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埃普斯的故乡
张世斌
  我两次去过法国的沙隆市.这是座美丽的小城,尼埃普斯的塑像耸立在索恩河畔.
  1765年尼埃普斯出生在沙隆,1826年夏天,他在一块铅锡合金版上涂上白蜡和沥青的混合物,制成了一块感光板,在自家的阁楼上对着窗外持续曝光了8个小时,然后用薰衣草油把没有曝光硬化的白色沥青混合物洗掉,露出金属板的深黑色,得到了窗外景物图像:左侧是鸽子笼,中间是仓库屋顶,右侧是另一座房子的一角.这就是目前被称为世界上第一张照片的"窗外屋顶".
  我曾多次专门到尼埃普斯塑像前,看着静静的河水,任思绪飞翔.
  索恩河从这座小城穿城流过,在此形成了三叉,河面平静,偶见几只白天鹅在水中嬉戏,和平鸽也赶来凑趣,在岸边找食儿.
  河水水面平静得几乎见不到波光,微风徐徐,空气净化过似的,物体倒映在水面上,尖顶的教堂,高高的水塔和飘扬着的蓝白红三色国旗,横卧河面的两座铁桥,像架在仙境里一般.
  傍晚,灯火初上,灯影漂在水面上,若静若动;夜深,河水在灯光簇拥下低声唱着歌缓慢地向西流去.
  这景色都锁定在尼埃普斯的目光里.他的雕像就耸立在河畔对面街口中央,他手扶一架感光照相机,仪态从容地注视着前方.雕像背后,是沙隆主城区,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声,没有叫卖声.恬淡,安静,怡然......
  除了美丽的河畔,还有河岸一边紧邻马路的一排梧桐树,树枝被剪得方方正正,如果在夜晚,这方方正正的树冠就像建的房子.都说法国人浪漫,就这个画面而言,倒觉得这里的人做事仔细,严谨.
  还有那精巧的建筑,不管是楼房还是教堂,一眼望去,单座尖顶的像塔,多座尖顶的像林,还有的像皇冠,像积木;颜色多彩:蜡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一座城就是一幅画.
  由此我联想到法国的画,想到引领世界潮流的艺术杰作.从我看到的索恩河之美,河两岸的美,法国建筑的美,树木修剪的美,想到了画家画出的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了灵感,才创作出了众多传世的不朽之作.
  更想到尼埃普斯,他创作了世界上第一张照片.他的周围都是美景,大概是想用绘画技艺之外的"技术"留下美景,这才有了创作照片的梦想吧.据说,尼埃普斯是有了创作灵感后,才委托光学仪器商人赛福尔为他制作照相暗盒,光学镜片的,这才有了世界上第一架照相机.
  尼埃普斯把他的方法称作"日光蚀刻法",比照相机发明人达盖尔早了十几年,他才应该被称为摄影术的真正发明者,只因他没有及时公开他的秘密,所以错过发明人桂冠.
  史料虽是这样记载的,但我倒觉得,尼埃普斯未必想的是"发明人桂冠",也许他发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后人享受照片艺术,让图片记录生活,根本没想当一个什么"发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