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义

寒假就在眼前了,不少家长朋友们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假期的旅行.亲子旅行对孩子的成长以及家庭关系的影响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体会了,那么旅行对儿童到底意味着什么,怎样从孩子的视角来看看待旅行这件事情,孩子在旅行中的诉求到底是什么?今天,我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我的女神教授李咪咪博士在旅游行为第二届年会上发表的关于儿童旅行体验的相关研究,相信各位家长朋友们在看完全文后,会和我一样,对儿童旅行有一个新的视角和更加全面的理解.
在开始正文前,我一贯的要啰嗦几句,因为最近后台有朋友留言问我为什么更新频率降低了,我是一定不会告诉你们,因为我学业不精,最近沉浸在知识的深渊中久久爬不上来,没完成作业哪里敢出去浪,自然是乖乖的埋头苦读了.


自从去年入学后,深刻体会了Poly U各位神级教授的风采,可谓博采众长,各具特色.在开学的第一学期就有幸聆听到旅游业学术界的传奇女神李咪咪老师的课程"质性研究方法".在我眼里她是一位年轻的老学者,是一位高产能的研究者,仅仅是在权威性,前沿的学刊上发表的学术论文就够我拜读一个学年,更不用说那些重要的科研项目以及闪闪发光的头衔.






今天我们会议的主题有三个,旅游发展,城乡一体以及人类福祉,我今天讲的题目跟第三个相关.我最近这两年一直关注家庭旅游和儿童在家庭旅游当中的体验以及儿童所扮演的角色.那么今天我就来给大家讲一下,旅行这件事情对儿童来讲意味着什么.
我此次的演讲包括四个方面,首先简单回顾一下这方面现有的研究,因为之前的相关研究比较少,所以综述不多.接下来是研究方法,最后汇报一下研究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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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在行为研究会议上进行了报告,是我和我的学生做的一个关于儿童旅游研究综述的报告,我们研究发现,在对中英文大部分儿童相关的旅游的研究当中,对于儿童在旅游当中的研究,主要侧重于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从行为决策的角度来看的,主要关注点是儿童作为家庭成员的一部分,对家庭的旅游决策有什么影响.第二个层面是从体验层面来进行的,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儿童对于家庭总体旅游体验的影响,第二个是儿童对于父母旅游体验的影响.简单来说,在座的有孩子的各位肯定有这种感受,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出去玩会觉得非常累,并没有获得传统意义上真正的旅游体验.
第三个就是儿童本身的旅游体验.我们知道,从伦理的角度,从方法论的角度,从理论支持的方面,因为种种的不足,使得对于儿童本身的旅游体验的研究,现在来讲在学术界还是比较匮乏的.
另外还有一个方面的研究是旅游对于儿童的作用,强调了正面作用,包括社会性,教育性,情感性和康复性,还有一些负面的作用.根据综述我们发现,现在的文献当中对于儿童旅游本身的关注是不够的.另外旅行这件事情对于儿童来讲意味着什么我们也是不知道的,中国有句古话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给旅游赋予了很多教育功能,但是儿童能不能体验到这种教育功能?对于他们来讲,旅游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我今天要给大家汇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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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研究是基于我去年跟黄潇婷博士在深圳和惠州做的两项大规模的调查进行的.我今天讲的这个内容采用的研究范式是建构主义研究范式,因为我们没有什么理论基础可以依据,所以我们采用的是扎根理论的方法进行分析.我们对84个4-17岁的儿童进行了由绘画辅助的深度访谈,在对儿童进行访谈的时候,我们让他画了三幅画,第一个是今天玩了什么,或者说今天最感兴趣的是什么,让他画出来.第二个问题是让小朋友把景区的地图画出来.第三个问题让他介绍一下他最感兴趣的一次旅游体验.今天我要讲的就是根据他第三幅画分析得出的内容,也就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旅游体验.另外我们作为辅助也对孩子的家长进行了调查,主要了解家长带孩子出去的时候,他看到孩子喜欢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带小朋友出来旅游.对于文本数据分析我们采取了普通的三级编码的方式进行分析,对于绘画分析我们采用了2003年提出的绘画解释模型,包括三个层面,第一是对绘画元素分析,例如绘画当中是不是有人,有树,有风景;第二个层次是对空间关系,社会关系,活动的阐释.最后一个对绘画的元素和之间的关系进行一个主题式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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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分析第一方面的内容是父母在带小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动机是什么.我们对于这个访谈进行了三级的编码,共提炼出85个主题,简单进行分类以后不难看出,对于父母来讲,带小朋友出去玩最重要的动机是以孩子为中心的,具体体现在什么呢?孩子中心有52个主题,其中有31个都是发展.我们在访谈当中发现很多父母希望通过带孩子出去玩,使得孩子获得各方面的发展,而且这种发展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讲的知识,智力上的发展,更多的是体能,独立能力,社交能力的培养等等.也就是说对于父母来讲,最主要的一个出游动机是给孩子提供一个课外发展的机会.第二个主要的动机是玩,就是让孩子放松的机会.第三个才是学习,就是真正去图书馆去博物馆学一些知识.
父母中心是第二大类出游动机.有一些父母提到了以带孩子一起出去玩为理由为家长提供社交的机会,这也是一种动机.那么我们可以发现,其实我们在对亲子旅游或者家庭旅游进行定义的时候,会非常强调亲子旅游或者带孩子的家庭旅游,它是一种为父母和孩子提供一个互动,交流,情感增强机会的活动,但是我们发现,和在西方文献中提到的不同,这个亲子的环节,其实体现的不是很多.也就是说对于现在来讲,家长在提到为什么要带小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把增强和孩子的情感连接,或者是提供跟孩子相处的高质量的时间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个是第一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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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小朋友们的画中体现的印象最深刻的旅行体验包括什么.我们知道体验这个词,在英文当中它其实是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方面可以翻译成中文所说的经历,第二个方面就是我们经常用到的体验.那么经历它其实是一种认知方面的东西,就是通过视觉,听觉等等感受到的东西.那么体验更加强调的是通过知识而产生的一些感觉.所以,我们把这个也分成两个层面进行分析.第一个就是他们看到了什么,就是这种感官方面都感觉到了什么.第一个就是感官体验,包括天气,风景还有跟皮肤接触,触觉,温泉,戏水等等,这是第一个他们提到的维度.


