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兰模式"的成功,对于世界各地渴望转型的城市,都有着极佳的借鉴意义这里有7点总结.
"当我到海外出差时,别人问克里夫兰的就三件事:克里夫兰交响乐团,这是世界前三的交响乐;克里夫兰医院,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机构之一,尤其是心脏科;还有就是克里夫兰骑士.为什么克里夫兰骑士?因为有詹姆斯,他是国际性的组成部分."
乔-罗曼是克里夫兰合作协会的CEO,同时担任克里夫兰商会CEO,这是个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负责克里夫兰地区的投资和发展.乔-罗曼头发微白,思维缜密,我们的访谈在他的办公室一楼进行.他的办公室,位于胡伦路,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速贷球馆.谈起詹姆斯和骑士对当地经济的影响,乔-罗曼直接定义为,"这是我们经济发展的发动机".
旧工业城市以体育产业为经济发展的发动机,这一"克里夫兰模式"将会成为一种潮流,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主持人张斌接受腾讯体育采访时说:"体育在城市转型中的确是个抓手."
骑士队连续三年晋级总决赛,克里夫兰经济发展,品牌效果都受益匪浅.
克里夫兰经常被当地华人戏称为"克村".
笔者有个朋友,带她来自广州正在读高中的侄女,到克里夫兰参加夏季训练营.朋友本来的计划是,训练营之后就让侄女申请克里夫兰地区的大学,但是在克里夫兰待了两个月后,她侄女改变了主意,坚决不到克里夫兰读书,"这地方也太破了,简直就是农村".
破旧的房屋,随处的涂鸦,区区几条街道的市中心,克里夫兰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可以用破落形容.如果按照北上广的标准,克里夫兰也就属于三四线城市.
按照美国统计局的数据,2016年克里夫兰的人口大约为38万5千人,在美国勉强列为前50位.克里夫兰当地人一般把自己所处的地区,称为"俄亥俄东北部",也就是大克里夫兰地区.从克里夫兰市中心开车往外走,大约十分钟就会进入另外的城市.大克里夫兰地区,除了克里夫兰,还包括位于阿克伦,坎顿等周边的卫星城市.大克里夫兰地区的人口为200万,在美国大城市带,大约排在30位.作为参考,勇士所在的旧金山奥克兰地区,人口大约为460万.
不论是克里夫兰市,还是大克里夫兰地区,按照人口在美国都排在30以外.更糟糕的是,大克里夫兰地区的人口,一直在持续下降.
但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克里夫兰曾是美国排名前五的大城市,交通信号灯,摇滚乐,漫画超人等,都诞生在这里,仅市区就有90万人,拥有三支顶级职业球队 -  - NBA的骑士队,NFL(橄榄球联盟)的布朗队以及MLB(棒球联盟)的印第安人队.
随着制造业的没落,克里夫兰地区的人口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达到顶峰之后,持续下降,经济地位也逐渐下降.以制造业为主的产业,大多都转移到中国等海外地区,很多房屋无人居住,缺乏修缮,房价也持续走低.走在克里夫兰市区,涂鸦的墙壁,废弃的住宅随处可见.总决赛期间,企鹅直播曾经播出一段克里夫兰市区的景象,有网友调侃,"就连我们这的小城市都比克里夫兰繁华".
克里夫兰以及底特律等几个五大湖区城市,人口减少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曾经的辉煌,只能点缀在市中心的几座高楼里可窥一斑."篮球先锋报"主编,资深媒体人苏群曾多次去克里夫兰采访,他告诉腾讯体育:"走出克里夫兰城市不远,有一大片无人区,路两边的写字楼也荒废了,令人惋惜."
在经济学上,对这类曾经辉煌,如今没落的城市,有一个专用的名字:"锈带城市".克里夫兰,匹兹堡,底特律,布法罗等几座城市,工业重镇的光环不复存在,整个城市锈迹斑斑.越来越少的就业机会,日渐增多的失业人口,让这些城市在急切地寻找自己的下一个出口.
