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强调这一事实上存在着的精英阶层的"全国性"特征,是出于两个原因.第一,18世纪90年代所发生的危机,也是一种全国范围的历史性危机的暴露.和珅集团的榨取能力不仅在全国范围内削弱了官僚行政机构的效率,也削弱了大清帝国最为偏远的地方社区的稳定.这个时代所发生的民众起义,是由地方官员得不到满足的金钱欲望所触发的,而这种欲望本身,又受到了以帝国首都为中心的和珅关系网络的种种索求的强力影响.但即便没有和珅,地方政府的财政混乱也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正如我们在本书第三章中会看到的,这种混乱所达到的程度早已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到19世纪20年代,诸如盐政和漕运这样的全国性和地区性机构的运转失序引起了文人们的注意,并激发起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