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投资9岁谷爱凌的人位于北京密云的南山滑雪场通常是谷爱凌回国训练的主场,于2001年建成.北京最早一批大众滑雪场多数建于这一时期.
2013年夏天,谷爱凌跟卢建学习道具技巧,让卢建眼前一亮."当时就想超越国界去支持她,没想过她会归化中国."滑雪是一项烧钱的运动.出于惜才之心,卢建不仅为谷爱凌提供滑雪装备,还包下了她和母亲每年从美国往返北京的机票.今年元旦,谷爱凌在自由式滑雪世界杯卡尔加里站U型场地夺冠,卢建到场观战,谷爱凌还将标志冠军胜利的香槟酒送给他.
在中国滑雪圈,卢建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专职滑雪事业之前,卢建最早在国务院研究室工作,期间出国考察过国外滑雪场,被深深吸引,90年代初下海,担任中国国际期货公司总裁,投资了中国第一个滑雪度假村 -  - 亚布力风车山庄.
投资亚布力这笔钱是中期公司原计划拿来盖楼的,地址都选好了,位于北京健翔桥东南角,转而投入滑雪场这桩前途未卜的生意,引起公司内部很大争议.卢建给出的理由挺让人信服:"北京大厦太多了,建了也不是地标性建筑,但把这个钱拿来投资亚布力,是中国第一座大型滑雪度假村,填补了一个产业空白,意义完全不一样."那是"中国滑雪者可能不到500人的年代".亚布力风车山庄耗资3.2亿,1996年落成,一时风光无限,成为中国第一次主办亚洲冬季运动会的运动员村.但中期公司因为经营压力,仅运营了三年就把这处滑雪胜地转手他人.
卢建后来也离开中期公司,全身心奔赴滑雪事业,2001年在北京密云筹建了南山滑雪场,运营至今.
比南山滑雪场更早的是位于延庆的石京龙滑雪场,1999年建成,被认为是北京第一家大众滑雪场.2016年万科入股,成为万科在北京的第一个冰雪根据地.
好利来创始人之一罗力就是从石京龙滑雪场的第一批客人,变成狂热的滑雪爱好者,2003年索性自己带着5000万进场,在河北张家口崇礼投资成立万龙滑雪场,亲自担任董事长.这一年,好利来在全国的连锁店开到了600家.
罗力留一脸大胡子,因为 "冬天滑雪的时候胡子可以护脸".他既是投资者也是消费者,有一次在自家滑雪场乘缆车时听到一位雪友说,这个雪场一定赔钱,希望老板要坚持住.这句话让他很感动.
这位雪友说得不错.罗力说过,在中国凡是做雪场的没有不赔本的,投资越大赔得越多.有些滑雪场投资人,最初确实是"为爱发电",另外一些是地产商.
罗力罗红这对兄弟都是"不务正业"的典型.弟弟罗红痴迷摄影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他的罗红摄影艺术馆坐落在顺义区机场高速出口附近,耗资5亿,花了6年时间建成,据说连年亏损.哥哥罗力的滑雪场"开业以来连续亏损11年,直到2015年才盈利".2015年北京成功申请冬奥会,滑雪人口增多,一些滑雪场的境况才慢慢变好.
罗力罗红兄弟中期公司撤出亚布力后,亚布力滑雪场几易其主.新濠中国成为第一个"接盘者",其老板何猷龙是已故"赌王"何鸿燊之子.
何猷龙摩拳擦掌,预备大干一场,斥资上十亿,聘请国际管理团队和顶尖设计机构,对风车山庄进行了重新规划建设,并更名为新濠亚布力度假村.此外,新濠中国还收购了吉林北大壶和北京莲花山滑雪场,计划在全国形成多家滑雪场的联动.
但滑雪场投资回报周期太过漫长,新濠眼看盈利遥遥无期,又遭遇2008金融危机,只能将心血甩卖.2010年,亚布力迎来了第三个主人,中诚信董事长毛振华.几年后,这里上演了轰动一时的"毛振华控诉亚布力管委会事件".
