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镇两宋塔  松江觅古韵
护珠塔外  本版图片记  者  李铭珅  实习生  徐大伟摄          
              护珠塔内          
              秀道者塔          
              扫码松江"寻宋"          
  上海松江境内绵延着九峰十二山,这些山峰虽然高不足百米,却是人文景观荟萃之地.其中,一座佘山镇就伫立着秀道者塔和护珠宝光塔这两座千年宋代古塔,更显弥足珍贵."寻宋之旅"寻到佘山镇,登了两座山,观了两座塔.
  1  斜塔古杏树
  护珠塔位于佘山镇的天马山中峰,从东边的山门进入,山路蜿蜒,一时向上,一时又逢下坡,山野清净,山间林木葱郁,不久便见一牌门,门内三两游人,一座砖灰色的古塔就让人从门洞中得以一窥.站在塔下仰望,清风流云匆匆划过,塔身倾斜似乎"摇摇欲坠".
  护珠塔始建于北宋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是一座七层八角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宝塔.据"干山志"记载,护珠塔"塔身为七层八角形砖木结构,每层伸出飞檐翘角,檐下有平座栏杆,各层有楼板扶梯,可登览者极江海之观".又据清人诸联的"明斋小识"记: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位于塔前方的圆智教寺祭神演戏,燃放爆竹,火星延及塔内,引发火灾,仅存砖砌塔身.此后,因岩石上夯土塔基年久疏松,致使塔身逐渐倾斜.嗣后,乡人在砖缝中发现有宋代元丰钱币,遂拆砖觅宝,塔基西北角毁损愈重,形成一个约2米直径的大窟窿."1982年勘测时,塔身残高19米,塔身轴心向东南偏2.27米,6度51分52秒,近年有几次测量,倾斜的度数还会略略增大,但过几年又会恢复到6度51分52秒,无论什么度数,都远远超过了倾斜度3.99的意大利比萨斜塔.幸运的是,护珠塔的倾斜方向与塔基缺角方位不对应."松江林场副场长朱昉珺介绍道.
  千年宝塔,斜而不倒,对其背后的原因也有多种分析,早年参与护珠塔保护工作的中国著名古建筑专家杨家佑在公开采访中表示,山坡不同的土质,是造成塔倾斜的最主要原因.另外,护珠塔建造材料坚固,用很黏稠的米烧成粥,打成浆,和石灰,沙子拌在一起,接近于现代的钢筋混凝土.塔的建筑结构也很特殊,塔身是一个八角形结构,塔门的设计是每隔一个面开一个门,而且每层的门不开在同一个方向的墙面上,每层墙面之间既相连又不承受一层的压力,使塔身受力十分均匀.
  1984年到1987年期间,为了保持斜塔风貌,国家对斜塔进行了加固和抢修.据说,整修后的护珠塔斜度不变,却能抵御6级以下地震与10级以下大风.
  塔东侧有一棵粗壮的古杏树,相传为宋银甲将军周文达亲手种植,树龄近千年.据介绍,这棵树到了春天,依然会绽出新叶.屹立不倒的树与一身疮痍的塔相对默默,都是坚韧无比的灵魂.
  时间在此策马,银杏枯荣,塔身斜出,山峰与之互相映衬,别具古意.
  2  秀塔复原貌
  山间有塔,群峰皆活.在风景秀美之地,宝塔又具有不可替代的引领作用.
  距离护珠塔十分钟车程之处是位于西佘山东麓的秀道者塔,若从北大门上,需攀近150级台阶,从东大门上则需登几分钟的山路,道路幽静,绿荫蔽日,塔正在山腰处的平台上,可走近观之,出塔见峰.
  秀道者塔又名月影塔,始建于北宋太平兴国年间(976-984年),高约29米,为七层楼阁式塔,平面呈八边形,是典型的中国古代砖木古塔.秀道者塔塔座四周有围廊,柱础为青石覆莲式,各层四面设壶门,南北可通,各层挑檐斗拱为木质,壁间仿木结构的直棂窗等,都显示出北宋砖木结构楼阁式塔的特征.其实,由于年久失修,长久以来只剩一个细长的塔身,连顶上的塔刹也已经歪斜.1997年,由当时的松江县政府拨款修复此塔.工程修复了塔的回廊,各层腰檐,平座,复原塔刹,以尽量恢复原貌,于1998年底竣工.在修复过程中,发现塔刹的天宫内有明代及明代以前的10余件文物,包括青铜佛像,玉饰,钱币等,并从显露出来的大量明代建筑材料,证实了明万历年间曾有过一次大规模维修的说法.2020年,秀道者塔再次进行了保护性修缮,为塔柱刷上防蛀的桐油.塔形修长挺拔,因此内部面积不大,一两层内仅容两人堪堪可以转身,越往上越狭小.
  经过近千年的风吹雨淋,秀道者塔依旧像一个美人亭亭玉立于山脊之上."一般而言,塔难得以人名为塔命名,只因西佘山潮音庵中名'秀'的修道者,自始至终参与建塔,塔因此得名,以示纪念."松江博物馆副馆长王效玮介绍."其实,伫立千年,秀道者塔的轴心线也有近30厘米的偏离,只不过,我们肉眼难以发现."朱昉珺透露.
  寺庙大多位于清幽恬静,风光秀美之处.高塔是古人生活中罕有的高层建筑,从古至今,人们对高塔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感念,王安石的诗句"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是登塔远眺的心情,也是随视野开阔而来的胸怀.
  佘山镇上的两座宋塔分别建造在山上,山不在高,有塔则灵.东西呼应的两座塔,给人以历史的沧桑之感,亦是承自宋代审美趣味的现代体现,宛若两首立体诗歌,诠释着亘古岁月的从容,又抒写着历史文化度假区的今世.
  本报记者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