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问 | 周光辉:大一统中国何以越千年?
行走林梢上,穿梭森林间,漫步溪河边,耳边是鸟鸣虫吟,沿途是繁盛花草.在福州,这种满满的幸福感正在成为一种常态.
  此生态之福,来自一条条城中穿行的福道.作为城市生态空间建设的点睛之笔,福道把山,水,人,城融为一体,弯弯福道通向远方,诗意幸福隽永绵长.
  连接"城 - 湖 - 山 - 江"的金牛山福道.摄影:陈鹤
  福道,孕育于山水之中
  福州是一个多山的城市,长期流传着"三山藏,三山现,三山看不见"的民谚.1077年,北宋政治家,文学家曾巩由江西调任福建,从老家江西南丰出发前往福州,苦于路途劳顿,不禁感叹:"山相属无间断,累数驿乃一得平地."
  这座有着2200多年建城史的山水城市,青山绕城,河网纵横,仅中心城区就有58座山体.虽坐拥"山在城中,城在山中"的独特风景,人们却一度"看山不进山,见绿难享绿".
  如何既让青山绿水得到精心保护,又让百姓共享山水之乐,始终是福州市反复思考和努力破解的问题.在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指引下,福州加快人与山水和谐共生的探索.
  福州中心城区拥有58座山体.摄影:陈金海
  然而,福州山多地狭,人均建设用地仅70平方米左右,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在城市中大面积新建公园显然不现实.现状倒逼城市建设者想方设法,尝试通过步道把山体融入城市公共开放空间,转化为人人共享的绿色福利.
  只有顺应自然,才能驾驭自然.
  福州对城市山水资源进行系统盘点,对各个山体进行分级保护,乌山,于山,屏山等历史名山再现古韵.其余山体则以"用"促"保",通过建设多样的山地公园和步道,让越来越多市民走进大自然,亲近大自然,也更加自觉地守护共同的绿色财富.
  于山恢复昔日盛景.摄影:陈建国
  十年绿色前行,福州拥有山地步道总长131公里,与501.7公里滨水绿道,200多条传统老街巷紧密相接,379个串珠公园,1022个街头公园举步可达,一条条休闲慢行系统融进了城市肌理,串起了绿色生活.这既是福州城市森林步道,更是百姓的幸福之道.
  "福道"之名由此而来.
  若隐于林间的灵动福道 摄影:陈鹤
  福道,承载着闽人智慧
  短短几年,福道先后揽获国际建筑奖,新加坡总统设计奖,人类城市设计奖,中国土木工程詹天佑奖等国内外大奖.
  福道有何过人之处?正是在一次次迭代升级和自我超越中,以社会,经济,环境效益最大化的理念为引领,福道在生态保护与步道建设之间找到平衡点,使之在同类工程中不断引领风骚.
  福道1.0版 -  - 金鸡山公园栈道
  金鸡山公园栈道实现从城市中心走进自然森林.摄影:程惠萍
  福州东郊山重水复,曾是古代游览胜地.一生热爱八闽山川胜迹的清代著名盐商魏杰,就选择在金鸡山结庐而居,于山水间怡然自乐.
  岁月长河淘尽无数风物,金鸡山日渐沉寂.直到2012年,金鸡山公园动建福州首条无障碍山地绿道,通过空中廊桥连接温泉公园,如诗胜景才"揭开面纱".
  金鸡山架起以钢结构为主的桥梁式2650米高空览城栈道.摄影:吴伯锋
  人们赞叹,长达2650米的钢结构桥梁,飞架于陡坡之顶,在海拔80米 - 90米成就360°观景的高空览城栈道,而福州市花茉莉花花瓣造型的观景平台,令人难以忘怀.
  脚踏"茉莉花瓣",远眺榕城美景,俱是赏心乐事.2015年春节期间,览城栈道一开放即吸引40余万人次的游客慕名而来.
  观景平台采用福州市花茉莉花的花瓣造型.摄影:包华
  "金鸡山公园栈道实现从城市中心走进自然森林.美中不足的是,施工便道需要进行生态修复,栈桥造型也稍显笨重."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文奎说,这些成为福道2.0版的突破方向.
  福道2.0版 -  - 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
  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开创了中国钢架悬空栈道的先河.供图:LOOK Architects (锐科设计)
  "闽中记"记载:"昔有渔父垂钓得金锁,引锁尽,见金牛奔涌.渔者急挽至岸,牛断,犹得锁长二尺."之后金牛沿闽江北驰,化作一座青山,故称金牛山.
