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大地区(Hongdae District)位于韩国首尔麻浦区,是韩国独立文化和地下文化的摇篮.在建设"全球城市"的视角下,弘大的独立文化正在面对制度化和精英化的难题.尽管文化政策在弘大的社会博弈中被搁置推迟,但弘大地区的城市景观和文化环境已经在各方不断拉扯和定义中发生改变.
/首尔的全球城市迷思//全球城市"全球城市"被定义为资本,信息和人的集中地.对于多数亚洲城市,"全球城市"的概念已经成为城市政治经济发展的愿景,旨在转型发展知识导向型经济,并建立新的文化认同.许多城市通过创造文化符号争相放大自己的"亚洲特征"以便在全球市场上获得更多曝光度.首尔城市空间规划沿革"全球城市"的建设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成功地从工业经济向知识经济转变,因此,文化被视为城市发展的重要资产.韩国文化旅游部门曾经推行"3C"战略,将文化(culture),内容(content)和创意(creativity)视为经济转型的突破口.其中,文化设施扮演了重要角色.基于这些文化基础设施,城市得以实施文化政策,推动旅游和文化产业发展,突出城市国际化形象和独特的文化标识.
"3C"战略//首尔城市规划202002年世界杯对于首尔城市发展是重要的时间节点,首尔"全球城市"建设开始陆续落地.借着世界杯打开的国际旅游市场,政府已经开始将文化作为旅游营销的重要品牌,意图将独特的文化转化为商品推向全球市场.尽管当时政府对文化基础设施的认知还局限在画廊,剧院,博物馆等,并不承认弘大的独立文化作为"正式的文化形式".首尔的地区功能规划//文化政策2003年,麻浦区政府和首尔市政府提出关于弘大地区建设全球城市的构想.其中,麻浦区政府提出建设一个连接弘大地区,唐人里地区,上岩媒体谷地区(DMC)的"文化三角".麻浦区文化三角此外,诸如"首尔2006年发展愿景","首尔2020年基本城市规划"以及"2015年首尔文化城市愿景"中都提及弘大文化对于首尔建设全球城市的意义.
/弘大地区//城市空间弘益大学位于首尔麻浦区上水洞,建设于20世纪50年代,在艺术和设计领域成就突出,艺术气质吸引了大量先锋前卫的艺术家和设计师.
20世纪80年代开始,低廉的租金吸引弘益大学的学生在陆续学校周边设立小型工作室.弘大文化基础设施调查90年代,club和livehouse在弘大地区开始兴起,吸引地下乐队和独立艺术家在弘大地区活动.小型的艺术工作室,出版社,咖啡厅和livehouse成为弘大地区独立文化的起点.然而随着弘大地区的士绅化进程和消费主义入侵,独立文化的创造性在公众认知中成为无序和失控的符号.弘大地区的城市肌理//社会经济2015年,弘大地区人口约7.2万人,占麻浦区总人口的19%.弘大地区20~40岁人口占总人口的41%,低于麻浦区平均水平.弘大地区人口变化与年龄结构自2000年起,人口持续流出(与2000年相比减少约1万人).每年流入流出人口约4万人,人口流动率约55%,高于麻浦区的49%弘大地区人口流动情况1994年~2013年期间,弘大地区企业数量翻番,2013年为1.1万个(1994年注册企业约6000个),就业人员约2.8万名.弘大商业街企业数量与就业情况首尔空间改善计划将弘大前商业街分为A~D四段.A段为弘大地铁口区域,B段位西桥洞365街,C段为设计与出版开发振兴区,D段是以住宅区域为主.在街区B段和C段,2003~2013年的快速商业化导致就业人数增幅分别增加98.6%和90.3%.
//商业与文化设施1990年代初期,弘益大学美术学院的学生开始装饰学院周围的街道,墙壁和道路.这些艺术作品很快得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许多艺术家的支持,并于1993年举办了第一届街头艺术节Street Art Exhibition.随着租金上涨,商业与文化设施从A段向D段蔓延.目前弘大地区的商业和文化基础设施由工作室,画廊,剧场,club,livehouse,独立书店,唱片店,民宿,手工艺品店等类型组成.弘大地区文化与公共设施分布/独立文化景观根据Mihye Cho的调查报告"Construction of Hong-dae Cultural District",弘大的独立文化景观被分为club,livehouse,街头商贩,弘大风格的服装店,咖啡店和餐厅等类型.这些文化景观揭示了弘大地区的社会结构与运作方式,在与人的交互中成为弘大的地方符号.
