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执教三十年,荣誉寥寥,却信徒遍地的老头,与一朵白玫瑰正准备在英超绽放.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贝尔萨执教的领路人,两人的关系始于他出道的地方 -  - 纽维尔老男孩.
妻子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贝尔萨生活的人,但涉及到足球以及如何面对足球,格里法才是真正的贝尔萨"懂王".
在搭档期间,贝尔萨"疯子"的名号已经开始叫响了,当然这仅仅流传在他的朋友之间,因为即便狂热如阿根廷人也很难完全理解贝尔萨对足球到底倾注了怎样的心血,以至于做出那些让人费解的举动.
特别是在比赛失利后,格里法会把躁动不安的贝尔萨锁进厕所,让他一个人慢慢冷静下来,因为一旦让贝尔萨与球员,工作人员接触,天知道他会做点什么.
也许,日后在办公室里不停踱步就是贝尔萨想到的妙招,年纪增长迫使他学会自我消解这种输球后的负面情绪.
但必须强调的是,这种不理解绝不意味着不认同,在纽维尔老男孩球迷的心目中,贝尔萨是绝对的"神".
如果有幸来到罗萨里奥,一定记得去老男孩的主场看看,体育场正上方那一排大大的字"Estadio Marcelo Bielsa"(马塞洛·贝尔萨体育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狂躁呈现在比赛中时,可以换一个说法,激情四射.毫不掩饰且绝不羞涩,比赛走势就刻在贝尔萨的脸上,而他的一举一动也从某种程度上反应了足球在心中的比重.
据说,在最初执教时,某场比赛输球后大批球迷围堵在贝尔萨的家门口要求其下课,暴脾气的贝尔萨径直冲出家门与球迷正面对抗.对了,他的底气可能源自手里握着的一枚手榴弹.
而这是贝尔萨的另一个神奇之处,所有他待过的地方,都有着极为深刻的"贝尔萨烙印",无论如何辗转,球迷都会记得这样一个人,哪怕这位球迷是总统也不例外.
2010年南非世界杯执教智利时,时任女总统巴切莱特就在探班之后对媒体说:"他身上散发着非一般的吸引力.贝尔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的俊朗和神秘对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丝毫不用怀疑贝尔萨对足球的"极端",这种投入,除了情绪化的外放表现外,还造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专注.
在某次与妻子,岳父母外出度假时,刚刚抵达酒店贝尔萨就问前台要了两台录像机,掏出随身携带的视频资料开始研究下一个对手,而岳父成了他的记录员.
毕竟一个二十五年时间观看5万场比赛录像,能在一个夏天观看1800场比赛集锦的男人,几乎等于把灵魂都改造成了一个黑白色的球体.
所有与贝尔萨共事的人都会接收到这样的讯号,拒绝偏差,无论是俱乐部还是球员特别是自己.本是非人力能够避免的东西,却是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目标.
这种严苛让他看起来像个"神经质",或者稍有不慎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疯子"绝对是最贴切的绰号,这个词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会让人有不同的认知,譬如贝尔萨.
这种另类的反差萌通常表现在他的新闻发布会上,一个刚刚还暴跳如雷的主教练,突然开始絮絮叨叨的阐述比赛总结,摇身一变成了隔壁那个修剪草皮的普通老头.
媒体们总是不厌其烦的关注着这些奇怪的点,至于那段长长的比赛总结,在结果已定的情况下,没有哪家主编指望着能从贝尔萨的嘴里撬出一句大新闻.
贝尔萨答道:"我不能通过昵称来定义我的处事方式,我认为我是个普通人,生命当中并不缺少什么."
说到普通人这个词时,他抬了抬眼睛,又耸耸肩.这个回答其实没有任何营养,甚至有些答非所问的意味,可联系上他作为主教练的一系列表现,却又显得极有内涵.
马赛俱乐部新闻官曾这样描述自己眼中的贝尔萨:"当他说话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看着记者,这已经成为记者们讨论最热烈的话题了.
某些时刻,贝尔萨也会一改自己的腼腆,带着豁出去的架势真刀线日,时任马赛主教练贝尔萨突然宣布辞去主教练职务.
球员们一脸震惊,没人料想到贝尔萨会在发布会上做出这样的举动,好似里皮在世预赛不敌叙利亚后的发言,但在说出这句炸雷一般的话前,贝尔萨还是铺垫了一番,确切来说,只是完成了主教练最后的工作.
走进新闻发布会,贝尔萨开始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比赛总结,关于和卡昂比赛的结果.他甚至专门说到了球员的移动,接着开始朗读手中的辞职信,然后转身离开.
"起初,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主场比赛.比赛结束后,我去找他(贝尔萨),并且把他带到新闻发布会.我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把头探进去,我看到他神色凝重,一直在办公室内踱步.
每当遭遇失利,他确实会这么做.但我看到翻译的脸色煞白,我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在新闻发布会上,他第一次抬头看着台下的记者们,骄傲地向他们表述了自己改变的原因:
"我妻子要我尽可能正视你们,并保持微笑,好的,我开始这么做了.这是我职业生涯迈出的一大步.
战绩与记者们的刻薄问题让贝尔萨很难保持笑容,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脾气,双手比划,面目狰狞.
贝尔萨从来都是这样,他做出的任何改变在后来都成为了他是无法被改变的最好证据,就像他的足球,永远带着冲锋至死的果决,那种该死的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老头唯一痴迷的东西就是足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像贝尼特斯一样热爱交流,与一个刚刚相识的人都能深入研究到"接,化,发"这种极深的基础理论.
