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京这块地方,我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这样一个名称"北京湾".有趣的是,我脑海中的"北京湾"不是一个海湾,而是大海退却后被两列山脉环抱的一片陆地,应该说是一个"陆湾".
北京还有一个更有内涵的名字:"北京湾"
这是一张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拍摄的卫星遥感照片,空中的白色为正常的云层,灰色为霾层.画面中的北京,河北甚至整个华北平原都笼罩在灰霾中,霾的西北边界恰好在太行山,燕山与平原的交界处,原本由这两条山脉围合出的富饶之地 -  - "北京湾","河北湾",如今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雾霾湾".
我能想起"陆湾"这个词,是因为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先生的一本著作"北平历史地理",这部著作深深地打动了我.侯先生是科学家中善于反观自己内心感受和体验的少数人之一,他知道最真实的是客观世界在自己心中形成的"意象",还有伴随着这种"意象"在自己心中涌起的各种体验.因此他在进行地理研究时,总是把自己当时的感受描述下来,这样就使得他的描述有了情感的脉动,他的研究论文就更能打动人.
风驰电掣的列车尽管一小时一小时的奔驰着,而窗中所见仍然是那同一的一幅图画.时间久了,心中未免起了一种茫无依归的厌烦,这平原委实是太大了.
但是一到黄土坡车站,情形立刻改变了.这时我从车窗中望去,在绚烂的夕照中,突然看见西北一带平地崛起一列高山,好似向列车进行的方向环抱而来,于是我又不由的想到:'那应该就是这大平原的边际了吧!我们的行程也该告一结束了.'果然,列车一过丰台,便蓦地转了一个弯子,渐渐在灯火灿烂中安定下来,正如一艘远涉重洋的巨轮,舶入了它最后的港湾 -  - 这就是北京.
我用'港湾'两个字,只在描写我当时的心情,事后才知道,原来美国地质学家维里斯氏,在他考察过北京及其附近的地形而后,就早已给它起名叫做'北京湾'了."
这就是侯先生被誉为经典的历史地理著作"北平历史地理"的开篇,这是一篇科学论著吗?是的,这是侯先生在英国利物浦大学获取博士学位的论文.仅就其开篇而言,这简直是一篇即使是文学家也未必能超越的优美散文."北京湾"这个概念就这样被侯先生推出了,虽然美国地质学家维里斯最早说出了这个名称,但那时几乎无人知晓.
我之所以引用侯先生的文章,一是因为"北京湾"这个概念是我这篇文章的基石,因此需要用文字描述"北京湾"的模样.有侯先生的文章在,引用显然是最聪明的选择了.
北京居华北平原北端,太行山与燕山在此交会,两山围合出西,北环山,东,南向海的半封闭地形,形如海湾,北京位于中心位置,人称"北京湾".这样的地形从自然地理的角度看,有利于阻挡北方的干冷空气,迎接东南方向的暖湿气流;山区河流带来的肥沃土壤和丰沛水源保障了山前平原的物产丰饶,这就奠定了北京天府之都的地位,用风水术语来说,北京的地形是"藏风聚气之地".如果说北京的地形可以称之为"北京湾",那么用这样的视角看河北大地的河北平原,就可以看出河北平原很像"北京湾"的放大版,太行山与燕山两列大山不但环抱着北京,更大范围环抱的是河北平原,因此可以称之为"河北湾".如果我们把视野再放开些,把"河北湾"再放大些,这样就可以把整个华北大平原,也就是所谓的中原看成是"河北湾"的放大版 -  - "中原湾",因为"中原湾"是由燕山,太行山,大别山围合而成."北京湾","河北湾","中原湾"都符合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风水宝地的条件,它们都是中国的风水宝地.
我喜欢用"北京湾"来指称北京,因为我觉得这个称呼更好地揭示了北京的内涵或本质,那就是北京这块地方很符合"风水宝地"的说法.
古时候中国人用"风水宝地"这种说法来说一个地方环境好.所谓的"风水宝地"有一套专门的术语和玄妙的理论,如:来龙去脉,靠山祖山,左青龙,右白虎,中堂广阔,流水曲折等.我觉得就人类大的生存环境选址而言,一个地方是不是"风水宝地",关键看它是不是"三面围合,一面敞开",而且敞开的方向还要合适,被围起来的地方要平坦开阔,要有流水环绕.
水危机一样,空气危机是河北面临的又一大难题.如果从地域上分析河北霾出现的年平均日数,较多的不是在平原,而是在燕山和太行山的山麓地带及山间盆地.上图是河北省气象局的专家根据省内81个气象台站的观测资料,对1961 - 2008年河北霾出现的年平均日数分布进行统计分析得出的.从实际情况看,现在每年霾出现的日数要远高于四十多年来的综合数据,但是当时的统计数据能充分说明河北霾出现的频数与地形的密切关系.河北的大气污染物主要来自数量众多的钢铁厂,水泥厂,热电厂等高排污企业,左页上图是雾霾中仍然在排放污染物的炼钢厂(摄影/宋文).
