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般的礁盘镶嵌在深蓝色的大海上,绿色的岛屿再镶嵌在巨大的礁盘上.如果是从空中俯瞰西沙群岛,这是最常见的景观.略有差异的是,镶嵌在礁盘上的不只是岛屿,有时还有灰沙岛,或者只有大环礁.整个西沙群岛的岛礁形态丰富而完整.摄影/兰建琼
本文作者和摄影师先后三次前往西沙群岛,跑遍了所有岛礁.他们几乎以年鉴的形式,记录了西沙群岛最近几年来的变化,并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全方位的西沙群岛.
2012年12月初,一向狂躁不安的南冰洋却赐予了远航南极的"中国国家地理号"连续10天的好天气,这让全团181名成员收获了一个完美的南极之旅.
海南有个潭门镇,这是海南的光荣.如果没有潭门镇,就很难说海南具有海洋文明精神.在"更路簿"的指引下,潭门镇渔民为中国拉回了西沙,中沙,南沙三大群岛.
中沙群岛周边是海盆,海水深达几千米.大环礁的外坡呈阶梯状:第一级阶梯在水深350米处;第二级阶梯的水深已达2000多米;第三级更是深达3500多米.从3500多米的海底直升到海面附近,这在南沙和西沙的岛礁中很少见.水下的礁坡上生长着块状和表覆状的石珊瑚和软珊瑚,石珊瑚又以图中这种个体较大的双星珊瑚和滨珊瑚为主.
作为近代史上与东南亚环海区域产生深远联系的海岛,海南的下南洋浪潮尽管比福建和广东沿海都晚,但是规模却不小.那些早期从福建和广东沿海迁徙到海南岛东部的闽人,对橡胶业和锡矿业兴起的南洋充满着迷梦一般的想象.为了谋求生存空间,也怀抱一个南洋发家梦,他们不惜一切涌向了南洋.于是,在整个20世纪40年代以前,海南人不断南下南洋,掀起一轮又一轮的移民浪潮.他们也成为最先走向海洋,最早一批看世界并带回新观念和新思维的人.摄影/宋举浦
几百年的传统还能延续吗? 自合水水库流下来的一条小河在此入海,形成规模并不大的潭门港.港口的出海条件算不得优良 -  - 在它南边,有海南3大河流之一的万泉河入海口;在它北边,有规模更大,停泊条件更好的龙湾港.但是只有潭门港有出远海潜水捕捞海珍品的特殊作业方式,这传统自宋元时代一路传承下来,但在今天遇到了困难,他们作业的珊瑚礁被定为保护区,他们捕捞的海珍品被定为保护动物.潭门镇还有未来吗?
版图上的零土地,其实是可以大展身手的"沃土" 这种高潮时会被淹没,只有低潮时才会露出的巨大礁盘,当人们在统计三沙市的面积时,是被算作"零土地"的.这就是三沙市的面积为什么只有13平方公里的原因,因为这些零土地 -  - 三沙市最多的就是这种零土地 -  - 完全被忽略了.岛礁上有一个白色小建筑,那是人们在礁盘上建的高脚屋.因为礁盘覆水不深,很容易建高脚屋.以此类推,其实我们可以在零土地上有更多建设.摄影/查春明
西汉元封元年(前110年)在海南建立珠崖,儋耳二郡十六县,标志着汉族进入和开发海南岛的历史拉开了序幕.这是史载第一次由大陆到海南岛的移民,人数不超过4万,且仅限于汉军士卒.他们的驻地即为今日海南沿海东北部和西北部一带.此后,隋代的冼夫人统兵进驻海南岛,促进了海南岛西南部开发.自汉末至五代,自发移民和朝廷组织的迁移(包括流放和派遣戍边官兵),使海南迎来了中国移民史上大规模的移民潮.到了南宋时期,又有大批居住在福建和广东沿海的人迁移到海南岛东部及东北部一带,使该地区人口急剧膨胀.但是就生存的地理环境而言,岛东并不像岛西那样优越,所以许多迁徙到岛东的人,就面临着再次的迁徙 - 下南洋.绘图/于继东
潭门镇遥感示意图 潭门镇地处琼海市,临海.从这张遥感图上可以清晰看到潭门镇所在的辖区,陆上遍布热带作物和树种,虽然也有农田,但面积狭小且贫瘠,耕作空间不足,潭门人便出远海潜水捕捞名贵海产品.图下方入海口处即潭门港,对比右上角的龙湾港可知,潭门港不仅规模小,航行和停泊条件也不如龙湾港.潭门港做了几百年的重要出海港口,但未来也许会让位于龙湾港.
如果在西沙洲建度假村,其吸引力不亚于马尔代夫 如果不标注地点,你是否会以为这里是马尔代夫,塞班,斐济等等那些具有全球知名度的度假胜地?但这张照片拍自西沙群岛的西沙洲,布满乌云的天空,翡翠绿的海水和灰白的沙滩,如同3条颜色干净的彩带,将画面切分为3段."西沙洲"的名字揭示了它的特征:一个白色的小沙洲.风浪不断将珊瑚打碎,再把它们掀到礁坪上,最终演变为这种白色的沙滩.而海水呈翡翠绿,则是因为水下有珊瑚礁的缘故.当摄影师第一次到这里时,就被这里的美景所打动,惊为仙境.两年前,曾有人在此建造小木屋,以便度假,但是这里台风太大,没多久就将小木屋掀翻了.摄影/马宏杰
上图这张带着怀旧色彩的照片拍摄自1990年,是中科院南海所1984年第一次进行南沙科考时拍下的.他们立下了带有主权标志的考察碑,史诗般的南沙综合科考从此拉开帷幕.自1984年以来,南海所的科学家们自发地对南沙群岛进行了完整,翔实的综合性科学考察,我们仅选取1984 - 1994年期间主要考察的岛礁,制作了下面这张考察路线图.他们考察的范围涵盖了南沙群岛最主要的岛礁,但这张地图只简单勾勒了他们往返的路线,事实上,每一个航次都长达数月,其间过程难以用地图描摹.
