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玄武湖玄远的历史意韵 江南有杭州的西湖和南京的玄武湖,都是历史悠久的著名的城中之湖.西湖的美景,西湖的美丽传说和西湖与众多历史名人的关系,使西湖名闻遐迩,享誉中外.如优美动人的"白蛇传"传说,"一湖两塔三岛三堤"的美景,林外的"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和苏东坡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等诗句,让西湖成了人们最为向往的佳地胜境.相比之下,南京的玄武湖似乎名气没有杭州西湖那么大,但玄武湖的传说,玄武湖的历史,玄武湖与众多历史人物的密切关系,玄武湖的五洲美景等,同样能让人留恋往返,使人感受到玄远幽深的历史古韵. 玄武湖是历史悠久的一片水景,原来是从钟山北麓流下来的山水形成的沼泽湿地,因断层的作用而成为湖泊,古称"桑泊".战国末期,秦始皇灭楚后改金陵为秣陵县,这一块浅浅的湖泊曾称为"秣陵湖".汉时,秣陵都尉蒋子文葬于湖畔,孙权据此把该湖泊改称为"蒋陵湖",因孙权祖父叫孙钟,为避名讳而改湖名,让人不再称钟山之湖.当时,"蒋陵湖"是吴王孙权的宫苑后湖,正是孙权下令引水入湖,才使该湖具备了真正湖泊的形态.当时,钟山南麓也有一个湖,称前湖(南北朝时称"燕雀湖")而"蒋陵湖"位于吴王宫城之北,所以又称"后湖"或"北湖".刘宋元嘉初年,宋文帝对玄武湖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疏浚,把从湖里挖出来的泥土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些露出水面的小岛,其中,三个最大的岛,被称为"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合称"三神山",有人说,这就是今天玄武湖中梁洲,环洲和樱洲的前身. 传说在刘宋元嘉二十五年(448年),北湖中曾两次出现"黑龙"(现在人们推论很可能是扬子锷),而黑龙是玄冥神秘的,犹如古代传说中的玄武,因而,北湖被称为"玄武湖".在古代传说中,有四神,即朱雀(火凤凰,幸福的灵物,代表南方神),玄武(龟蛇合一,长生不老,神秘玄冥,代表北方神),白虎(避邪禳灾,惩恶扬善,代表西方神),青龙(,亦称苍龙,威泽四方,代表东方神).或许是传说中北湖忽潜忽现的黑龙,颇有龟蛇之神秘玄冥,所以,人们便称北湖为玄武湖.这是对"玄武湖"名称来源的说法之一. 对"玄武湖"名称来源的另一种说法是,六朝时期,钟山之麓的北湖是帝王们的游乐场所,在宋大明三年(459年)湖上设立了上林苑,湖的南面设乐游苑,华林苑;大明四年(460年),于玄武湖侧作大窦,引水入华林苑天渊池,苑中大殿内诸沟经太极殿由东西掖门下注城南堑,台中诸沟水常萦回不息;齐大明年间,武帝常半夜出猎,或到钟山,或到幕府山,有数量很多的宫女盛装陪同,游猎至天明方回,至湖中宫殿,已听鸡鸣了,古诗吟:"玄武湖中玉漏催,鸡鸣埭口绣襦回."因为湖在帝王宫城的北面,古代称北面为玄武,所以称该湖为"玄武湖". 在历史上,玄武湖还曾经是训练和检阅水军的"军事基地",如,宋孝武帝刘俊曾分别于宋大明五年(461年)和宋大明七年(463年)于玄武湖西岸阅兵,看水师操练,因而玄武湖还被称为是"饮马塘",宋永光元年至泰始七年(465~471年),玄武湖甚至改名为"习武湖".又如,齐永明二年(484年),齐武帝也阅兵于玄武湖.再如,陈太建十年(578年),陈宣帝陈顼阅兵于上林苑大壮观山,有步骑十万,而楼舰五百艘布阵于玄武湖;陈太建十一年(579年),宣帝陈顼又一次阅兵于玄武湖,湖面之上,桅樯林立,楼舰五百,雄兵十万,鼓角震天,旌旗蔽日,后人歌曰:"五百楼船十万兵,登高阅武阵云生.定知战艇横瓜步,应有军牙拥石城.