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Amazon 4.7颗星好评:"本书既有畅销书"烟雾迷漫你的眼"的幽默与洞见,也有"当呼吸化为空气"的简洁与犀利."
"在父亲家族,我是第六代礼仪师;在母亲家族,我算是第五代.我应可自称为血统纯正的礼仪师 ,身上流着合计九代的殡葬业血液.就我所知,像我这样的人,只有我一个."
大体的运送,防腐,装扮,入殓,火化,清洗殓房......身为礼仪师的作者,日复一日重复上述过程,处理并送走一个个截然不同,独一无二的"人生终点".他原本加入家族葬仪事业只为糊口饭吃,又因"太习惯与接近死亡"而罹患忧郁症,然而,一次在葬礼现场休克倒下,让他得用全新心态去面对"身后事"这一行.
在数千葬礼现场看尽善终与非善终,人性美好与不堪后,他体悟到"死亡如泥土,一花一天堂",人间处处皆有微小天堂--美好与良善;一边做着死亡这门生意,一边挖掘出死亡带来的正面价值:
人类永远不可能驯服死亡与临终.在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我们都"必然"会直面死亡,接近临终.重点就在于,我们会选择逃避,或是拥抱人生这些"必然"?以及,死亡终将打碎我们,还是"打开"我们?
?哀悼不是一种病,哀悼很健康,完全不需要结束,因为悲伤永远都在,根本无须压抑.
?死亡足以砸碎井然有序的生活,却也可能打开一个人的心,知晓如何面对人生无常.
?死,就像那个明明没人问,却老爱剧透的讨厌鬼.我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但定义我们的不是结局,而是如何活出自己的故事.
?死亡是黑暗,也是光明,黑暗与光明可以制造出缤纷的彩虹,有各式各样的色泽,浓淡,色调与明暗.彩虹之美深植于风暴之中,只可惜我们看不见.
?死亡DNA拥有的美丽基因,不是超级名模那种美,而是一种奋斗与强韧之美.这种美终将带来各式各样的成长.
?死的声音是寂静.拥抱这种寂静,就能够接受死亡.让我们拥抱寂静,不要无谓地填补寂静.
?我们所认识的最美好的人,是那些经历过挫败,痛苦,挣扎,失去并且在深渊中找到出口的人......美好的人,不会凭空出现;美好的人,是苦难淬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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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部落格坦率不讳,时而引人深思,时而踩踏禁忌底线.彻底揭露殡葬业真实面的同时,也提点了一些关于人生与生人的事.推荐非看不可.
(作者)以网络名人之姿,重新定义了殡葬业这个沉重严肃的行业,并为"生命的终极关怀"开启了不同的对话.
本书述说了许多令作者记忆犹新的葬礼故事,那一场场葬礼帮助他拥抱死亡与往生服务的正面意义......也就是"死亡正面观"(death positive)......他也得以在礼仪师的工作中获得满足与成就.
◈哀悼不是一种病,哀悼很健康,完全不需要结束,因为悲伤永远都在,根本无须压抑.
◈死亡足以砸碎井然有序的生活,却也可能打开一个人的心,知晓如何面对人生无常.
◈死,就像那个明明没人问,却老爱剧透的讨厌鬼.我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但定义我们的不是结局,而是如何活出自己的故事.
◈ 死亡是黑暗,也是光明,黑暗与光明可以制造出缤纷的彩虹,有各式各样的色泽,浓淡,色调与明暗.彩虹之美深植于风暴之中,只可惜我们看不见.
◈死亡DNA拥有的美丽基因,不是超级名模那种美,而是一种奋斗与强韧之美.这种美终将带来各式各样的成长.
◈ 死的声音是寂静.拥抱这种寂静,就能够接受死亡.让我们拥抱寂静,不要无谓地填补寂静.
◈我们所认识的最美好的人,是那些经历过挫败,痛苦,挣扎,失去并且在深渊中找到出口的人......美好的人,不会凭空出现;美好的人,是苦难淬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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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的时候,祖母过世了.发生得很突然,也很早:她才五十九岁.这是我跟死亡第一次近距离的,切身的接触,与工作无关.祖母过世的隔天,我们全家人聚集在祖父祖母家的二楼客厅里,跟负责主持丧礼的牧师碰面.整个家族的人都到了,从姻亲到年纪最小的孙子.我们一一告诉牧师自己所认识的祖母是怎样的人,他把我们的想法汇整成最后的悼词.牧师为我们祷告.年纪最小的表弟在牧师祷告时放了一个屁.大家都笑了.没有比这更棒的放屁时机.
