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掌球先生在2014年11月观熊季节加入了Frontiers North Adventures的传奇丘吉尔角旅程,并在"漫旅Travel+Leisure"杂志上刊登了下文.
我常常希望多体验这脆弱地球的原貌,深入了解人类,其他生物和大自然的奥妙关系,从而领悟这无穷天地之大,人的渺小和卑微,因此才有了这篇文字.
加拿大的丘吉尔镇是"世界北极熊之都",每年10月至11月这段时期是全球北极熊最集中之地.
也许你觉得阅读以下这段,如嚼蜡般的雪熊知识和地理常识让人很难集中注意力,但这对你以我的视角感受这趟极地雪熊之旅,大有裨益.
我们开始吧.北极熊的拉丁文是Ursus Maritimus,意思"水熊"或"海熊",即善泳的熊.加拿大北部的土著因纽特人则称它们为"冰熊"或"雪熊".以加拿大为家的北极熊约1.5万只,占全球三分之二.每年10月到11月,在哈德逊湾附近的北极熊便会从四面八方来到丘吉尔地区,等待天气转冷,湾水结冰,继而沿冰道前往猎食藏匿在冰层下的海豹和游上气孔吸气的白鲸.丘镇因其独特地理形势,成为每年冬天北极熊在迁徙路途上,数目最集中和与人类最近距离接触的全球唯一地方.
另外,在哈湾内居住的北极熊有三大群种,分布在东面的"霍斯湾"(Foxe Bay),南部的"詹士湾"(James Bay),和东部的丘吉尔角(Cape Churchill),丘吉尔镇与瓦布斯克(雪熊)国家公园.三族群合共约2700头熊.每年十月开始,东部的白熊便会陆续来到丘吉尔角地区集结,等待海面结冰.运气好每天可看到数十只,少的也有十来头!
丘吉尔镇位于亚北极圈地带上的"冻原"(Tundra,芬兰语,意指"没树的平原"),短暂的夏天遍地生满地衣苔藓,低矮灌木和少数野草.冬天来临则冰封千里,白雪皑皑;日照甚短,每天下午三时半太阳便下山.
小镇地处偏僻,无陆地直达,最快捷的交通是由曼省首府温尼泊(Winnipeg)坐小型飞机前往.此镇在美苏冷战时期曾是重要的北美防空前线基地,设有长程雷达站用以探测来袭的苏联轰炸机和洲际飞弹,以及二十四小时警戒的战斗机截击来犯的敌机.如今,以往的空军基地已改为民航用途;而旅游亦已替代军事开支成为丘吉尔镇居民的最主要收入来源.
丘吉尔镇的首日,虽地面结冰,但天朗气清,无风无雪.在寂静的街道上漫步,人踪车迹只偶现,一派祥和.离夜宿的酒店不远处是爱斯基摩博物馆(Eskimo Museum),面积不大,藏品却很特别.展出北极熊,麝牛,灰狼和海象等标本;亦有以鲸鱼骨,海象牙或石头造成的各类雕刻,形形种种,描绘爱斯基摩人(即当地的因纽特人)的捕猎情况,节庆习俗,神话传说和人与大自然的互存关系等.馆内摆设了一双座独木舟,用来猎捕鲸鱼和海象.最罕见的是一只来自北冰洋独角鲸头上的变种双角,可能是世上的唯一珍品.
另一处非常值得一游的是加拿大国家公园展示中心(ParksCanada Interpretive Center),那里详尽介绍了丘吉尔镇和亚北极地带的历史,地貌和生物状况,以及本地人的生活习俗.镇上有唯一的超市,北极地区需要的生活物品全部有售.丘镇的食物比其他一般的大城市贵3至10倍,例如最普通的牛排是卖29加元一磅.令我非常出奇的竟然在菜架上看到有数棵中国白菜,卖9加元一磅!
离开前,别忘带你的护照前往该处的唯一邮局,盖上一"丘吉尔──世界北极熊之都"的邮戳留作纪念,毕竟这很难得!