反倒是,相熟的人,那些长年累月在贝尔萨身旁倾听的老熟人们,才更容易得到这样的机会.事实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贝尔萨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面对面专访.
就像他刚刚去到马赛时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新闻官:"别给我安排任何一对一的采访."
顶尖的教练毫无疑问是顶尖的沟通者,如果贝尔萨是个教授而非教练,那么他那些看起来有些特立独行的举止一定会被人解读为"独特",这是人们对天才的优待,但同样的,也能看出主教练这门职业到底需要承受多少区别对待.
他的足球理念是极度理想化的,以至于能说出那句著名的:"如果球员们不是人,我就不会输."
所有人都会记得那个疯狂的3313,尽管在2002年世界杯上,这个阵型留给阿根廷的只有巴蒂的眼泪.
他会为失利负责,但不会对战术怀疑.八年后,当他带队智利时,你仍然能看到那个孤傲的3313.
不管是在阿根廷或队智利国家队还是老男孩,马赛,里尔,毕巴,贝尔萨一直坚定地奉行着自己空间解读的哲学.
执教纽维尔老男孩时,他在当赛季决赛中遇到了博卡青年,由于美洲杯的征调,双方都遭遇了主力球员缺失,甘博亚的离开让贝尔萨被迫对防线重组,他的应对策略是找来年轻的中场球员利奥普,并询问到:"你能踢清道夫吗?"
一线队全新的阵容架构被预备队虐的体无完肤,然后就是熟悉的看视频与针对性指导,精确到球员面对哪个方向的来球要跑到什么样的位置.
在一种神秘的混沌感中赢下比赛后,人们开始尝试分析所谓的阵型,但除了钻进他的脑子里,否则永远别指望真正明白他的每一次沉思是在脑海中做了怎样的角力.
欧联杯双杀曼联挺进决赛,国王杯也一路奏凯,15天内巴斯克雄狮将迎来两场决赛,对手分别是马竞与巴萨,两位主帅恰好是贝尔萨的两个弟子,西蒙尼与瓜迪奥拉.
我知道,压上进攻会冒风险.但我仍然会争取比对手更多的控球率和射门次数,我们一直都这样做,也应该这样做.
如果球队不遵从我的指令,并因此输球,我没责任.但如果是因为我没教会我的球员应该怎么做,那我必须负责."
"贝尔萨很容易出现挫败感,哪怕是在训练中,当球员出现问题时,他会比球员更加难受.他会开始思考究竟是自己哪里不对,导致队员做错了."
事实上,很多时候,贝尔萨的极端情绪表达中都包含着对自己的不满,他的想法极为复杂,但这仅仅针对足球.
譬如在利兹联的日子里,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乡下人,独自上街购物,背着包溜达,在快餐店思考问题,跟教练组成员随便找间咖啡店开始讨论战术.
他的理想化里只有足球,而非"钱"或者别的什么,哪怕利兹联的老板在他刚刚赴任时就为他订好了高级酒店的长期套房,但贝尔萨为了离训练基地近一些,独自租住了一个单身小公寓.
据说,还为此跟房东磨了很久租金.而现在,作为整个城市的骄傲之一,如果房东想要把房子送给贝尔萨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假使有人在一名中场大师面前指指点点侃侃而谈,不是班门弄斧那么十有八九也是个疯子,剩下的那一个就是贝尔萨,当然,他也是个"疯子".
很难说,马塞洛·贝尔萨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一个"疯子"同时又是诸多顶尖名帅争先拜访的对象,并以向他讨教为荣,且推崇备至.
事实上早在2006年,瓜迪奥拉走上执教之路前,他就特地飞往阿根廷,跟贝尔萨来了一场长达11个小时的深入心灵的碰撞.利兹联重返英超的那天,瓜迪奥拉告诉世界:"最好的教练来英超了."
即使贝尔萨先对那次碰面表现得显得受宠若惊,可并不妨碍他在对话中完全占据主导地位,在关于足球这件事上,可能也是齐达内第一次完全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
谈话结束后,贝尔萨向齐达内展示了自己如何分析球队的一场失利,以及在训练时通分组练习直接模拟对手在比赛不同阶段所做的事情,让首发球员提前了解第二天比赛中可能面对的情况.
足球归根结底是由人为主导,可贝尔萨执拗于框架的构建与线路的规划上,精益求精永不满足,他坚定地认为只要按照对的方向走,那么球队不会输球.
所有对其推崇备至的教练,多多少少都会沾染这种信念,这也是名帅的先决条件之一 -  - 坚持自我.
但无论是瓜迪奥拉还是齐达内,波切蒂诺或者西蒙尼,他们都在各自的球队践行理念的同时加入了许多变动.
这是贝尔萨永远都不会去想的东西.执教利兹联第一个赛季时从高歌猛进到功败垂成,人们也会询问的贝尔萨缘由.
如果你把足球看成一门艺术,那你会喜欢贝尔萨,但在htp,很多人只看比分和excel,所以没几个人会真心希望自己的主队有他这样的教练.瓜,西蒙尼这种有强烈个人理想主义风格的教练,已经那么成功了依然会被自家球迷喷的生活不能自理,说实话就算你的球队踢得是个屎只要能拿冠军,htp依然能给你洗的干干净净,因为根本tm没有几个人会看完整场比赛,过程根本不重要.
今天这篇贝尔萨,没有按照过往的时间顺序来写,而是分为四个部分,各自都有主题,把他的执教生涯与一些小故事杂糅进去,重点不在于他"疯子"的由来,而是为什么只有他能成为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