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秀甲东南"的武夷山,碧水丹山,风景奇秀.大王峰,玉女峰,九曲溪......构筑了自然与文化的不朽奇迹.倘佯在美丽的武夷风景中,我们不禁要问,武夷山山名从何而来?
民间有关武夷山名称来历的说法有三种:一是"异仙录"载"始皇二年,有神仙降山中,自称武夷君",因为当地部落臣服于"武夷君",就把该山改叫成武夷山以示虔诚;二是老寿星彭祖携二子彭武,彭夷从彭城避难到此并开发了该山,后人感谢他们父子,就取二子的名字来命名武夷山;三是传说此山早期生活着武族和夷族两个部落,他们干戈化玉帛合力开发了该山,后人命名该山为武夷山以示纪念.
我以为,破解从"南山","天子都山"转化为"武夷山"之谜,当从朱熹"武夷山图序"的说法里入手:"武夷君之名,著自汉世,汜以干鱼,不知果何神也......颇疑前世道阻未通,川壅未决时,夷落所居.而汉汜者,即其君长,盖亦避世之士,为众所诚服,没而传以为仙也."在这里我们看到,朱熹对"不知果何神"的"武夷君"也感到莫名其妙,同时他断定,"武夷君"摆明了是汉初"传以为仙"的造神运动的产物.因此,我们有必要发问:这个神是谁造出来的,又怎么造出来的?如果我们解开了"武夷君"之谜,也就解开了武夷山名称的由来之谜,更拿到了解开武夷山深层文化的钥匙.
欲解开"武夷君"之谜,须了解这样一段尘封的历史:公元前334年,越王无疆对楚威王熊商开战.战争的结果反而是越国大败,无疆被杀.在楚军的追杀下,无疆的子孙和臣民们"避走南山",来到了今天的武夷山.
这些战败"避走南山"的越人,据称他们的领袖是无诸.而无诸的祖先是谁?"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说:"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于会稽,以奉守禹之祀."而勾践的祖先又是谁呢?"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记载:"禹以下六世,而得帝少康,少康恐禹祭之绝汜,乃封其庶子于越,号曰无余."根据记载整理如下:无诸的祖先是勾践,勾践的祖先是无余,而无余即首任越王.
那么,越国大败避走"南山",他们丢了国土客居异乡,既失寄存身体的物质家园,又失寄存民心的精神家园,他们是不是迫切地需要共同的精神偶像和祖宗崇拜来把族人凝聚在一起?而充当这个偶像的会不会是他们的首任越王无余?
现在的绍兴,曾经是越故地.笔者曾经向绍兴的一个女导游咨询"无余"在浙江方言是怎么读的?答曰:"乌以."这几乎就和"武夷"同音!无余――乌以――武夷,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我们就可以作这样的理解:越人到了南山焉有不祭拜祖宗之理,而无诸为了团结族人就需带领入闽的越人祭拜祖先,他就必须祭出"无余"的旗幡!
这是入闽越人的一个层面.而另一层面是汉武帝.汉武帝文治武功一代雄主,他既想永远拥有荣华富贵和皇帝的威严,晚年更崇神求道希冀能够长生不老.
一方面是闽越人造出"无余"这个神,一方面是汉武帝遍求神仙术,两相之中就有了心灵的契合.而越籍方士勇之就充当了把"无余君"传递给汉武帝的信使.
勇之绘声绘色,添姿加彩的描述,让汉武帝对"无余君(武夷君)"的传奇色彩和高超的本领深深折服,也让汉武帝对勇之格外信服.结果是汉武帝大诰天下,册封天下十大神仙,无余君(武夷君)并排在第五.为了表示对无余(武夷君)的敬重,董天工的"武夷山志"曾经记载,汉武帝还两次派勇之到武夷山祭祀无余(武夷君).
勇之口中的"乌以乌以",也许在汉武帝耳中听成了"武夷武夷".可能在汉武帝封禅时,"乌以"就被诰封成了"武夷君".另一种可能是在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平定了闽越国后,乌以(无余)就转化成了"武夷"(因为按汉字六义,"武"字本意是"止戈","夷"字含有汉人将非汉"少数民族"皆视为"蛮夷"的鄙夷之意.因此"武夷"一词应是一语双关,既含尊敬"乌以",也含"用武力平定蛮夷"之意).
我以为,从"武夷山"一名的由来,判明了两种文化:在古闽国时期闽族人居住的时候,此山名叫"南山"或"天子都山";越人入闽以后至汉,演变成了"武夷山"."武夷山"一名,意味着闽文化的消逝和越文化的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