体育产业,就是克里夫兰城市转型寻找的突破口之一.比其他城市幸运的是,他们等来了回归的NBA超级球星勒布朗-詹姆斯,骑士队连续三年晋级总决赛,经济发展,品牌效果都受益匪浅.
其实,"克里夫兰模式"并不单一,英国的谢菲尔德也提出了这个概念,而中国上海则从中学习了不少,张斌告诉腾讯体育:"谢菲尔德当时是一个比较衰败的以前的重工业城市,但是后来着力于城市转型,斯诺克世锦赛长期在那举行,上海曾经向谢菲尔德学习很多,重工业的老旧城市转换成文化创意的体育城市,谢菲尔德也曾经到上海推广自己的经验."
骑士如果在主场打三场总决赛,球馆附近的餐厅能多两个月收入.
骑士主场速贷球馆停车场旁边,有一家名为"斯普林烧烤和酒吧"的餐厅,喝酒吃饭两不耽误.
餐厅门面不大,不过里面很宽敞,除了吧台,一楼的电视墙最引人注目.老板理查德介绍,楼下可以容纳350人,2楼可以容纳150人,比赛日,这里经常是人满为患.在第四场比赛前,腾讯体育工作人员走进餐馆,就看到理查德正在与服务员讨论,如何为明天的总决赛第四场做好准备.
"如果没有比赛,我们每天的营业额大概也就1000美元.在季后赛,我们每天的营业额大概在7000到10000美元,到了总决赛,我们的营业额可以到2万美元,"理查德介绍说.
理查德是2016年4月接手餐馆的,所以他不清楚詹姆斯回归克里夫兰之前,餐馆营业是什么样子,但现在他都记得明明白白,2016年总决赛第六场,斯普利当天的营业额为2万4千美元.对理查德来说,詹姆斯和骑士队不仅仅带来了巨大的城市影响,更是他的财神爷,一场总决赛带来的收入,大约是没有比赛日的24倍,骑士如果每年在主场打三场总决赛,相当于他多了两个月的收入.
不仅仅是理查德,速贷球馆周边的餐馆以及酒店,都和骑士的成绩息息相关.
詹妮弗-克里默是克里夫兰旅游局的高级公关经理,过去是篮球运动员,身高大约有1米8,笑容开朗,言语利索,她告诉腾讯体育:"季后赛的话,一场比赛能为克里夫兰创造360万美元的经济效益,这其中包括餐馆,酒吧以及旅游在内.到了总决赛,数字会上升到每场500万美元."
从旅游局的角度,克里默关注的,是外地来的游客给克里夫兰地区带来的收入.从整个市场来看,这个数字要比克里默所提到的500万美金大的多.腾讯体育去年专访骑士总裁科瓦斯基时,他估计每一场总决赛,可以为克里夫兰带来大约1000万美元的收入.克里夫兰商会CEO罗曼也有类似的估计,他认为如果把所有的经济影响都算在内,一场总决赛可以给克里夫兰带来1200万到1400万美元的收入.
克里夫兰地区去年的GDP,约为1340亿美元,几千万美元的收入,似乎在整个经济链条里占得比例并不高,不过无论是克里默,还是罗曼,都认为骑士对克里夫兰的价值,远远超过直接的经济收入,一支成功的球队,一支冠军球队,可以是一个城市的名片,这个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更直接影响到克里夫兰重塑自我的过程.
"每次总决赛,季后赛规模赛事的到来,都会为克里夫兰的经济带来推动作用.总决赛第三场与第四场是骑士队主场,克里夫兰又一次人满为患.
"精彩的比赛不仅能够吸引球迷观看,同样能够吸引全世界的媒体前来报道赛事.此外,全世界的球迷也将把目光聚集在克里夫兰,"克里默告诉腾讯体育.
克里默所在的机构,严格的按照字面翻译,应该是"目的地克里夫兰(Destination Cleveland)",这个实际上的旅游局,担负宣传克里夫兰,吸引游客到克里夫兰的责任.对于一个没有自然景观,不处于东西海岸的中小城市来说,要想吸引游客到克里夫兰,并没有那么容易.詹姆斯以及骑士,就是他们最有效的一张名片.