//夜店和Club1995年左右,由于文化工作者,归国留学生和留韩外国人的聚集导致club开始陆续出现在弘大地区.Cho将弘大的夜店分为播放EDM的商业夜店和播放Techno音乐的地下club.随着90年代韩国流行文化的兴起,地下club逐渐式微.
2001年,弘大地区的民间组织Space Culture Center开始以商业夜店为载体,策划"Club Day"活动以推广club文化."club day"在最初几年取得巨大成功,2004年活动的每日访问人数达10000人.
2002年,弘大地区已有63家club,约占全韩国的6%,首尔的72%.然而,高密度的商业夜店与clubber们的集中进入为弘大社区带来严重的卫生和治安问题,club day在2005年被叫停.公众普遍认为,以club day为代表的区域性活动颠覆了原生的弘大文化,商业夜店的密集分布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弘大文化的质量,并且垄断了对弘大"club"一词的文化语义.
// Livehouse作为独立乐队活动的空间载体,弘大地区的livehouse与地下文化,独立文化的连接更加紧密.韩国的现场和独立乐队文化始于60年代的美军基地,此后由于审查制度原因,独立乐队被渐渐边缘化.直至1995年弘大地区的第一家livehouse"DRUG"正式营业,弘大地区的livehouse大多设备简陋,空间狭小拥挤,但吸引了一批忠诚度高的消费者.DRUG弘大地区livehouse的形式更加复杂,不仅限于摇滚和朋克乐队,爵士,Salsa等类型同样受到市场欢迎.2004年弘大地区已经有22家livehouse.根据Cho的报告,livehouse的消费者比clubber们更加重视音乐和文化质量.
1997年第一个集合了livehous和独立音乐厂牌的联盟the OPEN CLUB Union成立,成为代表弘大独立文化的社区共同体,并参与到社区营造活动中.
参与the OPEN CLUB Union的部分livehousethe OPEN CLUB Union推动了livehouse市场的规范化和制度化.然而,制度化的进程迫使一些小型livehouse陆续因为经营困难倒闭,在一定程度上,the OPEN CLUB Union成为了精英话语的代表.同时,由于club的包围以及乐队的出格表演,livehouse曾经在一段时间内淡出弘大地区的主流市场,直到2015年live club day的重新举办,独立乐队和livehouse文化开始回到公众视野.live club day活动地图//街头摊贩弘大的街头摊贩主要聚集在弘益大学正门外,出售DIY的服装和手工艺品,这些街头摊贩的重要标志是具有设计技能或艺术理念.Cho的调查指出,弘大地区的本地艺术家和街头小贩之间存在紧张关系.艺术家们认为街头商人贩售的手工商品拉低了弘大"艺术和文化"物质载体的门槛.在本地艺术家的视角中,街头摊贩利用了弘大地区的文化标签,艺术性和独特性成为他们的营销策略.
自2002年以来,在3月至11月的周末下午由非营利组织"生活和艺术创意中心"组织的跳蚤市场(Free Market)已经成为重要的周末事件和城市旅游景点.原则上,在跳蚤市场出售商品需要经过一定的资质认证.规范化的跳蚤市场在保证弘大文化质量的同时,将年轻艺术家和消费者更紧密地联系起来.2015年弘大自由市场海报//弘大风格商店尽管"弘大风格"一词已被广泛使用,但其含义仍然模糊微妙,不同群体都赋予"弘大风格"不同意义,并投射出他们对弘大独立文化的看法.
弘大地区的小商店大多拥有自主设计和营销能力,不只是服装和视频,独立出版物也定义了弘大风格的生活方式.
弘大独立杂志"H Street"弘大风格也有其独有的边界,这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弘大独立文化的轮廓.正式,奢侈和阶级标签被排除在弘大风格以外,弘大风格以标榜自由来消解消费者社会身份的差异,为厌倦主流和精致审美的消费者提供了庇护所.
//咖啡店和餐厅80年代末,弘大地区的咖啡店和餐厅只是艺术家和学生聚集的场所,不定期进行现场表演.90年代起,在流行文化的冲击下,咖啡馆的形态开始改变.弘大新一代的咖啡馆更注重外观与室内设计,发展出更差异化的经营风格.
