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本宁堡的国家步兵博物馆,是军事迷到美国东南地区旅游时不可错过的景点/许剑虹 摄.
步兵(Infantry)是陆军地面部队的骨干,他们具备的特殊技能或许是最少的,却绝对是数量最多的,而且进可攻退可守.几乎没有一场战争,不是在步兵击退敌军攻势,或者步兵占领敌人阵地的情况下获得最后胜利的.这个最基本的用兵之道,即便是在拥有全球第一大海空军的美利坚合众国也不例外,因为空中和海上武力虽然可以歼灭敌军,却没有办法占领敌人阵地.
2019年3月,吴尚融与我造访本宁堡,除了前往美国陆军"战斗兵培训发展中心"参观捐书外,我们还利用3月27日一整天的时间参访了美国国家步兵博物馆(National Infantry Museum).当时吴尚融刚完成"中国百年陆军军服1905∼2018"的出版,本来就是陆军军服演变史的研究者与爱好者,这次对国家步兵博物馆的造访,也是为了他量身打造.
今天的国家步兵博物馆,位于一栋在"战斗兵培训发展中心"外的19万平方尺建筑物之内.不过在2008年4月以前,国家步兵博物馆是在本宁堡步兵学校校区内的一栋陈旧医院里.笔者第一次造访本宁堡,是在国家步兵博物馆正式迁入现址以前的2007年3月,也造访了当时规模远比今天还要小的国家步兵博物馆.
令笔者印象深刻的,是在当时的博物馆大门口外,还有一座第15步兵团的纪念碑.1900年爆发义和拳之乱(Boxer Rebellion)后,美国根据"辛丑条约"条约第9款的规定可在北京到山海关之间驻扎军队,但是美国基于对中国主权独立还有领土完整的尊重,没有马上向华北派出部队.直到武昌起义爆发后的1911年11月,才为了保护侨民的安全,派遣陆军第15步兵团进驻天津.
第15步兵团就这样驻防在天津,直到1938年中日武装冲突白热化,才为了避免美国也跟着与日本走上战争之路,奉命从华北撤退.在这长达26年的住华岁月里,许多后来与中国发展出密切关系的美军将领,包括马歇尔(George Marshall),史迪威(Joseph Stilwell),魏德迈(Albert Wedemeyer)与李奇威(Matthew Ridgway)都曾效力第15步兵团.
最后100码的起点,向游客介绍美国陆军步兵追求荣耀与勇气的美德,他们的宗旨永远以保卫美国公民为重,永远冲在第一线,口号就是"临阵当先"(Follow Me)!后来这个口号,也为中华民国陆军步兵学去/许剑虹 摄.
美国的开国之战,约克顿战役/许剑虹 摄.
二战期间空降柯里几多岛,反攻菲律宾的美军第11空降师伞兵/许剑虹 摄.
朝鲜战争中攻向共军阵地的美国陆军第25步兵师第27步兵团E连士兵,双方即将发起激烈的刺刀战/许剑虹 摄.
因此美国陆军第15步兵团,长期被视为美国陆军"中国通"(Old China Hands)的摇篮,跟110年中华民国的建国也有密切关系.2009年6月,国家步兵博物馆正式迁入现址,笔者分别在2011年与2014年两次故地重游.换言之,这已经是笔者第四次造访本宁堡,第三次造访国家步兵博物馆的新馆,虽然这个新馆在当时也已经建成快要10年了.
既然是国家步兵博物馆,介绍的自然是以美国步兵的发展史为主,历史幅度从1775年的独立战争持续到今年结束的阿富汗战争.馆方特别在通往主要展场的入口处,设置了一条名为"最后100码"(The Last 100 Yards)的走廊,以穿着历代军服的蜡像,搭配具有代表性的历代武器载具回顾过去246年来美国陆军的发展史.
"最后100码",是专门针对步兵设置的专有名词,因为无论陆军的其他兵种还是海空军在战场上的地位变得如何重要,过去两个世纪来都是由步兵负责战场上最后100码的战斗.只有步兵会在战场上的最后阶段,与敌军近距离的拼刺刀.这"最后100码"的称呼,不仅用来形容美军适合,也让我想起许许多多在抗日战场上与日军血战的国军将士.