一个对比,总决赛的另一支球队勇士所在的奥克兰,地处旧金山海湾地区中心,自然风景优美,旅游手册中,压根儿就没有"去甲骨文球馆看勇士比赛"的宣传口号.苏群也认为,在体育之外,克利夫兰与奥克兰无法相比,这是因为硅谷在旧金山,与奥克兰都属于湾区,"硅谷总是站在科技前沿,是全世界科技的引擎,无论对游客还是人才的吸引力,都不是克里夫兰所能追赶的".
但因为NBA,克里夫兰就有了极大的吸引力.腾讯体育在总决赛期间现场直播,碰到了很多来自国内的球迷.他们不远万里,特意来到克里夫兰看骑士比赛.
李畅平是在厦门和深圳工作,去年他看了总决赛的最后三场,这次他也特意来到克里夫兰,观看总决赛."如果不是因为詹姆斯和骑士,我是不可能来到克里夫兰的,"李畅坦然告诉腾讯体育.
吴小翠来自南京,她在飞机上偶遇另一名球迷,两人都是特意到克里夫兰看骑士比赛.
"每次总决赛,季后赛规模赛事的到来,都会为克里夫兰的经济带来推动作用.对于从未来过克里夫兰的人,或是那些已经把我们忘却,对我们有刻板印象的人,总决赛都是我们推广克里夫兰的重要机会.人们来到克里夫兰,体验这座城市,这也对本地经济发展大有好处.他们不仅来克里夫兰看球,参加观赛派对,更会住酒店,下饭馆,逛景点,为克里夫兰带来经济效益,帮助城市发展,"克里默告诉腾讯体育.
詹姆斯的"我要回家",打动了数以万计在外地生活的克利夫兰人.
2016年骑士夺冠,有130万人涌到了市中心,体验骑士52年以来的第一个总冠军.腾讯体育在街头偶遇一个卖热狗的商贩,他说在他街头售卖热狗的十多年里,冠军游行的那天,是他生意最好的一天.在克里默看来,冠军的价值可不是多卖几个热狗那么简单,"冠军的价值很难用具体的金钱衡量.总决赛期间,很多球迷来到克里夫兰,在餐馆,酒吧,酒店消费.
夺冠之后,很多人看到克里夫兰的盛景,也回来参加冠军游行.在外地生活的克里夫兰人也希望回到家乡,参与冠军游行.克利夫兰已经52年没能夺冠了.冠军的影响不仅仅是几场比赛而已,而是非常深远的."
詹姆斯在2014年宣布回归时,在"体育画报"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文章,"我要回家".在参加游行的130万人中,有很多来自弗罗里达,内华达等各州的昔日克里夫兰人,其中很多是在离开克里夫兰之后,第一次再重返克里夫兰.在克里默看来,克里夫兰可以依托骑士夺冠,把"回家"这个故事,讲给所有在外地生活的克里夫兰人听.
克里默说:"最近几年,与旅游相关的投资总额高达三四十亿美元,包括新酒店,新会议中心,公共广场,景点,还有克里夫兰博物馆的修葺.这些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对于讲述'回家'这个故事更是意义重大."
这些重返克里夫兰的人们,也许不会就此定居,而只是作为游客,但这同样也是克里夫兰的商机.
在苏群看来,克利夫兰给出"回家"的情怀故事,是一招妙棋,但这也只是第一步,"用体育发出信号之后,你还需要一个根本性的环境改革,各方面都要跟上脚步".他以中国东北的体育举例,"其实东北也可以利用体育方面的优势,吸引更多的关注,但是和他们的工业就业环境一样,体制对东北的体育的制约也是非常大的,暂时还不能将他们的全部能量发挥出来."
