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游第二季之常家庄园说起晋商文化,大院文化一直是山西人引以为傲的话题之一.规模宏伟的王家大院,声名显赫的乔家大院,精巧别致的曹家大院,历史悠久的渠家大院等等,都是大院中的代表.但是冠以"庄园"二字的院落,在山西只能属于榆次的常家了(图一二三).
常家庄园,是过去被称为"儒商世家"的榆次常氏家族的宅院建筑群.始建于乾嘉年间,最鼎盛时占地曾达六十万平方米,房屋四千余间,大小院落一百二十多处,但后来历经战乱,现仅存十二万平方米,即原来的五分之一.即便是如此,其气势之恢宏,布局之讲究,工艺之精湛,园林之众多,也会让游客目眩神迷,忘返流连.
说到庄园,与大院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其内部有田地,有园林,其规制往往比大院更为宏大.常家庄园现开放的是原常家庄园遗存的半条街,因其独有的特点,也成为反映三晋文化的重要影视基地之一.前些年曾热播的电视剧"白鹿原""铁梨花""走西口"均在此选址,可见其地位.
走过大门,在庄园正门前首先可以看到两根石制刁斗旗杆(图四),在古代,中举可立旗杆一斗,中进士可立双斗,常家虽以经商发家,但对科举尤为重视,常家第九代子孙中进士后,老太爷命匠人十天便做出此杆立于门前,代表着一种无上的荣耀.
按照中国宅第的规矩,正门之后必有影壁.常家也不例外.这块影壁(图五)中间为百寿图,左右分别雕刻鹤与鹿,代表长寿之意.
中国古典民居中特别重视雕刻,常家门楣的雕刻技术也非常精美(图六七),唯一与其他大院不同的是庄园正门之后置一水缸(图八九),此非晋文化中简单地以水代表财之寓意,而是为在缸上铺设木板而用.木板搭在缸上,与左右形成完整的戏台,且缸置中间,正好起到扩音的效果.古人的智慧真是让人迷醉!
图一二,常家庄园杏林.在榆次,杏花是开花较早的树种,每年二月末即开,花开时节,烂漫夺目,煞是好看.常家为此独辟一园,专种杏树,并在其间置孔子杏坛抚琴坐相(图三),以示其对教育的重视.旁边设灵璧石,上书"知(通"智")者不言,言者不知"八字.此石日晒之下呈灰白色,遇水则变嫩红(图四),令人称奇.孔子像对面则建一小院(图五六),院中设池,取王羲之洗砚池之典,命曰"洗笔池",池后造亭,题名"锄月",出自陶渊明诗"带月荷锄归"句,院落精致典雅,文化气息扑面.
庄园内的园林布局都颇有江南水乡韵味,游览其中,恍如置身苏杭一般(图七八九),回味不已.
常家庄园的砖雕石雕木雕砖雕石雕木雕是晋商大院文化中必不可少的内容,每一个家族在建造院落之初都会有自己的族群传承思想,并将其体现在各种雕刻技法之中,常家庄园里的雕刻自然也是如此,每一雕刻都有其内涵.如图一木雕,内含鲤鱼(年年有余),喜鹊(喜庆),狮子(仕途)图案,图二砖雕上半为"米"字,意丰足,又可拆分为"八十八"三字,意长寿;下半有瓶(生活平安)有鼎(经商重诺,一言九鼎),中间全部镂空,意为谦虚;图三的福禄寿三星砖雕,图四的八卦影壁,图五的"门当"有狮有瓶有荷(事事平和),甚至窗雕(图六铜钱纹意天圆地方,财源广进,图七冰裂纹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图八龟背纹意长寿)均意蕴深藉,令人着迷.不过,这里面最有名的当属四狮照壁图(图九).此图中为一大三小四只狮子(可惜其中两只小狮头部残缺),有"四世同堂"之韵味,在右两旁各书一"福"一"寿",旁有铜钱装饰纹,谓之"禄";大狮嘴角上扬,谓之"喜";咧开似元宝,谓之"财",狮头上方到琴棋书画,意学广而精.一图数意,让人叫绝.
常家庄园观稼阁"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古人特别重视对后代的教育,常家在这方面亦不落人后,除身体力行带子孙耕种之外,还特意建造观稼阁(图一)以监督子孙耕田,戒其懒惰.
图二为观稼阁内部楼梯.观稼阁是庄园最高处,外观为五层,实则七层.周围园林环绕(图三至九),景色怡人.
常家茶道行程(图一).常家以茶叶经营发家,当年在福建崇安有专属茶场,采摘后经焙干发酵后经水路运回榆次,再包装走陆路过呼市包头到蒙古恰克图,一路运往莫斯科.一趟运输耗时两年左右,利润百倍不止.当然沿途风险也大,为避劫匪,卖茶所获银钱都要重新溶炼为银冬瓜(图二),每个重1500斤,除非用专用车辆,否则人抬不动,马驮不走.因此,常家也结识了相当数量的贵宾,贵宾来时常家辟专屋让其居住,如遇冬天,则屋外设地炕(图三),点火于外,而传热于内,可以算得上是最早的地暖.
图四庄园外街,图五灵壁石,图六状元桥.图七历代帝后书法碑刻,图八常家历代子孙手笔,前者用阴文,后者用阳文,阳文易被风化破坏,常家以此显示其书法造诣不深.图九为当时名士杜大统手迹.杜名士一生其书法非当时考试流行的馆阁体,因此一生不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