虽然有"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说法,但东北作为冰雪资源的宝地,还是引来投资商们前赴后继.
2001年正月十五,亚布力滑雪度假区举办了首届中国企业家论坛,也成为其永久会址.瑞士滑雪小镇达沃斯有世界经济论坛,亚布力论坛与之看齐,有"中国达沃斯"之称.
亚布力滑雪场也是不少中国企业家的滑雪启蒙之地.王石就说过,自己的滑雪初体验是在亚布力.每年亚布力论坛之后,有参会者会逗留几天,过足了滑雪瘾才离开,可谓工作娱乐两不误.
毛振华入主的2010年,亚布力引进了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将亚布力度假区交给其代为运营,这家公司是1950年成立于法国的度假村运营机构.也是这一年,郭广昌的复星集团收购地中海俱乐部7.1%股权,亚布力因此成为地中海俱乐部在中国落子的第一个项目,此举也让复星拿到开展东北冰雪事业的入场券.2015年,复星获得地中海俱乐部控股权,同时进军文旅板块.
02三大地产商逐梦滑雪场不仅是复星,中国地产商们的冰雪事业大多是从东北出发的,王健林和王石也曾在吉林长白山"短兵相接".
万达最早布局文旅产业,就是跟冰雪打交道.
2008年的东北亚博览会上,王健林,黄光裕,卢志强等企业家受邀前往考察当地的旅游产业.王健林对滑雪项目兴致很高,第二年6月就拉上泛海集团,大连一方等成立了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万达出资最高.史玉柱的巨人集团和郭广昌的复星集团最初也表示了兴趣,但最终改变主意,随后其他投资方陆续加入,股东数量从最初的4个扩至5个再到7个.
长白山度假区于2012年完工,王健林接着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哈尔滨项目2013年开始酝酿,2015年又将筹备广州和无锡万达冰雪乐园提上日程,从北向南辐射,为让南方人民享受滑雪的乐趣操碎了心.
但与此同时,长白山公司股东陆续退出的事实表明,长白山滑雪项目的经营状况并不乐观.据天眼查:2013年,联想退出;2014年,亿利退出;2016年,泛海退出;2017年6月,万达退出;2020年,用友退出.最终,股东一栏仅剩孤零零的大连一方.
大连一方董事长孙喜双是2018年福布斯富豪榜上的辽宁省首富,与王健林交情深厚,也是万达的最早期投资人,此前位列万达旗下两家上市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列,至今持有万达电影的股份.2017年,孙喜双在王健林 "断臂求生"时接过了长白山项目,算得上雪中送炭.如今长白山项目虽然不再归万达所有,但滑雪场依然保留了万达的名字,由万达负责运营,万达官网上,有关长白山项目的动态保持着更新.
2017年6月30日,哈尔滨万达娱雪乐园开业,外观酷似一架巨型红色钢琴,呼应哈尔滨"音乐之都"的美誉.一个月后,这座"全球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就不再属于王健林.万达的长白山项目由大连一方接盘,其他13个包括冰雪乐园在内的文旅项目则卖给了融创.接下来一段时间,融创的冰雪世界在几座城市陆续开花,都是万达做的"嫁衣".
孙宏斌不仅接手了万达的冰雪项目场馆,还在次年悉数接过了万达的冰雪项目管理团队,并于2019年3月宣布,启动文旅战略.
文旅投资是孙宏斌眼中的"诗和远方".冬奥会前夕,孙宏斌发了条朋友圈称:2021霸屏央视,做冰雪融创会持续努力.当前冬奥会进行时,融创官网上的新闻资讯,靠前位置的几条都与冰雪业务相关,紧跟时事.据融创官网显示,融创文旅目前已全国布局23家雪场,其中7家已开业(6家室内,1家室外),南方城市居多,运营团队的规模超1000人.