小朋友在画中提到的第二个维度就是休闲和体育活动,比如说有一个小朋友就讲到了他印象最深刻的旅游是去主题公园坐过山车,因为非常的刺激,而且坐到特别高的时候风景很好.另外还有一个小朋友提到他喜欢去大海边,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出游是去大海边游泳,挖沙子,拣贝壳.这是第二个维度.


第三个维度,大家都会很熟悉,小朋友对酒店是非常热爱的,我的孩子觉得出去玩就是住酒店,所以酒店和酒店里的设施对小朋友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体验.也就是说儿童在进行旅游的时候,他的感官方面或者经历方面,酒店和酒店相关的设施也是体验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这些都是在属性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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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看看他们感觉到了什么?通过我们对画之间的空间关系,和社会关系的分析,包括对访谈的编码的分析,我们可以把小朋友的体验总结成四个层面,四个维度.第一个是知觉方面的,好玩,开心.当我们问到年龄比较小的小朋友印象最深刻的出游体验时候,以及为什么觉得这个印象最深刻的时候,他就会讲到非常的好玩,非常开心,因为年龄小所以反复强调很开心很好玩,所以我们想这是一个比较浅层次的体验,就是感官层面的.
第二个层面是社交层面的,小朋友们会讲为什么这一次是一个印象非常深刻的出游体验.是因为有父母的陪伴,或者说因为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也就是说对小朋友来讲,旅游当中社交也是他体验的一个维度.
第三个是很多小朋友反复提到的,我们也觉得很有意思的,就是自由.很多小朋友提到在出去玩的时候,父母对他们的管教没有那么严,小朋友在访谈当中讲到我出去玩的时候可以不用写作业,可以随便看电视,吃零食,长时间玩父母也不会管,他们很喜欢旅游过程中自由的没有限制的感觉.这个是在开心之外的,在年龄比较大的孩子当中,他们经常提到的一个体验.
我们在访谈的时候,会不断的去问孩子还有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这样想的?年龄小的孩子会反复说自己很开心,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开心.年龄大的会勉为其难讲到我出来玩的时候会增长见识,学到很多东西,虽然这是在不断追问下回答的,但是我们也认为孩子把出去学习,知识积累也作为体验的一部分.我们做了84个访谈,这次报告是基于15份访谈.我们在分析的时候,选出了15份建立编码库,所以现在的分析是基于这15份访谈来做的,相信我们把84份全部分析完以后还会有一个新的信息出来,现在还只是一个比较粗浅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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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论,通过这个研究我们会发现儿童在绘画中通过对具体活动和设施的描述表达旅游的体验.尤其是年龄小的孩子,他对设施和具体活动中的空间关系描述的不是特别清楚,他的画里主要的组成部分是他所玩的设施和周围的人.
第二个结论是从旅游体验的角度来讲,主要体验在知觉,认知,社交还有自由四个维度.
第三个结论,从家长旅游动机来看,可以发现中国的父母是利他主义的父母.我们在访谈的时候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孩子你会不会经常出来玩?很多人答案都是不会.所以,我们想说,对于中国现在很多亲子游,现在中国亲子游非常热,而这个背后最大的推动力就是儿童.也就是说对于中国的家长来说,旅游被赋予了很多旅游本身之外的意义.有的家长讲到因为平时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孩子,所以希望通过旅游的机会多跟孩子接触一下.还有家长提到,现在中产阶级的父母,如果你不经常带孩子出去玩的话就不是称职的父母,所以很多家长并不是仅仅因为旅游本身的益处促使他们频繁带孩子出去玩,而是受多种因素的影响.
最后一个就是超出我们研究本身之外的,我想下一步再进行的研究是什么呢?我们在绘画当中发现,小朋友在画中会画出来他跟谁一起玩,我们发现朋友是有出现的,其他人有出现,还有妈妈有出现,但是爸爸是缺席的.我们这里也坐了很多爸爸,访谈的时候也有小孩讲到,主要是妈妈陪我玩,爸爸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看手机.也有很多妈妈讲到其实带孩子出来玩比在家里还要累.把这个研究做完以后,下一步我想要看一下,在家庭旅行当中性别的角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与家里面到底是不是一致的,在家庭当中是什么样的,在旅游过程当中又是什么样的.这是我从这个研究当中发现的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谢谢大家!




本文经李咪咪博士授权后,转载自:国际旅游学会

参考文献:

李咪咪 赵 莹 王 珂 陈芳芳 黄杏瑜 沈 涵 薛 楠 李 渊 付 航. 旅游研究中的新技术和新工具(一)[J]. 旅游导刊, 2017, 1(4): 89-110.
LAST BUT NOT LEAST

如此高高在上的学术女神在课堂上却是满满的亲和力,面对着一票大龄学生们,却总是不忘在讲完每个重要的知识点以后再三确认:"记住了吗?""听明白了吗?"
批改作业的时候,更是细致入微,深入浅出的让大家领会各自的问题,和未来修正的方向:




以上,就是我们与女神的学习日常,也是照亮我在这知识深渊中的点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