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数处地方旅游,都见到有无头的石像.为何有这么多石像无头呢?几百年来考古学家极力想找出答案;是否人类有对头颅恐惧的基因,见到有头都要毁灭?但我得到的答案到处都不一样,而理由亦有一大堆.
在印尼见到很多古老佛像和印度教神像都是无头.当地人的解释比较自然.印尼是地震非常频繁的国家,地震对建筑物,庙宇和神像的破坏很常见.石像的颈部是其最纤幼的部分;如果石像倒下,头部常会断裂.石像头比整个石像细小得多,盗取古物的人多数只取走头部.所以很多保留下来的古老石像都无头.
在埃及见到的无头石像有另一解释.埃及古王朝的交替并不是每次都和平过渡,很多时是经过战事或宫廷争权.在恶意夺权的情况下,埃及法老会下令毁灭前朝的记录,包括将前朝的法老,其家眷和大臣的石像破坏,还会将石墙浮雕上的人像面部和名字凿去;很多石像的头部都是因此失落.
在中东和欧洲,石像的破坏有宗教原因.早期基督教有多个派别,其中一个主要分歧是偶像祟拜.有一派严守第一诫,不可祟拜偶像.宗教战争互有胜负,反对拜偶像的一派战胜时就会将所有神像圣像破坏.其后基督教军队和伊斯兰军队交战时,胜方会将对方的神像摧毁,所以很多古迹见到不完整的石像都是无头.
在爱琴海旅游,见到很多无头石像是罗马帝国时代产物;考古学提出的理由却又不一样.在罗马帝国时代,石像是身份象征.皇室成员和宗教庙宇可以邀请大师创作人像神像,但一般百姓就未必有能力.当时有为富有顾客制做石像的行业;方法是用一般石匠做一批无头石像,有各种完美的体态和装饰以供选择.顾客买下心仪的无头像,再邀请有名气的工匠根据自己的样貌雕刻头部再安装上去;就有自己的石像可放在大厅或花园.但时间一久,连接头部的灰泥会剥落,头部遗失就只剩下无头像.我问讲解员有何证据,他邀请我们检查无头像颈部,上有凹位而且打磨圆滑,以供安放头部;如果是颈部断裂,切口就不会全部都是这样完整.这可说是最早期的工业集产方式.我又想到和罗马帝国同一时期公元前两世纪时正是秦始皇时代,他的兵马俑亦是这样:大量生产各兵种的无头泥俑,然后由士兵制造自己模样的头部安装上去.不过兵马俑整个埋在地下,头和身体都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