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为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文学总监.已出版长篇小说,散文集,纪实文学共16部.作品多次获奖.著有电视剧本"一代楷模黄克诚",长篇纪实"黄克诚在新中国"等.纪实文学"黄克诚在中央纪委"已由人民出版社出版.
不搞"将军府"
黄克诚不仅严格要求自己,而且非常注意严格要求子女,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他时常对儿女们和身边工作人员说:"你们要靠自己的努力奋斗成才,不要靠我的什么关系,后门.我黄克诚是没有什么后门可走的."他认为,领导干部的家事,往往含着政事.抓党风,落实到家里,就是要抓家风,抓家规.从严治家是从严治党的一部分,黄克诚的家风,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黄克诚复出后,住进位于北京南池子的一座普通四合院.没住几天,房子的各种问题就显现出来,远不止原来想的只是老旧一点而已.房子墙皮脱落,房顶潮湿不说,还紧临闹市,大门低矮简陋,隔壁又是一个消防站,一天到晚,吵闹异常.有时候,一家人睡得正酣,被突然响起的 "呜呜呜 "的火警警报声惊醒.消防车一辆接一辆鸣着警笛开出消防站,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警报声混合在一起,尖利刺耳.一家人时常不得安眠.
工作人员丛树品觉得,墙皮脱落,房顶潮湿等问题,按黄克诚的意思用五合板钉一下还可以暂时凑合,但吵闹异常对于黄克诚这样一位年老体弱的老人就太不合适了,应该换个安静的地方住.而且,南池子这个住宅何止是吵.这座房子是自家烧锅炉取暖,管道失修多年,暖气陈旧.在冬季,不仅热量不足,还常常断气.大冬天的,年轻人都感到有些冷,黄克诚在夜寒深重之时更加难熬.丛树品向后勤保障部门汇报,他们也考虑到了,同意给黄克诚换房.
丛树品转达了后勤保障部门的意见,然后动员黄克诚的夫人唐棣华劝黄克诚搬家."大不了辛苦一点,再搬一次家,总比这样天天又冷又吵的,睡不成觉要好."丛树品再三强调,黄克诚年老多病,不宜在南池子久住.
唐棣华愁眉苦脸地说:"能换个房子当然好.可是,他那个性格,要说动他换房,够呛."
两个人正在客厅谈论搬家的话题,黄克诚从书房走出来,听了一会儿,听出了个大概,接过话头:"还是棣华了解我啊.这儿是有点吵,但比一般人家住的环境好多了.再说,我怕吵就搬走,别人来了还不照样是吵吗?我们就别折腾了.冷就冷点吧,以后再说.这不,冬天就要过去了嘛!"
唐棣华看着丛树品,苦笑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吧?"
丛树品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他理解黄克诚廉洁自律的品性,但不能理解他的固执.换个房子,合情合理,怎么就偏不换呢?
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军大力推进正规化,现代化和革命化建设进程,百事待举,中央军委及各总部的工作千头万绪.1952年 10月,黄克诚又奉毛泽东亲令北上京城,调任中央军委副总参谋长,总后勤部部长兼政委.有一段时间,因代总参谋长聂荣臻病休,总参的工作就由黄克诚主持.那段时间,黄克诚实在太忙了.总参的办公室设在中南海居仁堂,他家住西郊万寿路.而毛泽东习惯夜间办公,常常让秘书在夜里一两点钟打电话找他,或通知他到中南海议事;周恩来也时常在晚上找他去汇报工作或开会.时间一长,黄克诚感到极不方便.1953年夏天,黄克诚把家从万寿路搬到北海公园后边的恭俭胡同 52号.尽管这里又旧又小,"规格 "不及,但黄克诚坚持搬了进去,因为这样,他步行穿过北海公园就可以到中南海,及时参加毛泽东和周恩来召集的会议.中央军委从中南海搬到旃坛寺办公以后,他的家也由恭俭胡同搬到大水车胡同,但仍然可以穿过北海公园去上班.黄克诚有车不坐,每天步行上下班,很多人不理解,他则称之为一举三得:炼了身体,省了汽油,接触了群众.离办公室近了,工作上方便了许多,但他仍是不分昼夜地忙,不知疲倦地工作,从未轻松过.当时,黄克诚的健康状况并不是很好,鼻炎发作,咳嗽厉害.医生多次劝他住院休养治疗,都被他婉言谢绝.
有一天,黄克诚回到家,却见院门口堆着许多砖头,一些年轻力壮的战士推着大板车在院子里忙进忙出;院子的地面上挖了一条壕沟,里面露出一截热力管道,一堆堆砖头,新挖出的土方,崭新的热力管道堆在一边;管理局的赵助理在一旁指挥施工.原来,后勤保障部门认为南池子的房子冬天实在太冷了,必须更换暖气管道,但又都知道黄克诚不愿意换,就命赵助理想办法.赵助理 "侦察"到黄克诚要去北海公园会老朋友,估计很晚才会回来,就想抓住这个机会给房子换暖气管道.
