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彩云之南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她的名字叫石林;在彩云之南有一个神奇的族群她的名字叫彝族撒尼人;在彩云之南有一个神奇的故事她的名字啊"阿诗玛和阿黑".石林是撒尼人的故乡,阿诗玛和阿黑是撒尼人的精神象征.撒尼姑娘们说:"我们都是阿诗玛."撒尼小伙子说:"我说都是阿黑."
撒尼人是一个造徙的民族,历代先民一直在寻找梦中的"阿着底":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春意盎然,山花烂漫;绿树成荫,水清见底;牛羊成群,满山遍野;人人幸福,怡然自乐......石林就是一代又一代的撒尼人的寻找中的"阿着底".石林景区形态各异的石峰,似人像物,惟妙惟肖,整体又像大盆景,是喀斯特地貌的精华,石林景观之美难以用语言描写,因而被誉为"上帝的盆景","天下每奇观",等等.
撒尼人是一个善于创造的民族,一直在塑造着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从"蒙落部文化"到"路南彝族撒尼文化",再到"石林阿诗码文化",创新一直没有停止;"美丽的彩虹","竹叶常青","逃到甜密的地方去"和"阿诗玛"四大爱情长诗,唱出了撒尼人心灵深处的歌;山文化,火文化,石文化,毕摩文化深刻地揭示了撒尼人农耕文化的内涵;悲剧意识,理想模式,智慧人生,开放心灵则是撒尼文化的特征.撒尼人的内心深处对理想,对精神,对人格有着坚定的追求,这不公使撒尼人的艺术具有独特的魅力,更让这种精神,动力,理想,信念成为撒尼人生活的支柱,尽管艰难但不失理想,尽管挫折但不失追求,尽管困难但不失乐观,在深沉的悲剧意识之中,保待平静的心态:在开放的心灵中,保持独立的人格.这一切,不管在哪一时代和哪一环境中,对一个民族来说,都是到关重要的,都关系到民族的成败和荣辱.
世界在变化,时代在发展,撒尼人现处于从传统社会走向现代社会,从传统文明走向现代文明,从传统文化走向现代文化的阶段.撒尼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阵痛.面对空前的经济社会变化,撒尼彝区经济建设先天不足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传统文化消失速度越来越快.而我们知道,一个失去民族文化和丧失历史记忆的民族将永远失去心灵家园;一个缺乏文化自觉的民族将会丢失尊严和荣誉.保护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化建设的矛盾摆在了我们这一代面前,建设具有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的现代石林,摆在了政府和人民的面前.受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委托,我们主编了这部大型画册.尽管我们试图把撒尼人的地域文化,物质文化,精神文化以及古今辉煌,林林总总地在此书中表现,但幅度于部分历史文化的消失和篇篇的限制,最终产还是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一些遗憾,望读者风谅.
我们做了一件事,记录一个族群的文明,记录一个族群的精神神,一个族群的历史,一个族群的发展.是为序.
撒尼是彝族的一个支系,自称"尼",汉族称他为"撒尼",彝族其他支系称他为"撒尼泼".旧时的汉文史料和大民族主义者称他为"倮倮",在撒尼人看来"倮倮"是一种带有侮辱性的称谓,因而拒绝,反对"倮倮"这一称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通过民族识别,确认撒尼并不是一个单一民族,是彝放牧一个支系,因而被统称为彝族.
撒尼人主要居住在云南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宜良县,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蝗泸西县,弥勒县,曲靖市的陆良县,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的丘北县.撒尼人虽然分别居住在不同的市,州,县,但撒尼人居住的区域是一个若干市,州,县的结合部.除丘北县撒尼人居住在老圭山的东面,弥勒县的撒尼人居住在老圭山的南面,石林县的撒尼人居住在才老圭山的西面和北面,宜良县和陆良县的撒尼人紧领石林县北部的撒尼彝区.石林彝族自治县是撒尼为最为集中的地方.泸西,弥勒,宜良的部分撒尼村寨是从石林县迁徙过去的.如泸西,弥勒,宜良都有叫"糯邑"的撒尼村寨,他们都是从石林"糯邑"村搬过去的,迁到新居后,仍然沿用了原迁地的村名.丘北的撒尼人大部分是从石林地区迁徙过去的.在历年的人口普查中,撒尼人员均以彝族的族别进行统计,因而现在没有准确统计出撒尼人口数.据初步估计,石林县撒尼人口6万多,泸西县1万多,宜良县1万多,陆良县千余人,丘北县1万多,再加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撒尼人,总计10余万.
