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县城西南20多公里孝里镇孝堂山高出下面的孝里铺村子只有30多米.据当地人讲整座山海拔也就60多米.按说不能算是山但"左传·襄公十八年"中有这样的记载:"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孝堂山原名龟山春秋时又称巫山.虽不算高但在古代打仗时也许起作用.一是那时候人少二是多少有点高度有时就很管用那时没有高楼.
但作为山来说它的确还是太低了.小山不大却长满了树停车场也不算小顺着台阶上去很有些古幽之情.
孝堂山面临两种文化的交织.一是孝文化.郭巨是二十四孝之一与其他人相比和现代道德观念相悖最厉害的大概就是他了.而同是济南的闵子骞他的孝心之举直到现在仍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第二种文化就是汉画像石.除墓室之外还有立在那里的一座石祠.按理推应该是郭氏的.石祠是目前全国年代最古老的地上建筑.
文物常常和人一样以唯一见长.
更可贵的是石祠中还有三面墙的汉画像石.石头祠堂自然是石头做墙汉朝刻在上面的图像即汉画像.细密精致轻度的阴文历经两千多年依然完好如初.古人很了不起他们知道最坚硬的事物如何承载最柔软的艺术.然后使之长久.
这两种文化始终伴随着孝堂山一下子就是很多年.
在石祠堂的后面是一个大冢好几十米长宽大致呈椭圆形封土有两三米之高.大墓的正前方刻着隶书"汉石室""石"字中间的空当留得很大古意和象形之意就有所凸显.不解的是三个字从东到西依次降低并不全在一个水平线上.据说这是康生的字当时就没留名字.也幸亏他没留很多人就不知道是他要是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怎样.
石祠的西边墙壁上有一面墙的隶书是刻于北齐武平元年(公元570年)的"东王感孝颂".字体古朴苍劲洋洋洒洒.自从这里封起来不让捶拓后原来的拓片价值倍增一两万都很难购得.
孝堂山到底应该定位于汉画像还是孝文化需要当地的管理者做出定夺有所保留也有所舍弃.
曾经存在的几个疑点近年来也渐渐变得突出.一是郭巨本是河南林县人红旗渠的故乡他的墓地怎么会隔着好几百公里出现在长清.从历史记载来看郭巨和长清,济南没有任何关系.那么这个郭氏墓和祠堂是不是属于另外一个姓郭的人碰巧也是一个孝子.二是从目前石祠中的汉画像来看也没有丁点儿迹象和孝道有关似乎也很让人费解.三是曾有人大胆提出墓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曾为济北王的刘寿或者是其他地方贵族.
如若这些设想得到证实墓地和祠堂主人不是郭巨说不定这里的知名度会变得更高不至于总是面临眼下所遭遇的尴尬.
孝文化不是不能提倡但不能有"埋儿"的愚昧和残酷.想想还是鲁迅伟大而敏锐一下子就看到该事物的内里.
此行印象最深的还是守护孝堂山的朋友热情地给我们泡了茶.茶杯很小茶壶年月久远褶皱处粘着缕缕黑色的尘泥喝下去是浓重的久违多年的花茶.天很热那却仍然是很好的饮品.
下得山去我回头望了一眼在树林的掩映中已经看不到山上的建筑.记得曾见过一张老照片山坡光秃秃的离得很远就能看到那一小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立在那里类似庙宇与祠堂.
在春秋战国能登高看见晋国的军队大概那座小山的周围都还是老照片上的那么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