湖上秋空丝竹支,江头潮涌鼓鼙声."还有,陈至德四年(586年),离隋军攻入乐游苑仅有三年时间,陈后主还在挣扎着,他于玄武湖大阅水军,并在玄武湖上大宴群臣.其实,陈后主此时的阅兵对于救陈已无济于事了,他的心其实不在军事上,两年前(584年),在隋军已大兵压境时,他还大修华林苑,并为他的张,孔两位爱妃修建了以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为主体的三组堂皇的建筑群.这样的"后主",岂能不败? 南朝陈的灭亡,不仅对陈后主是灭顶之灾,而且对玄武湖来说,也是一场浩劫.隋文帝灭了南陈之后,为了避免有人利用南朝的故都再起事,再兴风作浪对抗隋统治者,隋文帝下令夷平南京城,玄武湖等也随之消失.隋唐之间的连年战乱,使金陵更加荒芜,唐时,金陵成了很多诗人怀古祭奠的古迹,如李白曾有"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空馀后湖月,波上对江州"的叹惜. 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年),著名的政治家王安石调任江宁府尹,他倡行"废湖还田"的政策,湖被废了,金陵城遇雨成灾,玄武湖遭到了又一次的大浩劫.南宋时,南逃的赵宋统治者,也许是对偏安健康而有些繁荣时光的东晋王朝有些羡慕,因而也寄托了些重新繁荣的希望,所以对金陵的一些古迹曾有修复,但古迹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恢复. 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由于执行"高筑墙"的政策,大肆扩张南京城的范围,玄武湖从此成为南京城东北城墙之外的护城河,当时,湖面仅及六朝时的三分之一,而且,明王朝在湖的中洲(梁洲)建立了黄册库,作为明朝政府贮藏全国户口赋役总册的库房禁地,不允许一般人随便进入,玄武湖就成了孤寂的禁地了,当时有"瀛洲咫尺与去齐,岛屿凌空望欲迷.为贮版图人罕到,只余楼阁夕阳低"的讽喻. 清初时,满人铁骑南进,南方也卷入战乱,后来,清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军攻进南京城,定都天京,古迹遭到了破坏,玄武湖的湖神庙殿堂也被毁坏.同治三年(1864年)七月,曾国藩之弟曾国荃率湘军攻克南京,湖神庙再次遭到浩劫.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后,面对南京城的满目疮痍,可能是为了忏悔和收买人心,他开始整治南京,修贡院,恢复文庙,修复各处景观,其中也包括重修玄武湖上的湖神庙.在民国学者夏仁虎修撰的"玄武湖志"上,可看到有关曾国藩修建湖神庙的记载:"同治十年(1871年)夏四月,总督曾国藩建湖神庙于后湖莲萼洲(注:即今天的梁洲),修旷观亭...."同治十一年(1872年),湖神庙和旷观亭建好.新建的湖神庙"地势壮丽,形胜天然,屋宇宽宏,亭台轩敞."据说,当时曾国藩曾邀请宾客幕僚在旷观亭上饮酒赋诗,畅谈国事.其他史籍还记载,在清同治十年(1871年)两江总督曾国藩修复莫愁湖华严庵,胜棋楼,建玄武湖湖神庙,湖心亭,大仙楼,观音阁,赏荷厅及十里长堤"杨柳楼台"牌坊一座,重修太平门青溪大闸,和平门湖定桥进水涵洞,武庙闸通心水坝等.曾国藩逝世后,湖神庙大仙楼内曾供有曾国藩遗像,遗像两侧有左宗棠书写的挽联:"知人知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平生." 宣统年间,有人在这湖神庙的地址上设置小学,招收湖民子女入学.民国期间,湖神庙一度成为茶社,供游人品茗览胜.1911年,也就是辛亥革命爆发和革命党人宣布成立中华民国军政府的那一年,玄武湖被辟为公园,后来又开了玄武门,筑起了连通湖上的翠虹堤,玄武湖成了南京著名的游览区.1940年3月,南京市园林管理处出资重修湖神庙,并请当时的市长赐题"湖神庙"横额,以资纪念.