被馆方挑选的几场著名战役,分别为独立战争的约克顿战役(Battle of Yorktown),南北战争的安提顿战役(Battle of Antietam),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苏伊森战役(Battle of Soissons),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的诺曼地战役(Battle of Normandy),太平洋战场的柯里几多岛战役(Battle of Corregidor),朝鲜战争期间美军对沼岩里共军阵地的刺刀冲锋,还有越战时美军搭乘UH-1直升机空中机降.
从这段长达246年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出美国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全球第一强权的地位,绝对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本来领土范围只涵盖东岸13个州的美利坚合众国,距离海峡两岸相差十万八千里,又是如何成为日本征服中国,中共武力统一台湾的最后障碍?想要了解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我们就从1775年美国陆军的创立谈起.
1812年战争,是美国成立以来第一场面对的大规模战争,却连白宫都一度遭到焚毁/许剑虹 摄.
南北战争时代同时在南军与北军里服役的M1841六磅炮,又称为"拿破仑炮"/许剑虹 摄.
南北战争开启了美国的族群融合,非洲裔美国人虽仍饱受歧视,但至少可以参加联邦的军队了/许剑虹 摄.
国家步兵博物馆共有五个主要展厅,位于博物馆的地下室,第一个展区以1775年北美大陆军(Continental Army)的成立为起点,到1889年北美原住民的反抗行动被扑灭,美国确立了本土48州疆域的稳定为止.美国在这114年的时间里,严守国父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的教诲,不干涉旧大陆事务,而是积极追寻自己在新世界的定位.
所以这个展区的名称,被馆方命名为"保障我们的自由"(Secure Our Freedom),因为大陆军做为美国陆军的前身,首要的任务是带领美国摆脱大英帝国的殖民统治.摆脱殖民,并不只是要脱离英国独立,还要摆脱王权,建立历史上第一个宪政民主国家.所以美国陆军的头号任务,是捍卫美国以自由主义为核心的生活模式.
然而并非所有的北美殖民地都希望摆脱殖民与王权,支持国王的北美保王派在美利坚合众国成立后逃亡北方的加拿大,与主张革命的美国程对立状态.19世纪初欧洲爆发拿破仑战争,因此不只有美国和加拿大的领土纠纷,英国皇家海军为增加兵源,任意捕捉在大西洋上活动的美国船员充军,激化双方冲突,于是又有了1812年战争的爆发.
英国与加拿大的联军,在1812年战争中一度攻陷华府,烧了白宫.不过美国陆军与民兵,也借由焦土抗战和游击战给英加联军吃尽苦头.1814年9月13日到24日,位于巴尔德摩的麦克亨利堡(Fort McHenry)遭到英国皇家海军持续轰炸25小时,星条旗却如同四行仓库上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般屹立不摇,为美国人的视死如归精神树立典范,也成为美国国歌的由来.
1812年战争以美英两国打平为结局,美国的扩张由向北改为向西,有些土地是经由与西班牙人,墨西哥人或者北美原住民交火,透过武力手段取得,比如德州与加州,还有些土地是经由采购模式和平取得,比如路伊易斯安纳州与佛罗里达州都是如此.接着联邦政府又在1861年到1865年的南北战争中,废除了奴隶制度又以武力确保国家统一,奠定美国成为强权的基础.
美西战争的爆发,让美国无法延续过往的不干预旧大陆政策,开始对外扩张/许剑虹 摄.
对菲律宾的殖民,拉开了美国对远东尤其是中国事务的干预,图为菲律宾第一共和国使用的国旗/许剑虹 摄.
美军做为八国联军的一分子,在中国的存在充满争议,有人认为美国与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一样谋取中国利益,但实际上美国却把"庚子赔款"归还中国,培养知识分子,为接下来中华民国的成立打下基础,图为被俘虏的义和团旗帜/许剑虹 摄.
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战场的残酷壕沟战,让美国反思帝国主义战争,更往国际主义的道路前进/许剑虹 摄.
美国放弃不干预旧大陆事务政策的转折点,是从1898年4月打到10月的美西战争,这场持续仅半年的战争,让美国将影响力投射到了西班牙位于古巴还有菲律宾的殖民地.尤其是菲律宾的取得,更是为美国对远东的干预拉开序幕,确保中国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的"门户开放"政策(Open Door Policy),也是在此刻由国务卿海约翰(John Hay)宣布的.
进入第二个被取名为"国际舞台"(The International Stage)的展区后,我们看到的是从1898年到1920年,也就是美西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美国步兵发展史.基本上,这个管区介绍的就是20世纪前20年美国的海外干涉史,其中花了相当大的篇幅,介绍美国如何以武力征服菲律宾.这场战争从1899年打到1902年,比美西战争本身都还要长.
