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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禁赛令下的俄罗斯运动员获奖牌数缩减,但该国奥运生意却丝毫不受影响
虽然奖牌寥寥,但服装和广告销售表现不俗
"你们可以拿走我们的国旗和我们的身份,但是你们拿不走我们的灵魂"
2018年2月23日,平昌冬奥会男子冰球半决赛,当俄罗斯代表队在27秒内率先打进两球时,赛场沸腾了,仿佛这是莫斯科的主场.俄罗斯球迷欢歌跳舞,大唱"RO-SEE-YA"和"红色机器",给球员助威.3-0获胜后,俄罗斯球员们向球迷区域挥手致敬,那里已成了俄罗斯红白蓝国旗的海洋.
看来,一道奥运禁赛令也不过如此.大批俄罗斯选手来平昌参加比赛,俄罗斯球迷和赞助商在韩国和俄罗斯都拼尽全力.尽管奖牌寥寥(且又有两个运动员未通过药检),但围绕俄罗斯奥运代表队的生意却没受到什么影响.
给转播冬奥会赛事的三个俄罗斯频道提供咨询建议的Telesport的总裁彼得·马卡连科(Petr Makarenko)表示:"有些人可能会以为,本届冬奥会的糟糕环境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盈亏.如果有人等着看我们哭,我希望他们别失望,因为我们没哭."
之前,俄罗斯代表团被正式禁止参加平昌冬奥会,因为一项为期三年的调查发现,有证据表明俄罗斯存在广泛的由国家赞助的兴奋剂体系.国际奥委会主席托马斯·巴赫(Thomas Bach)将此事称作是对奥运会"完整性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冲击".不过,未牵涉兴奋剂丑闻的俄罗斯运动员仍被允许打着奥运旗帜,以"来自俄罗斯的奥运运动员"(Olympic Athletes from Russia ,简称OAR)的身份参赛.
俄罗斯奥林匹克代表团举奥林匹克五环旗帜亮相2018年平昌冬奥会开幕式
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委员安吉拉·鲁杰罗(Angela Ruggiero)说:"参加平昌冬奥会的俄罗斯运动员中,有四分之三并没有参加过索契冬奥会.我们想确保他们有机会参与比赛,确保他们在参赛过程中不会遇到障碍."
冰球金牌
最后,俄罗斯派出了169名运动员,是此次平昌冬奥会规模最大的运动员队伍之一.在许多人看来,这支庞大的俄罗斯奥运选手队伍只会凸显出俄罗斯禁赛令和反兴奋剂执法的脆弱.在平昌,又有两名俄罗斯运动员药检呈阳性.涉事选手之一为亚历山大·古舒尼斯基(Aleksandr Krushelnitckii),他与妻子搭档获得的冰壶混双铜牌将被宣布无效.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否认有关国家赞助兴奋剂体系的指控,并指责国际政治是俄国家队禁赛背后的真正推手.俄罗斯撑竿跳运动员,国际奥委会委员叶莲娜·伊辛巴耶娃(Yelena Isinbayeva)表示,许多清白的运动员被毫无理由地禁止参赛.在平昌冬奥会上为俄罗斯赢得第一枚奖牌的速滑运动员谢苗·叶利斯特拉托夫(Semen Elistratov),将胜利献给那些遭受"不公平"待遇的禁赛同胞.
谢苗·叶利斯特拉托夫(Semen Elistratov)在平昌冬奥会男子1500米短道速滑比赛中夺得铜牌
对于身处平昌的俄罗斯球迷和留在俄罗斯国内的爱国人士来说,支持本国运动员还具有新一层意义.据马卡连科称,转播奥运的俄罗斯公司很少提及禁赛一事,且此事对广告客户也没有影响.收视率比预期低5到10个百分点,不过2月25日俄罗斯奥运冰球队与德国争冠的比赛可能会提振收视率,因为这枚金牌是俄罗斯与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不再组成联合队伍以来一直未能赢取的.
红色OAR
为获得正式销售俄罗斯奥运装备的权利,莫斯科运动服装公司ZA Sport据说每年支付1000万美元.该公司称,尽管平昌冬奥会不允许俄罗斯运动员穿带有俄罗斯标志的运动服装,但销售仍很红火.该公司还打算出售印有红白两色"OAR"标识的商品.OAR阴差阳错地成了俄罗斯民族自豪感的象征.
