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维亚蒂亚瓦纳科艾马拉人的仪式.
蒂亚瓦纳科,位于拉巴斯以西70公里,距的的喀喀湖15公里,是玻利维亚蒂亚瓦纳科文化的精神和政治中心,2000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至今保留着许多秘密.一个教科文组织项目在此取得了惊人发现.
蒂亚瓦纳科海拔超过3800米,建筑宏伟壮阔,是南美大陆最壮观的考古遗址之一.在前哥伦布时期,这座位于安第斯山南麓的城市曾经是一个强大而辽阔的帝国的都城,历时数百年.当年的帝国运用先进的材料和技术提高了农业生产力,增强了经济实力,从而雄踞一方.以蒂亚瓦纳科为中心,同名的蒂亚瓦纳科文化远播四方,在公元五世纪至九世纪之间达到鼎盛,其影响范围包括玻利维亚西部,秘鲁西南部以及阿根廷和智利北部的广大地区.
遗憾的是,蒂亚瓦纳科文化在13世纪迅速衰败,蒂亚瓦纳科城随即遭到野蛮掠夺.寻宝者纷至沓来,当地的很多珍贵遗产从此消失不见.据众多历史文献记载,这一带一度成为采石场,人们从这里开采建筑材料,用于修建现代建筑 -  - 在附近城镇,甚至是玻利维亚首都拉巴斯,相关证据依然清晰可见.
有着印第安艾马拉人血统的埃沃·莫拉莱斯(Evo Morales)先后三次出任玻利维亚国家元首,他每次都选择在蒂亚瓦纳科举办就职典礼(2006年,2010年和2015年).当地由此再次受到瞩目,成为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不过,游客要充分欣赏和领悟这座城市,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来到蒂亚瓦纳科,不仅要静观冥想,更需要观察入微,旁征博引.原因在于,这座城市曾经蔚为壮观的寺庙和宫殿如今仅剩一片废墟和七大古建筑的部分修复遗迹 -  - Akapana金字塔,Kantatayita神庙, Kalasasaya神庙,Putuni宫殿,Kheri Kala宫殿,Puma Punku金字塔和较小的半地下神庙.
尽管如此,这些断壁残垣明依然是伟大文明的铁证.以美洲狮门为例,它由坚硬的砂岩石块建成,最重的石块达130 吨,石块之间以铜钉连接.对于一个不知轮子为何物的文明来说,这是一项惊人的壮举.一些专家估算,需要1300 到2600 人才能抬起这些巨石.金属冶炼技术表明该文明在军事上曾经占有优势.
利用无人机生成的3D模型数据绘制而成蒂亚瓦纳科俯瞰图.黑色线条显示了莫罗·孔图地区内的城市机构.
该遗产地需要更新管理计划(对所有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地的共同要求),同时还需启动教育项目,建立博物馆以解开蒂亚瓦纳科的部分谜题,为此制订了"保护和保存蒂亚瓦纳科与Akapana金字塔项目".201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基多办事处启动了这个耗资87万美元的项目,由日本世界遗产信托基金提供资金.
这项浩大的工程不久前刚刚完成,其中还包括一项可持续旅游发展计划.此外,由于蒂亚瓦纳科地处高原,且位于两山之间的峡谷地震带,应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要求,对这处遗产地进行了完整的地形勘探调查.
考古学家何塞·伊格纳西奥·加列戈·雷维利亚(José Ignacio Gallego Revilla)参与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这个项目,他解释说:"我从事这一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于是我建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利用遥感技术来研究地形.现在有了无人机和卫星的协助,可以获得极为精准的地形勘测结果.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准备就绪.我曾经与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合作过,于是就想到了这所大学的'示范校园计划',这其实是由不同院系构成的实验室工作组,不仅拥有优秀的专业人才,价格也极具竞争力.但是我们需要一架飞行高度超过4000米的无人机,我们无法将马德里大学提供的飞机运往玻利维亚,就转而求助于在智利和玻利维亚出售飞机的一家瑞士公司.由这家公司负责收集图像,我们在马德里的实验室里分析这些图像."
2016年10月至12月间完成了图像拍摄工作,2017年5月得到了第一批分析结果.无人机测绘的整个考古遗址的地形高度精确,误差范围小于四厘米.
据此绘制的地图显示,当地有着一系列到目前为止不为人知的结构,其面积超过411万平方米,覆盖整个探测区域.由此可知,遗产地的总面积超过600万平方米,比此前的估算值多出六倍.
分析无人机拍摄的图像,可以发现地下埋藏着一处石头神庙遗址,旁边是上百或更多个圆形和长方形的巨大结构,这些很可能是城市内部结构以及沟渠,运河,道路和其他建筑.此外,新数据还刷新了人们对于已知古迹的认识,以Puma Punku金字塔为例,这处神庙建筑群中仅有方圆两公顷的土地经过勘测,而我们现在知道,地下还埋有两处平台.这位考古学家解释说:"无人机发现,这处宗教建筑群占地17万平方米,是埃及吉萨金字塔的三倍."
加列戈·雷维利亚一面在电脑上演示支持上述论据的地图和图像,一面兴奋地说道:"仿佛在一夜之间,我们就拿到了考古遗址的地图和所有地下宝藏的地图.在我看来,这是让人终身难忘的发现:在世界考古学500年的发展史上,蒂亚瓦纳科已成为具有历史意义的重要见证.对于研究人员来说,这种事在整个职业生涯中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自项目启动以来,蒂亚瓦纳科考古学,人类学和行政研究中心(CIAAAT,该遗产地的管理机构)主任胡里奥·孔多里(Julio Condori)一直参与其中.他认为,新版地形图本身就是开展保护工作的一项工具:"我们的研究范围达到了650万平方米,这意味着将会开展进一步研究,同时还要扩大一级保护区."
项目的另一个特点是,随时向居住在遗址北部和东部地区的土著社区征求意见.蒂亚瓦纳科市目前包括3座城镇,下辖23个社区,约有1.2万人生活在考古区内及周边地区.孔多里说:"在项目的各个阶段,我们都会与当地居民开展活跃的交流互动.在我看来,这正是我们能够取得目前成果的关键所在.我们去年开展了一项调查,希望验证无人机提供的数据是否属实,Huancollo和Achaca等地的社区成员很高兴地参与了这项调查.我们必须继续传播我们的工作成果,以便能够为社区成员所用."与此同时,涌入蒂亚瓦纳科的国内外游客人数持续增加,2017年超过了12.5万人.孔多里说:"借助旅游收入,遗产地在经济上实现了自给自足,也让我们有能力与建筑师,化学家,地质学家开展合作.我们希望继续与市级和国家主管部门合作,当然还需要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支持."
在艾马拉人的传说里,印第安祖先将蒂亚瓦纳科最具象征意义的纪念碑隐藏在太阳门里.当大难临头时,这个重要的秘密可以拯救人类.幸好这一刻还没有到来.我们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无人机的飞行作业为一个已经逝去的文化开启了新的时代,当年在的的喀喀圣湖的湖畔,这个文化曾经建立了当时最先进的社会,并且在美洲大陆一隅成功缔造了一个至今仍不为人知的国家.
本文发表时逢2018年6月24日至7月4日第四十二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在巴林麦纳麦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