如果算上岛屿所在的礁盘,三沙市的土地面积将会大得惊人 七连屿的7个小岛彼此并不连续,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基座:七连屿所在的巨型礁盘.没有人统计过这个大礁盘的面积,不过可以想象,如果真正测量下来,会非常惊人.若将这个巨型礁盘比喻为圆桌,7个豆大的小岛就像是圆桌上的一个个小碗碟.但是当人们讨论三沙市的面积时,只会计算小碗碟,而忽略了圆桌.事实上,低潮时,圆桌也会露出水面.而且,只要假以时日,圆桌上的小碗碟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摄影/兰建琼
西沙群岛主要岛礁位置关系示意图 我们根据1:25000的大比例尺海图制作了这张西沙群岛位置关系图,借此可以清楚地看到西沙群岛各个岛礁的形状及位置关系.群岛共由22个岛屿,7个沙洲及十多个暗礁组成,内部又细分为永乐群岛和宣德群岛(于去年成立的三沙市,其政府驻地永兴岛就位于宣德群岛).岛礁周边的等深线则显示了岛礁周围的地形及生物多样性.水深差距越大,岛礁地形越陡峭,生物多样性也越丰富.绘图/袁燕琴
这张手绘图(绘图/袁燕琴)完整地呈现了中沙群岛的结构:几乎所有暗礁和暗沙都聚集在一个大环礁的礁盘上,局部地方又发育有小的礁体.只有黄岩岛远离这个大环礁,它离得实在太远,以至于我们不能在一张图上表现.整个环礁规模巨大,不仅在中国南海少见,就是在世界大洋中也很罕见.马尔代夫的著名大环礁苏沃迪瓦环礁也不及它的规模大.我们用了3天时间,才沿着边缘走了一小圈.这个巨型环礁全部淹没在水下,上面发育如下图这样茂密的珊瑚.沙底生长有一只直径约半米长的海葵,它给上百只三斑宅泥鱼提供了生活的家园.
考察队会在登上的岛礁设立科考标志,比如舰长礁(下图),一座酷似船头的岛礁.上世纪80年代初期,南海所还没有高端的考察仪器和专业的潜水设备,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开始了南沙群岛的综合科考(上图).这些实地考察内容,详细记录在了他们日后出版的几十本关于南沙群岛的专著中.
博物馆内复原的"海口骑楼老街"
金银岛(上图 摄影/查春明)和珊瑚岛(下图 摄影/查春明)都是典型的岛屿,但因为拍摄角度的差异而使岛屿呈现出不同形态,前者像是花瓣中的花蕊,后者似航行在大海中的舰艇.邓船长和陈旭在从金银岛前往珊瑚岛途中钓上了一条大鱼(中图 摄影/马宏杰).
海底的珊瑚礁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饱含生命力.每个珊瑚礁都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蕴藏着巨大的生命体系,这个体系由与它共生的众多生物组成,它们互相利用,又彼此依存:珊瑚礁为海洋生物提供附着基地,海洋生物的食物残渣又成为珊瑚礁内活珊瑚的食物.
上图:20世纪50年代初至70年代末,因国内建设需要,加上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家相继发布法令,限制华侨在当地的市场经营,很多华侨开始选择回到中国或者投奔世界各地的亲友,海南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与南洋的"亲戚关系",成为南洋华侨回归祖国的"中转站". 在1953年回到中国之前,摄影家黄一鸣的外祖父陈水粦已经在当地一家荷兰石油公司做到了主管(下图),闲暇的时候,他会约朋友一起出海钓鱼(中图).供图/黄一鸣
三沙是我国鱼类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 在西沙,中沙,南沙群岛,会随时遇见规模可观的鱼群,当它们成群结队地出现时,队伍经常呈现某种特别的形态.我们的摄影师邂逅了一个"圆弧"状的鱼群,当他正准备从高处潜下来拍摄这一圆弧时,被已潜入更深处的吴立新抓拍到.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像是从天而降的飞人,四周被一圈柔和的蓝色光晕环绕,环绕这圈蓝色光晕的,则是那群难以计数的鱼.摄影/吴立新
珊瑚礁观赏鱼娇贵难养 在广州的观赏鱼市场,淡水观赏鱼被粗放地摆置在室外显眼的位置,而海水鱼则在室内的鱼缸中被精心呵护着.在中国爱鱼的人很多,但售卖,饲养海水观赏鱼的人数量却非常有限.美丽的珊瑚礁观赏鱼,必须生活在海水或者人造海水中,养在家中需要很高的维护成本.摄影/程斌
帆船时代的最后一批船长 原以为传统意义上的船长,即帆船时代的船长再也没有了,但我们竟然在潭门镇找着了.潭门镇的帆船一直使用到上世纪90年代,而如今健在的几位帆船时代的船长,全成了潭门镇的大人物:伍书光,苏承芬,李根深,陈胜元,吴淑茂.其中,伍书光(左上图)曾在1983年驾驶一艘载重量为9吨的帆船前往南沙,揭开了潭门镇渔民重返南沙的序幕.而苏承芬(右上图)则是海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南海航道更路经"的代表性传承人,只凭一个航海罗盘和一本手抄的"更路簿",在南海闯荡50余年,从未发生过迷航.陈胜元(左下图)和吴淑茂(右下图)两位船长,也曾在1984年驾驶帆船前往南沙.