北京湾正是符合这样标准的一块风水宝地.前述中侯仁之先生说"突然看见西北一带平地崛起一列高山,好似向列车进行的方向环抱而来",这说的正是"北京湾"的地形:燕山和太行山从北面和西面将北京围合起来,让它向着东南面敞开.
中国东部地区是大陆性季风气候.夏季从海洋吹来温暖湿润的东南风,冬季则从西伯利亚和蒙古高原吹来干燥寒冷的西北风."北京湾"地形的好处如下:
夏季,北京湾对着温暖湿润的东南风敞开怀抱,让其长驱直入,来自海洋的夏季风带来了降水,降水和夏季较高的气温结合在一起,被称为"雨热同季",这对农业很有利.
夏季风吹到太行山和燕山脚下,沿着山坡逐渐抬升,水汽冷凝形成降水,降水又在山区形成一条条河流从山里流到平原,河流不仅带来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水,还带来了泥沙和砾石,这些泥沙砾石沉积下来,形成冲积扇,冲积扇又连接起来,形成平原.因此风水宝地的"中堂"中不能缺少"萦绕的流水".
冬季,季风调转方向从北方吹来.寒冷的季风被高大绵延的太行山和燕山山脉阻挡,季风即使越过山脉也会因为下沉的过程而增温.所以太行山和燕山脚下比较温暖.
有一次我和气象学家林之光先生聊到这个话题,他说在冬季由于太行山和燕山的屏护作用,使得太行山和燕山山麓地带的平均气温比同纬度东部平原地区要高出1 - 2摄氏度.
这下我们了解了山脉围合环绕的意义:制造温暖,产生河流,形成土地.这就是"北京湾"的风水.
不过我觉得仅仅说北京湾是宝地,视野还不够辽阔,试想一下,我们说北京湾是被太行山和燕山围合起来,其实太行山和燕山都是宏大的山脉,围合北京的仅仅是这两山的一部分,更大尺度的太行山和燕山围合起来的是河北大平原,我称之为"河北湾".其实河北湾就是北京湾的放大版.
如果我们的视野再辽阔一些,就会看到还有一个更大的"湾",那就是被太行山,燕山和大别山围起来的大中原,也就是华北大平原,也可以称之为"中原湾",这才是中国最大的风水宝地,北京湾,河北湾,中原湾,三者就像俄罗斯套娃,一个套一个,或者说一个是一个的扩大版.由于篇幅的原因,"中原湾"这次就不说了.
说"北京湾"和"河北湾"是中国的风水宝地,指的是太行山,燕山的山麓地带.能够证明这里是中国风水宝地的是这里盛产古都,有人把这一带称为"盛产古都的大走廊".
张立柱先生所著的"古国寻踪"一书统计:从商代到东汉,1800余年,在我们所说的太行山和燕山的山麓地带曾存在过110个方国,王国,诸侯国.那么这些王国及其都城也毫无疑问地集中分布在这一区域.如:比河南安阳商朝的殷都还早的商都城 -  - 邢都(位于今邢台市区附近);战国时期这一带有三个国家建立过都城:燕国的都城 -  - 燕下都(在今河北易县),中山国的都城 -  - 中山灵寿故城(位于今河北平山县),赵国都城 -  - 邯郸(位于今邯郸市);三国曹魏时期,曹魏建都邺城(位于今河北临漳县).自曹魏定都于邺城算起,邺城还在魏晋南北朝期间先后做过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等五个朝代的都城.
说起古都来,这一带最北边的北京和最南边的安阳怎能漏过,安阳是商代著名的都城,北京则是燕,辽,金,元,明,清六个朝代的都城.
我们知道古代中国人建造都城,选址一定要寻找风水好的地方,这么多都城坐落在这一带,说明了这一带的确是中国的风水宝地.
前面已经说过太行山和燕山的山麓地带风水好,自然条件优越(在我的头脑中风水好与自然条件优越等同),是因为有太行山和燕山的围合,形成了一个"河北湾".令人想不到的是,历史发展到今天,曾经的风水宝地成了生态灾难区.国家环保部公布的2014年全国空气最差的10个城市,除了天津,郑州,济南,其余7个 -  - 保定,廊坊,石家庄,邢台,邯郸,衡水,唐山全部坐落在昔日的风水宝地地带 -  - 太行山,燕山的山麓地带.我们所说的"盛产古都的大走廊",如今成了盛产雾霾的走廊带;我们所赞美的"北京湾","河北湾",如今全都变成了"雾霾湾".
为什么中国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大都聚集在"河北湾"?