撒尼的人种外貌具有独特的特征,哪怕穿戴与汉族相同,但撒尼特有的形象和独具的内在气质仍就一目了然.关于撒尼的人种特点,法国学者保禄维亚尔在"撒尼倮倮"一文中有这样的评述:"撒尼人中等身材,但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不乏高个子,身材挺拔,胸脯发达,肩宽,头颅较小.撒尼人肤色处于黑白之间的一种茶褐色.漆黑的头发很少见,绝大多数是浅栗色或金栗色.没有塌脑门的,双眼处于同一条线上,眼眶微微下陷,鼻子小但几乎没有扁平的,一般都是鹰钩鼻.当撒尼人行走时,上体微微前倾,呈弓字形,脚步有点沉重......撒尼人的脸上不有任何堕落的痕迹.他们的聪明是明显的.他们的心地善良,感情细腻."撒尼人大多又眼皮,男子浓眉大眼,女子目清眉秀.
撒尼人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撒尼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彝语东南部方言.彝语有六大方言,彼此之间无法通话.与撒尼彝语同属一个方言的有阿细语,阿哲语,阿扎语等.学术界把彝语东南部方言内的撒尼语,阿细语,阿哲语,阿扎语之间的关系确定为土语关系.我们认为撒尼语与阿细语等不应该属土语关系,而是次方言关系.因为土语之间应能通话,但是撒尼语与阿细语,阿哲语,阿扎语之间则无法通话,再则撒尼语内部还存在一定的土语关系.撒尼语内部虽然互能通话,但在不同的区域内存在微略的差异.老圭山周围的石林县圭山乡,尾则乡,亩竹箐乡及泸西县,弥勒县的撒尼人操一种土语,石林风景名胜区周围的石林镇,北大村乡,西街口乡以及宜良县,陆良县的撒尼人操一种土语,石林县路美邑乡路路美邑村的撒尼人操一种土语,丘北县的撒尼人操一种土语.可见撒尼彝语内存在着4种土语,其中圭山土语和石林土语差异较小,只是在相同的声母下,韵母开口度大小不同而已.丘北土语与圭山土语和石林土语比较接近,只是相同的声,韵母下发音的轻重和声调的变化.路美邑土语与其他土语差异较大,相当一部分词谍与其他土语不一样,不过与其他土语的交流时不存在大的障碍.
世界上第一部彝文和法文对照的"法罗词典"
世界上第一部铅字印刷彝文本"问答书"
撒尼彝语的特点是声母比较发达,共有40个.与其他方言的声母系统相比,数量差不多,所不同的是撒尼彝语声母均为单辅音,比其他方言少了鼻冠音和复辅音.撒尼彝语中的t,q , dl两个专声母是彝语其他方言所没有的,喉舌声q,qh也很有特点,这几个声母最具有撒尼彝语的语音特征.撒尼彝语韵母比较单纯,共有10个元音.纯正的彝语词汇为单韵母.近代由于受汉语的影响,外来词中出现了复韵母.在撒尼彝语中元音分松紧.也就是说一个声母,韵母,声调相同的声,由于发音进元音松紧程度不一样,所表达的词汇意义也不一样.撒尼彝语是一种开音节的语言,发音重而响亮,由于受母语的影响,撒尼人讲汉语等其他民族语时仍然带有开音节语的特点,发音偏重且响亮.
早期的撒尼语词汇多为单音节词.后来随经济社会的发展,需要用大量的词汇来表达自然界与社会上各种不同的名称.于是撒尼先民在原有单音词不达意词的基础上,用一定的构词法则构出许多新的词汇.撒尼彝语构词法同属一个语系的汉语相比,既有相同的一面,也有独特的一面.在撒尼彝语构词的联合式,偏正式,动补式,动宾式,主谓式5种方式中,偏正式与动宾式两种与汉语构词法不同.撒尼彝语构词法的偏听偏信正式,实为正偏式.即正在前,偏在后.如"公鸡"构词方式为"鸡"(正)"公"(偏);"大路"的构词方式为"路"(正)"大"(偏).撒尼彝语动宾式构词法实为宾动式,即宾语在前动词在后.如"吃饭"构词顺序为"饭"(宾)"吃"(动);"立秋"为"秋"(宾)"立"(动).撒尼彝语的另一特点是部分词汇可以重叠,重叠后的词表示不同的语法意义.形容词重叠表示程度加深,如"黑"念成"黑黑"后表法"漆黑".动词重叠表示疑问,如"吃"说成"吃吃"后表示"吃不吃?"