海洋中最美的鱼分布在赤道两侧 最华丽的海水鱼通常栖居于珊瑚礁花园中.珊瑚礁美丽而脆弱,造礁的珊瑚虫对水质非常挑剔,对温度要求也非常严格,它们只有在26℃至28℃的海水中才能繁茂生长,所以世界上的珊瑚礁以及珊瑚礁中的观赏鱼也主要分布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温暖海域.
我国领土的最南端到底在哪里?这是一道简单的地理试题,我们都知道答案:曾母暗沙(北纬3°58′).可是在南海所关于南沙考察的著作和论文中,提到曾母暗沙南边还有八仙暗沙(北纬3°54′)和立地暗沙(北纬3°52′),它们的地貌与曾母暗沙相似,也是海面以下的礁丘,但纬度却比曾母暗沙更接近赤道.也就是说,它们都在曾母暗沙以南,这从上左图它们三者的位置关系中可以清楚看到(资料来源:"曾母暗沙 -  - 中国南疆综合调查研究报告").刘南威先生20多年前就呼吁这一观点(下图 摄影/宋文),但在我们正式出版的地图上,从来看不到八仙暗沙和立地暗沙这两个地名.
北礁:进入西沙群岛的第一个岛礁 北礁是海南渔民进入西沙群岛的第一个岛礁,也是必经之地.但该礁是一个大环礁,高潮时被淹没在水下,所以第一次出海或是经验不足的渔民,常常在此撞礁,因此北礁下的沉船也较多.沉船为珊瑚提供了附着基地和营养物,礁盘底下生长着茂盛的鹿角珊瑚和蔷薇珊瑚(上图),这里的珊瑚覆盖率位居西沙群岛各岛礁之首.现在礁坪上已竖立标志物,提醒船只注意避让(下图).
潭门镇遍地都是船长,但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船长 这是一次潭门镇船长的大聚会,他们的足迹遍布三沙及东南亚国家,最远的还到过帕劳和澳大利亚.年轻一代的船长都不再单凭经验行船,而是依靠导航仪和海图驾驶.伍船长和我们感慨道:"现在谁都可以当船长啰!"但照片中的这些船长,仍然是潭门镇众多船长中的佼佼者,他们从左至右分别是:许德俊船长,许德谭船长,赵先烁船长,伍书光船长,王维轩船长,何子宁船长,周南胜船长,邓大志船长.右五和右三为编辑部采访人员.
近代下南洋的中国人,最初都是以同乡为纽带聚集到一起的,在近代南洋形成的五大族群中,就包括福建,广东,琼州,潮州和客家.尽管琼州下南洋形成规模的时间最晚,但是在南洋的琼籍华侨经过努力打拼,最终也站稳了脚跟.如今东南亚国家还有琼籍华侨建造的会馆,会馆大门通常采用中式的石雕装饰,会馆内部陈列着先祖族谱和他们下南洋的事迹.
曾母暗沙是一处完全淹没在水下的珊瑚礁体,它像一座小山丘一样隆起于平缓的大陆架海底,有明显的顶部和丘坡,并因此而被称为"礁丘".礁丘大致沿南北方向伸展,最高处距离海面17.5米,礁体表面崎岖不平,有2 - 5米高的突起,也有宽窄不一的凹坑,突起处和丘顶可以见到底栖软珊瑚群体,凹坑中以钙质生物碎屑沉积为主.左图是从俯视的角度看到的曾母暗沙礁丘,中部最宽,两端渐细.如果沿A,B两点的连接线做一个剖面图,就会得到上图这张侧视图,我们能借此直观地看到曾母暗沙的中部在海底的起伏.
中建岛所在的圆形礁盘像一张巨大的荷叶,托举出扇形的白色沙洲(上图 摄影/查春明).沙洲内有潟湖,高潮时,沙洲的大部分会被淹没,而潟湖内的水可与外海海水交汇.中建岛是南海的交通要道,来往船只多,但这并不影响它的良好生态,它甚至是西沙群岛生态最好的岛屿.各种形态的水母(中图 摄影/黄晖)和鱼类(下图)在这里随处可见.
