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游客如果走访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仍可在市区见到一些自中世纪至十七世纪以来,因防御工事留下来的遗迹.像是最初为堡垒,现为过磅起司的测量所(Waag),如同"望你早归"的歌词场景,被人们冠上凄美浪漫之名的眼泪塔(Schreierstoren),以及矗立老运河畔的泪水塔(Montelbaanstoren)等等,都是此类的例子.
不过,由于工业革命后,火炮的射程与准度大大提高,阿姆斯特丹市决定在过往的防御基础上,以首都为圆心向外辐散半径 10-15 公里(也有另一说为 15-20 公里),建立一条新的,火炮射程之外的防御线.
究竟这条阿姆斯特丹防线有什么特别呢?事实上,防线上的要塞,城墙,壕沟与堡垒等人类工程,都还不是防线的核心,阿姆斯特丹防线真正的防御主体,其实是──"水",这不愧是几世纪以来与海争地的荷兰人擅长的招式啊!那么,究竟荷兰人如何以水变魔术,建立起"水"防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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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防线的基本设计理念,是将须德海(即 Zuiderzee 南海)的水引入防线范围内的洪泛区(inundations 3~5 公里宽,图中深蓝区域),在三天内淹没完毕.
这片洪泛区的水位要达到一种"水军船无法航行的浅,陆军马无法前进的深"的高度(约 40~50 公分),防线上的要塞则存有足够的食物,水,燃料和军事装备(约半年的量),以便遭到敌方包围时,可争取时间等待外部救援.虽然洪泛区也存在高度差异,但荷兰在新旧"水线"的工事上已经积累很多经验,因此得以做到平均高低洼区域的水深浅.
虽然这条防御线完工后从未经过测试,但确实产生了威慑作用──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荷兰政府立即于当年 7 月宣布全面动员,这些要塞马上开始运作.为了制造火场并保留可观测到敌人的能见度,荷兰人砍掉要塞前的所有植被;洪水仍待命,达到备战水平.因此有人认为,阿姆斯特丹防线和新荷兰水线,是当时德国决定不入侵荷兰的因素之一.
一战后,由于飞机加入战场,挡不住飞机的阿姆斯特丹水防线失去了军事意义,但它真正解除军事地位,得等到两次世界大战都结束的 1963 年.战争结束后,阿姆斯特丹水防线上的要塞们也放干洪水,回到动员前状态.如今,这些要塞仍作为仓库之用,有的也成立了博物馆和艺术中心.
虽然欧洲各地也有其他的军事防线,例如安特卫普防线,巴黎大区,布加勒斯特和哥本哈根等等,但阿姆斯特丹独特地利用"洪水泛滥系统"来设计军事防线,且至今都保存地完好无损,是其他军事防线遗迹无法相提并论的.
有趣的是,2017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曾以"阿姆斯特丹防线"为主题发行了 5 欧元的纪念币.
前面提到,"阿姆斯特丹防线"是建立在过去荷兰水线工事的基础上.那么最初的荷兰水线又是怎么来的呢?
旧荷兰水线(Oude Hollandse Waterlinie)最早可追溯到十七世纪初期,拿骚的莫里斯亲王(Maurice of Nassau)提出一个构想,他想打造一个基于水的防御系统,目的是使现今南北荷兰省成为岛屿,周围环绕的水线,可以从须德海(即Zuiderzee南海,今Ijsselmeer爱塞湖)一直延伸到瓦尔(Waal)河畔的霍林赫姆(Gorinchem).(见下图,蓝色是引水淹没的地区,蓝色左边的区域则为水线保护的"岛屿".)
1629 年,弗雷德里克·亨利王子(Frederick Henry)将该计划付诸实践.果然,这道旧荷兰水线在 1672 年法荷战争(或第三次英荷战争)期间,成功阻止了路易十四的军队征服荷兰.由此看来,旧水线建造后不到 40 年就证明了其价值.
至于新荷兰水线(Nieuw Hollandse Waterlinie)的工事,则可回溯到 1815 年.当时,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中失败,荷兰联合王国成立后,决定对水线进行进一步的扩展和现代化改造.荷兰人将部分水线移至乌得勒支(Utrecht)以东,成为新荷兰水线.
这条新水线在接下来的 100 年间,成为主要的荷兰防线.1870 年的法普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这条战线发挥良好的防御吓阻功能,让荷兰免去遭受攻击的命运.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临之际,荷兰人决定依靠更东部的格里布水防线(Grebbe Line)为主要防线,水线为次要防线.然而,二战期间,这条格里布水防线被德国以空降部队破解.和法国马奇诺防线一样,这条水防线未能发挥防御功能,德国人轰炸鹿特丹,并威胁下一步将攻击乌特勒支和阿姆斯特丹,最终迫使荷兰人投降.
二战后,世界局势进入冷战(1946~1991),荷兰的御敌目标转为苏联,遂有修建第三版水线的声音.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在西欧防线中沿用艾瑟尔水防线(IJssel Line 1953-1964),在艾瑟尔水防线(Ijssel Line)和海尔德兰省(Gelderland)的东边加固防空,机关枪掩体,指挥所和医院,以保护荷兰绿心西侧的任仕达(Randsta)都市区.
万一发生入侵,莱茵河和瓦尔河的水将分流到艾瑟尔河(IJssel),从而淹没河流和周边土地.但该计划从未经过战争洗礼,荷兰政府也于1964年(或说1968年)将其拆除.
地处低洼,几世纪以来与海争地的荷兰,一向以水利工程闻名世界.当各国的军事防御工事,多以要塞,城墙,壕沟与城堡等为防御主体时,荷兰人却晓得利用"洪水泛滥系统"作为其防御工事的设计理念,独到地结合人类工程与天然地景.
无论是阿姆斯特丹防线,或者新旧荷兰水线,都让我们再次惊叹荷兰人对"水"的巧妙运用.
 (有游客中心网址和各个区的休憩活动介绍)
 (有各个碉堡的英荷语介绍)
 (有各个碉堡的画面与荷语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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