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保育团体东非鲸鲨保育信托(East African Whale Shark Trust,EAWST)普查的结果,肯亚迪亚尼(Diani)地区沿岸的鲸鲨从2006年时的58只急遽减少至今(2013)年的5只.
面对这样的困境,EAWST急切地想要提升大众的鲸鲨保育意识,并提供捕杀鲸鲨的当地渔民替代性的资源来源.他们计划兴建定置网,圈养鲸鲨供来访游客付费观赏,或与鲸鲨共游.根据计划,定置网舍的体积将是目前最大的美国乔治亚水族馆的100倍,鲸鲨圈养6个月后就会野放,不会终生圈养.游客进行与鲸鲨共游时也须严守不接触,不干扰,只能保持距离从旁观察的规则.
东非鲸鲨的族群近年来面临高度的威胁,除了渔民误捕误伤,被幽灵渔网缠绕,缺乏法律保障等因素,鲸鲨也很容易受海洋废弃物伤害,曾有纪录,六米长的鲸鲨因为2平方英寸的塑胶碎片卡住了消化系统而死.而自2006年开始,东非鲸鲨保育的情况更加严峻,当地渔民开始针对性地猎捕鲸鲨.因为原本使用的鲨鱼族群数量已经崩溃,且鲸鲨比一般鲨鱼体型更大,渔民改补鲸鲨,取其肝油用来保养木造的船只以防虫蛀.
虽然有着看似严谨的规划,对于EAWST这个捕捉并圈养鲸鲨的计划,大众,学界及其他保育团体之中都有质疑及批评的声浪.对此,EAWST的创立者Volker Baseen坚定地表示,鲸鲨保育目前面临危急存亡关头,且距离Diani200公里内的Lamu正在兴建中国投资的港口,一旦中国为了食用目的而染指东非的鲸鲨族群,仅剩的族群将迅速消亡.他强调,"我们生存的世界并不完美,执行此计划绝对好过坐以待毙."
EAWST并向日本冲绳美丽海水族馆取经,后者有超过30年圈养鲸鲨的经验,目前已有成熟的雄性鲸鲨,将尝试在人工圈养下繁殖鲸鲨.美丽海水族馆表示,若能成功繁殖,将乐于送鲸鲨幼体到肯亚野放.
EAWST的定置网舍也将成为东非首个海洋生物复育中心,能进行海洋生物旧伤,复育,更怀抱着2030年时能在肯亚人工圈养,繁殖及野放鲸鲨的远景.
此计划经费来自私人投资,所得30%将直接运用于鲸鲨保育计划,回馈在地.EAWST进而强调,此计划将使在地居民了解,保育活的鲸鲨比杀死鲸鲨带来更多经济效益,且这些收入对当地人和生态都能有直接的好处.例如印度发明了以取腰果油来代替鲸鲨肝油,防虫蛀效果更优,值得投资制作与推广,EAWST也将运用这笔收入来推动腰果油取代鲸鲨甘油.而最终,圈养鲸鲨的计划是希望民众在有机会亲身接触鲸鲨之后,能真心关心保育并向更多人推广保育观念.
圈养计划获得地方政府及肯亚野生物署(Kenya Wildlife Service)支持,也已通过环境影响评估,但国家环境管理局(National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Authority)拒绝发给执照;目前EAWST正在进行诉讼,他们表示所需器具都已准备好,一旦取得执照,将立刻动工.
※ 采访后记:进到EAWST办公室,他们首先放了一部关于鲸鲨保育及EAWST工作的纪录片给我看,片中提到亚洲人捕捉食用鲸鲨也是鲸鲨的主要威胁之一,而台湾是第一个被点名的国家.没想到千里迢迢去到肯亚,难得听到自己的家乡,却是在这样的情况.EAWST的工作人员也很有讨海人的魄力,面对网络上及保育圈中强烈质疑的声浪,他们坚定表示:"圈养的鲸鲨绝对比死掉的鲸鲨好,我们不是活在完美的世界,必须要在情况更恶化前有所行动."对于圈养,展示鲸鲨的教育意义及效果,笔者仍然存疑,但的确,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EAWST的保育方法未臻完美,但在批评及反思之余,希望我们也能有更多具体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