海南人下南洋集中在文昌,琼海等地,这里几乎每个村都有华侨,每个华侨村都有留守新娘.通常是丈夫结婚不久就下了南洋,留下她们独自承担起照顾老人和孩子的重任.幸运一些的,丈夫隔上几年会回来住上一阵,有些则守了一辈子活寡.在丈夫下南洋一走数年,甚至数十年杳无音信的日子里,她们心中的苦楚恐怕无人知晓.摄影/刘运良
鱼缸中的盐度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三位 店面的海水缸中,蓝纹神仙鱼和钻嘴鱼在玻璃缸底悠闲地照着镜子(上).在不同的缸中,不同大小,习性的鱼被分置饲养(下).店主告诉我们,缸中的海水盐度需要准确控制在1.020 - 1.024之间.在高盐度海水环境中,海水鱼在喝咸水的同时会用鳃上的"泌氯细胞"排出盐分,其排盐系统功效之高令世界上最先进的海水淡化器望尘莫及.但如果水中盐度过高,鱼鳃难以将盐分充分排出,海鱼就会脱水变成"咸鱼";如果盐度过低,水就会渗透到鱼的体内,稀释着体液的浓度,使海鱼"水饱"而亡.摄影/程斌
2009年,编辑部曾去曾母暗沙考察,并把写有"中国国家地理"字样的主权牌投放在了曾母暗沙的礁石上.3年过去,晶莹剔透的主权碑与娇艳的珊瑚似乎已经长在一起.曾母暗沙位于水下较深处,人为破坏少,水下珊瑚生长良好,照片上可以看到鲜艳的红色柳珊瑚和软珊瑚,柳珊瑚身上还栖息着一个黑色的海百合,但是尚无造礁石珊瑚.摄影/吴立新
"更路簿"是古时的导航仪 "更路簿"是古代潭门镇渔民航海时用以记录路线和里程的书,以前是必备的工具书,但在普及海图和导航仪以后,它的实用性降低,甚至被完全取代,但它是证明三沙主权的重要证据,可惜今天很难见到原件,连一直研究"更路簿"的琼海市作家卢传福也没有见过(下图).我们在海南省博物馆找到了其中一种版本,并幸运地拍摄到.原件破损严重,上图这一页保存相对完好,标题上"东海更路"中的"东海"并非今天的东海,那是以前的潭门镇人对西沙群岛的称呼.
南洋华侨曾经对中国的橡胶业做出过巨大贡献,上个世纪80年代,有一部叫"海外赤子"的电影,表现的就是华侨引进橡胶的曲折经历,电影的主题曲"我爱你,中国"至今还在传唱.不过那些当初华侨引进海南岛的橡胶树,则风雨飘零.据统计,上世纪50年代,华侨引进海南的琼安胶树还有2000多株,到了八九十年代则大部分被新树替代.留下累累割胶刀痕和一身畸形树疙瘩存活下来的老橡胶树,则数量寥寥,成为珍贵的活文物.供图/CFP
曾母暗沙作为南海最南端,首次出现在公开出版的地图中 1933年6月,国民政府内政部成立"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审定了中国南海各岛礁中英岛名,并公布"关于我国南海诸岛各岛屿中英地名对照表",这是中国政府对南海诸岛的第一次"标准化"命名,首次将南海诸岛明确区分为4个部分:东沙岛,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今中沙群岛)和团沙群岛(今南沙群岛),并列出南海诸岛132个岛,礁,滩,洲的地名.只是略感遗憾的是,海南岛的渔民们本来为各个岛礁取了非常形象,写实的名字,但在这次统计时,却并没有全部采用,而且一些地名采用了英译名. 1935年4月,委员会出版了"中国南海各岛屿图",这是国民政府公开出版的第一份具有官方性质的南海专项地图,图中较为详细地绘制了南海诸岛,并将南海最南端标绘在大约北纬4°的曾母滩(今曾母暗沙).从地图上可以看到,曾母滩南边还有两个小点,那就是八仙暗沙和立地暗沙.
"更路簿"记载了完整且繁忙的海上交通体系 我们根据"更路簿"的记载,将文字描述的路线地图化.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在没有导航仪之前,潭门镇渔民已经在今天的三沙开辟了完整的交通体系:既有繁多的路线,又有集中的交通枢纽和核心活动区域,已经形成点,线,面结合的海上交通体系.我们原想画一张今天的作业路线图与之对比,但在咨询了十来位船长后,发现他们的出行范围和路线全在"更路簿"的体系之内,由此可见传统时代渔民的智慧.
今天的海口骑楼,跟新加坡的牛车水骑楼一样,堪称骑楼世界里最具特色的骑楼群.这种颇具南洋风格的建筑形式,原本属于包含着新技术,新材料,新结构的外国建筑,它们先随着科技文化传入南洋,又被华侨引入中国沿海,在沿海各大商埠和商业群间,逐渐形成了由这种骑楼街构筑的南国景观.属于南洋文化圈的侨乡海南,也留下这些关于南洋文化的历史印记.摄影/卞志武
从空中俯瞰,羚羊礁呈完美的环状(上图 摄影/查春明),其实是近三角形的封闭环礁.环礁会在高潮时被淹没,船只若不小心便会撞礁沉船.我们在水下发现一门大炮(下图),渔民说这门大炮可能在这里沉了100多年.礁盘上有人工堆砌的护堤,渔民经常光顾此地,主要是潭门镇的渔民(中图 摄影/马宏杰).潭门镇的渔民自300多年前开始便有来这里生活的传统,他们在这里潜水作业,抓活鱼,鱼抓上来后,要放到水箱里养起来,再等候渔船来收购.鱼必须是活的,否则一文不值.
华光礁是一个尚未完全封闭的大环礁,渔民们形象地称之为"大筐"或"大圈",后人则因为潟湖内珊瑚丛生,艳丽如花,将其命名为"华光礁"("华"与"花"同音).当作者潜下水去探察时,确实在海底看见了一个"花花世界".
