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们对伊洛瓦底江的颜色似乎众说纷纭.有人说从远处看是银光闪闪,近看则是翠绿如玉,又有说是棕色,茶褐色,甚至深蓝如海.George Orwell在其1934年出版的小说"Burmese Days"里,就指江水呈"黄土色",但若说伊洛瓦底江是缅甸最伟大的河流,相信大家都别无异议.
这条浩瀚的长河是缅甸的中枢核心和命脉.伊洛瓦底江长2170公里,两岸巍峨高山耸立,于中部贯穿全国,再从北至南直入安达曼海,见尽历代帝朝兴衰.江水多年一直滋养当地的农业和贸易,展现不同的季节景致.随着国家被隔绝了50年后慢慢解封,水流平缓的伊洛瓦底江现正好成为漫游缅甸,畅通无阻的天然路线.
虽然缅甸的旅游业基础建设未趋成熟,但许多人已看上伊洛瓦底江的发展潜力.由于国家的旅游业才刚起步,较讲究的旅客自然选择在船上过夜的邮轮假期,舒适地游览不同地区.我参加了由仰光高级酒店Strand Hotel所主办的行程,并登上其营运的簇新邮船Strand Cruise,由蒲甘前往位于缅甸中部的城市曼德勒,沿途欣赏近岸山顶的金色大佛和耀目宝塔.
航程经过成千上万的宏伟建筑,当中多数在11至12世纪由国君和富裕的教徒兴建,希望能为来世积存功德.相传建筑愈豪华,积存的功德就愈大.其中最恢宏及奇怪的遗迹,得数位于明根镇的佛塔.这座佛塔从未竣工,虽然当时仅仅修建了一个方形底座,但高度已达50米,加上地震造成的巨大裂缝由正面一直往下裂开,瞩目壮观.在途中的一个黄昏,我一边呷著香槟,一边赤脚漫步沙洲,这座庞然大物就在对岸,罕有的短吻海豚则在附近水域来回跃出水面,感觉如梦似真.要不是我身后的现代轮船,迷糊间根本不知大家身处何世.
Strand Cruise提供这种缅甸新兴的现代奢华旅游服务,与其同名的殖民时代酒店Strand Hotel可说相辅相成.船上的27个客舱,高级餐厅及酒吧全部铺上柚木地板,用上品味出众的陈设.Strand Cruise的副主席Olivier Trinquand指出,观光船特意设计出多个宽敞的公共空间,鼓励旅客多花时间在客舱外活动.旅客理应如此,因为这些地区气候干爽,温度适中(只有在4月及5月特别炎热),他们可以长时间躺在甲板的沙发床上偷得浮生,或者泡在铺上翠绿瓷砖的泳池里乐享悠闲.
沿途的宝塔固然瑰丽吸引,但江河的朴实景致才最能体现缅甸之美.沿岸有三五成群的家庭聚在河岸沐浴和洗衣,男女都穿上传统的"笼基"裙子遮盖身体,以免失态.河岸上到处飘扬著缤纷多彩待洗的衣服,长尾船的引擎隆隆作响,疾驰而过,而船夫的头发则随风散动.每到日出,天空一片橙红,上空散布着缓缓上升的热气球,交织出一幅气韵动人的画面.
为增添长途航程的趣味,手工艺师更获邀上船表演藤织及木偶戏等传统工艺.除了其中一天以外,航程每日都有泊岸时间,让乘客近距离参观岸上景点,游览著名大佛古迹及工艺坊.在五天的行程里,我们参观了无数寺庙和佛塔,可谓各具特色.这些建筑精雕细琢,有些铺上黄金,有些则铺上镜子,大都位于山巅,可俯览山下城镇的壮观美景.佛像的表情反映了不同时代的工艺风尚,而寺庙和佛塔的建筑则显示了当地日趋成熟的建筑技巧.
事实上,愈简朴的寺庙愈令人着迷.在蒲甘,我们不但请私人导游Khin带我们游览深受旅客欢迎的佛寺,亦要求造访较为偏僻的庙宇.于是,她便带我们到她最喜欢的Pathothamya寺.寺庙小巧简朴,穿过拱型门廊,在幽暗的环境下仍能看见内壁龛的坐佛,在天窗的柔和光线照射下益显高耸.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藏在天花角落不断吱吱乱叫的蝙蝠与我们同行.
Khin用电筒照向墙壁,让我们细看褪色的壁画.这些壁画画工精细,填满每吋空间,诉说着佛陀的故事,但现在墙身的 灰泥已经老化剥落,幸存的壁画亦在1980年代被错误的修复方式损坏了.Khin一边以电筒在墙上游移,一边失落地向我们介绍当中所描绘的故事.
然后她带我们到一座佛塔前,往塔顶的阶梯甚为陡斜,Khin问道:"你们畏高吗?"虽然我有少许畏高,但也鼓起勇气拾级而上.在陡峭的塔顶,几十个游客已占坐在多个平台上,等待观赏日落美景.极目望去,荒芜的土地上有许多佛塔,塔顶雾气萦绕,别有一番景致.
来到行程第四天,有些乘客希望在原来的行程以外加入更道地的活动,因此我们被安排到市场走一趟.Trinquand表示,公司会根据乘客的需要而灵活安排行程,致力为大家提供不同的体验.他说:"我喜欢参观寺庙,但也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同好.缅甸的旅游业以游览宝塔为主,可说是宗教之旅.这样的安排很好,只是我们要做到与普通旅行团不一样."
其实,参观名胜不仅能让人了解当地风土,也可深入感受人情.乌本桥是全球最古老,最长的柚木桥,而桥下的东塔曼湖更反映了当地的农务生活.在这里,渔民撒网,农夫赶鸭;远处,农妇头戴斗笠,弯腰清除农田的杂草.这里的茅屋只是农民的暂时居所,因为农地在雨季便会没入湖中.
缅甸2015年时步入了一个新时代,在当年的大选中,以昂山素季为首的政党全国民主联盟大比数胜出,国家从军政府迈向民主之路.我们所到之处,国民都对这个政权交替表示审慎乐观.我们的蒲甘导游Khin一言以蔽之:"我们的梦想成真了."
缅甸发展迅速,也理应如此.在仰光,新建筑与殖民建筑并排而立;两年前,智能手机一下子从罕见商品成为必需品.旅游业也时机成熟.现在这一刻,看着伊洛瓦底江如味噌汤颜色的江水,谁会猜到缅甸的未来将是何番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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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民风保守,进入庙宇必须衣着端庄,避免穿短裤及无袖上衣.入庙前要脱下鞋袜,因此穿着拖鞋较方便.
缅甸主要接受现金,需然越来越多商户接受信用卡.缅元只能在国内兑换,请带备美元,但必须是簇新的纸币,银行及兑换店均不接受略有皱折或污迹的纸币.
国内设有有限度国际漫游服务,但可以廉宜价钱购买备有流动数据的电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