撒尼人有古老的文字.这种文字史称"爨文","韪书","倮倮文","夷字","撒尼文"等,现统称为"彝文".彝文流传于滇,川,黔,桂四省(区)彝族地区.与其他语言一样,彝文也具有方言或地域性差异,流传于各地的彝文也不尽相同,可将其分为4种方言或地域,四川大,小凉山为一种风格,贵州及云南乌蒙彝区为一种风格,云南哀牢彝区为一种风格,流传于撒尼彝区的为一种风格,彼此都难读懂对方的文字.与其他方言的彝文相比,撒尼彝文的特是横,竖,斜笔画明显,无曲线形的笔画.圆形符号也尽量写成360度,此外笔画结构中还有一些三角形符号.
彝族文字历史悠久,据有关专家研究,彝文产生至迟不晚于两汉,有专家甚至认为彝文与汉族甲骨文是同时期的产物.至于撒尼彝文的具体产生年代目前尚不清楚.据神话传说,撒尼彝文是一个叫鲁突知那尔的人受神的旨意创造出来的,这个传说反映的是彝文产生的背景.各地对撒尼文的传入渠道也有不同的传说,有的村说是从"舍波村长下巴"处传来的;有的说从"小村长脚杆"处传来的;有的又说是从"雨胜村地理先生"处传来的.这些不同的传说说明了撒尼彝文传播渠道的不同,存在一定的地域性.据调查,与语言土语关系一样,不同区域的撒尼彝文,彼些间存在着轻微的差异,如圭山海宜村一带的纯粹 文与石林雨布宜一带的彝文在字形和字义方面就有一定的差异.
撒尼彝文是一种表意性的音缀文字,即一个字表一个音节,表达一种内容.随词义的引申和扩大,现在的彝文由原来的一字一义引申或通假为一字表多义.但已被引申了的文字其表意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彝文造字有象形,指意,变体等三种方法,其中变体造字法是其他民族文字方式中所没有的,这种造字法充分显示了彝族先民的才智和创造性.
用彝族文字写下的历史文献级为丰富.有铭刻于碑碣上的的;有写于摩崖上的;有书写于木板上的;更多的是写在纸上并装订成册的古籍文献.内容涉及宗教,历史,伦理与教育,天文地理,医药,文学艺术,语言文字等.
撒尼人是个勤劳,善良的民族,有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和为人准则.首先我们还是看看其也民族是如何评价撒尼人的:"他们的聪明是直来直去的,不会屈身于生意场上的投机,他们喜爱的是自己的土地.他们没有高呼'自由万岁',却充分享受着自由......他们既不骄傲也不嫉妒,既不固执也不诽谤别人.他们能原谅别人的冒犯......这是一群大孩子,按好意和善良的天性行事.每个人都可以同时发博意见,当每个人都发表完意见之后,一般来说,采纳的是最有说服力的意见......对于撒尼人,一种轻柔美丽的语调,一个不经意的善意举动,一句鼓励的话都可以在他们纯朴的心灵中起作用."彝族撒尼人以热情好客著称以世,无论是熟悉或不熟的人,只要进到家里就以客相待.家里常有客人光顾,周围会投以羡慕的目光.反之,如果常年没有客人,没有朋友反而觉得没面子.这种文化背景的社会才会产生"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如此热情洋溢的歌曲.
与其他民族一样,尊老爱幼是撒尼人的传统美德,多子多福是撒尼人刻意追求的一种幸福,几代同堂的大家庭会受到社会的普遍尊重.
撒尼人相互齐心团结,一人有难大家帮忙,因而扔尼人中没有乞丐和流浪汉.撒尼人对精神生活的追求要远远胜过对物质的追求,内心世界非常丰富.
撒尼人善武,崇拜英雄.旧时崇拜的是战争英雄.对运动健将也极为崇拜,对摔跤场上的冠军特别崇拜,也许过几年后人们会遗忘一些地方政府官员的名字,但对多年保持冠军的勇士,人们会永远铭记心中,如大力士毕有恒.
撒尼人对精神的强烈追求,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撒尼人的社会生活中已出现多种精神象征物.
"老圭山"在撒尼彝区的腹心地带.撒尼彝区为丘岭地状的群山,老圭山为群山之冠,海拔最高峰为2601米,南北长数公里,是撒尼彝区最高,最大的山,远远看去巍峨雄壮,稳重无比,因而撒尼人将其视为民族象征,自喻为"圭山的儿女".
