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除了明十三陵,北京大山深处还有鲜为人知的它!葬有金朝17位帝王
除了明十三陵外,北京还有位于房山区大房山的金陵.和明十三陵一样,金陵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金陵葬有金朝17位帝王,明陵葬有明朝13位帝王.从年代来说,金陵比明十三陵早200多年,但明十三陵闻名遐迩,金陵却鲜为人知.
  金陵遗址上的汉白玉牌坊
  布局如同大雁展翅
  当我在京西南的大山深处找到金陵遗址时,宽阔的山间平台上只有一位老媪在值守.平台西边的山坡修成了台阶路,因为台阶低矮,只能迈碎步拾级而上.台阶尽头,兀立一座汉白玉牌坊.老媪告诉我,到金陵遗址来的人,都在那里留影.言外之意,此牌坊是这里最抢眼的风景.
  平台北边竖立着一块白垩色的巨石,上面镌刻着"九龙山"三个红色大字.九龙山属于大房山支脉,因为这里的九条山脊犹如九条奔腾的巨龙而得名.九龙山又叫云峰山,山下有座古村落 -  - 车厂村,不远处是燕山石化区.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睿陵和金太宗吴乞买的恭陵,就在这座山上.
  平台东边的山根儿下,几块凹凸错落的展板呈房屋造型,上面的文字为"金陵简介",主要内容是:金陵遗址位于房山区西南的大房山麓,是金代帝王,后妃及宗室的陵墓区,经海陵王,世宗,章宗,卫绍王,宣宗5世60年间营建,形成了规模宏大的皇家陵寝,兆域达156里,分布着17座帝陵和唯一的后妃陵 -  - 坤后陵,还有埋葬完颜宗室的"诸王兆域".金大定29年(1189年),为奉礼山陵,设万宁县.明昌2年(1191年),改称奉先县,就是现在的房山区.
  金朝立国前的始祖以下共10位部落首领均被尊以帝号,迁葬于大房山陵:始祖葬光陵,德帝葬熙陵,安帝葬建陵,献祖葬辉陵,昭祖葬安陵,景祖葬定陵,世祖葬永陵,肃宗葬泰陵,穆宗葬献陵,康宗葬乔陵.在大房山金代皇陵中,九龙山太祖陵区有5座帝王陵:太祖睿陵,太宗恭陵,睿宗景陵,世宗兴陵,章宗道陵.
  守在此处的老媪对我说,通往这些陵墓的路就在那几块展板后面,陵墓早已不复存在,山上除了荒草和枯树,什么也没有.山上的情形果然如老媪所说,枯树衰草,残垣断壁,一派初冬的凄凉景象.山路上有一座木桥,桥面上布满带刺的铁丝网.我绕过木桥后,看到一截儿台阶上安装着玻璃罩,那是保护历史遗迹的设施,旁边还竖立着一块文物安全责任人公示牌.下山时,我在离木桥不远的地方找到了那块"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 金陵"石碑.尽管石碑上的字迹已经不够清晰醒目,但我依然颇感欣慰.
  据史料记载,当初的金陵主陵区以神道为中轴线,两侧对称布局,由石桥,神道,石踏道,台址(鹊台,乳台),东西大殿,陵墙,陵寝等构成.汉白玉台阶的神道上刻有卷草纹,花纹镶对工整,两边的栏板上刻有二龙戏珠图案.在睿陵和恭陵两侧,依山而葬的是完颜家族的子子孙孙,布局如同大雁展翅,形成一个大写的"金"字.
  但如今,时过境迁,这座北京地区最早的皇陵只能靠想象完成了.
  金陵遗址附近的门楼
  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的金陵遗址
  海陵王迁都迁陵
  金朝初期的都城在上京(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这个传奇王朝正是从那里强大起来的.如今,曾经繁盛一时的上京城已荡然无存.公元1153年,金朝的第四位皇帝海陵王完颜亮一把大火,将上京的城池和宫殿夷为平地,因为他决意迁都燕京(今北京).
  完颜亮杀掉堂兄金熙宗并自立为帝后,雄心勃勃,试图一统天下.在他看来,金朝疆域不断扩大,统治机构官员越来越多,而偏于一隅的上京水陆交通不便,物资补给困难,已经无法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为此,他不顾女真贵族的强烈反对,执意将都城由上京迁往燕京.在错综复杂的矛盾纠葛中,完颜亮当机立断,破釜沉舟,将始祖以下十位帝王的陵墓迁移到燕京附近的大房山.与此同时,将上京会宁府放火焚毁,从而断绝了王室及贵族的退路.此后,燕京改称中都,金朝的统治中心由东北的白山黑水转移到汉族聚居地区.于是,北京也成为金朝的首都.
