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市柳川进行整治,水仙宫福德祠前一段河岸观改善工程,成为新兴景点,被喻为台版韩国清溪川,成为许多游客玩赏的场所.以人们亲近城市水圳的角度,柳川的改造有其正面意义,但是就河川生态化角度,却是太过水泥化,缺乏生态.
许多游客前往,在行走河岸步道后,总是会感觉,很多的人工景观,却是很少的自然生态,甚至老台中人都会疑惑,过去柳川二岸的柳树为何不见了!台中市府解释是因为过去的垂柳,不是台湾原生种,所以改种台湾原生种的水柳等河岸植物,现今都还是小苗木.但是可能是因为柳川改造,圳岸向后退缩,为了留出更多缓坡空间,因此必须动到岸边柳树,在未考虑先移植后种回的工程下,于是原有垂柳消失,换上新植的水柳,形成柳川不见柳的景象.
其实,台中市区有绿,梅,柳川等圳道通过市区,长期以来一直有整治工程,最早有绿川整治,圳道作美化,但是讽刺是绿川源头的台中水道头园区,作为台中城市公共用水之始的历史空间,却因为学校扩建,都更开发,不断破碎化的消失.2007年梅川也有河岸改善计划,在圳道上创造人工景观,热闹一阵子,至今游客稀落.2012年东海大学后的旱溪河段,展开大康桥计划,更是清除原有的河岸野地生态,成为景观水岸.
美观不是城市水岸的唯一标准,走向生态化或回归自然,更是严苛挑战,其中河岸绿带,以及水质改善,更是重要的思考核心.在宜兰开启冬山河模式,示范河岸绿带的生态工程,后期宜兰河,安农溪等河道更是在河岸上采取减法工程,减少水泥化,增加更多绿地与树木,以及在若干河段进行"野化",让植物自然生长,不过度人为干扰,形成生物的栖地.
至于水质改善的部分,需多水圳源头的河流流域,污染的控制改善计划,以及流过城市的污水下水道接管率,禁止将圳道当成污水沟.在台湾有许多水圳改善计划,因为源头污染无法控制,变通的方式,就是在下游处设置污水厂,将水质洁净后,再以电力回送上游排放,制造干净的圳水.但是这种靠下游洁净,靠电力回送的圳道改善,都不是自然样貌,甚至相当耗能.
在日本参观河圳整治,发现几十年间,有着许多思维的转变.
到日本许多地方,拜访乡土历史博物馆,在馆内显眼处,一定有一张或数张当地水文演变的地图,标示著该地区自然河流,以及人工开凿的运河,圳道,水路.水文图成为一地的重要历史文件,呈现一地的发展历程,人类依水而生,藉水防卫,时时刻刻提醒人们饮水思源.
即然水文图被放在显眼处,大人小孩都看的到,自然成为故乡记忆的核心,也常常成为地区社造的起点.于是,留水圳,修水圳,成为许多社区相互较劲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想呈现最美的水道网络,发展出水圳散策,成为地区的荣耀.
城市能够饮水思源,对过去的河圳有感觉,接着就是长达半世纪的河圳清洁运动,许多地区纷纷清理故乡的圳道,像是知名的古川町,整个社区改造源头就是流经村落的后濑川整治.整个河圳整治,并非捡垃圾,清河道就可完成,需要配合污水下水道建设,以及源头的污染管制,甚至区域计划的区位划分,让河圳不再受污染.
水质干净了!开始思考水圳观光的的可能,于是许多景观化,美观化的水圳纷纷出现,甚至许多消失的护城河,圳道,也被修复重建,形成日本知名的水系观光图谱,台湾游客到日本,最常观光就是老屋与古圳.这个水圳观光思维,传到中国,更是推动许多水乡计划,修复古运河,重建村落水圳,但是修了硬件,还是很难救回变坏的水质.
但是到现今,日本的水圳守护,走向"生态化","生活化"的两个进展,就是将许多水圳,视为湿地一环,开始注重水圳的水草,鱼类生态,同时守护圳岸的老树,让水圳成为栖地.再来水圳更加注重成为城市绿地,提供市民休闲,尤其是老年化社会下,方便老年人活动的空间.
在京都的鸭川,一个国际知名的观光河岸,但是整个设计思维不再是为游客,而视为当地居民,方便居民健走,游赏,鸭川不只是京都骄傲,更是京都人的生活空间.在近江地区有着"后巷圳道美景",就是流经家户后巷的圳道,常常变成乱丢垃圾的水沟,但是多年来后巷圳道广植花木,形成美丽景观,游客完全无法进入,而是居民间的相互欣赏,以及守护的相互鼓舞.
从"洁净"走向"观光",在回归到"生态化","生活化",日本水圳改善的思维变化,值得思考与参考.在台湾,台北瑠公圳,瓦窑沟,台中绿川,柳川,旱溪,高雄爱河,曹公圳等地,都一直有河圳改善计划,或许在观光之外,更能思考生态化,生活化的课题,打造城市的生态圳道,让生活空间更加美丽.
图一,台中柳川风貌,多了美观,少了生态.
图二,宜兰的河岸整治,多了自然野化的生态思维.
图三,日本河圳整治,注重居民生活空间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