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也立到捷克首都布拉格,乘火车只需四小时.大家对此城的印像又是休么呢?留意社会运动的读者可能会想起那短暂的民主运动布拉格之春,对文学有兴趣的则会想起卡夫卡.古典音乐迷便会想起莫札特曾五访布拉格,而他的著名歌剧唐璜之首演也在布城.可是,比较少读者会想起那位使布拉格成为欧洲名城的君王―查理四世,緃然游人都必然会经过市内以他为名的查理大桥.
查理四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家,他从父亲约翰继承了波希米亚王国(Kingdom of Bohemia),再以无比的耐性及政治手腕成为中西欧的霸主以及神圣罗马帝国国王.神圣罗马国王有点像武合小说中的武林盟主,但称霸靠的不是武功,而是政治实力和外交技巧.国王透过选举产生,选民当然不是平民而是欧洲诸国中(主要是日耳曼族裔)国力较强的国王或大公以及重要教区的主教.1346年,当时的神圣罗马国王是巴代利亚大公路易四世,他决意削弱罗马教廷的影响力,与时任教王金文泰六世不和.查理的父亲与金文泰早有盟约,支持教王的诸国便推举查理为罗马王,以抗衡路易四世.虽然路易的军事及政治实力远超查理,但路易因明显与教廷不和,故树敌甚多,也无暇理会查理.这正好给查理轁光养晦,广结人脉的机会.待路易四世驾崩,查理便顺势被推举为神圣罗马国王.
因布拉格未受肆虐欧亚的黑死病所影响,查理便把首都迁往布城.这便造就了布拉格甚至是波希米亚王国的黄金时代.若按现代术语,查理在布城所作的就是一连串的基建工程.他在任内下令成立查理大学―也是中欧的首个大学,兴建连接魔涛河旧城与布拉格堡两端的查理大桥,同时发展连接旧城的新城,也扩建布拉格堡以及在堡内兴建圣维徒斯教堂.布拉格因此成为地位仅次于君士坦丁堡及罗马的欧洲第三大城.天子之都有铸币权,布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意大利及日耳曼银行家及商人的商业枢纽.查理大学在短短数十年成为欧洲的学术重镇,直至现在也是欧洲有数的著名学府.而查理大桥,圣维徒斯大教堂及扩建后的布拉格堡则是游客必访之地.
查理四世的贡献不单止体现在布拉格,他对波希米亚王国及神圣罗马帝国也发挥了远大的影响.他凭神圣罗马王帝所赋予的权力来扩大及巩固了波希米亚的版图,以及他所属的卢森堡家族在帝国内的影响力.可是,他最大的贡献是改革了沿用数百年的神圣罗马国王选举制度,虽然改革遇上哈茨堡家族的重大阻力,但最后还是得以落实并沿用至拿破仑在19世纪初废除神圣罗马帝国为止.新的选举制度介定了七个有资格投票的人选,其中三个为大主教,四个为显赫的家族或王国.这缓和了教廷与国族之间的冲突,也使往后的修正有先列可缓.查理也下放更多的权力给各地的皇室认可城市,而城市之间的联盟把各地的利益连在一起,有助维系帝国的和平.
布拉格是东欧有数的名城,拥有着东欧最古老的大学,吸引着四方八面的骚人墨客,才子佳人,而他们最爱流连的必然是市内的旧城区.区内的大广场从中午至旁晚也人头涌涌,他们最爱在其中的天文钟,市政大楼以及圣母堂的双子塔等地标拍照;更有不少游客会乘坐苏联统治时斯的老爷车在旧城出发往其他名胜参观. 布城也有不少文化上的连系,例如二百多年前布拉格已激荡着莫札特天马行空的灵感,使他在"唐乔凡尼"(Don Giovanni)首演的前夕为此歌剧谱下富丽堂皇的序曲.也有一名居住在布拉格的失意犹太人,活在父亲和生活的无形压力下,只有透过偷偷写作来宣泄心中的抑压.他在死前叮嘱好友把他的洋洋巨著付诸一炬.幸好他"遇人不淑",他的这位好友并没有按他的遗嘱办事,相反却将他的著作印制成书.世人才没有失去这位能与莎士比亚,雨果等文豪齐名的文学巨匠.这位"他"的名字叫卡夫卡(Franz Kafka).更近代的例子是法国领事馆外高举民主自由的连侬墙,不少涂鸦艺术家也在此留下对这些普世价值的憧憬.
上文有好几次提到波希米亚王国,此国其实就是现今捷克及斯洛代克的前身.虽然我们在地图上已找不到此名,但我们在各媒体中也会听过波希米亚(Bohemian)这词.奇怪的是此词现多作为一个形容词而非名词.读者又有没有被朋友形容为很"波希米亚"呢?若有,便要了解一下这是一句恭维话还是略有贬义了.波希米亚作为一个形容词据说是源于法国人对他们看不起的吉普赛的误解,他们普遍认为吉普赛人乃从波希米亚地区流浪到法国的族群.可是,据牛津字典所录,Bohemian若作形容词则是形容一些有艺术气息而又我行我素的人.甚至有评论家认为现代人或多或少也有一点波希米亚情怀.若有机会畅游布拉格,在欣赏其醉人风韵及查理四世留下来的古迹之余,也别忘了看看市内的艺术气息.至于市民是否我行我素,便请读者诸君自行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