  迁都迁陵后,完颜亮强化中央集权,实行政令统一.公元1156年,他下令废除三省制中的中书,门下二省,仅保留尚书省作为最高行政机关.与此同时,废除根据不同风俗设定的南北选任制,以词赋开科选拔官员,完善了官吏选任机制.在地方行政上,他确定了新的政区格局,废除了为安抚中原百姓而设立的行台尚书省.行台的取消,使完颜亮将河北,河南等生产最发达的中原地区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结束了权力分散的局面,实现了高度的中央集权.
  在此基础上,完颜亮开始考虑灭亡南宋,统一天下.于是,他又进行了第二次迁都,将都城迁往汴京,也就是今天的开封,因为那里离南宋更近.当时,金朝国力疲敝,民不聊生,但完颜亮一意孤行,全线出兵南宋.他的穷兵黩武造成土地荒芜,人口锐减,经济萧条,民怨沸腾,社会矛盾激化,各地起义风起云涌.完颜亮率军攻打南宋时,瓜州前线发生兵变,他被乱箭穿身,惨死于部将之手.
  回过头来说迁陵.完颜亮之所以将祖坟迁移至燕京(今北京),意在使女真贵族死心塌地跟随他迁都.与后来天寿山明陵的营建相比,大房山金陵的营建显得过于仓促.天德三年(1151年)三月,金朝开始在大房山筑陵,完颜亮亲临现场监工.所谓筑陵,就是在地上挖个坑,四周砌上石头.陵区最高处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陵墓 -  - 睿陵,即使这座规格最高的皇陵也没有地宫等设施,只是在原寺庙的地基上凿一个坑,坑内安放棺椁,上面修筑宝顶.陵墓虽然简陋,但排水系统设计巧妙.陵区后面有两道石砌的环状地下水渠,下雨时形成两条小河,从而避免陵墓被山洪冲击浸泡.
  尽管如此,金陵依然没能存世.一是短命的金朝覆灭后,陵墓无人值守,地上部分逐渐残破损毁.二是明朝天启年间,后金崛起,明熹宗受术士蛊惑,认为后金兴起与金陵"气脉相关",遂下令拆毁了金陵的地上建筑.虽然清初对部分陵墓进行了修复,并且设置了守陵户.但后来,金陵再遭损毁,守陵户去向不明,偌大的陵区只剩断壁残垣.
  九龙山地标石
  兴衰匆匆痕迹不显
  在距离金陵遗址1.5公里的地方,有一条通向山里的岔路,路口兀立一座匠心独具的木质门楼,顶部覆盖茅草,茅草下面是墨面金字 -  - 女真部落.女真人建立的金朝从白山黑水间的渔猎部落迅猛崛起,先灭辽,再灭北宋,大有一统天下之势.然而,这个勇猛尚武的王朝后劲不足,仅仅存在了119年,便颓然消失在历史的天空.
  海陵王的迁都,迁陵,捣毁上京,征伐南宋,极大地消耗了金朝国力,以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海陵王完颜亮死于非命后,金世宗完颜雍即位.在大臣们的建议下,他再次将都城由汴京迁回中都,并以中都为统治中心,号令天下,继承和完善了海陵王时期的中央集权制度.在任用新人的同时,不计前嫌地留用海陵王时期敌视他的大臣,对非皇族的女真官员以及契丹,汉族官员亦一视同仁,唯才是举.这种宽宏大度和任人唯贤的作风,赢得了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拥戴,中央政权平稳过渡,统治阶层出现了难得的和谐局面.
  与海陵王的穷兵黩武不同,金世宗致力于营造和平友好的邻国关系.他主动与南宋议和,达成隆兴和议.从此,金宋双方确定了西起大散关,东到淮河的边界,使金宋疆域稳定下来.此后的40年间,双方再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事,金朝在和平安定中走向鼎盛,国库充实,百姓安居乐业.金世宗的年号是大定,历史上把这一时期称作大定仁政.
  公元1190年,金章宗完颜璟继位,改元明昌.金章宗在位期间,吸收了大量中原地区的管理理念,正礼乐,修刑法,定官制,经济发达,社会空前繁荣.与此同时,危机也在酝酿.财富的充裕使女真人渐渐失去勇武善战,吃苦耐劳的精神,朝野上下奢靡浮华,不思进取.官场腐败和官府对民间疾苦的漠视,使社会矛盾日益加剧.而此时,北方的蒙古骑兵迅速强大起来,他们像当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军队一样,锐不可当.公元1234年,金朝最后的堡垒蔡州被蒙古与南宋联军合围三个月后,城破国亡,金朝最后一个皇帝金哀宗自缢身亡.
  在我国历史上的少数民族政权中,金朝的迅猛辉煌和急速灭亡,令后世感慨万端.就如同大房山的金陵,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
  (文中照片均为岳强摄影)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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