"美伊"是撒尼彝语音译,为山茶花的一种.这种花生长于海拔1500米~2000米高的高山上."美伊花"是撒尼彝区众多山花中最早盛开的一种,春天来临,草木泛绿,这种花也盛开了,且艳丽无比."美伊花"在撒尼彝区是"报春花".撒尼人除了喜欢"美伊花"的"勤奋",万木尚未苏醒,她就早早地盛开了.撒尼人将其当作"族花",当作理想之花.父母为自己女儿取名时,喜欢用"美伊花"作乳名."美伊花"更是撒尼姑娘的心中之花.
撒尼人将"布谷鸟"视为益鸟,其原因与"美伊花"一亲.撒尼人又把布谷鸟喻为春之鸟,布谷鸟一叫示意着春天已临.可见撒尼人喜欢布谷鸟的原因还是在于她的"勤奋".布谷鸟虽不是图腾物,但在撒尼彝区是严禁捕杀的.
"阿诗玛"是撒尼叙事长诗中主人公的名字.阿诖玛是个美丽,勤劳,坚强的姑娘.他不畏强势,执着追求光明,追求自由,最终被封建势力所害,最后变成了群山和石峰中的回声,与山河共存,日月同辉.在撒尼人看来."阿诗玛"是完美无缺的天使,是撒尼姑娘们的偶像.许多父母都将自己的女儿取名为"阿诗玛".在某种意义上"阿诗玛"成了撒尼人的代名词,很多人都将撒尼人亲切的称为"阿诗玛民族".
撒尼人有悠久的历史和独特而灿烂的民族文化.撒尼人热爱自己的民族文化,把本民族文化一代又一代承传下来,但传承文化不等于研究文化.从人文科学角度来研究撒尼文化始于19世纪后期.从科学的角度系统研究撒尼文化始于法国传教士保禄维亚尔.19世纪末保禄维亚尔到撒尼彝区传教,被古老而独特的文化深深吸引,于是利用传教之余系统调查了撒尼人的语言,文字,文献,历史,宗教,社会,礼俗,文学等,稍作研究后,陆续撰文介绍到国外,但当时大部头的专著只有"法罗词典".近年,黄建明等把保禄维亚尔用法文撰稿在国外发表的文章译成中文,集成洋洋40余万字的"保禄维亚尔文集",由云南教育出版社出版.
进入20世纪以后中国学者才开始研究撒尼文化,抗日战争时期北大,清华,南开等一批国内著名学都云集昆明,部分学者如闻一多,费孝通,楚图南,李有义,马学良等到撒尼彝区或采风或调查,从不同的角度对撒尼文化进行研究.应该说以群体阵容系统研究撒尼文化始于20世纪30年代,这一时期研究撒尼文化最有成就的是马学良先生,商务印书馆1952年出版的"撒尼彝语研究",实际是马学良在这一时其调查研究的成果.
在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配合民族识别工作,国家派专家到撒尼彝区作社会,历史,语言调查.1953年云南省人民文工团圭山工作组十余人在撒尼彝区作为期三个月的调查,整理出了著名叙事长诗"阿诗玛".1954年,"阿诗玛"正式发表后在全国产生轰动效应,很快被译成了英,俄,日等多国文字在国外出版发行.受之影响许多文艺工作者到撒尼彝区采风,整理了"逃到甜密的地方去"等多部叙事长诗."阿诗玛"整理本发表后,孙剑冰,臧克家,晓雪等一大批学者发表了研究"阿诗玛"的文章.至此"阿诗玛"和撒尼人从真正意义上走向了世界.
改革开放以后,国家从彝文及其文献入手,对撒尼文化进行了深入系统研究,从原来的纯学术研究向应用性研究方面拓展,把传统文化纳入了为现代化建设服务的视野中.国外学者如美国加州大学司佩姬博士,日本名古屋学院武内刚先生,日本神户大学岩佐一枝博士,法国奥丽小姐等一批外国学者进入了研究撒尼文化的行列,陆续向国外介绍当代撒尼人及其文化.近几年,撒尼人中涌现出了一批专家学者,他们熟悉本民族文化,具有现代知识和先进的研究技能,取得了一批高水平的研究成果.
2000年,第三届国际彝学会在石林县召开,把撒尼文化研究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近几年,石林县委政府和人民对本土文化研究极为重视,重新整合资源,以丛书形式把各地学者感召在一起,把原有松散型的撒尼文化研究队伍整合成团队.能反映阿诗玛文化研究成就的"阿诗玛文化丛书"粗具规模.从19世纪末开始,撒尼文化研究已积累了连绵不断的学术资料,一支具有实力的学术团队正在形成.有理由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撒尼文化研究在深度和广度方面都将会出现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