建国后,湖神庙被辟为展览馆,玄武湖也焕然一新. 玄武湖分成三个湖,即北湖(东北湖,西北湖),东南湖及西南湖,北湖水较浅,西南湖水最深,东南湖其次.湖内由湖堤,桥梁和道路连通使玄武湖水系完全处于人工控制之中,玄武湖属于浅水湖泊;南北长2.4km,东西宽2.0km;湖的底质较厚,平均达70cm,以细粒粘土为主;主要入湖沟渠有7条,分别是南十里长沟,老季亭沟,香料厂沟,唐家山沟,紫金山沟,岗子村沟和西家大塘,北部与护城河,金川河相通,南部与珍珠河相接. 玄武湖有著名的五洲,即环洲,梁洲,翠洲,樱洲和菱洲. 环洲像两条巨大的手臂从南北两边伸向湖中拥抱着樱洲,它正对着玄武门拐角处的一座假山,假山两旁有两块形状奇特的太湖石,一块形似观音,一块形似童子,名为"童子拜观音".在假山后的小丘上有一个亭子,称郭璞亭,据说,这里有东晋著名的文学家,科学家,博学多才郭璞的衣冠冢.郭璞曾在玄武湖边隐居,他的"游仙诗"表达了其悠闲隐士的志趣:"京华游侠窟,山林隐遁栖.朱门何足荣,未若托蓬莱."生逢乱世,力求恬淡而不易,放不下忧国忧民的情怀,因怒斥当时的豪门世族,权臣悍将王敦的叛逆行为而被害.环洲素有"环洲烟柳"的意境,今有大型水景莲花广场. 梁洲在环洲的北面,由环洲过了芳桥就是梁洲,它原为梁代昭明太子读书处,在玄武湖的诸岛中,它是资格最老的,有时它被直称为"老洲".曾在洲上读书的昭明太子,是学贯古今,颇为渊博,他还寄情山水,性喜交友,是当时文坛的风行人物,他所倡导的萧梁文学曾开一代新风,于今犹有"莫愁传世争颜色,怎及昭明文字香"的评说.梁洲曾有一梁园,至今故址犹在,且尚留存一口古井,值得回味.有人说,正是因为昭明太子在洲上建了梁园,所以此洲才被称为"梁洲".还有,梁洲东北有一座两层方型古建筑,称"览胜楼",楼北有一平台,四周有铁栏杆围护,是古时点将台;梁楼西有友谊厅,闻鸡亭,湖神庙等建筑;梁洲的西北角是一个古典园林式花坛,由黄石叠砌而成,坛间有雨花石铺成的曲折小路,闻鸡亭即在花坛边;梁洲的东南隅是一座色泽淡雅,设计颇具特色的两层建筑-白苑餐厅,每日供应湖中鲜活鱼餐,鱼宴.在梁洲,每至金秋十月,丹桂飘香,沁人心脾;菊花争妍,令人神迷,此景称"梁洲秋菊",菊,桂之美可谓是梁洲的特色. 从梁洲向东过翠桥即到翠洲,该洲有露天剧场,翠洲舞台,翠虹厅等建筑.此洲之所以称为"翠",或许是因为树木苍翠,绿色幽静,如那巨伞般的雪松,宝塔形的松柏,成片的竹林,难怪被称为"翠洲云树".如今,在旭桥南面水上仿傣族风情筑起了一座水寨,名"绿漪小榭",20余间竹屋,有竹桥相连,竹屋中可品茗,进餐,弈棋,唱歌.悠闲观鱼,赏苍松翠柏,品嫩柳淡竹,回归自然,乐在其中. 樱洲,位于环洲怀抱之中,有"樱洲花海"之誉,洲上樱桃如火如霞,樱花飞舞轻扬,更有长廊九曲回环,广场碧草如荫;游人信步于绿涛花海之中,飘然入境,心旷神怡.尽管曾经有北宋王安石的"废湖还田",又曾经有明王朝设立的黄册库,同时,也有隋朝玄武湖的一度衰落.但毕竟在如今,樱桃繁盛,游廊通幽,又有佛庙宝塔,洁净优雅,是令人神往的胜境. 菱洲,旧称麟洲,由环洲向东过菱桥可达菱洲,菱洲处于玄武湖中心位置,与翠洲南北遥遥相对.如今的洲上有动物园,园内伺养着大熊猫,长颈鹿等.菱洲紧临钟山,钟山之下的绿色菱洲,紫色缭绕,被誉为是"菱洲山岚",此外,洲上还有飞禽世界,堪称"中华鸟类第一园",修竹亭亭,雪松如盖,翠色浮空,鸟鸣悠悠. 关于玄武湖,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说,比如,有一个据称是发生于南朝宋文帝时期的黑龙吐玉的传说.据传,在宋文帝时期,有一年大旱,土地龟裂,湖底干枯,帝王百姓,个个烧香求佛,可龙王不下一滴雨.当时有个大臣叫江左,分管农桑,见庄家颗粒无收,心急如焚,他的十八岁的女儿江玉也为父担忧.