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图书馆矗立着一座石塔,这座石塔从明嘉靖朝起步,一路历经风雨,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估计是想要告诉今人点什么吧?
盘龙寺石塔10级塔身总高3.87米,站成了亭亭玉立,妖娆精致的美.通体用当地不同质地的石料刻制套装起来.塔基呈正方形,四周刻有瑞兽浮雕,二层为圆柱体,三层为长方体,并刻有"嘉靖三十三年重修盘龙寺记"字样,四层为方形飞檐,顶部三级宝葫芦形.层层相扣,渐上渐小,曲线圆润自然.
从斑驳的石塔刻文可见,石塔的故地是盘龙寺,盘龙寺是一座寺院,年岁更古,肇建之日至少早于1554年,也许在宋,在唐,或者更早.只不过在石塔雕造的那一年进行了寺院重修.为何重修,也许是由于火灾,战争,或者风雨雷电.
这座石塔安静地挺立着,安静到人们几乎忽略了它的存在,熙熙攘攘的人们各受各的苦,各享各的乐,谁也不把石塔当回事.它满含着古人的智慧,原本是几块极普通的石头,孤立而且极丑,散乱地躺在河滩上,半边浸在冰凉的水里,半边被太阳暴晒.
有一天,凿刻者慧眼识石,把它们装上牛车拉走.接下来,这位充满智慧的工匠,用心血和汗液润泽它,把自己的力量通过凿子和锤子注入给了它,并让它们改变外表,结为一体.从此,它们肌肤相亲,血脉相连,浑然成为一个整体,谁离开谁都将变得残缺不全.
2013年5月,由于工作需要,我们电视节目"汭水探源"摄制组决定去盘龙寺石塔最早的矗立地,关山东麓的草滩村,看能否破译那里的史地密码.
车出县城一路向西,到秦皇祭天文化广场向北一拐,跨沟上牛蹄山,我们继续寻寻觅觅,终于眼前一亮.在一个隐秘的山坳,发现了石阵,随行者确定,这就是盘龙寺大致方位所在.这里的地势明显平缓,顺着山势,有一绺一绺的石堆,很明显,这里曾建有一排一排的房子,石头就是从房屋上拆下随意堆放的.细细翻检,石堆里夹杂着残砖断瓦,还有灰的白的缸,瓮,盆瓷片,还有石臼,磨盘,石条,石碑等残片,呈现着基本自给自足的生活迹象.
没有屋舍壁垒,没有完整器具,不见精致瓷片,也没有铁质,木质器具的琐屑,更不见任何遗留下来的文字符号,只有这一道一道的石头塄,讲述着当初的封闭和清苦,以及被山风带走的不为外人知的故事.
历史需要记载和物证,更需要详细的分析.这一道又一道的石痕,或为盘龙寺建筑群,但很快又被否定,如此庞大宏伟之建筑群落,史志上定会有载,至少有片言只语的表述,然而却找不到有关寺院之点滴记录,只记载盘龙寺石塔的方位,年代和规格而己,说明盘龙寺很可能是普通小寺罢了.我们进而判断,眼前的废墟或是村落.到底何时毁弃,为何毁弃,不得而知.
扶石幽思,感慨万千.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以种田,放牧,狩猎,打柴,割竹,采药为生,和獾,狼,野猪争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苦而快乐.突然有一天,这里的宁静被打破.由于兵匪或者天灾,这里一下子变得沉寂一片,毫无生机,村民命运的归宿,不得而知.人生之短暂,在于俯仰之间.一个小山村,也如一片树叶,终究被雨打风吹去,只留下这一绺一绺的石块,在无人问津的僻壤之地,反刍着时光的一段青茎.
石迹东边,也是一堆石块,相对独立,寂静地躺在山间,承受着热闹后的寥落.大家确定这就是曾经的盘龙寺,精美绝伦的石塔,估计就在这里异常醒目而坚韧地矗立了数百年,上世纪末被山下村民立于村口,被视为"镇村之宝",2000年11月以文物保护名义再度搬迁组装于县图书馆.
出了山坳,转过山梁,有一片水草郁郁葱葱,干爽处,一座小庙特立独处,庙后有清泉溢出,庙前一块石板上朱漆"盘龙寺".这座小庙远离人家,孤单而落寞,微弱地延续着盘龙寺的古今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