ZA Sport发言人叶卡捷琳娜·贝科娃(Ekaterina Bykova)说:"我们收到了很多关于'中立'服装的需求,很快我们就将开始销售这些服装."本届冬奥会开始之前,雪橇运动员娜杰日达·谢尔盖娃(Nadezhda Sergeeva)曾出现在ZA Sport的一则广告里,身上穿着一件运动衣,上面写着"我不服用兴奋剂".近日,她是第二位测出药检阳性的俄罗斯运动员.
俄罗斯运动员在平昌冬奥会的运动服
OAR这一缩写还催生了一系列非官方商品.莫斯科设计公司DDVB推出了可以贴在T恤衫和帽子上的诸多口号贴,如"天哪,红色OAR","我们OAR是冠军","你知道OAR之旗之歌之国"等.
DDVB创意总监德米特里·佩里什科夫(Dmitry Peryshkov)在公司网站上表示:"祖国不仅仅是三色旗,祖国是我们的坚定意志,是民族自豪感和俄罗斯的独创性.我们为胜利和正义而奋斗.在这场奋斗中,真相是我们前进的主要动力."
俄罗斯奥委会目前正在游说,希望在平昌冬奥会结束之前恢复参赛资格.国际奥委会若做出这一让步, OAR运动员就可在闭幕式上打出俄罗斯国旗.法新社报道称,俄罗斯奥委会已为恢复参赛资格支付了1500万美元的罚款,据称OAR运动员也将禁止穿入奥运会场的队服带到了平昌.
这让国际奥委会处于两难境地.俄罗斯奥委会是国际奥委会中影响力最大的委员会之一,也是最明目张胆的违规者.在国际奥委会作出决定之前,它将审查俄罗斯运动员和有关官员在本届冬奥会上的行为报告,包括古舒尼斯基的禁赛令和叶利斯特拉托夫的言论.
非正式总部
但这些并没能阻止俄罗斯人亲赴平昌加油助威.从俄罗斯港口城市海参崴飞到平昌只需两个半小时.在那些闹哄哄的俄罗斯奥运迷中,许多人同意佩里什科夫的说法.职业舞者玛丽娜·伽达蒂娜(Marina Gaidadina)说:"禁赛令的压力将使我们的国家变得更强大,它会给我们带来新力量.你们可以拿走我们的国旗和我们的身份,但是你们拿不走我们的灵魂."
2月9日,平昌冬奥会花样滑冰比赛,俄罗斯观众组团助威
在附近一个名为"体育之家"(Sports House)的三层婚礼大厅里,俄罗斯人聚在一起,边吃点心边看比赛.这个大厅俨然成了俄罗斯奥运代表团的非官方总部.这次冬奥会,俄罗斯被剥夺了正式地位,处处如履薄冰.虽然俄罗斯这三个字没有出现在"体育之家"的牌子上,但是从其他摆设中,无论是巨大的套娃,还是普京与韩国总统文在寅(Moon Jae-in)握手的照片,你都可以明白无误地知道,这里代表的是俄罗斯.
俄罗斯体育博彩平台Liga Stavok是这个"体育之家"的主要赞助商.这里的一位经理说,在俄罗斯奥委会被剥夺参赛资格后,该国的"冰球协会"接手了奥委会的职责."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报道说,这个场地还得到了俄罗斯奥林匹亚基金会(Russian Olympians Foundation)的支持.基金会受托人包括俄罗斯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和副总理维塔利·穆塔科(Vitaly Mutko),后者被国际奥委会禁止参与奥运会.
从奖牌榜中或许可以看到俄罗斯禁赛令产生的重大影响.该国在索契冬奥会上赢得了29枚奖牌(金牌11枚),是奖牌数最多的一个国家.平昌冬奥会现已进入最后两天,目前俄罗斯仅有14枚奖牌入账,其中唯一一枚金牌来自2月23日的花样滑冰女子单人滑.
在"体育之家"观看比赛的41岁俄罗斯教师维里纳娜·阿罗纳(Verigina Alona)说:"所有俄罗斯人都在等待这枚奖牌,不能升国旗可能是会令人沮丧,但我们不要沮丧,我们是坚强的民族,我们深感自豪."
撰文:彭博社
编辑:陈木青,齐宇琨
翻译: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