原来在美西战争爆发后,美国为了争取菲律宾人支持对抗西班牙,曾允诺会在击败西班牙后允许菲律宾独立.可没想到美国在击败西班牙后,收回了允许菲律宾独立的承诺,引起菲律宾民族主义者的怒火.他们在1899年1月22日宣告成立菲律宾第一共和国,并与美国展开了长达四年的残酷战争.美国陆军承认征服菲律宾的战争,就如同当年对北美原住民的屠杀一样是段不光彩的历史.
而在美国征服菲律宾的过程中,义和团又在清朝的鼓励下对华北地区的传教士还有欧美商人展开杀戮.由于美利坚合众国同样被慈禧太后宣战的原因,美国政府派遣陆战队还有陆军参加八国联军,进军北京保护美国的传教士和商人.不过美国的对华政策终究还是与其他列强国家不同,所以不只反对瓜分领土,还将"庚子赔款"退还给中国,用来培育中国的知识分子,赢得中国人的好感.
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伴随着威尔逊(Woodrow Wilson)总统在1917年对德国宣战,美国正式光明正大干涉起欧洲旧大陆的事物,成为压垮德意志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威尔逊总统提倡国际主义和进步主义,希望美国成为遏阻下一场帝国主义战争爆发的关键力量.然而美国人民尚未做好走上世界舞台的准备,没有同意美国加入国际联盟(League of Nations).
美国陆军步兵在二战时的标准配备,直到今天都还在被国军使用的M1钢盔/许剑虹 摄.
国家步兵博物馆对二战的介绍以欧洲战场为主,图为在意大利做战的第10山地师配备/许剑虹 摄.
中印缅战区在国家步兵博物馆不是展览的主流,仅能在麦支部队的展区中看到与青天白日相关的展物/许剑虹 摄.
打过二战的军人,在美国被视为"最伟大的世代",馆内也可以聆听他们对战争的回忆/许剑虹 摄.
虽然一战结束后,美国又缩了回去,拒绝积极主导国际事务,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惨烈教训,还是让美国政府重新检讨起导致这场悲剧的帝国主义.于是就有了华盛顿体系(Washington System)在1922年的诞生,美国持续以"九国公约"(Nine-Power Treaty)维护中华民国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遏阻日本帝国在远东的扩张.
尤其是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总统上台后,更是决定放手让菲律宾在1946年独立,结束美国的殖民黑历史.然而希特勒(Adolf Hitler)的崛起还有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还是让美国难以独善其身,最终卷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由于美国的参战,是回应日本对珍珠港的偷袭,所以这场战争可能是自独立战争以来,最获得美国民众支持的战争.
日军在中国的烧杀掳掠还有纳粹对犹太人的种族清洗,更让不分党派与族群的美国人,相信这是一场正义对邪恶的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拉开了美国领导世界的序幕,包括英国,中华民国还有苏联,所有反抗军国主义法西斯入侵的欧亚国家,没有一个不是美国援助的对象.凡是参加过二战的美国老兵,都是美国社会公认"最伟大的世代"(The Greatest Generation).
不过美国没有派遣地面部队到中国参战,所以国家步兵博物馆的二战展区"世界大战"(World at War)中,与中华民国有关的部分相当有限,仅在缅甸与国军并肩作战的麦支部队(Merrill's Marauders)而已.绝大多数在这个展区里看到的,还是美国陆军地面部队在北非,地中海,西欧,阿留申群岛,瓜达康纳尔岛,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菲律宾以及冲绳等地一路反攻推进的历史.
虽然中华民国与美国的血盟关系,确实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建立起来的,但是读者们如果纯粹是想看抗战相关主题的话,国家步兵博物馆确实会让各位有点失望.但是如果想了解美国步兵如何在战场上与德军,日军拼刺刀的话,这里还是十分精采的.另外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展区,也是国家步兵博物馆内规模最大的展区,可见第二次世界大战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朝鲜战争是进入冷战以后的第一场热战,美国在失去了中华民国以后,为了避免中共将共产主义革命进一步推进到日本,必须要积极抵抗/许剑虹 摄.
美国没能保住南越,是继中华民国丢掉大陆之后,自由世界的另外一大损失/许剑虹 摄.
