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观园洲渚汀溆只能取义杭州西溪湿地
土默热
笔者在"沁芳溪与流香溪"一文中,论证了"红楼梦"大观园全部的主脉与灵魂,是一条蜿若游龙的沁芳溪.园内的亭,桥,泉,闸皆以"沁芳"为名,所有的园林建筑皆以沁芳溪为大脉络而盘旋布置.此沁芳溪的历史地理原型,便是源出法华山花坞汇入紫金港塘河的西溪支流流香溪.明末清初流香溪畔的一组贵族园林建筑,便是洪�和蕉园姐妹们的故园,也是洪�据以创作大观园的生活基础.
"红楼梦"大观园最大的特点乃是倚水为境,以水为魂.您只要仔细阅读书中的描写便会发现,园中的水既不是浩渺的大河大湖,也不是细流小池的涓滴之水,而是一种处处见水随水游处的潮湿陆地环境.这种环境用时下时髦的词汇来表达,那就是一块"湿地",并且是一块"衔山抱水","山水横拖"的湿地,是城市边上"仙境别红尘"的湿地.这样的湿地在全国不会有第二块了,杭州西溪湿地是唯一.
我们只要仔细看一看大观园中那些景点名称的特殊用字就明白了.迎春居住的地点叫"紫菱洲",嗔莺斥燕的地点叫"柳叶渚",贾母登船的地点叫"荇叶渚".什么叫"洲渚"?据"说文","洲"就是指水中的陆地,"渚,小洲也".洲渚都是指湿地.宝玉所题的"蓼汀花溆",水边之地曰"溆",水岸平处曰"汀".大观园中随处皆有水中的陆地"洲渚",水边的地方"汀溆",非湿地而何?
再从大观园中的植物名称来看多为水生植物,藕香榭,藕香桥都与"藕"相关,也就是荷花莲藕吧.黛玉诗中说的"菱荇鹅儿水","菱"指菱角,再与"紫菱洲"联系起来,说明是红菱角;"荇"也是一种水草,往往与菱并生,"荇叶渚"的"荇"就是这种水草.由此可见,大观园中遍地都是水生植物,显然,只有湿地环境方能呈现出这样的植物生态.
大观园内最突出的生态景观是芦苇和蓼草.且不说姐妹们结诗社的秋雪庵,"四面都是芦苇掩覆,一条去径逶迤穿芦度苇过去,"说明此处芦苇遍地,芦花似雪.芦苇往往与蓼草伴生,书中探春居住的"蓼风轩",宝玉题咏的"蓼汀花溆",都与蓼草有关.芦苇和蓼草都是湿生植物,没有积水的地方是不能生长繁殖的.大面积生长芦苇蓼草的地方只能是湿地.
大观园内各建筑之间往来有水路两途.从陆路走均要经过桥梁,如沁芳桥,藕香桥,蜂腰桥,翠烟桥,折带朱栏板桥等.从水路走要坐"船娘"划的船,园内随处都有登船的码头,如怡红院,潇湘馆附近的沁芳亭前有元妃上船的码头,秋爽斋附近的荇叶渚有贾母上船的码头,蘅芜苑附近有云步码头,等等.也只有湿地环境的交通,才能这样通行吧?
红学界那些专家学者,为了维护曹雪芹的著作权,把大观园的创作原型往什么北京圆明园,南京织造府花园,天津水西庄上胡乱附会.其实就是湿地环境这一条,也足以证明其荒谬了,不论皇家园林还是私家园林,任何园林都不会洲渚环绕,汀溆曲折,芦蓼遍地,菱荇横生的;任何园林也不会码头林立,桥梁纵横,舟桥通行,船娘�乃的.只有西溪湿地古今都是这般景象.
笔者曾对明清时期的西溪园林进行过详细考证,基本上与"红楼梦"书中描写的大观园各景点都能对上号.其实根本就用不着逐一对号入座,有现存的三处景点作证就足矣:书中的芦雪庵本名秋雪庵,至今秋雪奇景仍在;书中的藕香竹桥现在名称依旧,仍位于花坞口;书中的蓼汀花溆,在旧"西溪志"中称作"芦汀沙溆",今天的西溪湿地仍随处可见.您若不信,就另找一块蓼汀花溆的实地原型试试?
当然,笔者说的湿地环境不限于杭州今天西溪湿地公园的范围,而是包括法华山下,沿山河畔的整个西溪.从明清易代到现在已经360多年了,西溪的湿地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今天的湿地公园仅限于余杭塘河河网地带,包括流香溪在内的沿山河畔,早已是高楼林立,路网纵横的景象,非复旧日湿地景观.但大观园溪溆汀洲渚的湿地影子仍依稀在目,有据可循.
"红楼梦"大观园中"溪,洲,渚,汀,溆,池,闸,桥,船,埭,榭,菱,荇,芦,荻,蓼"这些倚水为境的特有名称,只能是杭州西溪湿地的文学再现.这一水环境在古往今来的城市湿地中是独一无二的,并且是洪�与蕉园诗社姐妹的故园所在,他(她)们的风雅生活,就是在这一片小桥流水,桨声�乃,菱荇飘香,芦荻秋雪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些江南的才子才女,确实是"水做的骨肉".
 
2015年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