克里夫兰人对此有着相同的认知,他们依靠但不依赖骑士的现有影响力,非常在意配套设施的建设.克里默说:"游客来到克里夫兰能见到什么?又能做什么?对于想要在克里夫兰投资的人来说,新修建的会议中心很有吸引力.这些人来到克里夫兰,开始重新认识这座城市,也促使克里夫兰修建更多酒店,餐馆,让市区发展更加蓬勃."
2015年,大约有1760万人到大克里夫兰地区旅游,这悄然成为了克里夫兰地区的一个支柱产业,"制造业仍然是重心,但与此同时,医护中心,旅游业也在蓬勃发展.不仅吸引游客前来,更能让游客产生在克里夫兰居住的想法.如果克里夫兰能够成为旅游胜地,那么越来越多的人就会开始考虑在此工作,定居.研究数据也说明了这点,"克里默告诉腾讯体育.
一年下来,速贷球馆可以给地方政府提供1200万到1400万美元的税收.
克里默关注詹姆斯和骑士,给克里夫兰带来的旅游收入,作为负责克里夫兰地区招商引资的罗曼来说,他更看重的是詹姆斯和骑士,究竟可以给克里夫兰地区,带来多少投资.罗曼认为,詹姆斯以及骑士,如同是整个市中心地区的发动机,带来了系列连锁反应,从社区的安全,到吸引共和党大会,这一切都和骑士,以及詹姆斯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
克里夫兰地区有三大职业体育球队,克里夫兰布朗橄榄球,克里夫兰印第安人棒球队,以及克里夫兰骑士队.克里夫兰地区,气候类似于我国的东北,每年大约有5个月是雪季,不适合户外运动,而棒球场和橄榄球都是为户外体育做准备的,只有骑士队的速贷球馆,是一个封闭的球馆,可以全年不分季节的举行活动.乔-德曼认为,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詹姆斯,让速贷球馆成为了克里夫兰市中心的经济发动机.
詹姆斯刚加盟骑士的时候,就有些敏锐的商人,嗅到了商机,开始在市中心投资.他们知道,只要骑士有比赛,球馆就会爆满,这就意味着商机.在詹姆斯离开之后,球馆旁边的生意一度备受重创,尤其是球队不能进入季后赛,这个本可以带来最多生意的比赛.
2014年詹姆斯回归,詹姆斯率领一个东部无法进季后赛的球队,连续三年进入总决赛,并且在2016年夺冠.不仅仅是比赛日球馆爆满,在骑士打客场的时候,每场比赛都有两万到四万的骑士球迷,会涌进市中心,到速贷球馆,或者附近的酒吧,和其他球迷一看比赛.
这种人流吸引力,对周边的餐馆等来说,速贷球馆如同造钱机器,"你必须把速贷球馆当成一个发动机,它就像一个能源机器",罗曼告诉腾讯体育,"速贷球馆每年有230到240次活动,骑士的比赛只有40到50次.骑士在这里打得很成功,说明他们就可以对球馆进行投资,这就增加其他180到200场活动的价值.每一场活动,都会对餐馆有贡献,让餐馆老板愿意去扩大营业,过去三四年我们在市中心增加了大约25个餐馆,他们都很成功.他们把速贷球馆当成生意的主要基石,因为骑士的成功,让速贷球馆也很成功.所以,詹姆斯带来了一个赢球的球队,这让球队老板对球馆进行投资,这吸引了其他活动到速贷球馆."
速贷球馆隶属于克里夫兰市政府,骑士队除了每年要支付租赁费,比赛以及球馆内的所有其他活动,门票收入都会含有门票税,球迷往返球馆的出租车,周边停车等,都需要向城市缴纳费用.克里夫兰市的营业税是8%,一年下来,速贷球馆可以给地方政府提供1200万到1400万美元的税收,这些税收可以用来支付安全,保险等城市其他公共服务.克里夫兰消防车的一些设备,就来自于骑士队的税收.
就在上个月,骑士宣布速贷球馆将进行翻新,罗曼觉得,这件事有着更长久,更深远的意义,"现在我们忙着对速贷球馆进行扩建,这不仅大幅提高骑士的比赛体验,接待媒体等,也对其他的活动提供价值.如果没有一个成功的球队,你不会这么干的.我们的扩建,骑士是整个事情的核心,这会让球馆在下面的四十年都不会落伍,这在当今体育球馆是前所未有的."
