行贸易各部门中,确定了16种旅游产业.作为商品它们同属于旅游商品,但我们必须将商品和行业或产业加以区分:产业生产商品.
虽然行业或产业也可以由它们生产的主要商品来规定,一些旅游行业也生产非旅游商品.例如,旅馆也卖衣服,提供干洗服务和长途通讯服务.一些航空公司出售免税礼品或出租电子娱乐设施.同样,一些非旅游产业可能生产旅游商品.一些商店会出售饭食和提供一定的汽车出租服务.政府可能会经营博物馆和景点.旅游行业生产旅游商品和非旅游商品,非旅游产业也生产旅游商品和非旅游商品的这种复杂模式,是测量旅游经济活动规模并将其与传统产业的产出进行比较的主要障碍.正是旅游卫星账户,为克服这个障碍提供了一种途径.
简言之,旅游卫星账户是一种将传统产业中生产旅游商品的各部分结合起来的方法,进而形成一个"合成"的旅游产业."卫星"这个术语,表明该方法是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框架的一个有机延伸部分.从技术层面说,卫星账户是一个综合性的,多层面的信息系统,它收集和规定了从各个重要方面描述旅游的量化的统计数据,并在这些统计数据之间建立关联.实际上,旅游卫星账户是在国家账户体系的投入产出框架中创建了一个旅游维度,专门体现被称为"旅游"的合成产业与其他产业的关联情况.
卫星账户与国家账户体系核心框架的关联,提供了两个基本的性质.首先,它意味着旅游规模(产出)的评估结果第一次具有了可靠性并且能够与传统产业的规模进行具有一致性的比较.除了旅游卫星账户可以提供与其他产业数据进行具有一致性和准确性比较的旅游数据之外,再没有其他测量旅游产业规模的方法可以如此.第二,投入产出矩阵的平衡.在这个合成的旅游产业中,一个关键的因素是旅游比例的评估.旅游比例是指从事旅游的个人(游客)所消费的每一种旅游商品的百分比.这些比例以详细的家居和家庭支出的消费调查以及旅行支出调查为基础进行评估;商业调查中收集的有关各种商业类型的运营成本可以作为补充.
应当强调指出,旅游比例和旅游卫星账户本身的重点在于个人,企业和政府直接用于个人旅行的支出,目前阶段还没有考虑对诸如公路,机场,飞机和长途汽车之类项目的资本支出的处理,而正是这些支出支持了旅游产业的发展.正像梅耶和莱比亚(1995)指出:"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截止目前,加拿大旅游卫星账户测量旅游的经济重要性,都只与商业部门的GDP相关."这些交易对象包括法人公司,非法人商业企业,独立的职业经营者和政府的商业企业.这意味着,在TSA中所使用的GDP测量范围,与通常用于国家账户中的更广泛的测量是不同的,因为后者包括资本投入和政府部门.值得欣慰的是,加拿大正在根据2002年出版的旅游卫星账户联合国最新标准重新修订旅游卫星账户本身的内容,产品分类和重新设计用于旅游卫星账户的一个投入产出模型.
旅游卫星账户始于支出和旅游产业的收入.然后,再将这些分别划分到出口,进口或个人支出的不同门类中.支出和所得的数据来自于各种家居调查和商业调查,消费者价格指数和国家账户本身.这些数据再被安置到适当的商品或产业分类中去.最后,通过使用投入产出矩阵,捕捉到旅游商品在各种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复杂流动.旅游活动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由此得到评估.
目前,加拿大的旅游卫星账户实施存在着如下问题:第一,及时性问题.由于收集数据和开发旅游卫星账户之间有一个不可避免的时间后滞区,而且加拿大的投入产出账户矩阵是每四年更新一次,为了向决策制定者提供用于旅游产业的政策分析,规划与业绩评估所用的信息而言,加拿大已经开发出的一种新工具 -  - 国家旅游指标(NTI),将在旅游卫星账户的基本原则之上纳入更新的数据,为决策制定者及时提供所需信息.第二,旅行前或旅行后花费问题.这些购买中的许多内容并不是旅游商品,但在理论上应当将这些支出的评估包括在旅游卫星账户之中.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获得这些评估的可靠来源.第三,耐用消费品.如何处理旅行期间的耐用品支出,目前包括加拿大在内的各国都在对此进行探讨,其中包括娱乐用车辆等的购买和第二住宅或别墅的处理.
加拿大还对TSA的基本框架作了创新性的发展,其中有两项是进一步完善TSA本身的:对劳动力市场模块的扩展和省级账户的创建.以TSA为基础发展的新的分析方法也有两项成果:国家旅游指标(NTI National Tourism Indicator)和旅游经济影响模型.国家一级的旅游经济影响模型正在创建过程中,旨在于反映旅游对国家经济的全面影响 -  - 不仅包括直接花费,还将涉及间接影响和诱导影响.
作为一种新的国际标准,TSA已经显示出它的科学性,可信度,与其他产业和各国之间的可比较性以及与国民账户主要原则的一致性.尽管如此,实施TSA还意味着政府在测量和认识旅游方面的一场变革.然而,在许多国家中,旅游已经成为具有战略意义的经济活动领域,因此,对TSA的开发与完善,可谓正逢其时.尽管,这个过程需要花费时间和资金,但从长远看,对旅游真实经济价值知之甚少和信息不对称,将会付出比创建TSA更大的代价.
中国统计京F104统计与精算史蒂夫·史密斯20032003赵丽霞 作者:中国统计京F104统计与精算史蒂夫·史密斯2003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