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人物,建筑,家具,用品,动物,花卉,装饰图案,二十四孝,宗教,体育,舞蹈,戏剧,为我们了解宋,金两代的社会生活,提供了宝贵的实物素材,也是延安历史文化遗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现代考古学研究表明,砖头是在新石器时代就被发明出来的,而砖头的使用,也是最早的一种材料,被广泛地应用在建筑的装饰上,形成了"秦砖汉瓦"的说法,而画像砖的使用,则是从秦汉开始.自秦汉至西汉初,宫中府衙的台阶上,多用画像砖作装饰;西汉中后期,多用于墓室墙壁的装饰.
魏晋十六国时代,甘肃河西地区曾发现一组壁画,内容包括出行,狩猎,放牧,营居,音乐舞蹈等,色彩鲜艳,形象逼真,描绘出一幅充满生机的社会生活图景.在隋唐五代,特别是在隋唐时期,宫室建筑与墓志的发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建筑风格以砖雕为主,以人物,瑞兽和花卉为装饰主题.
陕西咸阳彬县底店乡前家嘴村发现的一件五代冯晖砖雕壁画,是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一件,在通道内出土的56件彩色画像砖,分别画有28位男女演奏者,由两块大砖拼凑而成,雕刻手法娴熟,栩栩如生,显示出这个时代的艺术水准.
宋金辽两代,我国发现了一大批以南方和山西,陕西和甘肃为中心的砖刻壁画墓群,这些墓群均以仿木砌筑,并嵌于基室四壁之中.在河南禹县白沙镇的一些古墓中,发现了一些类似于半圆的,高浮雕的纹饰.山西省稷山县马村的金大定年画像砖墓群,沙漳扎镇的一座坟墓,墓室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对夫妻的雕像,所有的家具,都与雕像一模一样,并且凸起在墙壁上.
宋金时代的砖雕作品中,"隔扇"与"女子半启门"都是反映民间生活的一种普遍现象.山西稷山马村的金陵墓,北面墙壁上多雕刻着仿木门,南面墙壁上则雕刻着一座戏台,里面正有四,五名戏曲表演者在演奏,演奏着一支乐队.4号墓长廊正前方的栏杆上雕刻着一组二十四孝的圆形雕像.
一,关于画像砖墓葬产生的社会原因
陕北宋金画像砖固然受历史上的许多绘画因素的影响,但是在同一时间内,同一地点的集中出现,也必然有着更多的社会背景因素.根据已发现的砖雕壁画墓的起源,我们认为延安没有宋代早期砖雕壁画墓,延州虽经历了78年的和平,但是因为唐末五代以来的动荡,政权更迭,百姓生活困顿,经济发展缓慢.
因此,我们认为没有宋代早期砖雕壁画植物葬,只能通过一些石碑推断其为北宋前期,而没有相关的墓葬材料来证实.宋朝中期,延州一带一直处在战争的混乱中,百姓的生存环境并不稳定,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一座有明确年代的该时期砖刻壁画的墓葬.
从目前已发掘的砖雕壁画墓群来看,延安地区的砖雕壁画墓群主要为宋徽宗崇宁五年到金朝明昌七年,因已发掘出的具有明确年代的墓群较少,故不能排除该时期以外的其他墓群.这个时间点,也符合我们前面所说的"战时"的划分,当时延安的经济已经完全恢复,人民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修建壁画墓穴了.
在此期间,对延安画像砖墓的成因进行了剖析,与北宋时期"延和"时期的社会环境密切相关.这里有三个主要理由:
一是由于北宋王朝对其的制约所产生的社会原因.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是个不赞成厚葬的人,他的"开宝遗制"就是这样的:"以日换月,三日为君,十三日为小祥,十三日为大祥."以后,历代帝王的"遗制"都是这样,并且强调:"陵寝之法,以节俭为宜."
太祖太宗的生母杜太后,曾在一份"遗令"中,提出:"皇帝穿上朝服,三日为朝,以日为月,仍照旧例","在京文武官,十三日为除","诸位府主,三日为除,军士,百姓,不必节制,延边各州,不得哀悼","除服后,禁止歌舞,陵墓俭省".
明文规定:"棺木上不能有雕饰,也不能有金宝珠玉","不能用金玉珍玩尸体,以免拖累死者",这是宋代的严令,文武百官都不敢违背,可是中国人对人的生死看得比对事情的生死还重要,这又如何是好?用壁画来代替陪葬品,是一种很好的表示孝心的方式.
此外,尽管朝廷对官吏的行为加以约束,却不能对民间风气进行约束,再加上真宗朝以来,北宋的民风大抵是由真宗朝起渐趋浮糜的,这也是由于当时社会财富的逐步积聚以及真宗朝的社会变迁所致.因此,宋代汴京附近的砖石墓葬数量增多,是一种社会现象,也是一种历史因素的作用.