宋文帝也急了,召文武大臣进宫议事,他下旨:"今遭大灾,谁若能救旱灾,可官升三级."百官无语,过会儿,奸臣石刮出班启奏:"臣有一法,可免旱灾."帝问何法,石刮奏曰:"臣夜得一梦,梦中之启示可除旱灾,今写于奏折之上,请陛下御览."文帝打开奏折,见上面写着:"龙王丧正宫,四海寻美颜,欲让天不旱,需得献美玉."文帝不解,问:"玉在何处?"石刮指着江左说;"玉在江家."江左一听,大吃一惊,心想:"狠毒石刮,竟嫁祸于吾家女儿!"这是石刮欲报私仇,之前,石刮曾托人说媒,欲让江玉嫁给他的儿子石不全,因遭拒绝,此时欲报复了. 石刮对文帝说:"陛下,三天之后便是龙王诞辰,当天将江玉送北湖,以檀香焚化,玉魂入东海,龙王迎玉成亲,龙心大悦,必送水布雨."因大旱而急昏了头的文帝将此视为是救命稻草,觉得虽不忍心,但也别无他法了,就对江左说:"江爱卿,你舍一美玉,可救天下百姓,也只好如此了."宋文帝下旨令石刮筑高台,三天后北湖祭玉求雨. 江左愤怒又悲痛地回到家中,经家人一再追问,最终迫不得已把事情告诉了女儿,想不到江玉一听,颇为冷静,她安慰父亲不必着急,她自有办法应付.三天之后,近正午时分,朝臣及百姓皆到湖边看祭雨仪式.午时三刻,宋文帝高站台上,脸朝北湖,严肃地诵读祭词:"朕为东土人主,知龙王尊驾新丧正宫,正遍寻美颜,无暇施雨,致使东土大旱.朕寻得美玉,敬献龙王,祈求降雨,以保东土黎民..."石刮得意忘形又面目狰狞地走近江左,拖出江玉,欲焚香祭玉.只听江玉喊了一声:"且慢!小女有话面陈皇上" 宋文帝一听,准江玉之奏,江玉跪奏,曰:"万岁,小女愿听石大人重念当时奏折."宋文帝准,石刮大声念完奏折后,江玉奏曰:"龙王要玉非要人,小女子携来一玉,阗美圆润,愿献与龙王,祈求降雨."石刮急忙说:"龙王丧正宫,献玉即需献人!"江玉说"小女也有一梦,已写成折."她递上折子,文帝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的是:"龙王觅美颜,须把美玉献,双石指美玉,北湖把眼填."帝问:"双石何指?"江玉指着石刮父子曰:"既是此石姓父子二人!"石刮一听,急得脸色苍白,连连摇手.文帝不知如何是好. 江玉奏曰:"小女有一法,最为公道.此刻湖水已干,我和石家父子各从一边入湖,他父子献美玉,我献人,随龙王挑选."众臣称好,文帝应许.于是,石氏父子拿抬着装着阗美圆润之玉的匣子走入湖中,江玉整整衣裳,也从另一头走进湖中,这时,北湖只剩湖中一点浅水,石刮父子快到湖心时,下半身已湿透了,到湖心时,两人把木匣一放,掀开匣盖,急忙往回走,这时湖心陡然窜出一条黑龙,嘴一张,吞下那块美玉,升上天去,搅得满天黑云,石刮父子吓得两腿发软,几乎跑不动了,抬头一看,江玉已上岸.这时,黑龙在天上把嘴一张,吐出那块美玉,猛砸湖心,把北湖砸开了一个大洞,湖里涌出哗哗的水,瞬时湖水滔滔,石家父子被淹得无影无踪,从此,金陵又风调雨顺了.宋文帝见湖中冲出黑龙,含玉又吐玉,黑有玄冥之意,北湖的"北"系"玄武"所指的方向,就改称北湖为"玄武湖". 再如,玄武湖有关于湖神庙毛老人的传说.据说,明朝初年,有一个打鱼的老汉,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人称"毛老人",一直在玄武湖上打鱼.有一天,定都南京的明朝皇帝朱元璋,正为建"皇册库"(皇家档案馆)找不到好地方而苦恼,当时,有个风水先生献计说:"玄武湖西傍石城,东枕钟山,南依覆舟,北屏幕府,乃风水宝地,若于湖中造皇册库,最为合适."朱元璋一听,觉得不错.汉高祖身边的谋士说:"湖上有渔民,如何处置?"高祖说:"尽皆驱逐." 此事传到渔民们那里,个个不知如何是好,大家公推毛老人向汉高祖求情.毛老人到了皇宫,见到皇上,就说:"玄武湖害鼠颇多,聚群而动,咬烂衣服,偷食存粮,钻塌房屋,皇上如于此建册库,不惧害鼠?"高祖一听,亦觉难办.他问毛老人有何良策.毛老人建议,移地建册库,可高祖仍留恋该地.