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被忘却的永泰庄寨
 福建省永泰,闽北山区里的一个县.曲折狭窄的山路引领我们走进一个又一个隐匿其中的村子.村中,一幢幢与众不同的堡垒式建筑与新式建筑交错伫立.这些古建筑兼具居住和防御功能,却因居于深山而鲜为人知.
 日前,诸多与文化遗产保护相关的多领域专家聚集永泰,为永泰庄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把脉诊断.
 独特的"四梁扛井"
 永泰县内崇山峻岭,溪流密布,温泉丰富,几乎每个村镇都有历史底蕴浓厚,独具特色的高山民居 -  - 庄寨.史料记载,永泰庄寨始建于唐朝,明清迅速发展.县内原有两千余座庄寨古建,现存较完好的146座,1座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4座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木雕 周天媛摄
 长庆中埔寨全景 资料图片
 走在长庆中埔寨一米多宽的跑马道上,我们看到寨子结构完整,建筑的细节处还有很多精致的木雕,彩绘,灰塑,挂瓦墙.进入主建筑中,就可以看到被称作"四梁扛井"的独特结构.这种穿井抬梁组合结构,不同于北方民居木结构单纯的抬梁式或穿斗式结构,而是两根抬梁与两根眉枋交错架在充柱上,并在两根小充柱的檩条下悬挂着两个垂花柱,是永泰庄寨建筑的特色结构,在这次参观的庄寨中可以普遍见到.
 据永泰方面介绍,在嵩口镇的庄寨中还发现了有关郑和下西洋的精美壁画,建筑使用的木料也与当时福船所用木料相同,这些都从侧面印证了福州对海上丝绸之路的贡献.当年的庄寨是大家族的根,正如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首席专家鲍世行所说:"庄寨就是小尺度的城市",他们见证着家族的历史.
 保护形势严峻
 永泰庄寨数量众多且分散,多居于深山.保护的一大难点就是交通不便.笔者与专家们前往庄寨,多是行进于曲折的山路间,而且寨与寨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近,车程大概半小时.和城寨的李玉霞姑娘告诉我们,从庄寨到福州市的公路已经立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永泰潮湿多雨,而木质的建材在这种环境中难免会出现腐朽的情况.在和城寨,笔者看到一些老建筑的木柱根部已经腐朽,甚至有的木柱和石座相连的部分已经腐烂得只剩一半,一些土墙也已经倒塌,成为巨大的安全隐患.
 此外,永泰县内庄寨建筑的保护级别低,最高的只是省级保护单位,且知名度小,不受重视.加之很多原住民都已迁走,专家们担心,永泰庄寨会被闲置被遗忘.交通差,宣传少,危房多,级别低,永泰庄寨建筑保护面临十分严峻的挑战.
 原住民是核心
 目前庄寨保护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中国文物学会副会长李季建议,进行更多基础性的学术研究.
 古建的保护强调活态保护,对于特色民居来说更是如此,这是与会专家的共识.国务院参事徐嵩龄说:"很多居民已经离开了,难道这里要作为遗址来保护吗?活态保护应该活在哪里?"
 活态保护不能没有人,离开人的古建只是躯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北京办事处文化专员杜晓帆提出了"为谁保护"的问题.他指出,保护的核心是原住民.原住民创造了庄寨,他们的技术,精神是庄寨的灵魂.他们既是庄寨的创造者,也是传承者,更是今后必须享受到保护成果的人.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原副主席郭旃也表示,保护庄寨,必须要发展地域文化,以吸引当地人回流."这很重要."他说.
 事实上庄寨对于当地人的吸引力还是有的,比如离村的村民在听说专家们来考察,纷纷从工作地赶回村中,希望聆听专家的高见.原住民的热情将是庄寨保护的一大动力.
 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副主席吕舟指出,庄寨文化是随庄寨而生的地方特色文化,如果能弘扬庄寨文化,使之成为村落发展的软实力,不但能够保护包括技艺,习俗等在内的地域文化,同时也能更好地发展特色旅游.国务院原参事王静霞则提出更具体的建议,比如庄寨可以开发为博物馆,展厅,工作室,特色旅馆等项目,"这将是很好的发展前景."她说.
 作者:陶枫 周天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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