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和朋友们相约去九寨沟,第一站到了成都.对成都并不陌生,九十年代曾去过,主要景点基本都看过,没太大兴趣,只是陪友再游一次罢了.但是,让我重游兴致犹浓的当是杜甫草堂,总觉得比武侯祠有些看头. 杜甫诗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被后人尊为"诗圣".他经历了唐代由盛到衰的过程,一生不得志,只做过一些左拾遗等类小官,虽然被后世尊为"诗圣",可是在当时并没得到人们的重视.公元759年冬天,杜甫为避"安史之乱",携家入蜀,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上元二年(761)的春天,杜甫求亲告友,在成都浣花溪边盖起了一座茅屋,就是今天杜甫草堂的旧址,总算有了一个栖身之所.杜甫先后在此居住近四年,创作诗歌流传至今的有240余首. 不料到了八月,好容易盖起的这座茅屋,却被怒吼的秋风,卷走了房顶上的层层茅草,落到地上的茅草,又被南村群童抱了去,更著大雨倾盆.风雨风雨飘摇中,屋漏床湿无干处,布衾多年冷似铁,衣衫单薄难蔽寒,几近暮年的诗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夜难眠,感慨万千,就写下了脍炙人口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倾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是怎样的困苦凄凉?分明让我们看见在风雨交加秋夜,一个衣衫单薄,破旧的干瘦老人拄着拐杖,立在屋外,眼巴巴地望着怒吼的秋风把他屋上的茅草一层又一层地卷了起来,吹过江郊,稀里哗啦地洒在各处;感受着诗人对风雨破屋的焦灼,怨愤与无奈,更难能可贵的是,诗人在"床头屋漏无干处","长夜沾湿何由彻"的痛苦生活中,并没有一味地消极潦倒,竟然还能迸发出来奔放的激情和火热的希望,"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正是诗人的博大胸襟和崇高理想淋漓尽致的宣泄.这首诗是初中学过的,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每每读起,都会激起心灵上强烈的共鸣. 今天的杜甫草堂早已不是当年那简陋不堪的茅屋,周边环境也全然不是当年那样宁静恬淡平实的田园,经过几度修建,已变成规模宏伟的文化园林,占地300多亩.其中大廨,诗史堂,工部祠3座主要纪念性建筑物,坐落在中轴线上.廨堂之间,回廊环绕.祠前东穿花径,西凭水槛,祠后点缀亭,台,池,榭.园内有蔽日遮天的香楠林,傲霜迎春的梅苑,清香四溢的兰园,茂密如云的翠竹苍松.虽然整个景点幽静典雅优美,但却让人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也许这是国内大多人文景观的通病,倒淡化了真正的中心景观.尽管如此,眼前的这座茅屋,毕竟是当年诗人所建茅屋的旧址,看到它,仍然让人触景生情,想起诗人的这首诗,感受着诗中的情境,与诗人进行心灵的沟通.这才是我重游杜甫草堂的所在.我想如果当年杜老先生的住处环境就是这样豪华阔气,也不会有这首流传千年的著名诗篇了吧. 可是杜甫当年用过的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