黄克诚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声地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赵助理这才发现黄克诚回来了,慌忙上前报告:后勤保障部门得知黄克诚不愿换房住,就决定把房子维修一下.工程连抽了几个战士,检修了屋顶,补了几个漏水的地方;现在准备换热力管道,把暖气改造一下.
"大门口的砖又是怎么一回事?"黄克诚扬起拐杖往大门口指了指.
赵助理答道:"黄老,您家这个街门又低又旧,很不成样子.我们准备修一个好一点的大门楼,也修高一点,免得太吵了."他原计划在下班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工作,哪知黄克诚中午 12点都不到就回家了,只得如实汇报.
"修那个东西干什么?现在这个门虽然旧点,可是蛮结实嘛!门就是个出出进进的东西而已,装修那么好干吗?像这种装门面的事情,咱们宁肯将就点,也不要乱花钱!你马上让人把砖头搬走!"黄克诚很生气.
赵助理看了看院子中央,颇为难地说:"好吧......黄老,热力管道还是安了吧?地都已经挖开了."
黄克诚愣了一下,问:"你说给我听听,改装暖气要花多少钱?"
"3万元."赵助理随口答道,不明白黄克诚是什么意思.这个钱由后勤保障部门出,黄克诚用不着考虑预算的事.
"黄老,周边老百姓改装暖气那是北京市的事,咱们军队不承担."赵助理解释道.
黄克诚用拐杖使劲地戳着地面,痛心地说:"周边的老百姓不能通暖气,你们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现在,我们的国家还很穷,要把钱用到更紧要的地方!我这里能烧煤取暖已经很不错了,赶快停工!赶快停工!"
为人民,为党,为大局着想,是黄克诚一生处事的根本原则.他一心想的是人民,认为自己来自人民,事事要考虑人民.他这样想,不只是因为人民有力量,革命和建设需要人民的力量,更多的是对人民的感情,对人民的忠诚,对人民的回报.
战士们听得喊声,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往这边看过来.
"黄老,管理局的领导们研究过,况且,您现在是军委顾问......总不能住得太简陋,也不利于养病......"赵助理有些两难了.管理局命他改建黄克诚的住所,黄克诚却叫停施工,这如何是好?赵助理说话不由得结巴起来.
黄克诚又用拐杖使劲戳戳地面,声调陡然高了许多:"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不通哩?我住在里面都不嫌简陋,你们反倒觉得简陋?"
赵助理为难地看着已经挖开的地面,担心回去交不了差,就硬着头皮表示,只把供热管道换一下,大门就不修了.
黄克诚指指地面:"这不才挖开一小截吗?把这截挖开的地方再用土填上不就得了?"他意识到自己火气太大,就把语气缓和下来,看着赵助理说:"你们领导的心意,我领了,但必须赶紧停工.请你转告他们,以后再不要这么做,我不设什么 '将军府'!党的高级干部的职务不是用来搞特殊化,摆排场的,而是应该用手中的权力为人民,为国家做实事!我如今珍惜的是重新为党,为人民工作的机会,希望他们,也希望你们都能明白."
他的话虽然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但言辞恳切,有一种不容再辩的坚定.
赵助理和所有干部,战士都肃然起敬地望着黄克诚.他们没能拗过黄克诚,但他们对这次不能完成任务感到高兴!高级干部若是都能保持这样一种觉悟,这样一种自律,这样一种克俭作风,何尝不是大幸之事,大兴之象!
大家最终按黄克诚的意见,门不修了,管道不换了,把土填回坑里,让院子恢复了旧貌.直到黄克诚去世,他所住的南池子房子也没大修过.
黄克诚一直强调,纪检干部必须带头维护党纪,端正党风.他常说:"'打铁先要本身硬 ''正人先正己 '.只有严于律己和具有高度原则性,无私无畏的人,才能同违法乱纪和种种不良倾向做斗争."落实到行动上,他处处以身作则,模范遵守党纪国法.
"关于高级干部生活待遇的若干规定"颁布之日,唐棣华正在黄煦家,被黄克诚差人紧急叫了回来.
唐棣华一路上担心极了,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回到家,见家里一切如常,她不解地问:"什么事这么急?"
黄克诚把刊有规定的报纸递给她:"你看看.中央纪委规定,各级领导干部只能享受一套由公家提供的住房.我们要带头按规定办.现在,公家给我安排了住房,以前分给你的宿舍就要归还单位."
唐棣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她看到黄克诚十分认真的表情,就打消了责怪他的念头,只是问:"你是说干面胡同的那套单元房?"