分散在全美的克里夫兰人,聊天的内容都与骑士有关,骄傲而自豪.
迈克-泽比亚克是一家工业设计公司的老板,他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靠近湖边的位置,距离速贷球馆大约10分钟车程.在2016年,他实践了很多人想过,但是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徒步横跨美国.在纽约出发时,迈克穿了一件骑士的球衣,在总决赛的时候,他来到科罗拉多,正在穿越落基山脉,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山区扎营,为了不错过比赛,他决定停留在一个小镇,找了一个有电视的地方,站着全程看完了比赛.总决赛的七场比赛,他一场没拉,宁可耽误几天行程,当他最后在加州结束自己的行程时,他换上了自己出发时,穿的那件骑士球衣.
"对克里夫兰来说,詹姆斯比市长重要,"迈克穿着他的那件骑士球衣,在他的办公室接受了腾讯体育的采访."我在高中时看他打过橄榄球,他在阿克伦长大,是我们中的一员,"迈克谈起詹姆斯,如同谈论自己的邻居,"他是我们城市的英雄."
迈克在中国有个分公司,他经常去中国出差,看到大街上球迷身着科比,詹姆斯的球衣,他为自己是一名克里夫兰人感到自豪.如果有球迷穿着詹姆斯热火的球衣,他会心一笑,"那是过去式了".当他跟中国球迷介绍,他来自克里夫兰时,很多人都会回应,"詹姆斯的地方".
迈克公司的核心服务是工业设计,他的很多客户都不在克里夫兰,他的生意并不会像市中心的餐馆那样,受到詹姆斯离开或者回归的影响,但是在迈克看来,这和幸福感有很大的关系,"我们的办公室在市中心,市中心的兴奋会影响大家的幸福感."
根据有关学者的研究,一个城市在球队夺冠之后,整个城市的幸福感会直线上升,甚至连犯罪率都会有所降低.詹姆斯给骑士带来的那个冠军,不仅仅是金钱,在迈克看来,更多的是让整个社区凝聚在一起.迈克动情的告诉腾讯体育,"那时的克里夫兰就像一个大家庭.感谢詹姆斯.我全家都非常激动,我父亲在上次克里夫兰1950年代夺冠时,经历了那个年代.等了这么久,50多年才拿到了第二个.我父亲说已经等了一辈子,我也同样是.我们全家,整个克里夫兰都成为了一个大家庭."
丹尼尔-杜卡夫,凯斯西储大学的副校长,负责学校以及工程学院的对外联系事宜,他有三个孩子,都毕业于名校,现在天各一方,有了自己的生活.当他们一起聊天时,找到共同的话题并不容易,骑士可以迅速拉近他们父子之间的距离,"我有三个儿子,分别在世界不同的地方,一个在南美,一个在欧洲,一个在美国本土.我们之间聊天的内容,通常是'今晚和谁一起看球?''保持联系''比赛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认为你的问题很有意义.这个冠军,让整个克里夫兰凝聚在了一起.就是这样."
和泽比亚克一样,杜卡夫认为克里夫兰的这个冠军,凝聚了整个社区,"去年的第七场生死战,的确有人哭了,边哭边大喊.因为冠军对于克里夫兰太重要了.51年后再度夺冠,让人无法控制情绪.人们并不知道冠军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直到这一刻真正到来.那种"我们是冠军,我们永远是冠军"的感觉,让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喜悦.如今,每当和克里夫兰人交谈时,话题都是今晚应该怎么看球,该怎么去速贷球馆,在场馆内或是场馆外,和万千球迷共同享受比赛."