白条双锯鱼 Amphiprion frenatus
地图上的九段线是如何产生的? 在中国地图上,大家可以看到南海周边有一条明显的断续线包围着南海,这些断续线共9条,简称"九段线".它是如何产生的呢?我们找到两张最具决定意义的地图,它们清晰地呈现了九段线产生的过程.老地图因为精度小而模糊不清,我们原样重做了. 上图这张绘制于1936年,出自地理学者白眉初所著"中华建设新图"中的"海疆南展后之中国全图".相比1935年的"中国南海各岛屿图",这张图延续了最南端的界线,但有所发展的是:第一次在地图上用一条完整,连续,封闭的线将南海诸岛包括进来.这就是后来的U形线,今天的九段线的雏形. 1947年4月,国民政府内政部决定南海领土范围最南应至曾母滩(今曾母暗沙),规定所有出版物均以此为标准.同年出版"南海诸岛位置略图",该图标示了南海诸岛名称,并首次出现11条断续线,替代了白眉初的封闭海疆线.这11条断续线北起北部湾中越边界,位置约在东经108° - 109°之间;东起巴士海峡,位置约在东经117° - 119°;最南至曾母暗沙,位于北纬4°(下图).1953年,11条断续线变为9段,各段位置有所变动,但自1962年地图出版社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最终确定,并延续至今.
典型的"潭门镇式"作业:只用一根简单的管子潜水捕捞 潭门镇渔民基本上都在三沙的珊瑚礁中潜水捕捞,因为这里是众多海珍品的聚集之地,比如海参,石斑鱼,砗磲(上图 摄影/Stephen Frink).潭门人因此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捕捞方式,在没有任何先进设备的背景下,他们只用一根管子就潜水下去.管子的作用类似潜水员的氧气瓶,但要简陋得多,所以出事的也多.几乎每一家潭门人都有一件伤心事(下图 摄影/吴立新).
浪花礁:西沙群岛最危险的环礁 被薄云笼罩的浪花礁看上去宁静安详,但是礁上的灯塔显示了它的危险性.小邓说,当台风袭来时,灯塔不仅指路,还能救命.曾经有人因为来这里躲避台风而得以逃生.灯塔是最近才修的,过去没有时,渔民只有凭经验行船,很多船只一不小心就在这里触礁.我们在前往灯塔途中遭遇大风浪,摄影师在左右晃动的船上拍摄下这张照片.
东岛以1.5平方公里的面积位居西沙群岛第二大岛,仅次于三沙市政府所在地永兴岛.岛上树木丛生,远望青翠如林(下图),并因此吸引了众多鸟类,但以鲣鸟著称,是南海诸岛唯一生活有这种鸟的岛屿(上图 摄影/马宏杰).岛上共有十余万只各种鸟,但是鲣鸟占了90%.
横带刺尾鱼 Acanthurus triostegus
在南海所关于南沙群岛的历次考察中,伴随他们的,是名为"实验1号","实验2号","实验3号"的3艘考察船.3艘船各有分工,上图中的实验2号是海洋地球物理勘探船,主要用于海洋油气,矿产资源开发等有关调查.我们来的那天,实验3号正在海上执行考察任务,而最早的实验1号已经退役.没有出海任务时,3艘船都停靠在距离南海所10公里外的广州新洲码头,码头对面就是昔日的黄埔军校.摄影/阿丘
西沙和中沙的岛礁众多,但是珊瑚礁要不藏在水下,要不只在低潮时才露出水面,海水冲向珊瑚礁时,也会激起一道道白浪,但这些浪都不高,只会形成一圈柔美的浪花带.但高尖石上的风浪不同,又高又尖的石头挺立在大海中,巨浪直面冲击过来,水石相击,水沫飞溅,涛声震耳,这是与浪花带完全不同的壮美风景.摄影/马宏杰
从取砗磲肉到挖砗磲外壳 砗磲是分布于印度洋和西太平洋的一类大型海产双壳类,生活在热带海域的珊瑚礁中.其寿命能超百岁,直径可达1.8米,重量可达500公斤,被誉为"贝类之王".潭门镇渔民有抓砗磲的传统,以前多是取砗磲肉,但后来发现砗磲的外壳特别适合雕刻,需求大涨,外壳的价格渐渐高过砗磲肉,潭门镇渔民也因此改以挖砗磲贝壳为主.在极度透明的海水中,渔民正准备将砗磲打捞上船(上图 摄影/George Steinmetz),这些砗磲将被运往加工厂,制成装饰品,远销各地(下图 摄影/查春明).
半环刺盖鱼 Pomacanthus semicirculatus
这些南海所的研究学者都曾多次参加南沙群岛的综合科学考察(从左至右分别为:姜绍仁,赵焕庭,陈清潮,赵岩,郑锦兴),他们中既有研究海洋生物的,也有专研综合地貌,精通海底石油资源的.年长者已过80岁(如陈清潮,他参加了第一次南沙综合科考),最年轻的也已经50多岁(郑锦兴).摄影/阿丘
有时岛礁的表层海水波涛汹涌,深入水下却风平浪静,就像高尖石的水下世界.这里的珊瑚并不繁盛,但是水下岩石的纹理很吸引人,像太行山的一种地貌,一层层的.这是西沙群岛唯一的非珊瑚岛礁,岩石的成分可能是凝灰岩.