黄克诚被罢官后,单位在干面胡同分给唐棣华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她就与孩子和母亲等人搬去住,只在周末回大水车胡同 4号院.黄克诚赴山西后不久,大水车胡同 4号院由管理部门收回,一家人就挤住在这套单元房里.家里除了唐棣华的母亲有一床一柜等少量家具,几乎一无所有.唐棣华想从大水车胡同照价购买部分家具,但被管理部门拒绝了.那时,家里 7口人(包括唐棣华正在读大学的同父异母弟弟),人均使用面积不足 10平方米.但干面胡同的宿舍在 "文化大革命 "中为唐棣华和她的子女们遮风挡雨,他们在那里度过了最难忘的岁月.黄克诚反问道:"难道你还有别的房子?"
"不是."唐棣华连忙申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对这套房子太有感情了.老实说,我有些舍不得.再说现在,为了孩子上学方便,正住在里面."
"舍不得也要舍!你是抗战时期就参加革命的老干部,既然中央纪委有了规定,不管别人执行得如何,黄克诚家要带头."黄克诚批评道.他又想想,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就说:"孙子嘛,让他住到我们这里来,上学坐公交车去就是了."
"道理我懂,可我这心里头......"唐棣华嗫嚅着.她心里头对那套房子真是很不舍.黄克诚没在那里住过,这份感情,他是难以理解的.
黄克诚没想到唐棣华平时办事很干脆,今天却如此婆婆妈妈,割舍不下,不禁有些生气,忍不住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是一套房子重要,还是抓党风重要?你对房子的感情比对党的忠诚还重要?"
唐棣华一听,连忙说:"老头子,你别说了.明白了,我明天就去办交房手续!"
黄克诚盯了她一眼,更加严厉地说:"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你是黄克诚的妻子,从严治党,治家是其中的一部分.高级干部必须从严治家.我知道你对那套宿舍充满感情与回忆,但正人先正己,我们不能只把这话挂在嘴巴上."
黄克诚继续告诫道:"抓党风是要落到实处的.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实处就是生活上不要和别人比,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还有,不管怎样,我们的子女不能经商."
丛树品听到响声吓了一跳,从另一个房间快步走了出来.见是黄健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心里踏实下来.他从唐棣华手中抢过扫帚,边扫地边说:"我来,我来.没事,碎碎平安.待会儿,我去找管理员配一个."
黄克诚在一旁听着,急忙说:"配一个?要问一下多少钱,把钱补上."
丛树品不以为然:"一个杯子就算了吧,管理员会重新换一个的."
黄克诚的脸立即板了起来:"树品,你是军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难道忘记了?损坏公物要照价赔偿,这是人民军队的老规矩,什么时候也不能违背.我是个老兵,不能因为打碎一个杯子事小,就不守规矩,搞特殊."
"是,首长批评得对,我立即去买一个配上!"丛树品面红耳赤地说,心里怨怪自己,一时忘记了黄克诚的家风和军人作风.
黄克诚这才赞道:"这就对了.茶杯虽小,也是公物嘛!"
"对."唐棣华会心地附和着说,"树品你别管了,我这就去找服务员付款赔偿."
丛树品还想说什么,唐棣华向服务员说明了情况,赔偿了杯子的钱.
在用车问题上,黄家人一直谨守 "不准动用公家的汽车办私事 "的家规.
黄家制定家规,要追溯到 1949年.那年 10月下旬,黄克诚奉毛泽东指派,赴任湖南省委书记.一到湖南,黄克诚就定下两条家规:第一,不准动用公家的汽车办私事;第二,不准向公家伸手要照顾.他对唐棣华说:"今后,孩子们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条件比过去好了,但一定要记住,我们是党的高级领导干部,高级干部的家风影响着党风,政风.我们的一言一行,对子女,对周围人都会产生影响."唐棣华立即表示赞成.对她来说,这样的规矩其实在她嫁给黄克诚时就定下了.1941年,唐棣华与黄克诚结婚.他们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摆喜宴,只向几位好朋友打了声招呼.黄克诚用自行车把唐棣华接到住处,就算结婚了.新婚之夜,黄克诚就和唐棣华"约法三章 ":"第一条,我们都是共产党员,都得把党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因为婚姻的利益而妨碍党的利益,不能因为私人的利益而损害党的利益;第二条,我所处的工作岗位重要,你不能因为要求男女平等而让我迁就你,因为我的工作岗位比你的重要;第三条,我这里有军队的一些文件,还要经常找人谈话,你不得打听你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唐棣华觉得第一条,第三条都好接受,唯有第二条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味道.虽然当时有些不乐意,但她很快就想通了.她既是黄克诚的妻子,家属,也是他的部属,同志,无论多么严格的家规家矩,都要严格遵守."约法三章 "都做到了,"两条家规 "同样能够做到.她明白,黄克诚定家规,定下的是一种作风.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打天下,没有条件享受;现在是坐天下,拥有很大权力,有权力就容易滋生腐败.任何拥有权力的人,特别是一把手,都应该做到克己自律,廉洁无私.只有这样,党的好作风才能发扬,传承下去.唐棣华非常认同黄克诚的治家观点,几十年来,她和子女们谨守当年黄克诚定下的家规,不曾逾越一次.