我们说了"河北湾"是中国的风水宝地,是因为河北北面的燕山和西面的太行山的围合,是这两大山脉挡住了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北风和西北风.但这一形成风水宝地的重要条件,如今成了河北的"死穴".因为今天河北大地和北京,天津的空气质量的好与坏,取决于扩散条件,用老百姓的话说:空气好坏靠风吹.开阔平坦之地,有利于污染物的扩散,山麓地带不利于污染物的扩散.河北大地一些钢铁厂,水泥厂,热力发电厂等重化工企业排放到空气中的污染物,飘移到太行山和燕山的山麓地带,由于受山脉的阻挡,汇聚在山麓地带,如果无风或风力微弱,这些雾霾就会在山麓地带越积越多,造成空气的严重污染.
因此在雾霾天气里,山麓地带的空气质量要低于平原地带.这就是为什么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大都聚集在"河北湾"的地形方面的原因吧.
中国最好的风水宝地全面沦陷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河流水系.翻看河北地图,会看到河北大地上河网遍布,河流纵横.一条条河流清清楚楚地标注在地图上,可是当你亲临其境,行走或驾车行驶在河北平原时,就会发现这些河流只是在地图上存在,实际的情况是大部分河流早已干涸,名存实亡,有些河流已经十几年,二十几年没有水流流过了.一份权威的调查报告说:河北95%以上的平原河道干涸,90%的湿地消失,最大的两个湿地白洋淀和衡水湖都靠人工调水维持一定的水面.
地表水的缺失迫使河北高速发展的工农业不得不依赖地下水,一口口机井对地下水的掠夺性开采导致地下水位不断下降,河北平原上因地下水超采已形成地下水位降落漏斗26个,其中7个漏斗面积超过1000平方公里.2006年沧州市成为全省面积最大,漏斗中心水位最低的漏斗区.地下漏斗的存在加速了地表河流的干涸和湿地的萎缩,
仅仅在50年前,河北平原上的大部分河流还是流入海洋的外流河,如今很多已经不能入海.但你还不能说这些河流已经变成了内流河,因为上游的水库也可能会放一回水,这时河流里也可能有径流流到海里去.也可能来一次百年一遇的洪水,这时这些河流就会变成一次外流河.我们怎么称呼这些河呢?季节性河流?也不妥.因为季节性河流毕竟还是有规律地在某些季节中有河水流动.那叫什么呢?大部分时间无水但有可能出现水流的河床,我觉得应该把类似这样的说明标注在地图上,或者把河北平原上的河流在地图上画成虚线,在图例中加以说明.不应像现在这样在地图上把河北平原上的水系画成几十年前的样子,那时河北平原的确是湖泊处处,河流如网的.今天再这样画地图,有做假的嫌疑,也有误导的可能,试想有一支来自南方的部队,不了解河北的情况,只看地图行动,当他们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滹沱河,永定河,子牙河,桑干河,南运河等一条条大河的河畔,准备埋锅造饭或给车队加水,却发现这些河里根本就没有水时,他们会怎样想呢?
河北平原上的河流多属海河水系.它东临渤海,南界黄河,西起太行山,北倚内蒙古高原南缘.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南运河五条河流自北,西,南三面汇流至天津后,始称为海河.从天津开始又流了70多公里,进入渤海.
可以说,海河水系的五大支流中下游大都断流干涸了.
海河水系是河北省第一大水系,从地图上看到的这一水系"河道密如织网,湖沼星罗棋布"(右图).这是我国水利部门2013年出版的有"当代水经"之称的"中国河湖大典 -  - 海河卷"中一张最为重要的海河及其附近流域水系图.但当我们到河北实地考察河湖情况时,才发现地图说了谎,我们没有看到一个庞大的水网,看到的只是水少得可怜甚至干涸的河道.开辟为农田的河道比比皆是,曾经水量丰富的桑干河,除了汛期短暂的洪水或上游水库放水,也基本没有水了(左图).
在沧州,我们沿着南运河行走,河床内杂草丛生,早已断流.20年前我来沧州,看到的南运河就是干涸的.
我们沿着永定河溯源而上,看到大部分河道是干涸的,一直上溯到官厅水库,也没有见到有水的河流,甚至流入官厅水库的桑干河也干涸了.
变化的是湖泊洼淀等自然湿地的大面积消失,以及湿地水面面积的迅速萎缩(右图)."有河皆干"已经成为海河流域平原地区水资源和水环境状况的真实写照,可以说,
整个河北,海河流域已陷入一场严重的缺水困局.