越共的人民战争,就是学习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可见大陆丢失给自由世界带来的破坏有多么巨大/许剑虹 摄.
冷战时代的美苏两国彼此没有热战,但是还是有空中侦察行动,美国空军的U-2侦察机就曾经为苏联击落,中华民国空军黑猫中队U-2在大陆也遇到过相同的命运/许剑虹 摄.
接着我们进入下一个主题,就是与当今海峡两岸最息息相关的冷战.由于美国步兵在二战时的主战场在欧洲,国家步兵博物馆的展区不免有些"欧洲本位主义"的问题,几乎都是以西欧战场的主题为核心.可是进入"冷战"展区(The Cold War)后,展示主题出现了重大变化,所有的介绍都从欧洲转移到了亚洲,因为冷战时代唯二两场有美国步兵参加的热战都发生在亚洲,那就是朝鲜战争和越战.
之所以两场冷战下的热战会发生在亚洲,并不是因为美国和苏联把亚洲看得多重要,而是因为美国和苏联都把欧洲看得太重要,而且还是重要到随时会动用核武的规模,让双方不敢在欧洲轻启战端.其次则是美国在国共内战时犯了战略错误,没有协助中华民国固守大陆,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能够向朝鲜半岛还有中南半岛"输出革命",造成朝鲜战争和越战的悲剧最终无法避免.
整体而言,美国政府在朝鲜战争期间因为受到"丢失中国"(The Loss of China)的责难,全力保卫韩国,甚至还在仁川登陆击败朝鲜人民军后,持续向北推进试图推翻北韩.美国试图统一南北韩的意图,引发中共派遣中国人民志愿军介入朝鲜战争,发起长津湖战役将美韩联军推回38度线以南.后来美韩联军与共军隔着38度线持续交锋,直到美国,中共与北韩在1953年7月27日签署停战协定为止.
美国对越战的干涉,则与对国共内战的干涉一样虎头蛇尾.虽然美军没有在任何一场战役中输给北越正规军或者越共游击队,但是在国内反战运动的牵制之下,还有后来尼克森(Richard M. Nixon)转而采取联合中共对付苏联的战略路线,最终美国放弃了民主自由的南越.南越军队在1973年美军撤出后,英勇抵抗北越进攻了两年,最后还是因为弹尽粮绝而遭越南人民军"武力解放".
南越人民投奔怒海的悲剧,让笔者想起外省先民渡海来台的大江大海,相关文章,可参考笔者稍早华美军事之旅系列之3,关于越南共和国博物馆的参访.美军在越南的反共战争虽然失败了,但是伴随着苏联的瓦解,美国最终还是证明了自由民主相较于共产主义的优越性.只是东欧人民的自由,却是以东亚人民的牺牲流血为代价,更何况中国人与越南人直到今天都还没走出共产主义的阴影.
美国担任世界唯一超级强权已经超过30年,有贡献也有失误,虽然笔者不反对多极主义,但还是希望美国能有效因应中共与俄罗斯的兴起/许剑虹 摄.
基本上,美国过去20年将举国之力投入反恐战争,虽然除掉了本拉登和伊斯兰国,却让中共发展壮大/许剑虹 摄.
美国在伊拉克另外开辟战场,是巨大的战略失误,虽然推翻了海珊,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伊朗势力全面入侵与主宰了伊拉克,什叶派的势力完全压垮了逊尼派/许剑虹 摄.
塔利班与越共一样,是靠毛泽东的人民战争与美国周旋,打了20年的持久战争赢得最后胜利,背后很难说没有中共支持/许剑虹 摄.
过去20年来,美国步兵以习惯于与恐怖组织的较量,能否因应共军或者俄军的挑战,还值得观察/许剑虹 摄.
最后的一个展区,则是介绍冷战结束以来,成为世界唯一超强的美国如何维持国际秩序的稳定.这个展区的名称被取得也十分简单,就是"唯一的超级强权"(The Sole Superpower),展示内容从波湾战争开始,介绍美军对索马里,海地,波斯尼亚以及科索沃等地区的武装干预.凭借著优势兵力,美国遏止了海珊(Saddam Hussein)对科威特的侵略,维护中东地区的和平.
接着南斯拉夫又爆发内战,塞尔维亚独裁者米洛塞维奇(Slobodan Milošević)试图以包括种族清洗在内的手段维持南斯拉夫的统一,最终同样在美国率领北约介入的情况下落败.整个90年代,美国确实扮演着传递民主价值还有维护国际秩序的典范,然而20年前爆发的"九一一事件",却给笔者记忆中的那个美好年代画下句点.
