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为了规划在疫情舒缓之际逐步开放跨境旅游,新西兰和澳洲已筹画建立以安全旅游为主之"Trans-Tasman Bubble"(safe travel zone),在风险可管控的情况下相互开放边境;也研议扩大邀请台,韩等国参加,我国外交部也积极争取加入.有人将这种Economic Bubble翻译成"小泡泡",但是我认为这种机制其实有扩大其内涵的潜力,建议将其翻译成"经济安全互助圈",并依此抛出一些刍议.
蔡总统在就职连任演说特别提到:"我们还要建构足以确保关键物资供应的民生及战备产业.面对未来的全球秩序变化,从口罩,医疗及民生用品,能源到粮食供应,我们要把重要的产业链留在国内,维持一定的自给率."这涉及关键物资的范畴与如何有效处理关键物资供需的问题.
就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来看,关键物资就包含口罩,呼吸器,检测试剂,乃至于研发中的疫苗等;蔡总统的演说中又扩大纳入了民生用品,能源,粮食等物品.新冠肺炎疫情这段时间,口罩的应急生产主要仰赖经济部体系的国家队.目前也有呼吸器的国家队.事实上,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为了管理特定物资之稳定供应,各国政府开始强势介入,推进在地生产的模式.以我国为例,在疫情第一阶段,仅中国大陆和亚洲邻近地区受创时期,政府即动员厂商合作成立"口罩国家队".此外,洁用酒精,医疗防护衣,护目镜,呼吸器等相关物资,也都在政府积极协调,厂商弹性调节产线的齐心协力之下,短期内大幅提升了本地产能.
在2020年3月底,美国也在川普总统动用"国防生产法"令下,指定汽车大厂(福特,通用等)投入呼吸器的生产行列.欧洲国家的法国和意大利,则有名闻遐迩的精品制造商将其生产时尚香水,高端服装的生产线,转而制造抗疫所需的洁用酒精,医疗用口罩和防护衣等.
蔡总统在就职连任演说也提到其他类型的关键物资供应或民生及战备产业.其中,粮食长期以来具有战略物资的性质,与国家经济安全挂钩,我国主要仰赖耕地管理,价格平准,战略储备等手段加以处理.战备产业一般包括武器装备,很多是常期备而不用或少用,透过自主研发生产体系或外购,持续维持或更新武器装备.因此,对我国而言,多项关键物资的生产和预备其实涉及复杂的国内动员,产销平衡,自制或外购的多重布局,且会因品项和我国的创新能耐而异.
考虑上述因素,针对未来类似疫情所涉及之经济安全相关的物资,我建议:1.政府可建立紧急授权机制,如美国的"国防生产法";2.在双边或复边架构下建立可能的备援体系.以下特别针对第二点加以说明.
基本上,我认为要建构足以确保关键物资供应的民生及战备产业需要有配套,可融入"自助助人,自助人助"的精神.生产经济安全之相关物资其实涉及供应链韧性与成本效益的衡量.我国因市场规模有限,很难全面部署,故参考纽澳正在推动的economic bubble概念,我提出"经济安全互助圈"刍议.
如前所述,纽澳两国目前正在协商建立"Trans-Tasman Bubble",就其本质来看,这种economic bubble可形容成双边或复边形式的小型"经济安全互助圈",虽然纽澳两国目前的规划仅限于安全旅游,但是范围其实是有扩大的可能性,如在like-minded countries或trust-based partners之间扩大成经济安全或医疗安全互助协议.
尤其,考虑我国市场规模有限,我认为涉及经济,社会安全或韧性的供应链布局,需要在双边或复边的架构处理比较合乎成本效益.
事后反思,其实新加坡将口罩生产放在台湾就是一种"经济安全互助圈"的雏型,只是我国不仅要兑现承诺,而且可进一步思考能否与新加坡形成互助的关系.因此,建议政府基于上述脉络研拟,与一些友好国家去探讨形成特定领域的"经济安全互助圈"(如经济安全或医疗安全互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