黄克诚对孙子黄健是十分疼爱的,可是,他对这个掌上明珠也不例外.黄健和家里其他人一样,一次也没有特殊过,上下学全是自己挤公共汽车.唐棣华把干面胡同的宿舍上交后,黄健住到了南池子.一天清晨,黄健该上学了,天却下起了大雨.工作人员王秀全看黄健打着雨伞,卷起裤腿要往外走,有点心疼,就走过去对他说:"小健,今天由叔叔做主,用车送你到学校去!"不料,这话被唐棣华听到了.她对黄健说:"小健,不许坐爷爷的车,这是咱们家的规矩.你爸爸,妈妈从来没有私自坐过小车,你坐着小车上学像话吗?"黄健很懂事,拒绝了王秀全的好意.唐棣华撑着雨伞,一直把黄健送到公共汽车站.事后,王秀全对别人说:"我给黄老开了这么多年车,这是唯一的一次自己做主用小车送他孙子,结果还碰了壁."
黄克诚的车,黄健在下雨天不能用,黄晴结婚更不能用.
南池子的院子里,张灯结彩.门楣上,窗户上贴着喜字,大树上挂着几个大红花球,树下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是盛着瓜子,花生和五颜六色糖果的碟子.
黄晴骑车载着新婚妻子俞慈声来到小院.
鞭炮声中,黄克诚,唐棣华穿戴整齐,满脸喜气地在丛树品,李振墀等人簇拥下走向院子中央.
"爸爸,妈妈."黄晴挽着俞慈声的手,毕恭毕敬地向黄克诚和唐棣华鞠躬,将黄克诚从往事里拉了回来.他幸福地应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再看看一旁的唐棣华,也是一脸阳光灿烂.
黄克诚面带微笑地站起来,双手把在拐杖上,大声地说:"我讲话的内容,她也会同意的.37年前,唐大姐就是我骑自行车把她驮进我屋的......所以,黄晴和小俞今天的婚礼形式,让我备感亲切!我祝福他们,祝福在座的所有人,家庭幸福,和和美美......简单生活,勤俭持家是我们黄家一向的生活理念,我很高兴黄晴在操办婚礼这件事上也秉承了这种理念.这不照样很热烈,很浪漫,很喜庆吗?"
他的讲话不停地被笑声和掌声打断,气氛显得喜庆,轻松,祥和,其乐融融.
当掌声停歇,黄克诚收起微笑,接着说:"在此,我借这个机会告诫黄楠几兄妹以及在座的所有亲友,不仅仅是这件事,所有的事都应该站在从严治党的高度来看待.你们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父辈的权力!你们绝不能去经商,因为你们经商,会不知不觉地沾到权力的光,不知不觉地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领导干部的家事,往往含着政事.我们说抓党风,落实到家里,就是抓家风,抓家规......"
他滔滔不绝地说开来,一只手时而离开拐杖,不停地挥动着以加强语气,有时候停顿一下,戴着墨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某种庄严的场合发表演讲.
唐棣华使劲拉扯他的衣襟,轻声提醒道:"喂,老头子,这是婚礼呀!黄晴和俞慈声连忙端起酒杯,向父母亲敬酒.
王秀全不失时机地又点燃一挂鞭炮.鞭炮声中,众人欢快地笑着,开始相互敬酒干杯.院子里弥漫着幸福,欢乐的气氛.
黄克诚自加入中国共产党那一天起,就一直忠实地践行着党的宗旨.无论是在艰难困苦的战争年代,还是在新中国成立后位高权重,生活条件优裕的时候,他都始终保持着从简从低的生活作风,始终为人民群众着想.担任中央纪委常务书记后,抓党风建设,制定"关于党内政治生活若干准则",他更是处处以身作则,为增强党性,端正党风作出了表率;在家风建设上,也使黄家特色更加光大.
黄克诚的崇高品德深深影响着他的家人,仅从他的子女没有一个经商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家风是如何的廉洁.在黄克诚,唐棣华夫妇的言传身教下,黄楠,黄煦,黄晴,黄梅都很自觉,从不向组织伸手要名要利,在各自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工作,凭着自己的奋斗,个个事业有成,身正品清,成就了一个领导干部廉洁家风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