晋卿岛所在的礁盘就像一条拥有长长鱼尾的美人鱼,晋卿岛是点缀在它上面的眼睛.在鱼尾的拐弯处,藏着一个蓝洞,关于它的成因,有人说是因为海平面上升所致,有人说是因为地壳下降所致.但不管怎样,它都反映了一件地质上的大事件.当摄影师潜入蓝洞中时,发现那里洞中有洞,内部结构复杂,可称盘根错节.
砗磲已成潭门镇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本草纲目"中记载,砗磲有镇心安神,凉血降压的功效,长期佩戴对人体有益,可增强免疫力.而作为驱邪避凶的"佛教七宝"之首,砗磲也为众多的佛教徒所青睐.随着市场需求的增大,近年来,砗磲加工业悄悄兴起,潭门镇上随处可见出售砗磲工艺品的商店(下图),也有不少砗磲贝壳的专业加工厂,规模不大不小,但是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流水线(上图),它们多被加工成与佛教有关的工艺品.这条产业链上破坏海洋珍稀资源的"违法"行为和最后成品"供佛"的行为,形成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南沙海域沉积盆地及油气聚集区示意图 在南沙海域我国的九段线内及其附近,分布着20多个沉积盆地,盆地内藏有储量相当可观的油气资源,堪称"第二个波斯湾".世界石油商和南海周边国家因此有了觊觎之心,尤其是越南,它是侵占我国南海岛礁和油气资源最多的国家.万安盆地位于我国与越南之间,盆地的3/4在我国的九段线内,含有丰富的油气资源.越南已与十多个国家的30多家石油公司合作,在万安盆地的15个招标区上勘探作业,钻井数十口.如今,南海石油已成为越南国民经济的第一大支柱产业.
这批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工作人员的主要任务是研究人造珊瑚.由于大范围的捕捞,西沙群岛的珊瑚大面积死亡,并因此带来珊瑚生活的整个生物系统的崩溃.正是有鉴于此,他们才研究人造珊瑚,目前已经在西沙群岛的一些岛礁上成功实验.摄影/马宏杰
海南潭门镇:南海观赏鱼北运的码头 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的码头上,一条从西沙群岛归港的渔船正在将刚刚捕获的珊瑚礁观赏鱼从水舱中捞上甲板,鱼经过分拣,很快被装入来收鱼的货车.内地的水族馆以及市场中,产自南海的珊瑚礁观赏鱼大多是从潭门镇中转而来(摄影/宋文).渔船这次出海收获的鱼大约有20种,我们挑选些许种类,罗列展示.供图/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
重访中越对峙中的现场人员 1992年,我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与美国克里斯通公司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了第一份在南沙海域开发石油的合同.然而当1994年中科院南海所的实验2号勘探船在合同区域中的万安滩作业时,突然被越南的5艘武装船只包围,越南人要求实验2号立即撤出,但是我方并未撤退,而是在对方船只架着机枪的紧张情况下,与他们的武装船对峙了3天3夜.彼时船上的现场总指挥就是姜绍仁先生(上图左二),赵岩先生(下图)作为南海所的研究人员和石油顾问,当时也在船上.我们的采访将他们重新拉回到18年前的往事中.摄影/阿丘
吃还是观赏?金光闪耀的珊瑚鱼 一些南海捕鱼人主要食用的鱼也不失美艳迷人,比如这群瞪着大眼睛游转的金带鲷,它们在珊瑚茂盛的浅海中巡视,背鳍末端金黄色的亮斑在水下烁烁闪耀.摄影/张帆
上图中踩在沙滩上的瘦个子就是赵述岛上大名鼎鼎的"现代鲁滨孙"(摄影/马宏杰),他第一次来西沙群岛时觉得这里乏善可陈,只停留了数日就离去了,当时想的是:再不来这里了.但第二次陪朋友来时,他发现岛上生活的迷人之处,从此长住下来.他正打开电脑里的海量照片,向我们展示他的"渔民"生活(下图 摄影/单之蔷).
鱼市贸易 南海鱼vs进口鱼 从海南省潭门镇等码头收购,贩运的南海珊瑚礁鱼类很大比例被卖到内地的水族馆以及酒店,豪宅之中.在我国的观赏鱼市场,大多数珊瑚礁鱼类是从东南亚,东非以及太平洋诸岛进口的.在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等国,珊瑚礁观赏鱼的贸易产业链相对较为成熟,这些国家养殖的鱼因为成活率高所以更受青睐.