以盖达(Al-Qaeda)为代表的恐怖主义崛起,让美国在接下来长达20年的时间里陷入中亚还有中东反叛乱(Counter-Insurgency)作战的泥沼之中.更重要的是,美国出兵推翻了塔利班(Taliban)政权后,却没有一鼓作气逮捕本拉登(Osama Bin Laden),而是又到伊拉克开辟新战场,最后虽然推翻了大独裁者海珊,却没能将有效的资源集中在应立即收尾的阿富汗战场上.
本拉登最终在2011年被击毙,但却又有另外一支比基地组织更极端的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诞生,于是本来已经准备将重心转移到亚太地区的美国又必须率领北约回头处理中东乱局.伊拉克政府军和伊拉克,叙利亚两地的库尔德族民兵,在美国提供的空中援助下于2019年重创伊斯兰国,夺回了该组织在摩苏尔与拉卡的两大根据地.
没想到背后有俄罗斯和中共支持的塔利班,却逮到了在阿富汗战场上卷土重来的机会.美国的川普(Donald Trump)与拜登(Joe Biden)两任总统,又急于从阿富汗撤军,结束这场劳民伤财的战争.于是就有了今年8月15日到8月31日,美军从阿富汗的狼狈撤退,又一度重演"抛弃盟友"的悲剧.靠着恐怖主义的帮助,俄罗斯与中共成功挑战了美国"唯一超级强权"的地位.
这次吴尚融造访国家步兵博物馆,有机会获得馆长接见并交换礼物,真的是非常荣幸/许剑虹 摄.
结束了国家步兵博物馆的行程后,我们又到Eva妈妈家与她还有来台湾待过的陆军上尉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向哥伦布道别.Eva妈妈珍藏的文物,还包括退役陆军中将高安国给他的纪念小石头/许剑虹 摄.
本文的撰写,是在笔者与吴尚融造访国家步兵博物馆以后的两年完成,中间发了许多的大事.笔者曾经为了摩苏尔与拉卡的收复而欢欣鼓舞,却又因为阿富汗的再度陷落而陷入低潮.回顾246年来的美国陆军或者整个美国的发展史,我们不能否认美国犯过不少的错误,但是整体而言却还是要承认美国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
尤其站在自由中国的立场,虽然不是没有被美国抛弃过,但无论是日本的侵略还是中共历年来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又没有一场不是因为美国的介入而化险为夷.所以看着美国在阿富汗的失败,笔者非常忧虑这个由美国所打造,我们所习惯的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全球体系究竟能维持多久?反恐战争不是毫无成绩,却又给了中共20年的"战略发展机遇期",实在是最让笔者跌破眼镜的.
就以美国步兵的角度来看,过去20年的交战对象千遍一律都是塔利班,盖达或者伊斯兰国等非国家武装团体.国际局势若恢复到过往大国对抗的局面,是否美国步兵有与俄罗斯或者中共步兵对抗的局面,是一个我们值得关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自由中国的步兵应该强化与美国步兵的交流,吸收来自反恐战争中的不对称作战经验,才能防范不时之需.
研究军服的吴尚融,在参观冷战展区的时候,发现馆方因为对亚洲事务的不熟悉,给北韩军人搭配了1987年的共军肩章.我们立即把这项错误报告给身旁的一位志工,志工知道以后没有马虎,而是立即带我们到馆长办公室.那个时候刚好中午,办公室里所有人员外出用餐,只剩下馆长Scott A. D. Dauburt还在里面版公,于是就变成馆长本人亲自接见我们.
馆长非常重视我们的意见,拿着笔记本到展区,记下了吴尚融所有给他的正确资讯.当得知笔者对二战展区没有介绍更多国军的事迹之后,他表示国家步兵博物馆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整修,届时将会涵盖包括中华民国国军在内,更多盟军共同打击轴心国的内容,让笔者非常期待.尤其他的那一句,"步兵们不分国籍不分敌我,终究都是一家人"的话,让我非常感动,久久不能忘怀.
作者为中美关系研究,军事写作者,著有"那段英烈的日子:中日战争勇士余生录","飞行佣兵:第1美籍志愿大队战斗史",并译有"导弹,政客与秘密外交:台湾问题专家四十年的深度观察"...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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