高祖心想,老鼠惧猫,养猫可驱鼠.他看着眼前的毛老人,心想,"毛"与"猫"同音,"毛"可伏鼠,正是合适.于是,朱元璋笑着说:"毛老前辈,您打鱼一生,颇为劳累,日子过得不易,今吾封您为皇册库总监,您看如何?"毛老人一听,感觉姓朱的果真狡猾,推我姓毛的当众乡亲的挡箭牌,毛老人想拒绝已来不及,皇帝身边的谋士说:"老人家,皇上金口玉言,已难更改,您请就任!"毛老人想拒绝,已被武士架走. 第二天,在玄武湖的地址上开工建皇册库,可毛老人依然拒当总监,但他住的房子已被焚烧,毛老人被关于空房中,十天后饿死了.过了一阵,皇册库即将竣工,朱元璋带领文武大臣视察,下旨召见毛老人,一打听,方知毛老人已死,朱元璋于心不忍,便下旨于在该地建造一座"毛老人庙",让大众多供香火,也让毛("猫")为皇册镇镇老鼠.于是,"毛老人庙"就成了湖神庙,玄武湖也因此有了湖神庙. 据今人李源考证,其实,"毛人庙"应为"茅人庙".原来,在1368年,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定都南京,年号"洪武".明王朝一建立就实行了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改革,洪武十四年(1381年)正月,朱元璋在全国范围内推行"黄册制度",黄册是户籍与赋役合二为一的册籍,明政府规定黄册十年大造一次,除各地政府存留一份外,还须向户部呈送一份.因呈送户部的册籍须以优质黄纸或黄绢做封面,以备皇帝御览,故称之为"黄册",在古代,隋唐以后,黄色曾帝王的专用色.朱元璋选定了当时的后湖(即后来的玄武湖)作为存放黄册的库址,因为它"周遭四十里,中突数洲,断岸千尺,形势天造地设",后湖上的小岛之间四面环水,可以避免火灾,当时后湖有墙与外隔绝,是个库藏的好地方.朱元璋建册库需迁移居民,于是有了上面关于毛老人的传说.李源认为,这个传说的雏形很可能是"后湖志"中的"神祀记".据"神祀记"记载:"玄武湖西有神祠,附祠有方台,纵横可丈许.相传洪武间都城耆民茅姓者献策,出上意表,上甚奇之,遂用其言:册库皆东西向,日朝出,册暴东影;日夕入,册暴西影;万世利也.已而,作窖筑其人于中."按照这个记载,玄武湖的"毛老人庙"其实是"茅老人庙".茅老人本是好心献计,可到后来自己却被活埋里面,这样的传说可能与朱元璋的残暴行为有关.当然,这也是一种传说,连"神祀记"的作者也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不过,册库由东向西,很可能是真实的,明代人李默在"孤树哀谈"中记载:"洪武初,天下官员三年一朝觐,而凡州县之老人与焉.某年朝觐,太祖问一老人曰: 朕将命工部筑室于后湖之中,以为藏天下黄册之所,然当作何向宜乎? 老人对曰: 此堂当东西向,庶朝夕皆为日色所晒,而黄册无浥烂之虞也. "这也是强调册库当修建成由东西向,可以早晚接受阳光,防止回潮腐烂,这是由科学道理的. 玄武湖不仅有朱元璋在那里建皇家册库,据说还有齐文惠太子在那里建"玄圃",昭明太子建梁园,乾隆皇帝也曾来游览过,还有清末的几任两江总督,也都与玄武湖有密切关系.更值得注意的是,历来有许多文人墨客,留下了令人深思的关于玄武湖的诗文.作为文章的结尾,我们选几首古人吟诵玄武湖的诗,一起欣赏: 李商隐"南朝": 玄武湖中玉漏催,鸡鸣埭口绣襦回. 谁言琼树朝朝见,不及金莲步步来. 敌国军营漂木柹,前朝神庙锁烟煤. 满宫学士皆颜色,江令当年只费才. 李商隐"咏史": 北湖南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马之纯"玄武湖" 万顷冥茫水拍堤,当时于此习舟师. 长江天险虽堪恃,鬭舰人谋可勿施. 莫使黑龙离旧窟,且教玄武入新词. 如何又作蓬瀛景,地节来游看水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