我已故的叔公吉姆(Jim)跟他的儿子吉米(Jimmy)为祖母的遗体做防腐处理. 虽然确实有许多遗体防腐师选择为自己爱的人防腐遗体,但是爸爸跟祖父都无法鼓起勇气做这件事.在业外人士眼中,为自己爱的人防腐遗体或许跟八点档的剧情一样夸张.切开皮肤,挑起颈动脉,把套管针戳进器官里,放干这副曾经拥抱亲吻过你的身体的体液,似乎是一种身体上的侵犯.尽管遗体防腐师非常尊重遗体,但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存在已离开,使遗体跟活人成为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我想,尽量不要把遗体当成活人,是我们能够从事这份专业的部分原因.有些遗体防腐师认为这是一种奉献,有些勉力应付,有些则是为了实现承诺.
祖母过世后的那几天,我们天天都过得像安息日(Sabbath),暂时逃离急迫的日常待办事项,把时间花在彼此陪伴:
那时我才知道犹太教认为,服丧(death Sabbath)对健康的自我照护来说是一种必要作法,而不是特权.一开始的服丧期叫做"aninut",意思是"埋葬".在服丧期间,服丧的人本身亦慢慢接近死亡.仿佛他们所爱的人逝去,也吸走了他们的生命力.生命紧密交织,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拆散彼此的生命,当我们失去另一个生命时,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依据犹太教的传统,下葬之后进入第二个阶段"shiva"(头七),时间是丧礼后的第一周.坐七期间,不能有性行为,听音乐,甚至不能穿鞋,因为服丧的人不出家门.他们不上班也不上学,生活在哀悼死亡的寂静与泪水之中.头七结束之后,进入为期三十天的"shloshim"(三十),他们可以慢慢恢复正常的生活,工作,听音乐,行房.
我们不是犹太人,但是放慢脚步并依循属于我们自己的服丧期,我认为对祖母是一种尊重,也让她的逝去变得像她活过的人生一样美好.我学到了这样的作法既正面又健康,否则这会是段难熬的日子.
外公七十八岁过世的时候,我已变得不一样.我是成年人了,而且是有执照的礼仪师.外公被诊断出罹患胰脏癌的时候,身体状况已经很糟.人难逃一死,这对礼仪师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每天都在处理人生的终点.死就像那个你没问他,但他偏偏喜欢透露剧情的讨厌鬼.我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包括自己的结局.但是知道结局不等于知道故事里的情节,或甚至故事的最后一章.对所有的人来说(不同于电影),定义我们的不是结局,而是我们如何活出自己的故事.
外公过世的过程比祖母好一些.祖母过世得很突然,但是外公有机会道别,告诉女儿们应该如何照顾妈妈.在安养院的照顾下,他走得较不痛苦.那天是四月六日.他把后事交代得很完整.不过,跟外婆过世的那次不一样,这次我没有花时间服丧.我从头到尾都扮演礼仪师的角色,几乎没时间扮演孙子.
接到外公过世的消息那天,我刚好跟祖父在一起.他坐在休闲椅上,无线电话卡在他的大腿跟椅子扶手中间.我坐在客厅的另一头啜饮当肯甜甜圈(Dunkin' Donuts)的冰咖啡,祖父忙着吃洒了糖粉的甜甜圈配小杯热咖啡.每周至少一次,祖父跟我在死亡的无常里找一点空档,一边喝着经常煮过头的当肯甜甜圈咖啡,一边闲聊过往与现在的时光.不同于他那个年纪的人,同一个故事祖父很少说两次.
今天他说的是他刚刚探望过我外公,他过去的竞争对手,后来的亲家.这次他去看外公时,外公已无法言语,在高剂量吗啡的影响下,他也几乎无法与人对答.祖父说:"我告诉他,'如果当初两家葬仪社合并,就会叫做怀尔德与布朗葬仪社'.结果他用最大的力气捏了我的手."祖父笑着说.
说完这件事才过了几分钟,电话就响了.他赶紧吞下嘴里的甜甜圈,接起电话.是安养院打来的,通知我们外公过世了,外婆,妈妈跟阿姨们都在等我.这通电话把我切换到工作模式.我没有哭.我没有时间哀悼.
我心想,爸爸应该跟我一起去.我打电话给他,通知他这件事.爸爸提早回家,维修那座几乎已有三百年历史的殖民时期农场.这是一个永远都在粉刷与重新粉刷,修理与装潢的过程,但是在爸爸终日面对痛失亲人的家属带来的心理压力而需要喘口气的时候,农场为他提供了暂时逃离葬仪社的绝佳理由.不过这次,痛失亲人的家属也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岳母,妻子的姊妹.我知道跟礼仪师的角色比起来,他更应该做的是安抚家人.这次就由我来扮演稳重可靠的礼仪师吧.