融创中国2021年上半年财报显示,融创文旅营收26.1亿,利润4.4亿元,较去年同期扭亏为盈,但几亿的利润在几百亿的收购款面前,也是九牛一毛.此外,文旅板块只为融创贡献了2.7%的营收,地产业务依然是绝对的大头,占比91.30%.其中冰雪业务的数据没有单独公布,但孙宏斌看好冰雪生意,去年一度传闻融创考虑分拆冰雪业务独立上市.
万达"断臂求生"的2017年,万科成立冰雪事业部,踌躇满志入场.
实际上早在2011年,万科开启冰雪版图,纯属偶然.万科冰雪事业部负责人丁长峰在一次分享中提到来龙去脉:吉林松花湖是万科第一个滑雪项目,此前万科在吉林投资的万科城大获成功,当地政府于是邀请万科共同开发一个旅游项目,王石对滑雪度假村很感兴趣,双方一拍即合.项目2012年开工,2014年试营业,那时候没人意识到冬奥会的概念,2015年申奥成功后,万科决定乘胜追击,精准布局.
2014年8月,万科松花湖度假区开幕的新闻发布会上,王石亲自站台:"万科新十年定位将由房地产开发商转为城市配套服务商,其中重要内容之一,就是开始进军滑雪度假区产业."王石也不止一次在微博上发布滑雪照片,地点多为松花湖,算是"为自己代言".
王石不仅自己滑雪,还带着此前从未接触过滑雪的万科高管们一起运动.郁亮,丁长峰和当时还没出去创立优客工场的毛大庆都被赶上架,在松山湖学习滑雪.
滑雪很愉快,营收数据却很扎心.
以松花湖项目为例,度假区总投资高达400亿元,但在2016~17年雪季累计接待游客34万人次,营收1.1亿元,度假区的"雪区房"销售额也仅有3亿元,配套房产销售这一招也不灵了,堵不上滑雪场的巨大营收缺口.在此之前,万科松花湖度假区原本计划"投资回收期9年,投资利润率为25%",看来是过于天真了.
丁长峰有过感叹,"滑雪产业是美丽又扎手的玫瑰."挣钱太难.2020年,万科撤销独立的冰雪事业部,将其并入酒店度假板块.
最近两年,融创和万科都学聪明了,从重资产向"轻资产"倾斜 -  - 与其从零开始投资筹建滑雪场,不如对外输出运营服务.最近,融创先后与吉林北大壶,河北金山岭等签订协议,面向其输出雪场运营管理服务.万科也提出未来的目标:在北京运营管理4-5家雪场,"考虑到抗风险能力和对雪场长期发展的耐心,万科在选择运营管理的项目时,与政府或国企合作是首选."松山湖项目之后,万科至今投资运营的雪场共有7处.本次冬奥会,万科参股30%的北京国家高山滑雪有限公司在2018年中标延庆冬奥村和山地新闻中心建设,还将在冬奥会结束后接手场馆延庆小海坨的运营,期限为25年.
万科已撤销冰雪事业部,再加上郁亮最近抛出"黑铁时代"论断,自曝订机票不要头等舱,万科在冰雪事业上无疑会继续保持谨慎.
尽管2017年王健林出售了13个文旅项目,并宣布万达向"轻资产"转型,但还是留了一个口子,"万达一直看好中国文化旅游行业的发展前景,今后万达将继续投资文旅产业,保留文化旅游产业的骨干团队."据其官网显示,从2019年7月至今,王健林至少5次到访广东肇庆.去年7月,肇庆万达国家度假区滑雪场等三个项目举办动工仪式,王健林出席,看起来消瘦很多.
天眼查显示,肇庆万达度假区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11月,由万达集团全资控股,万达投资集团总裁张霖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外,最近几年,万达在肇庆拿地不断.
肇庆滑雪场定位为"全球首个特大型山体室内滑雪场"."最大""首个""最多"向来是万达的特色.离肇庆不远的广州,有万达当年筹建的,如今属于融创的"华南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双方将在广东展开新的角逐.
[4]"万龙滑雪场 -  - 好利来蛋糕创始人罗力的二次创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