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度·黄河流润宁夏川丨中卫篇:沙水相融,成就神奇土地
人 文 / 自 然 / 生 活 银 川 晚 报 官 方 文 化 微 信 平 台 |第 1113期 系列报道 这个季节站在沙坡头的沙漠中,太阳炙烤得皮肤生疼,迎风而起的黄沙拍打在脸上,即使戴着口罩和眼镜,依然会吃到满口沙子,被沙子刮得流眼泪.这个时候,你才会感受到一方固定黄沙的草方格有多重要,一湾浩荡的黄河水有多珍贵. 沙漠里扎草方格的人 见到36岁的王涛时,他正和同事在沙漠里扎草方格,王涛拿起一束干麦草铺在沙子上,同事将铁锹放在麦草上使劲踩下去,麦草下半截的20多厘米被扎入沙子里,上面露出十多厘米.一分钟不到,他们就在沙漠里扎出一个一米见方的麦草格子. 扎草方格的劳动者. "这样的格子,连起来就像一张网,铺在沙漠上,沙子随风经过时就会减速,下落,慢慢地,沙丘就被固定下来了."王涛的话盖过了此时的风声,他说,随着草方格固定住流沙,一些沙生植物,比如红柳,沙蒿和花棒等种子,会在草方格里扎下根来,随着雨水降落,慢慢发芽,长大,永久固定住这一片沙漠. 王涛小时候就居住在沙坡头景区附近的村庄里,长大后,他继承了父辈的职业,继续做起沙漠里扎草方格的人.他站在沙坡头景区,指着远处视线尽头的一条绿化带说,他小的时候,那里还是沙漠,看不到绿色."甚至旁边这条大道的位置,过去也是在沙漠里."王涛指着中卫市区通往沙坡头景区的一条八车道柏油路说. 漫漫黄沙里的"绿丝带" 中卫沙坡头治沙事业始于上世纪50年代,当时,为加快西北地区国民经济发展,国家决定修建包兰铁路.这是我国修建的第一条沙漠铁路,在中卫境内长达55公里,6次穿越腾格里沙漠,且要穿越长42公里,高130米的沙坡头.建设之初,曾有外国专家预言:这条铁路用不了30年,将被沙漠吞噬.1958年包兰铁路通车,如今已正常运行64年,如今从腾格里沙漠上空俯瞰,包兰铁路就像一条巨龙在沙漠穿行,它经过的铁路沿线,已是一条格外显眼的"绿丝带",阻挡着风沙侵袭.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在沙坡头居住的人们,都知道这里的风沙有多可怕."晚上刮一场大风,早上起来门就推不开了."在沙坡头村老人的记忆中,沙子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和沙子争夺地盘,争夺生存空间. 中卫人杨富国在他所著的"风雨沙坡头"一书中,详细描述了中卫沙坡头的生态环境:沙坡头地处腾格里沙漠东南边缘,沙漠占中卫市土地面积的22.7%.这里干旱少雨,年均降雨量仅为187毫米,年均蒸发量却高达1980毫米,是降雨量的10倍多,长期处于荒漠化威胁中.20世纪50年代初,中卫市还是中卫县,县城之外不到5公里就是漫天黄沙.这样一座被沙漠包围,降雨量又极度匮乏的城市,很难想象如果没有黄河,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沉淀着历史的羊皮筏子 "师傅,走吗?"听见游客的询问,38岁的周兆飞熟练地背起羊皮筏子,低头向前走去.羊皮筏子,是黄河上最古老的交通工具之一. 羊皮筏子摆渡人周兆发. 在中卫,制作羊皮筏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据"战国策·燕策二"中的"乐毅报燕王书"记载:"夫差弗是也,赐之鸥夷而浮之江.""鸱夷"指的就是皮囊,远看就像一个个葫芦. 周兆飞说,羊皮筏子的浮囊制作,要精选3年以上体大无伤的山羯羊宰杀后,从羊臀开刀至尾,割去头部四蹄,从开口扒下整张羊皮,置于20摄氏度以上的环境发酵腐败,再将羊毛拔净.后灌入盐水置于阳光下暴晒10天,灌入1斤胡麻油置于高温环境,待表面呈金黄色,置于阴凉通风处使之内部产生胶液,方才制成.排架制作也非常讲究,排架由横杆,压杆,排帮,手划桨组成.最后再用麻绳或尼龙绳将14只浮囊按5,4,5的排列方式交错固定在排架上,一副羊皮筏子才算制作完成. 采访中,一位乘坐羊皮筏子的游客说,坐着羊皮筏子漂流在黄河上,有一种与母亲河融为一体的真实感.如今,羊皮筏子已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被保护起来,沉淀着历史,记录着黄河文明. 浑厚多彩的黄河文化 沙漠和黄河在中卫这片土地相遇,造就了这片土地的浑厚和灵秀,也造就五彩斑斓的黄河文化,在这里我们能看到中卫建筑彩绘,中宁蒿子面制作技艺,中宁县的黄羊钱鞭,中卫民间故事,山花儿,舞龙,烙画,剪纸,刺绣,黄河石鉴赏,泥塑,擀毡等丰富的非遗项目. 周兆飞最喜欢在摆渡回家后,吃一碗蒿子面.沙蒿在中卫十分常见,是生长在半沙漠地貌中的一种植物,每年深秋,蒿籽饱熟,香味四溢,人们就会到荒野中,铺上篷布,拿上棍子,连捋带敲,捋采成熟的蒿籽.蒿子面流传已久,古时,人们将沙蒿籽碾磨成粉,发现蒿籽粉遇水后具黏性,用它和面不但柔韧,筋道,而且还有健胃,清热,护肝,明目等功效,后来蒿籽入面的习惯就流行起来.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黄河流经中卫,滋养着两岸风物,也影响着这里的美食文化. 中卫剪纸,刺绣,烙画艺术,也多与黄河,大漠有关.中卫黄河石鉴赏非遗传承人石建武,痴迷于中卫的黄河石,在他眼中,历经磨砺的黄河石到了中卫,像是已经修成正果,美丽而神奇,石建武说,"黄河奇石是'上苍'的手笔,'母亲'的刀工,是另一种形态的'生命'." 在剪纸,刺绣,以及中卫民间故事等非遗项目中,其元素无一不与黄河有关,黄河哺育了中卫,中卫人也以自己的方式,感念这条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