由于早期弘大地区并没有专门承载文化艺术的空间和设施,咖啡店和餐厅成为了年轻艺术家的举办展览和表演的场地.同时,"弘大人"的概念开始出现.早期的"弘大人"在咖啡店和餐厅中培植出弘大地区最初的身份认同与地方认同,他们致力于将弘大的美学空间化.
/什么是独立文化// 弘大地区独立文化的意象公众通常弘大的独立文化与"自由","年轻","离经叛道","特立独行","另类"等意象联系在一起.在"弘大地区公共文化平台建设报告(홍대 어울마당로 일대 통합적 활용구상 및 공공문화 플랫폼조성)"对艺术,音乐,商业等领域专家进行的访谈中,关于弘大地区形象认知的部分出现频率最高的词组分别是表演,文化,club等,这些文化内容较少收到大众媒体的控制.
消费空间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弘大原本不迎合主流市场独立文化氛围,物质主义和享乐主义正在重塑弘大地区,根据HEDI的可行性研究,多样性被视为弘大独立文化的最重要特征.
//在话语权中创造的独立文化弘益大学的存在为本地社区创造了宽容的氛围和更有实验性的美学体系.本地人,游客以及其他社会公众对弘大文化都能够建立强烈的认同感.在多种文化意义共存的环境中,参与者通过自我调节中保持这种认同感,去中心化的话语体系将弘大地区塑造成独立文化的"异托邦".
通常这些文化场所并没有迎合游客的特殊标识或符号,在文化政策介入之前,参与者们共同建立起一套默契的行为准则,使传统意义上的消费空间转变成为文化场所.
//被制度化的独立文化"制度化手段"推动独立文化更系统地转化成经济生产空间.面对建设"全球城市"的课题,政府对弘大的独立文化与旅游业展示出兴趣,政策制定者开始介入到独立文化的话语生产过程中.在"文化艺术促进法案"中,政府将文化基础设施划定为1)表演;2)展览;3)图书馆;4)本地文化与社会福利;5)文化遗存;6)其他等几类.在弘大文化区政策的影响下,约有5万名青年艺术家被注册在制度化的艺术市场人才库中.弘大地区独立音乐平台运营支援计划弘大文化区的设立是独立文化开始制度化的具体表征.在与弘大文化区相关的"文化艺术促进法"中,对弘大文化区的管理涉及文化基础设施,被推荐的文化设施类型,受限制的企业以及政策成果的评估流程.在制度化的干预下,弘大独立文化面临谄媚市场还是精英主义的选择.
/社会竞技场模型社会竞技场理论(social arena)多用于社会动员和社会心理领域研究.文化政策的制定过程在弘大创造了一个竞技场隐喻,各方参与者通过博弈,合作,动员等方式,在创造文化意义的过程中追逐各自利益,形成微观的政治场域.
//民间组织弘大文化艺术合作社(HCAC)成立于2004年1月,起初主要有当地文化工作者和文化设施经营者组成.作为一个自发成立的地方文化协会,HCAC的初衷旨在解决零号剧场(Theater Zero)的运营困境.HCAC认为政府正在利用弘大的文化标识服务大尺度的区域开发,这些政策的本质在于推动商业开发而非文化,脆弱的弘大独立文化将成为文化政策的受害者.弘大文化应该回归原真,人们主动地"从文化角度"使用一个空间,而不是有意地设置空间让人们进行文化活动.
另一方面,夜店和club的经营者们在2003年成立了俱乐部文化协会(CCA).他们寻求在文化政策的支持下,推动地下夜店和club业务的合法化,减轻营业税负担.干预和调节是CCA的另一个重要职能,意在将不同类型的文化活动联系起来.CCA的成员们认为,在文化区的社会语境中,文化生产者难以承担协调者的角色.
//政府机构首尔发展研究所(SDI)是首尔市政府的伞式组织.很大程度上,以SDI为代表的政府机构希望以2002年日韩世界杯为契机,以弘大文化为代表向全世界推销首尔的崭新形象,吸引国际游客.首尔发展研究所在2000年发布第一份关于弘大地区文化研究的官方报告.报告将弘大地区的文化设施,尤其是club选为被推荐的文化旅游地点,这表明当局者已经开始利用弘大文化发展城市旅游.