第二,经济方面的原因.砖石雕刻的壁画,毕竞要建造,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北宋立国以来,实行"重文轻武"的政策,大力发展经济,使之成为一种"民本".在宋代,社会阶层出现了较大的变化,原本是由门阀士族和均田户,奴客,贱民,番匠,奴婢等构成的旧的社会阶层.
到了宋朝,这些新的社会阶层变成了官僚地主和佃户,乡村上户,乡村下户,雇匠女使等新的社会阶层.同时,土地私有化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人员分工也变得更加细化,手工业也得到了快速发展,土地买卖开始盛行起来,地主由给农民租地转变为收取租金,农民的人身束缚也得到了放松.
士大夫的社会地位不断上升,士大夫文化的发展也不断向前推进.宋代的农业,手工业,商业,科技,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将出土的表现秧歌舞蹈的画像砖汇集到一起,展示了一场热闹非凡的秧歌场面,从宋代各种文献资料中反映出,在宋代社会经济蓬勃发展的社会背景下,官廷舞蹈的倡导导致了民间舞蹈的空前繁荣.
法国历史学家贾克·谢和耐在其"南宋社会生活史"中写道:"临安大约1275年左右,已成为天下最大最富裕的城市","其现代化水平惊人,其特有的货币制度,纸币,茶叶,盐业的高度发达....."无论在人们的日常生活,还是在艺术,娱乐,制度,工艺等方面,中国都是在那个时代处于领先地位的.
南宋时期,是北宋经济,文化生活的继续,杭州,临安虽然是一座边陲之地,但比起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来,还是要逊色一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宋朝中期之后,社会,经济的繁荣.社会经济的高度发展,为砖雕壁画葬法的普及奠定了一定的社会经济条件.
第三,由于北宋王朝的治国战略所产生的社会因素,宋朝是一个以士大夫为主体的时代,士大夫在宋朝得到了空前的关注,这就为士大夫们的发展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社会基础.因此,在宋朝,科学技术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文学艺术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有国外学者指出,在宋代文化中,出现了一种"知性的雅致之风".
从延安出土的画像砖墓群,分布于延安市境内,包括安塞县,宝塔区,甘泉县,富县,延川县,子长县,洛川县,宜川.然而,位于陕北地区的榆林城区,宋金时期的画像砖却几乎没有被发现.相反,在榆林市,米脂县,绥德县,榆阳区三个地区,都有大量的汉墓被挖掘出来.
然而,延安的一方画像石至今还没有被发掘出来,也没有发现一个汉代的画像石坟墓.但反映出的地域特色却很有意思,宋金两代画像砖墓,为何延安市与榆林市等相邻的县市之间会有如此大的差异?通过查阅大量的宋朝史籍以及有关文献,我们认为这种奇怪的现象与宋金两朝的行政区划有很大的联系.
陕西在北宋中叶之前,陕西北面的夏州,银州,绥州,有州,静州五州,都是西夏的地盘.北宋中叶,自宋仁宗宝元三年起,到宋微宗崇宁四年止,宋朝与西夏的交界是横山山脉,大致上是"横山以北之地,皆属西夏之属".宋夏两朝基本把横山作为战略要地,并展开了一场历时六十五年之久的战事与僵持.
这两个区域,一直以来都是割据一方,互相争斗,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而宋陕西路则是当时的陕西,甘肃的一大片地区.金灭宋之后,占领了陕北,并与西夏签署了"金夏两国条约",依旧是以横山为界,延安吴旗县发现的一块金朝界碑就是明证,因此,从河南开始,一直到山西,再到陕西,再到甘肃,宁夏等地.
但在陕西的这条线上,却戛然而止,也就是今天的陕北横山线,导致今天陕北榆林的宋金画像砖墓很少.通过上述几点,我们可以看到,宋朝开国皇帝的反对厚葬的风气,以及北宋时代的崇文抑武,这些都让文人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再加上当时社会经济的繁荣发展,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就出现了画像砖这种墓葬形式.
而宋夏两代,基本都把横山当作重兵把守的要地,金夏两国在灭亡北宋之后,与西夏签署的"金夏两国交界条约"中,仍然把横山划为国界,这对画像砖基葬法的推广产生了很大的限制,同时也为我们研究当时的战事提供了很好的资料[参考文献]: [1] 柏杨.中国历史年表[M].合北星光出版社,1984. [2] 清·嘉庆本姬乃军韩志侃校著.延安府志[M].陕西旅游出版社,1999. [3] 延安地区政务志编募委员会编,延安地区政务志[M].陕西人民出版社,2000. [4] 李华瑞.宋夏关系史[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 [5] 朱瑞熙.宋辽西夏金社会生活史[M]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