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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曾经有一段由香港足球员代表中华民国的年代,被称为"港脚"时代;但除了比赛夺冠后会来台游行并接受表扬,其余时间这些香港选手却是只闻其名,难见其人.至于台湾的本土球员,仅象征性地在代表队中参上一脚,以证明这是"全中国"的球队,关于"台湾足球"究竟是否存在?则没有人能回答.
 1949年,国共鼎革,国民党与中华民国政府被迫转移至台湾,试图继续维持中国法统的地位.与此同时,担心共产党统治,或者对国民党并不抱持信心的人们则选择逃往香港,在英国的统治下观望中国内战的结局.于香港出生的李惠堂,便是在这样的时空背景下选择回到香港定居.
 随著韩战和美国的远东政策急遽转变,两岸分治的格局慢慢清晰,双方从战场上的对抗转为政治,国际组织间的角力;在战前中国相当受欢迎的足球运动,也成为其中一个竞争的场合,双方无所不用其极地拉拢曾代表过中国的足球运动员,特别是地位最为崇高的李惠堂.几经衡量后,李惠堂与香港华人足球界选择与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合作,也让中国足球最精华的部分被台湾继承,使得台湾在1954年,1958年两次亚运靠著香港球员顺利夺魁.
 不过,当时间走进1960年代,在港英国人出现质疑的声浪,他们问:最优秀的香港球员为什么不能代表香港?加上香港亲共的左派球队推波助澜,中华足协对香港选手的征召开始处处制肘,让李惠堂意识到事态已逐渐改变.过往将生活重心放在香港的他,开始呼吁一向被认为是"足球沙漠"的台湾,是时候培养自己的选手了.
 1965年,以香港球员为主体的中华民国足球队在马来西亚举办的国际赛事默迪卡杯顺利夺冠,并按照往例,在台北举行封王游行与各项宴会.在华侨救国联合总会的演讲中,李惠堂公开呼吁台湾政府应重视全民体育,鼓励民众多多参与运动,发展民间的运动组织,从国小阶段就栽培足球运动员,"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如此便可培育出一支有国际竞争力的球队.
 李惠堂的公开演讲得到中华足球委员会的支持,开始著手选拔一支以台湾各地好手组成的集训队"莒光队",准备渐进替换香港球员,也让莒光队成为国家培训队的雏形,是台湾选手代表中华民国足球的滥觞.
 台湾的陈光雄与中华民国的陈光雄
 这样的时代背景,开启了陈光雄的足球之路.
 就读忠义国小时的"てる(辉)"陈光雄原本的兴趣是棒球,担任棒球队投手时也有不错的表现.在三哥"もり(森)"陈森雄,以及假日聚集在台南旧市政府操场踢足球的亚航员工的影响下,开始对足球产生兴趣.凭借著速度快,爆发力强,球场意识凸出的体育天赋,陈光雄很快崭露头角,在"长荣杯"足球赛拥有亮眼的表现.
 参加数次比赛后,陈光雄被过去代表长荣中学赴日,也曾拿下省运冠军的洪南海发掘,与一群实力同样出色的足球小将被挖入长荣中学念书,接受洪南海和他过去队友林荣商的指导.1960年兄长陈森雄与他的球友组成南友足球队后,陈光雄也会在周末与他们一同比赛,练习.
 但在台湾,想要往运动的路上走,最大的障碍往往都是要求子女专注学业的家长.医师背景的父亲对兄弟俩紧迫盯人,陈光雄与兄长出门踢球时往往要将球鞋藏进包包里躲避父亲的稽查,谍对谍的最终结局是,陈光雄在保证不荒废课业的前提下,与父亲达成继续踢球的共识.
 随著课业的精进,陈光雄在1965年顺利进入台湾师范大学就读,也展开足球生涯最精华的片段.在培养台湾足球运动员的口号下,中华足球委员会决定从青年球员中选拔一批表现优异的选手,集中训练,并给予最好的待遇,从食宿,升学,就业,到邀请国际教练来台开设训练班,一应俱全.
 这转机让实力突出的陈光雄有了出头的机会,除了校队,社会队之外,更进入莒光队争取"国脚"的资格,最后顺利与其他3位台湾选手入选1968年亚洲杯足球代表队,甚至来到伊朗高原的足球场边,成为第一位在国际赛中上场的台湾足球员.自此之后,陈光雄担任了12年的国家队队长,在32岁参加完台湾区运动会后退休,披上国家队球衣与摘下8面省,区运动会金牌的成就,是他一生的骄傲.
 1966年参加在汉城举行的中,日,韩三国足球赛的莒光队.(图/国史馆提供)
 故事的余波
 陈光雄与莒光队的成功,使足球委员会看到年轻球员的天赋,在1971年与香港达成协议,不再征召香港球员.考量到成年球员球技大多已定型,委员会决定暂时将重点放在组织台湾青年球员为主的集训队.谁料,此举却导致一整个世代的成年球员被遗忘;此次选拔,宛如今日足球界的记忆分水岭.往后,各种政策方针也逐渐以增加集训队效率与排除问题为导向.
 1968年在台湾大学体育场举办的优秀球员选拔赛.(图/国史馆提供)
 将优秀选手集中在台北的指导方针,为体育运动划出一道窄门,局限了运动的目的,也使社会队与各地的足球人口迅速萎缩.在国家资源的集中挹注下,虽然短期内可收获与世界水准相符的运动员,不过,一但国家政策转变,运动员往往成为弃子或牺牲的对象.在解严之后,过往维系体制的资源缩减许多,如今年2月爆发的女足国家队集训,选手必须自行请假,或将正职工作辞去才能参加长期集训,这套"相忍为国"的游戏规则,至今仍然存在.
 ※本文出自国立台湾历史博物馆"观‧台湾"第49期"他们的人生主场".
 东亚体育世界的台日运动交流国际展
 特展展期:2021年8月12日~ 11月7日
 地点:国立台湾历史博物馆展示教育大楼4楼(地址:台南市安南区长和路一段25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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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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