"航海日志"记录了18年前中越对峙的详细经过 船上的"航海日志"详细记载了航行中发生的各种事件,为了找到1994年4月13 - 15日期间与越南对峙的情形,赵焕庭先生帮我们在图书馆的海量日记中找出了当年的日记(右图),现在仍然能从清晰的笔迹中看到整件事情的经过.这篇日记摘取自4月14日(上图),其中一部分内容如下:"15:25,越南船B1E1 BONG41开始绕我们转圈,至16:05时离去,其间与我方距离50-100米,并向我轮喊话:'这里是越南人民共和国海区和大陆架,我们强烈要求你们停止这种违法活动,不许再侵犯.'15:50,姜绍仁队长通过卫星电话通知海洋所汇报越南船只侵扰我们,并请示行动.曾船长及船员,科研人员,在驾驶室监视越南船只行动."摄影/阿丘
在岛上生活几年后,陈旭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当地人,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我们岛上"如何如何.他每天以打鱼为生,并且是钓鱼能手.在他擅长的各种钓鱼方式中,他最喜欢拖钓,即在船刚开出港口时,在船尾上钓鱼.他正抱着刚钓上来的一条金枪鱼向我们展示他的成果.摄影/马宏杰
环礁后期:潟湖逐渐被珊瑚填充 设想乘飞机飞过南沙群岛上空,会看到200多个这样的翡翠礁盘,它们像一朵朵大小不等,造型各异的绿色花瓣,或疏朗或密集地漂浮在南沙海域.借助俯瞰的视角,我们完整地看到了东门礁所在的礁盘及因为水色差异而呈现出来的圈层结构:礁盘呈心形,中间被一道狭长的潟湖切分成两半,潟湖尚未完全封闭,有一小出口与外海相连.这已是环礁发育晚期,潟湖内渐渐被新长的珊瑚填充.假以时日,潟湖会完全消失.摄影/查春明
狮子鱼:在南沙群岛剑拔弩张 南沙群岛的珊瑚礁生态系统中,常可见到性情凶猛的观赏鱼 -  - 蓑鲉.蓑鲉又称"狮子鱼",其头部布满虎纹线条,仿佛京剧中的大花脸,而长长的鳍条就像是身后插满了护背旗(上 摄影/Stephen WONG).蓑鲉的长鳍可以使身体的轮廓变得模糊,从水中看,它就像一团海草;捕食的时候,蓑鲉张开胸鳍,像赶羊一样把小鱼赶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再一口吞掉(下 摄影/Takako UNO).
环礁的一生:从形成到衰亡 环礁是我国南海珊瑚礁地貌的主要类型,环状结构是它的生存状态.礁顶露出海面的环礁被称为干出环礁或明环礁,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环礁.如果海平面相对稳定,环礁从形成到衰亡,一般会经历这样几个阶段:开放型环礁 -  - 这时的礁坪大体呈环形,但发育不连续,口门众多,宽度大且深度深,潟湖向外海敞开,水体可以自由交换(图1).半开放型环礁 -  - 礁坪渐渐长宽,长多,但仍然有多个较宽的口门(图2).准封闭型环礁 -  - 礁坪发育成基本完整的环状,口门逐渐变得浅而窄,并从多个发展到一个,低潮时潟湖内的水体与外海水可通过口门进行交换(图3,图4).封闭型环礁 -  - 口门渐渐消失,礁坪发展为完整,连续的环形,而且即使低潮时,潟湖内的水体也无法与外海进行交换(图5).台礁化环礁 -  - 这已是环礁的晚期,礁坪向潟湖一侧生长,且潟湖内生物碎屑逐渐沉积,潟湖日趋缩小变浅(图6).最终,礁坪顶部被充填到无潟湖或只有低洼水塘,环礁也就此衰亡,转化为另一种珊瑚礁地貌 -  - 台礁,台礁与环礁的不同之处是,其礁顶只有礁坪,没有潟湖或仅残留低洼水塘.绘图/李宏
灰沙岛发育模式图 灰沙岛发育在珊瑚礁坪上,即海水高潮位时也会露出海面之上,堆积体由钙质生物硬体碎屑组成.礁坪是灰沙岛形成的物质基础,热带气旋,季风和海流的作用是灰沙岛形成的动力条件,而灰沙岛的具体位置,则由动力平衡点所在位置而定,只有动力平衡点落在礁坪上才能诞生岛屿.当多个条件同时得到满足时,灰沙岛便在礁坪上生长起来,但它的发育一般要经历4个阶段:海滩 - 裸沙洲 - 灌丛草被沙洲 - 岛屿. 如果礁坪的宽度足够,在波浪和海流的作用下,生物碎屑会在动力条件适宜的地点堆积下来,涨潮时被淹没,低潮时出露,成为潮间带海滩.刚刚形成的小沙洲,形状可以被风暴改变,体积小,地表无植被,为裸沙洲阶段.裸沙洲不断增长堆积,地下水开始积存,并生长出草类和灌木,沙洲地形趋于稳定,成为灌丛草被沙洲.在风的作用下,风沙层增厚,并形成中间厚,两边薄的淡水透镜体.淡水透镜体通常很薄,并且要求岛屿有足够的宽度,但为了直观地呈现,我们略微调整了比例,使它一目了然.有了淡水,根系较长的乔木植物可以生长,乔木使地形更加稳定,此时的岛屿便成了灰沙岛.绘图/袁燕琴
西沙皇后:颜色随着年龄变 不熟悉南海观赏鱼的人,如果单凭形态和颜色来区分往往会犯错误.这两条色调完全不同的鱼,其实是一种鱼的不同年龄阶段.(上图)在幼鱼阶段,它被形象地叫做"蓝圈";(中图)随着逐渐成长,圆圈的条纹逐渐舒展,体色变得黄蓝相间.成年后,这种鱼被叫做"皇后神仙";(下图)与它相匹配的,是一种叫"皇帝神仙"的鱼."皇后神仙"与"皇帝神仙"都属于刺盖鱼,它们常见于西沙群岛,是南海观赏鱼中很受追捧的种类.摄影/Stephen WONG
巨型大环礁和大环礁上的小环礁都无法用达尔文的理论解释 南海有72座环礁,其中南沙群岛61座,占南海环礁总数的84.7%.环礁地貌又有规模大小之分,南沙群岛东部和南部的大环礁大部分都淹没在海面以下,但在中部和北部能见到露出水面的大环礁,它们又被叫做群礁,共5座:郑和群礁,道明群礁,九章群礁,双子群礁,中业群礁.这5座群礁的规模都很大,从照片和卫星图上几乎都看不到它们的整体形态.我们根据大比例尺的海图绘制了这5大群礁的示意图(绘图/袁燕琴).这些群礁都呈东北 - 西南走向,还在群礁的大环礁礁缘上发育有台礁,岛屿,沙洲以及小环礁.这些大环礁的规模远远超过了火山的规模,这就无法用达尔文的火山岛形成学说解释.他的理论也无法解释大环礁上的小环礁.遗憾的是,南沙的环礁大多被外国非法侵占,在我们实际控制的岛礁中,只有上图的渚碧礁是环礁(摄影/查春明).
