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TA:做曼联教练组的二把手是什么感觉?
如果你问问三德子,曼联俱乐部是怎样的管理结构,他会告诉你,在管理结构光谱上,曼联完全偏向"英式主帅(manager)"这边,远离"大陆主帅(head coach)"模式.
尽管在聊到转会控制权的话题时,最近三任主帅都不会同意三德子的说辞,考虑到曼联帅位上的人掌握着相当大的权力,辅助他们完成工作的助教也会承担不小的责任.
随着帅位上的人员变动,曼联教练组二把手也不可避免地会跟着变动,但是有些基本原则是可以沿袭下去的,一家世界级豪门的助教位置也有特定的技能要求.
迈克-费兰已经两度出任曼联一线队的助教,加起来已有7年时间,第一段是帮弗爵爷做事,现在则是辅助索尔斯克亚.今年四月,费兰举行了一场网络研讨会,为NHS慈善机构筹集资金,也为外界了解卡灵顿的执教工作提供了一个窗口.
"这份工作相当紧张,你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也会收获掌声."他说,"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带着自信踏上训练场,你是负责给他们指示的人,必须尽快把信息传递给球员们,并取得他们的信任."
"如果你做不到向球员传递正确的信息,他们很快就不买账了.洞悉先机是非常重要的,你必须不断鞭策自己和球员,必须更加努力.这项运动可是每时每刻都在进化的."
"对于我所处的这个赛事级别而言,执教工作的挑战在于传递信息,以及了解球员们如何领会这些信息.你可以通过双眼观察,可以听球员们的反馈,总之,球员们是否买账是非常重要的.有时候我们会询问球员们对训练课有何看法,以及有何补充建议."
"球员都知道如何应对比赛,关键在于如何把各项环节整合起来,让他们有更好的表现.你必须让球员们成长,大胆尝试,给予他们足够的耐心."
不论俱乐部的体量是多大,最好的助教总是能和负责最后拍板的那个人融洽合作.当主帅的指令有可能让球员不悦时,他们就会成为和事佬.至于曼联,由于主教练和球员都是相当有性格的大咖,出现摩擦的风险就更高了.
穆里尼奥那足坛独一份的直肠子性格在曼联造成了内部分歧,最终让自己的曼联生涯黯淡收场,但是也有人认为,2018年夏天法里亚告别追寻自己的足球梦想加快了这一进程.
一名消息源表示:"失去法里亚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和许多出色的助教一样,他能看出球员们什么时候不开心.他会搂住球员的肩膀然后说:'今天就不要见主帅了,我不建议这么做.交给我来处理,等我的信号,然后再去见他.'"
"这就是法里亚擅长做的事,他会揽下并消除这些负面因素,避免穆帅把精力消耗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若泽最终失去了与球员之间的联系,他想要与球员们正面对抗.但你不能这么做.真的十分遗憾,因为我希望自己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位杰出的主帅."
入主热刺后,穆里尼奥似乎找回了自己的魔力,现在他身边有萨克拉门托,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轻教练.执教热刺之前,两人从未有过合作,但是两人的年龄差不禁让人想起了当年的弗爵爷和穆伦斯丁,穆伦斯丁曾在2008年至2013年辅佐老爵爷.
回顾已经78岁的弗爵爷的曼联生涯,当年迎接新生的英超联赛时,他身边的助手是布莱恩-基德,之后是麦克拉伦,奎罗斯和费兰.除了时间不长的沃尔特-史密斯,爵爷的副手都有明显的共同特征.
现年56岁的穆伦斯丁接受The Athletic采访时说:"我还记得弗爵爷对我说过,他喜欢和年轻人一起工作.年轻人有事业心,而且总是有新的想法.这种合作关系能让他保持年轻的心态,并且始终拥有前瞻性的思维."
范加尔在老特拉福德掌握话语权时,他也认同这一理念.当时范加尔是62岁,他任命了40岁的吉格斯和43岁的斯图伊文伯格出任自己的助手.
吉格斯是这个教练团队与"曼联传统"的纽带,只要有可能,曼联始终希望延续俱乐部的优良DNA,与此同时,斯图伊文伯格带来了个人联系渠道.
2006年至2013年间,斯图伊文伯格曾执教荷兰U17队,一年之后,他与范加尔见了一面,开始升级执教U21队.斯图伊文伯格在2018年3月接受笔者采访时说过:"他当时是成年队主帅,把U21队教练带到了球探会议上.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见面的,他也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测试:'OK,你有什么想法?理由呢?'你必须说明自己的立场,可能我的观点说服他了,所以他让我与他合作."
"他做事非常有条理,这也是我们的共同点.他也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善于处理和顶级球员的关系.我从他那儿学到了不少沟通技巧,这向来是教练工作的难点之一.还有战术体系,琢磨各种办法激励球员."
完成那次采访时斯图伊文伯格是威尔士主帅吉格斯的助教,两人在曼联建立起了合作关系,对于助教的角色也有相似的看法.斯图伊文伯格现在是阿尔特塔的帮手,他身旁还有斯蒂夫-朗德,莫耶斯执教曼联时的助教.
Stuivenberg始终倡导主帅和助理教练们应该建立畅通的沟通渠道."如果不能把很多话摆到台面上讲,你就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决定.比如我们要不要高位逼抢?从哪里开始布置防线?瞄准哪里进攻才能给对手造成实质性伤害?这都是相当常规的讨论.当然,吉格斯不可能同意我的所有观点,我也不至于因为意见被否决就缩在角落里哭,这就是我的工作.当年范加尔对我的期望就是这样的."