在2002年世界杯前,SDI将club作为地方营销的噱头,并试图阐释弘大地区的文化价值和公共投资的必要性.SDI的发展策略与CCA将club业务合法化的诉求不谋而合,制度化的经营为club的经营者带来便利.对于政府机构,需要解决的难题是如何区分商业和文化活动,是否需要重新定义弘大文化以及是否需要调整相关的法律法规以保证这些文化设施的健康运营.
//其他非政府组织麻浦区政府委托弘益大学环境发展研究所(HEDI)进行关于弘大文化区建设的可行性研究.在HEDI的视角中,设计产业被看作弘大独立文化的基础.学者和政策制定者作为新的文化中介参与公共政策,尽管HEDI试图以"观察者"的身份定义自己,但对于独立艺术和设计产业的支持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弘大地区的社会结构.
文化行动组织(CA)成立于1999年,是韩国第一个文化类NGO,由学者,活动家和评论家组成.90年代初,CA将注意力转向弘大地区的club文化运动,并通过杂志,画报等出版物为club文化宣传,推广地方文化,批评经济利益驱动的公共文化政策.CA一直是地下文化和独立文化的支持者,并通过不断生产相关论述,帮助HCAC建立起了公众舆论,间接影响了弘大文化区政策的制定.他们认为,对公共文化政策的不满和压力是"开放式文化决策的必要条件".
//独立文化的定义权在竞技场模型中,各方参与者对独立文化的有不同的定义,关于独立文化定义的话语权还决定了对这些设施的资源分配与政策扶持,这与弘大地区城市景观的变化密切相关,越来越多的公共空间被导向文化艺术用途.弘大街道停车场作为文化活动空间的灵活使用方案SDI的官方报告中指出,弘大地区是青少年和亚文化的战略要地,弘大独立文化的竞争力一定程度上来自于在外国游客中的受欢迎程度,文化活动的多样性以及文化设施的分布密度.在SDI的报告中将弘大描述为一种新的文化场所,弘大被定义为"地下文化中心".类似地,在HEDI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地方营销","club文化","社区发展"等概念对于挖掘弘大地区的经济潜力有重要意义,弘大地区被定位为"独立艺术中心".
在竞技场模型中,HCAC和CCA通过街头表演,游行等方式放大各方所面对的问题,并动员呼吁社会公众关注弘大独立文化的生存环境.
弘大艺术平台扶持计划/艺术与市场的博弈//融入主流还是保持独立HCAC和CCA分别代表了保持独立和迎合主流的观点.早期HCAC对CCA怀有敌意,认为商业夜店和club并不能代表原真的弘大文化.粗略地把其他形式的独立文化归结为club文化以吸引游客是不负责的做法,过度地强调club文化和和商业文化使得对于弘大独立文化的论述变得趋同.另一方面,CCA的成员和club的经营者们指责HCAC正在表现出精英主义,商业夜店才是弘大独特地方感的创造者.
尽管各方参与者的利益诉求并不相同,但高档酒吧和商业夜店为代表的士绅化入侵正在弘大地区逐渐失控.本地社区担心快速上涨的地租迫使收入较低的艺术家们离开弘大地区,最终使弘大退化成一个只能提供消费和享乐的城市商业区.
由于HEDI的态度为独立艺术家们背书,使得HCAC在后续的政策讨论中获得更大影响力,CCA则逐渐被边缘化.
//艺术中心还是文化网络在各方利益博弈和话语权争夺的过程中,关于弘大地区的发展愿景一直没有清晰的样貌.随着街头艺术节,首尔艺穗节,live club day等事件受到市场欢迎,艺术活动出现专业化的趋势.文化设施的经营者们普遍认为一个能够管理多种文化设施和空间的中介机构将有助于构建弘大,乃至整个首尔的文化网络.而学术界更倾向将艺术放在首位,认为艺术产业的繁荣将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弘大需要一个大型现代艺术中心.首尔艺穗节的主办方则认为艺术不应该凌驾于文化之上,弘大需要一个尊重其"原始多样性"的多元文化空间.弘大西桥洞城市景观设计HCAC反对将弘大定义为文化中心,他们认为"中心化"的论述存在只为少部分组织提供便利的风险.另外,CCA提出了prosumer(生产型消费者)的概念,部分club消费者转变为经营者,构成一种新的社会关系,从而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社区,将文化与经济生产结合.在这一点上,HCAC和CCA达成了共识,认为自发建设,自我管理和自给自足代表了弘大社区的未来.