这就是体育的魅力,也是经济之外的收获,资深媒体人杨毅说:"竞技体育,特别是职业体育,最本质的元素就是地缘属性,地缘竞争.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对抗.体育是和平年代的战争,这是体育自身的特征,也是职业体育市场的需求.在这个氛围下,一场比赛不再是一支球队与另一支球队之间的事情,而是两个国家,两个城市之间的对抗,这让更多人从情感上参与进来,加入这场战争.在这个过程里,就更多的凝聚了一座城市或者是国家的力量.特别是在艰难的比赛过程里,坚持,应变,英雄挺身而出,每个人产生深深的代入感,这也是体育赋予我们生活的意义."
从天津到成都,从北京到上海,克城大学招生时,骑士队被反复提及.
杜卡夫对骑士的认同,不只是体育产业增加凝聚力,他的招生工作也因此得到了很大进展.
朋友的侄女对篮球不感兴趣,所以才拒绝留在克利夫兰,但很多来自中国的学生,都有一个骑士情结,这些人才是杜卡夫的招生对象.凯斯西储大学是一所中等私立大学,在美国排名前五十名,以工程和商业等著称,曾经有16名校友获得过诺贝尔奖.接受腾讯体育专访时,杜卡夫还特意戴上骑士总冠军戒指,他说:"当骑士赢得冠军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城市都是一个大家庭,骑士的冠军让整个社区团结在了一起."
在过去的几年里,凯斯西储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日趋增多.目前有400名本科生,500名研究生,来自中国.腾讯体育驻克里夫兰的撰稿人李秋野,毕业于清华大学,他当时选择到凯斯西储读博士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詹姆斯在这里.
在过去的几年里,杜卡夫去过中国的很多城市,从天津到成都,从北京到上海,在招生的过程中,骑士队被反复提及.
"我们和中国学生,家长交流时,经常得到的反馈是,他们看到詹姆斯就在身边,并且等不及要去现场看球了,他们穿着骑士队球衣,对此非常兴奋.必须要说,全世界都知道克里夫兰是一座冠军城市,来这里读书的学生也有同样的感觉,这的确非常重要,"杜卡夫告诉腾讯体育,"冠军也让人们对城市,对大学有了新的认识.除了冠军的因素,学生也会因为凯斯西储大学丰富的课程,优秀的教育水平,美丽的校园,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所吸引.当然,校园离速贷球馆只有五英里,去现场看骑士打球也很方便."
很多中国的留学生,是因为骑士才知道了克里夫兰,这对位于克里夫兰的凯斯西储大学来说,是个很好的吸引点.
杨毅对这种现象给出解读:"正因为职业体育的广泛影响力和地缘属性,会成为一座城市或者是地区的名片,才会带来巨大的品牌效应.一名伟大的运动员,一支出色的球队,成为这座城市最为人熟知的象征.
乔丹的铜像,永久站立在联合中心门前.在1990年代,人们来美国,都知道有三件必须做的事:去洛杉矶看好莱坞,游览大峡谷,去芝加哥看一场公牛队的比赛.在我们年轻的时代,也有很多学生因此报考芝加哥地区的大学,仿佛离他们的偶像和梦想更进一步.现在的骑士球迷,就像当初的公牛球迷.
杜卡夫说:"我工作的挑战之一,就是全世界可供选择的大学太多了,但克里夫兰,骑士,詹姆斯,这些因素都让我们的推广工作有了重心.很多人都说,当自己重新关注克里夫兰的时候,才了解到凯斯西储大学原来是历时如此悠久,如此充满乐趣的大学.比如我们的教职员工,校友中诞生过16名诺贝尔奖得主.考虑到我们学校的规模,这个数字已经非常惊人了.学校有150年历史,在美国本土算是历史悠久,知名度较高."
他停了下来,笑了,又接着说:"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克里夫兰骑士队,中国人也开始把克里夫兰当作自己,或是子女的理想求学之地."
一座发展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工业城市,且没有旅游资源,要想转型极为困难.
"克里夫兰模式"值得我们借鉴,作为"锈带城市",克里夫兰借助一支职业球队打造体育之城,树立城市品牌,进而体育,旅游共同发展,提升经济.克里夫兰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体育产业发展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