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仁寿牛角寨大佛
探秘仁寿牛角寨大佛
      
  □宋扬
  乐山大佛早已蜚声世界,但或与其有关联的牛角寨大佛却鲜为人知.
  牛角寨,位于龙泉山脉中段的眉山市仁寿县高家镇鹰头村."鹰头"必有来历,疑惑在我驱车至牛角寨的悬崖下时得以解密 -  - 一整块凸起的岩石恰似静立的雄鹰.还在我急切寻找牛角寨的"牛角"之所在时,不想已不知不觉来到寨中.
  沿台阶拾级而上,一尊立佛抬眼可望.走近,崖壁依山镌造弥勒佛胸像一尊.大佛坐西向东,双手齐胸合十,高十五六米,宽十米左右,外貌清晰,面型丰满,嘴微闭,目微启,眉似弯月,慈眉善目,平视东方,神态安详,发成螺髻,线条流畅.第一眼,竟真有缩微的乐山大佛的感觉.
  据考证,陆游在嘉州(乐山)任上曾写过一首诗,这或可印证牛角寨大佛是乐山大佛的蓝本 -  - "江阁欲开千尺像,云龛先定此规模.斜阳徙倚空三叹,尝试成功自古无."这首诗证明,乐山大佛在修建之前,是在其他地方有过实验的.有专家认为,从目前发现的四川的十几尊大佛来看,牛角寨大佛在脸形,排水系统等方面与乐山大佛有高度的一致性,且比乐山大佛提前6年建成.据此可以推测,牛角寨大佛或是乐山大佛的蓝本.
  不止一尊大佛,环绕牛角寨的岩壁上,已发现大大小小摩崖石像共2480尊.这些石像摒弃了门派的隔阂,儒释道三教合一.我在大佛右侧一佛龛前驻足细观,上百个塑像之动作,神态,服饰竟个个不同.唐代雕塑之精湛细腻,由此可见一斑.
  大佛的头顶,四棵青松苍碧威严,与大佛一样,已存在了千年.石壁缝隙中,斜生出盘虬卧龙的古树,树枝如缠绕的千手,伸张天空,似乎是沟通天地的信使.星星点点的绿叶冒出来,嫩绿清新,在四月的风中摇晃,像宇宙间闪烁的星辰.大佛千年,巨石千年,叶落叶发亦千年,人间已是物换斗转.
  "仁寿县志"记录了牛角寨一段金戈铁马的历史:明末清初,张献忠三次入蜀,在成都建立大西农民政权,曾两次攻取仁寿.相传,张献忠曾经以牛角寨为据点,进攻仁寿城.当地迄今还有"坐镇牛角寨,炮打夫子岩"的传语,夫子岩在牛角寨对岸,正是当年的战斗场所.
  沿着景区还未打造完成的山道向上,白色油桐正开得泼泼洒洒.一路谨慎,上得山顶.山顶开阔平坦,操练屯兵绰绰有余.我在崖边的小径上行走,一参照前方的悬崖,才陡然惊觉脚下的这条路竟然凸出于山的主体,立即仓皇跳离崖边.
  在平顶西北角,一块大石缸高倨于悬崖边.初看百思不解.小心下到石缸的侧方,"饮马槽"三个大字赫然入目.因为刻得深,虽遍布青苔,字的笔锋仍清晰可辨.看来,此地为古战场的历史是确凿的.只是,历史本身远比我们所知道的更加峥嵘丰富.再后来,四川军阀刘文辉,刘湘"二刘争川",国民党余寇胡宗南败走成都,牛角寨都一度是成都平原向南的第一道军事要塞.
  战争烽火,依稀在目.凭空远眺,远方的三岔湖清晰可见.暮色渐起,高家镇一派人间烟火的温暖祥和.牛角寨的背后,龙泉山起伏连绵,仁寿第一峰 -  - 玛瑙山若隐若现.山的那边,就是繁华的成都天府新区.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纵贯高家镇的成都市红星路南延线即将修过来.藏在"深闺"的牛角寨石窟或将成为川南旅游线上一颗新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