弘大地区公共文化平台建设规划//零号剧场:牺牲品零号剧场原址位于弘大前商业街B段,西桥洞365街附近,是韩国第一家实验剧场,1998年11月正式开放,剧场设置约100座位.1998年至2004年第一次关闭,零号剧场已经举办超过3000场表演.
2004年,因为无法负担上涨租金,剧院建筑被出售给KT&G烟草公司.零号剧院的关闭引发弘大本地艺术家的强烈不满,通过街头表演,游行抗议和法院诉讼,KT&G选择将原建筑的地下二层改造成可容纳250人的表演空间.由于工期延误等因素,零号剧院迟迟无法重新运营,最终被业主下令撤离.2007年,零号剧场原址被改造为KT&G想象力空间,用于教育,展览,商业,公演等功能.
2008年零号剧场在附近的另一栋建筑中重新营业,新剧场设有150个座位.但在一年后再次关闭,退出了弘大的文化舞台.零号剧场在"弘大人"心中有强烈认同感,作为最早一批弘大人的文化堡垒,零号剧场的消失是弘大地区商业入侵的象征性事件.
//弘大文化学院HCA:新弘大人自2003年文化政策公布以来,HCAC与CCA的声量已经淹没了对社会组织与政策不感兴趣的个人艺术家.HCAC与CCA之间的矛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得到实质性调和,直到弘大文化学院(HCA)的出现.
2006年,在首尔市政府的赞助下,首尔文化基金会(SCF)发起设立了弘大文化学院,意在探索私人与公众共同合作的治理模式.通过发起讲座和研讨会等活动,HCA为本地艺术工作者提供了交流和讨论的平台.同时也策划了工作坊和专业课程,为弘大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提供市场营销和公关技能培训.
HCA的出现令HCAC和CCA的关系转暖.双方开始探讨如何重新定义独立文化,以及如何为弘大地区构建新的文化和经济体系.其中HCAC改变以往的强硬态度,一些成员认为弘大的独立音乐应该寻求突破,并且认为livehouse的经营者们应该像CCA学习如何更系统地运营.
/搁置的政策//被动的政策2003年韩国艺术委员会年鉴中增加了"独立艺术"门类,并添加了相应的文化设施类别,并依据盈利能力和是否需要财政支持等标准进行了相应评估.
弘大文化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文化设施评估然而由于各方诉求所牵涉到的政府机构关系复杂,相关法律法规的修订推进缓慢.2005年8月,弘大文化区政策被麻浦区政府无限期推迟,但政策搁置并不代表执行层面的失败,而是为下一阶段关于文化意义的协商创造新的条件.此时社区中出现了新的声音,认为弘大有必要从审美形态向文化经济体系转型.因此重新定义独立文化,建立新的地方网络成为弘大地区发展的新任务.其中最重要的是,关于如何取得市场成功的议题被搬上台面.弘大商业街改进方案新弘大人普遍认为,弘大的独立文化不应只保留一种风格,而应该成为新的文化和经济生产系统.总的来说,文化代表了生产者,流通介质以及消费者之间的关系.单体的文化设施可以充满创造性和创新性,如何将他们组合在一起并市场成功是新一代弘大人面对的难题.
精英话语的悖论零号剧场的失败已经给弘大社区敲响了警钟,对于一个标榜独立文化和地下文化的社区来说,弘大地区的最大难题在于如何与外界社会建立新的联系,而这一过程也很难避免通过融入精英话语体系获取更多资源支持.活化弘大前区域的政策措施尽管原真的弘大独立文化代表这反叛,自由和反主流,但关于弘大独立文化的讨论一直伴随着精英主义的风险,一些HCA的成员甚至认为,弘大的独立文化在2003年或2004年已经消亡.
重新规划设计后的庆典街道新一代"弘大人"的态度转变是从在变化环境中为了生存而培养出来的.他们认为弘大人应该更关注创造新的东西,而不是一味地试图将独立文化制度化和政治化.
在弘大地区的历史演进中,独立文化始终是动态概念,伴随行动者与文化意义之间的辩证互动,同时也取决于行动者们如何适应文化和经济生产关系的转变,以及他们如何解释这些变化并将其转化为知识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