东沙龙王:颜色随着环境变 龙王鲉在东沙群岛较为多见.流苏般的鱼鳍让它看上去就是一团珊瑚或者海藻,即便细细端详,也需要些时间才能辨别出它的身体轮廓以及头部和眼睛的位置.除了体型上的伪装,不同个体的龙王鲉间还有着丰富的颜色变化,它们躲在鲜艳的珊瑚中,等待鱼虾等食物毫无察觉地接近.摄影/Takako UNO
季风致使南海的环礁呈东北 - 西南走向的椭圆形 珊瑚礁的生长发育始终受地质构造和地貌形态的控制,但这种控制作用随着礁体的发育成熟而逐渐变小并显得模糊.还有一种因素也时刻影响着珊瑚礁的形态,那就是风.风控制着海流和海浪,海流和 海浪则加速了造礁生物的生长和碎屑物质的堆积.我国南海海域位于东亚季风区,一年中的风向规律是:冬半年盛行东北季风,夏半年盛行西南季风.两个方向的风交替作用于南海海区,造成了珊瑚礁 体在迎风的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上,造礁生物和礁栖生物生长快,生物残体和碎屑沉积多,也因此形成了众多呈东北 - 西南走向的岛屿和环礁.这种规律在既有环礁又有风向频率的地图中被清晰地表现 出来:上图中,线段的长短代表风频的高低,环礁的延伸方向与冬,夏季风的风向有着高度的一致性.
达尔文的理论真的可信吗? 达尔文这样解释3种环礁的形成过程:随着珊瑚虫骨骼的堆积,珊瑚礁面积逐渐扩大并露出海面,此时的珊瑚礁即岸礁;当火山岛随地质沉降而下沉,之前围绕火山岛生长的珊瑚礁被浅海与海岛隔开,此 时的礁体即堡礁;当火山岛完全降至水面以下,海面上只剩下原来环绕火山岛一圈的珊瑚礁,此即环礁.这一理论盛行了一百多年,即右图展示的过程.但这理论并不能解释三沙的环礁形成过程,曾昭璇先生给出了适合南海的环礁形成理论.
软骨鱼:古老的海洋鱼类 市场上备受追捧的黑白𫚉是用淡水养殖,可它的亲缘类群大多生活在海水中.𫚉属于鳐类,这类鱼锅盖般的体型让人过目难忘,它们没有坚硬的鱼骨,也没有鱼鳔,属于古老的软骨鱼类(上,中图 摄影/程斌).软骨鱼中的另外一大类群是鲨鱼,在南海海域,双髻鲨是极具特色的鲨鱼,尤以弹丸礁附近最为常见(下图 摄影/Stephen WONG).
南沙的浮游生物是全世界最丰富的地区之一,这部分内容自然成了南沙综合科考的重点对象.陈清潮先生是这个研究领域的佼佼者,他的办公室内放有各种玻璃试管,里边装着各种浮游生物.他常在显微镜下观察它们,方寸大的试管内可能含有上百种浮游生物(上图 摄影/阿丘).南沙海域的鱼类也是他的重点研究对象,这里的鱼群数量庞大,种类丰富.这样蜂群般出现在水下的梭状鱼,在别处不易见到,但在南沙,它们常常成群结队地出现,像是天神不小心掉下的银饰(摄影/吴立新).
硬骨鱼:热带海洋的七彩霓裳 南海海域中小型的珊瑚礁观赏鱼以雀鲷科,蝴蝶鱼科,刺盖鱼科,刺尾鲷科,鳞鲀科以及隆头鱼科的类群最为常见,它们属于主流的硬骨鱼类.从不同类群的南海珊瑚鱼图片中,我们挑选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鱼,其中蓝色的最具明星范儿,它正是"海底总动员"中失忆鱼"多莉"的原型 -  - 黄尾副刺尾鱼,亦称蓝倒吊.摄影/Takako UNO Stephen WONG
南海是中国辽阔壮丽的天然水族馆 南海的鱼美丽却难饲养,即使再大的投入,再精心的呵护,也不能保证它们能够在鱼缸中终老一生.在国内,大多数种类的海洋观赏鱼至今难以人工繁殖,要想欣赏它们的美丽,最好是去它们的家乡 -  - 南海诸岛.从岛礁潜入水下,鱼群比宝石还要壮观绚烂,这是在水族馆和昂贵的海水鱼缸中无法欣赏到的真实美景.摄影/张帆
这个桌状珊瑚看似很小,实际面积却有几平方米大.它像灵芝一样安稳地扎根于海底,一条热带鱼隐藏其中.黄晖说,即使每天都可以在办公室外见到水族箱内的珊瑚,但是每次亲临三沙,看到海水下真正的珊瑚时,仍然会被它们呈现出来的美态所打动.摄影/吴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