在安平县,我们来到因小说"红旗谱"闻名的滹沱河畔,我的同事前几天来时河道还是干涸的,但是今天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河一样,河道里竟然出现了一汪水,有意思的是这汪水淹没了河道中的一块玉米田,玉米枯黄的秸秆在水中挺立着,这汪水还淹没了一条平时行车的道路,这一切好像都在显示这汪水出现得是如何不合时宜.沿着河堤我们看到了一处处巨大的钢筋水泥筑起的防洪墙沿河分布着.其实这些年来修建的一处处水库,已经把河流彻底控制了,把这些河流十年,百年一遇的洪水量放到这些水库中,可能还不够.但是没有人做这个算术,有的只是每年关于防洪的呼吁.其实洪水已经成了这块土地久远的记忆了.
我们一路走来,看到座座桥梁都已经成了摆设,多少河道成了田野.我看到一篇博文,作者几十年前参加修筑海河大坝,40多万农民修筑了20年的海河大坝自从建成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洪水.
白洋淀为什么干涸了?自1958年以来,白洋淀上游河道陆续建成134座水库总库容达36.19亿立方米,但流域年径流总量约为35.66亿立方米,就是说流域内所有河流的年径流总量也装不满这些水库.1984 - 1987年连续4年干淀,后从其他流域修河调水,才维持了白洋淀一部分水面.
地表上的河流干涸了,人们就拼命地向地下要水.
如果说污浊的空气聚集在河北大地是"天塌",那么河北的平原地区还有一种环境灾害是"地陷" -  - 地下大漏斗的存在.由于河北大平原地表河流大都断流干涸,地表已基本无水,因此无论是农业灌溉,工业生产还是人类的生活用水,大都靠打井,采用地下水.由于用水量太大,井越打越深.据统计河北大地有几万口机井在日夜不停地从地下抽水,结果就是地下水漏斗的产生.据说中国最大也是世界最大的地下水漏斗群就在河北.地下水被抽走,连带的结果是地面沉降,地面沉降引发地面裂缝,咸水界面下移入侵深层淡水,机井报废加快等一系列环境问题和地质灾害.
河北衡水地面每年沉降5厘米,沉降引发地裂.从2006年至2010年,衡水市共发生10起比较大的地裂缝,最长一条地裂缝长8公里.河北沧州近40年来地面沉降2.4米.
我看到许多科学家谈到这块土地的地下水问题时,用的都是"紧迫","危机"这样的词语.看来河北不仅天空出了问题,地下也出了问题,这块中国最好的风水宝地现在已然变成了中国生态环境最差的地方.其实这与天灾没有关系,全是我们自己把这块风水宝地搞砸了.
如果你研究一下河北的产业结构,就会发现一个现象:什么产业污染环境,什么产业就是河北的强项.比如钢铁,水泥,玻璃,火力发电,皮革这些公认的污染环境能力强的产业恰恰是河北在全国名列前茅的产业.
2012年,河北钢铁产量2.2亿吨,连续12年中国第一;河北对这一数据很低调,但这一产量是很惊人的,因为这一产量不仅中国第一,还当之无愧地世界第一.2012年,河北的水泥产量1.3亿吨,居全国第5位,河北平板玻璃产量11382.7万重量箱,名列全国第一.
如何让"北京湾"与"河北湾"这块中国风水宝地的环境与生态得到恢复,显然道路漫长.但是希望是存在的,要不就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一地带污染这么严重,而人口却在增加,移民在不断向这一区域涌入.因为人们知道中国的首都北京在这里,人们心中有信念:这里的环境危机国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扭转它.
12月份的河北,正是一年中雾霾比较严重的季节,在廊坊市固安县东湾乡已收割完的干燥土地上,一位牧羊人正赶着他的羊群从雾霾中走来.当天极低的能见度遮住了远处的风景,让牧羊人的脚步略显沉重.空中的空气污浊了,脚下的土地缺水了,曾经物美地灵的河北什么时候才能重回这片土地?摄影/刘飞越
南水北调所调的汉江水已经进京了,河北水环境危机状态的压力将得到一定程度的减轻.
北京已经公布了要投入7600亿元资金治理雾霾.北京还没进入全国10个空气最差的城市名单,就拿出这么多钱来治霾,那么在名单中有7个空气最差城市的河北,将拿出多少资金治理雾霾呢?这里说的仅仅是治霾,河北的生态问题还有水和土壤.
早就听说治理污染的资金投入至少是那些污染行业赚到的钱的10倍以上.我在网上搜索河北钢铁工业的利润,2013年,河北省钢铁行业总共实现利润163.56亿元;我又查河北水泥和平板玻璃的利润,2012年河北水泥业全行业利润25.3亿元,平板玻璃全行业2013年亏损了2.8亿元.仅以北京7600亿元的治霾资金为参考,可以算一下,河北的污染行业这些年来所赚取的利润乘以10,得到的资金与恢复环境所需要的资金比也是杯水车薪.
显然河北碰到了难题.这道难题很难解,即使有了钱,也未必能解决好,因为其中还涉及到人的就业等社会问题.因此河北生态问题的解决,不容乐观,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