第二天我离开了丘吉尔镇,乘坐特别设计,装配了巨大轮胎,适宜在冻土和雪地上行驶的越野车(Tundra Buggy),正式前往"雪熊公园"寻熊!这些马力十足的高架车把我们的卧车,餐车和补给车全拖拉至营地,整齐一字型地排放在雪地上,从远看像一列在白茫茫世界里的沉睡火车.未来数天该系列不同功能的越野车便是我们温暖的家.舒适的上下格床,供热水的浴室,餐车厨房弄出来热腾腾的美食,我们的旅游公司Frontiers North Adventures安排得贴心周到!
十一月的丘吉尔角与雪熊公园正值隆冬,大地冰雪连天,一片苍茫,看似死寂,其实充满生机.北极兔,北极狐和红狐躲在短灌木丛内;偶尔还有雀鸟飞过.北极熊的警觉性非常高,尤其嗅觉极度灵敏,比犬类高十多倍,比人类更高百倍.越野车在冻原上开行不久,便遇上了第一只雪熊,令我们雀跃万分,长短镜不停咔嚓!很快第二只便出现,在远处观察了我们这辆车一会儿,便坐下来玩弄灌木枝,悠然自得.
几天下来,看到了二,三十只北极熊.北极熊是很聪明的动物.因纽特人记载曾目睹北极熊用双前掌把石块抛向海象杀死它们;在丘镇博物馆内有一座雕刻即描绘此情景.美国动物研究人员已发现北极熊有非常强的学习辨认能力.在圣地亚哥动物园内,一只北极熊透过玻璃墙观察两小女孩在它的泳池外玩颜色球.十五分钟过后,此熊跑到它的玩具园,挑了同一颜色的球推至泳池玻璃墙旁向女孩子们展示,"你看,我也有!"真的不可思议!
最意想不到的一幕是在临别前日,亲眼目睹了体型较大的红狐猎杀北极狐的景象,鲜血染红了北极狐的纯白毛,弱肉强食,同类相残也在所不免!
那天晚上,我们看见了北极光.因纽特人相信北极光是他们逝去的朋友在空中飞舞的灵魂.北极光最亮的时候,也是他们亡友最愉快的时刻!
很难想象,北极熊在面对丘吉尔角这样严峻极寒的恶劣环境下,仍能世代生存繁殖,全赖遵循大自然的四季定律,物竞天择,顺天而生.现在反而因全球暖化,导致冰层变薄,冰面面积减少,令北极熊的捕猎区域逐渐消失,威胁它们的生存.
来自人类的贪婪是另一挑战.因纽特人根据他们的世代传统,每年可合法地狩猎一定数目的北极熊.但不幸的是,近年来开始兴起一股猎杀北极熊的小热潮,据闻有些因纽特人把他们的杀熊权以黑市价码卖给外来猎人,每头高达三万美金.对当地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利诱!
在极地生活了数天,北极熊不会因游客前来探望而出来迎宾!我们需坐在Tundra Buggy内长时间在漫天风雪的环境下,四处寻找枯等.如你缺乏耐心,不找寻和等待,北极熊和其他动物是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的.当然靠一点点运气也很重要.
生活在这白茫茫的极北地区,时间的点滴,光阴的过去似乎并不重要.因纽特人大多没有手表,他们是以太阳在空中的定位来指引每天的时间.在遥远的丘吉尔角你是无法用手机接收和送发电邮电话的.如要打电话需靠卫星接线转驳,绝非易事,所以"低头族"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面对一片无边无际的冰雪天地,顿觉人类渺小,学懂谦卑.
Frontiers NorthAdventures
要前往丘吉尔镇,最好是通过专业旅游公司.位于曼省温尼伯市的Frontiers North Adventures是唯一获批准可带游客进入瓦布斯克国家公园留宿的旅游公司.
离丘镇东面数十里的Wapusk National Park(土语是"雪熊公园"的意思),是加拿大政府高度重视的保护原生态国立公园,每年只批准不超过五十人前往该地探索观赏北极熊和其他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