  神话塑造的金牛山,而今在创造"神话".
  2015年,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动建.建设者对生态保护和艺术美感的追求近乎严苛,在借鉴新加坡亚历山大城市森林步道建设经验的基础上,持续创新与探索,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人与山的对话.
  福道的人性化设计满足轮椅通行,让行动不便的老人也可以登高览城.摄影:王文奎
  作为目前亚洲最长的连续性,无断点全钢结构林端步道,总长约9公里的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主轴线依山脊顺势而建,把城市与江,湖,人文,自然紧密缝合.镂空的栈道桥面,达到无障碍通行标准,让行动不便的市民也可以走入森林.轻巧通透的材质加上落地的"Y"形单柱,做到对地面几乎无损伤,透光透水的格栅板,让栈道下方的每一寸草木都不会错过阳光雨露的滋养.
  为每一寸草木争取阳光雨露的金牛山福道.供图:LOOK Architects (锐科设计)
  建筑艺术的造型,体现精神内容与审美理想.细看步道,巧手打造的预制钢结构,线形自然优美,空间起落回转,造型轻巧灵动,犹如一条"空中飘带"在林间穿梭,让园林艺术美学和工业标准化实现了和谐统一.
  这里的施工是"静悄悄"的.为护好山体,不用大型机械开山破路,多功能全装配式栈道铺设机派上用场,把已落地成形的桥段当作"施工便道".开创性采用吊装接驳技术,用铺设机在下方"接力"运输,解决了栈道"回头弯"处设备无法通过的难题.
  "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组合游线总长约21.2公里,开创了中国钢架悬空栈道先河,超长森林步道的人性化设计技术,钢结构制作安装设备研制及应用技术,栈道结构多元化模块融合设计技术和山地密林环境下绿色生态建造技术等4项创新,均达到国际领先水平或国际先进水平."王文奎说.
  福道3.0版 -  - 福山郊野公园
  尽管金牛山城市森林步道几近完美,但也留下了夏天有点晒,宽度较窄,不宜结群步行等小遗憾.再出发的福道建设者们将目光投向福州西北边的灵山秀水.
  据"元和郡县志",福州得名于"因州西北有福山".关于福山在哪,上千年来众说纷纭.如今再问福州人,答案一定有"福山郊野公园".
  从福山到福道,闽人对"福"的追求在山水间激扬.2016年开建的福山郊野公园,更加注重保护原生态自然植被,通过郊野福道连通3座山体,36个景观节点,并与部分住宅区,办公区交错相邻,打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样板.
  "宜路则路,宜桥则桥,宜洞则洞,是郊野福道最大亮点."王文奎表示.若是从空中俯瞰,步道蜿蜒于满目苍翠间若隐若现,山,水,人,城,交融得更为紧密.
  机关单位,软件园,居民区段.由于古代大一统中国不存在主导精神世界的"大一统教会",因而国家承担起了传播主流文化,塑造文化共同体的职责.通过教化,大一统王朝所倡导的意识形态,生活方式和社会风俗得以彰显和推广.在维护古代大一统中国的稳定上,教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国家的文明传统会对其现代化道路的选择和进程产生深远影响,中国几千年以来教化政治的历史遗产,也为我们观察并理解当代中国的治理实践提供了一个可供参照的视角.例如在学校教育中,明确要求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
  古代中国在教化政治中所采取的一些有益内容和方式值得借鉴,与过去的教化相比,当代中国的教育与宣传要面向现代化,国际化,体现现代性的价值.在中国现代化发展变革的关键时期,教化传统在凝聚人心士气,维护国家安定与发展上仍将发挥积极作用.(完)(周光辉教授的博士生赵德昊对本文亦有贡献)
  受访者简介:
  受访者供图
  周光辉,法学博士,吉林大学行政学院暨吉林大学社会公正与政府治理研究中心,国家治理协同创新中心教授,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部学术委员会主任,北京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员,教育部高等学校政治学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2008年被评为国家级教学名师,2011年入选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计划,2014年入选国家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主要研究领域为政治学理论,当代中国政治.
    赵德昊,法学博士,2016年入选吉林大学本硕博贯通式培养计划,2018年入选"亚洲校园"计划,赴韩国成均馆大学交换学习.主要关注国家建设和古代中国国家形态发展演变问题,发表学术论文多篇.
  [编辑:叶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