吉格斯今年五月接受The Athletic采访时表示同意."阿尔伯特总是会告诉我他自己的想法.他是个颇有主见的教练.如果我遗漏了什么地方,我也希望有人能指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是澳大利亚国家队助教的穆伦斯丁也回忆了当年的情形:"我们总是会有一组人商讨人员选择,训练内容和比赛战术等.主教练想要的是一个有想法的团队,而不是一帮只会应声附和的跟班."
"你需要身边有人以合理的理由提出质疑,为反对而反对当然也不可取.做出决定后,大家都要坚持相关决定,相信这些决定是对的.这就是辅助团队的另一项重要素质了:忠诚."
1999年至2001年间在曼联待过的麦克拉伦就清楚地说明了弗爵爷的权威地位."老大拥有最终的话语权,他负责俱乐部的足球事务,一切决定由他说了算."
不过就战术层面而言,不同的比赛还需要不同的调整."有些比赛你并不需要想太多,但是面对重大比赛时,你需要准备好A方案和B方案,有时甚至得想好C方案.我们阵中有一大票顶级球员,弗爵爷也想要最大程度利用好这套阵容,所以我们会有大量的小组讨论."
"曼市德比总是极为重要的比赛.当初曼奇尼还在执教曼城的时候,我记得弗爵爷会提前一周就开始琢磨怎么应对德比,同时给我们布置作业,'你们也考虑一下.'之后我们会观察球队的训练情况,重点关注一部分球员,给主帅反馈:'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这也是个选项,因为曼城有那样的比赛习惯.'你会尝试描绘出比赛实际情况的画面."
穆伦斯丁想起了2009年9月在老特拉福德进行的那场曼市德比,曼联主场4-3绝杀曼城,那场比赛的蓝月主帅还是马克-休斯."达伦-弗莱彻两度头球得分,一次是任意球,另一次是运动战.这是我们赛前就想到的得分方式,因为理查兹不会贴得太紧.他害怕被过掉,所以会保持一些防守距离,吉格斯自然会得到不错的传球机会."
"此外,他们的中场球员是不会跟防我们前插到禁区的球员的,而这恰好就是弗莱彻的长处.他有身高优势,而且能量充沛."
2008年欧冠半决赛对阵巴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曼联助教奎罗斯在细致地教导球员们精确的防守站位,期望取得一场零封.但精细到站位的战术布置并不是曼联的备战常态,吉格斯说:"通常情况下,大家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然而在范加尔上任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路易斯会在战术层面下很大的功夫,启用不同的阵容,说明不同的比赛思路."
作为助教,吉格斯要负责监督训练中分组对抗的情况."但是难点出现在训练中,我在曼联见识过,球队进行分组对抗,我负责指导替补队,很多时候都是首发那队表现糟糕.每到这个时候你都会琢磨,'我们在干嘛?'我们会做出一些尝试,现在教练组内部讨论,得出结论后再去训练场上实践.有时候在分组对抗中的效果非常好,但等到实战就成了一场灾难.有时候情况又完全相反.所以你还是应该坚持自己的战术思路."
老特拉福德的众多助教最终都尝试自立门户,吉格斯只是其中之一.不可否认的是,曼联在这方面会给自家员工充裕的工作机会.
这也是弗爵爷的团队流动性较大的原因之一,基德离队执教布莱克本,麦克拉伦去了米堡,史密斯入主苏格兰.还有奎罗斯,第一次离开曼联去了皇马,第二次离开曼联去了葡萄牙国家队.
费兰被赫尔城炒鱿鱼之前还当选过一次英超月最佳教练,穆伦斯丁成了富勒姆主帅.然而,离开曼联自主创业的大部分助教都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穆伦斯丁说道:"离开曼联之后,我执教过富勒姆和海法马卡比,令我吃惊的是,曾经合作过的那些球星原来都在难以企及的高度上.曼联球员的学习速度实在太快了,你可以放心地依靠他们的能力,经验和责任心."
费兰球员生涯在曼联夺得过4项重要锦标,成为教练后又添了11座奖杯,他当然符合这一标准.索尔斯克亚答应曼联出任临时主帅后,第一通电话就打给了费兰,球队目前的环境也意味着费兰的角色不同于第一个任期了.
教练事务主要交由卡里克和麦肯纳负责,还有理查德-哈蒂斯(曼联门将教练) 马丁-珀特(曼联助教)以及马克-邓普西(曼联助教)的辅佐,费兰则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与曼联正式签订助教合同之前,费兰和俱乐部商谈过技术总监的相关话题,现在他也确实会参与俱乐部的转会运作.今年一月,费兰与索帅一起飞往葡萄牙,亲自看了费尔南德斯的比赛,他还向俱乐部推荐了哈里-马奎尔.
费兰在那场网络研讨会上说:"对细节的关注是至关重要的,所有加入过曼联的人都留下了自己的宝贵遗产和成就."
"在现代足坛,一名教练会得到一个庞大团队的支持,分析师,运动科学家,医疗团队等,足坛的运动科学可谓日新月异.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把种种信息结合起来做出自己的执教决策."
"记得要忠于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套用别人的思路对待自己的执教工作,是很容易被看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