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金山地名寻踪:金山海岸的见证者与守护者
上海的海在金山,金山的山在海里.上海各区与大海渊源最深的,莫过于金山了.数千年来,金山一直与海为邻,经历了沧海桑田的海陆变迁,金山海塘则屹立于蜿蜒的海岸线上,成为后期金山海岸最忠实的见证者与守护者.一部海塘建设史,同时也是金山人民执着顽强与大海相搏相生的斗争史和智慧结晶.
  金山海岸既古老又全新,说它古老,是因为金山成陆以来就有了海岸,有6000多年的历史;说它全新,是因为在海水潮汐的作用下,海岸时刻都在变化,金山海岸也因此一直处于历史的变迁之中.今天的金山海塘地处杭州湾北岸,西至金丝娘桥,与浙江省平湖市海塘相连,东至漴缺,接奉贤海塘.整条海岸线呈东北西南走向,是典型的弧形海岸,历史上就以风大浪急著称,灾患频繁,是上海市海塘险要部位之一.
  金山自古临海,凶险莫测的海潮时刻危及金山先民的生命安全."吴越备史"记载,三国东吴末期,"华亭谷极东南,有金山咸塘,风激重潮,海水为害,非人力所能防".据说,汹涌的海患让当时远在内地的吴主孙皓都焦虑不安.某夜,孙皓做了一个梦,梦见汉朝大将军霍光前来相助.于是他便封霍光为捍海神,在金山为其立庙祭祀,即金山忠烈昭应庙,亦称捍海神庙.金山最早祭祀的不是保佑出海安全的妈祖,而是防护海潮侵害的"捍海神",可见海患之惨烈.而这时的"金山咸塘",有人认为就是最早的金山海塘.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金山海塘最早在唐开元元年(713年)开始建设.据"新唐书·地理志",当时的海塘西南起自今金山卫城南5000余米,东北至今拓林城东5000米左右,折向西北,经今闸港沿黄浦江东岸北上,经今龙华,徐家汇之东,北抵今曹家渡以北,即当时的吴淞江滨.但这个说法今天尚有争议.
  金山曾经有柘湖,是秦汉之际的海盐县城坍陷而成,到了唐末,柘湖逐渐淤浅,被水流分割成十八条通海的港浦.海水便时常沿着柘湖十八港入侵内地.唐末时,人们在河口修筑了堰闸来抵挡海潮,成为捍海十八堰.宋政和五年(1115年),地方官员欲打开堰闸泄水,不料却导致海潮倒灌成灾,只好又修筑新堰,"独留新径塘以通盐运".乾道二年(1166年),全部改堰为闸;乾道七年(1171年),又恢复了捍海十八堰,并将新径堰北移1000米(今亭林镇东北),筑成运港大堰,史称"捍海塘堰".
  在捍海塘堰外还有一道海塘,为北宋皇佑年间(1052-1054年)吴及任华亭县令时所筑,疑即乾隆"金山县志"所称位于金山之右的古塘,也即"云间志"所称"旧瀚海塘".元大德五年(1301年)大风海溢溃毁后,"后退二里六十步"(约1030米),另筑新塘,后称元大德塘.元至正二年(1342年)和明成化八年(1472年),此塘两次大修.至清雍正二年(1724年),戚家墩以东全部坍毁入海,仅剩西端一段,即今老金山塘,后与上海石化总厂新建设的海塘融为一体.
  明成化八年(1472年)大修海塘的时候,沿宋代十八堰旧址修建护塘,加高筑垒,西自平湖界河桥起,东至戚漴(已沦海),长约53里(26500米),称里护塘.后金山卫南部泥沙淤积,形成滩地,里护塘于是湮废.清光绪年间,这里成为交通大道,如今为农田.
  明崇祯七年(1634年),在漴缺一带修筑了上海地区第一条石塘,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即使后来青龙港口堵塞,金山卫南部海岸反坍为涨,石塘依然历经200多年未现险情,显示出其牢固性.
  清代是金山海塘建设的全盛时期,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全线培修海塘一次.四十七年(1708年),又内移1000米许修筑了康熙土塘.雍正年间,再内移,筑石塘,建成三面包土的鱼鳞大石塘和保滩护岸工程.
  金山现存的古海塘,除了上述元大德海塘,明成化里护塘外,就是清雍正年间筑造的"华亭塘"了.华亭塘由内石塘与外护土塘两部分组成,因建造时主体位于华亭县境内,故称华亭塘.雍正时期还设立了专职管理机构,实行岁修制度,奠定了金山海塘的基础.清乾隆时期曾三次为海塘加筑外坦坡,增高加厚.乾隆以后,海潮顶冲点不断西移,海塘修筑重点也随之不断转移.其后,海潮仅至沙滩,除伏秋大汛外,塘身基本不受威胁.
  清道光十五年(1835年)十一月初五至初六,江苏巡抚林则徐亲临金山海塘考察,主持海塘大修工程,为金山海塘修筑了排水坝,拦水坝,护滩坝等一系列护滩工程,保滩除淤,也是一段佳话.
  民国时期,除急险的西塘地段有维持性修筑外,东塘以及老金山塘长期失修.新中国成立后,海塘得到有效整治.1972年,在金丝娘桥至戚家墩岸段海塘外滩地上围堤建上海石化总厂,先后建成内外两道海塘.1989年石化外塘的建成更是开创了上海低滩围塘的历史,保持了金山在上海海塘建设中的领先地位.1997年起,金山区全面实施海塘达标工程建设,至2000年全面完成,所有土塘结构均提升为砼结构,实现了百年一遇高潮位加11级风的抗御能力.
  昔日的金山海塘,今已安静地沉睡在沪杭公路下,以其沧桑的历史承担起新的交通使命.其他各段金山海塘也都告别了与海潮搏击的岁月,以全新的容颜,成为今天人们美好生活的见证.近年来,金山区加快开发与建设滨海地区,努力打好"海洋牌"和"生态牌",而金山海塘的千年故事,无疑将为这方土地更添一分文化魅力.
  (作者单位:上海市金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图文选自"金山地名寻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