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近11月下旬,在地处北极地区的加拿大曼尼托巴省丘吉尔镇,哈德逊湾沿岸水面仍未结冰.
这意味着生活在这里的约千头北极熊必须继续忍受饥饿,等待踏冰北上觅食.
暖冬是气候变化的一个体现.出生在丘吉尔,现已做祖母的帕翠莎对中新社记者说,自己记忆中这里冬天的最低温曾可达零下50摄氏度,如今仅为零下30摄氏度左右.
常住人口仅数百人的丘吉尔镇拥有"世界北极熊之都"的标签.每年夏季,海冰融化时,北极熊会在此登岸,在毗邻丘吉尔的瓦普斯克国家公园的苔原地带休养生息,令这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北极熊孕产区之一.
尽管已近11月下旬,在地处北极地区的加拿大曼尼托巴省丘吉尔镇,哈德逊湾沿岸水面仍未结冰.这意味着生活在这里的约千头北极熊必须继续忍受饥饿,等待踏冰北上觅食.图为11月10日,游客搭乘苔原车近距离观看北极熊.中新社记者余瑞冬摄
大部分北极熊在此度过大约4个月的"斋戒期",靠消耗自身脂肪维生,或以苔原浆果,根茎补充少量营养,等待11月上中旬海湾结冰时可返回北极圈捕猎海豹等.怀孕的雌熊甚至需要"斋戒"8个月时间.
因此,11月上旬会成为北极熊最常出没的季节.世界各地的探险者,观光客纷至沓来.北极熊令旅游业成为丘吉尔镇的经济支柱.人们乘坐有着巨大轮胎的特制苔原车,进入北极熊的栖息区域,带着兴奋与熊"邂逅".
在冰面上,矮林中,岩石间蹒跚,觅食,休憩或偶尔打闹的北极熊,似乎已对人类和他们的交通工具习以为常,甚至失去了兴趣.但它们的生活并非悠然自得,而是处于难以逆转的危机之中.
海冰冻结越来越迟,融化时间越来越早,令北极熊需要面对更长的断食时间和更短的北上捕猎期.这使得北极熊可能无法贮存足够的越夏所需的脂肪,并且令雌熊的生育率降低.
在丘吉尔镇北极熊国际协会的展厅,一组数据显示,20世纪80年代,北极熊的平均断食期约为107天;2005年至2015年间,这个时间延长至130天.今年11月中旬,它们已等待了逾150天.一旦断食达180天,将有21%的成年雄性和63%的亚成年北极熊饿死.
该协会工作人员卡桑德拉说,气候的变化及波动对亚成年熊挑战极大,也导致熊的种群数量持续减少.
有国际环保组织估算,目前全球约有2.6万只北极熊,属易危物种.据加拿大官方学者的研究数据,自1987年至2016年,在丘吉尔所处的哈德逊湾西部,北极熊数量减少了30%.
在等待海面结冰的这个季节,北极熊闯入丘吉尔小镇的几率也会增高.镇上的人会善意警告外来客千万小心,因为它们此时已极度饥饿.
作为丘吉尔唯一一对来自中国内地的移民,在这里生活4年多,经营民宿和旅游业务的孟醒和丈夫刘洋已经看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
他们说,在丘吉尔见到的北极熊数量正在减少.最近几年的夏天也会来得"很突然".气温快速升高,导致海冰迅速融化,让很多北极熊无法及时返回陆地.海水温度的骤然波动也令幼年白鲸难以适应,存活率下降.同时,本应生活在相对温暖地域的赤狐却在丘吉尔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对当地北极狐的生存构成威胁.
2017年春,罕见的洪水席卷丘吉尔.这里与外界唯一的地面交通方式 -  - 铁路因此中断约18个月.丘吉尔港则至今仍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近年来,这里的人口正在流失."北极熊之都"面临着经济转型发展的压力.
根据丘吉尔一间博物馆的介绍,这里在亿万年前曾处于赤道附近,地壳运动造成翻天覆地的位移.居民帕翠莎说,自己在这座北极地带的小镇见证了气候变化及其影响.
在加拿大,丘吉尔并非折射气候变化的孤例.太平洋沿岸的卑诗省最近正遭受因"大气层河流"现象造成的罕见的洪水和地质灾害,上万受灾民众被迫疏散转移.
丘吉尔加拿大国家公园管理局访客中心一位工作人员表示,全球暖化对冻土带以及北极熊栖息地造成的影响可能是灾难性的.她说,北极熊无法在气候变化的威胁中保护自己,只有人类的行动能够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