我们把需要的东西装上厢型车,做好准备,从帕克斯堡出发前往兰卡斯特(Lancaster),车程约半小时.每次出发去接遗体,那种感觉跟考试之前很像.你已经为考试做了准备,也很熟悉考试的内容,但是永远都有让考前准备毫无用武之地的惊喜正在等着你.空气里充满不祥的紧张感,就连闲聊都变得非常困难.我们会打开收音机或静静坐着,直到接近目的地才开始讨论工作流程.任务完成后,返回葬仪社的路上会有一种考完试的解脱感,从闲聊与轻松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但是这次去接遗体,与过往的经验截然不同.我不但认识正在等我的家属,他们也都熟知殡葬业的流程,知道我接下来的每个动作.
我们抵达目的地,阿姨把我拉到一旁偷问我:"你做得来吗?"外公有点胖,我以为她怕我搬不动外公的遗体.
"不是这个,我知道你搬得动他.但是,你做得来吗?"
这问题问的不是礼仪师卡利伯.怀尔德,而是外公的孙子.我花了一分钟把心态从礼仪师切换成孙子,重整思绪后告诉她:"我可以."我想我的答案无法消除她的疑虑,其实我自己也没有被说服.
外公跟外婆感情很好,令人欣羡.外公风趣幽默,用轻松活泼的态度待人接物;外婆稳如泰山,在繁忙的殡葬工作中维持家务的顺畅运作.他们共度的人生就像跳一支双人舞,两人各司其职,不会踩到对方的脚或是害对方失去平衡.外公给外婆爱,笑声与生活保障,外婆回报以爱,支持与食物.她爱煮,他爱吃.确实是完美组合,却也使他体重过度肥胖,健康出了问题.不过,爸爸跟我把外公搬上防腐工作台的时候,没有花费什么力气.癌症让他瘦削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胖胖的外公.过度肥胖的遗体防腐起来很难,因为脂肪会让动脉跟静脉更难寻找,挑起跟排放体液,但是爸爸跟我防腐外公遗体的过程没碰到什么问题.
我对外公的丧礼记忆模糊,一如我举办过的多数丧礼.那天有两场丧礼,所以爸爸,祖父跟我在教堂出席外公的丧礼,叔公吉姆跟儿子吉米负责在葬仪社的另一场丧礼.爸爸没有在外公的丧礼上工作,因为他要陪妈妈,所以丧礼的进行由祖父跟我负责.我安排送葬车队,整理礼簿,帮助宾客签到并发放纪念手册.在丧礼上工作的时候,会有一种类似肌肉记忆的东西发挥作用.我无须花太多心思就能自动完成工作.但是我不希望这一天成为肌肉记忆,我不希望这一场丧礼成为肌肉记忆.我清楚记得,那天我一直告诉自己:真希望我不用在这场丧礼上工作.我想跟家人在一起.
古希腊语里,有两个描述时间的词.一个是"chronos",可用时钟测量的线性时间.另一个是"kairos",跟时间的测量与长短无关,而是时间的品质.现代文化大多着重于"chronos",但仍有一些文化明白"kairos"的价值.美国人把全副精神放在"chronos"上,失去了"kairos".我们很少活在当下,因为我们老想着接下来的时间要做什么事.我自己就是这样,总是想着下一步,忘了看事情的全貌.我忘了深呼吸,忘了沉思,忘了朋友的欢笑,忘了紫丁香在春天散发的气味.在外公的丧礼上,我错过了当下,因为我的角色是礼仪师.我错过了暂停的机会,服丧的时间和死亡赋予我们的"kairos".
几周后,我开车经过溪水路(Creek Road),这条弯弯绕绕的小路跟奥克托拉罗溪(Octoraro Creek)一样曲折.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外公外婆经常为了让我入睡开车载我走这条路.外婆说,我每次都在车上睡着,但只要车子一开回葬仪社停好,我就会马上醒来.这时正是晚上,我很熟悉这条路,绝不会把车子开出路面.我想到外公,忽然间,泪水流下.我把车停在路边,啜泣了起来.我失去的不只是外公,我觉得自己也失去了身而为人的一小部分.
我们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哀悼,礼仪师也不例外.有些礼仪师借由一手包办亲友的丧事来哀悼;有些则是跟我一样,为了家人只好肩负"坚强"的重任.每个人的悲伤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他们跟死者的关系一样.没有一模一样的哀悼方式.有些哀悼方式比较健康,但不会只有一种方式,而且别人的方式也没有对错.
无论如何,死亡要求我们暂时停下脚步.它不会告诉我们停下脚步之后该做些什么(说不定什么也不用做),它只是要求我们正视它的存在.面对它.聆听它.把"chronos"放在一边,拥抱 "kairos".这就是那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我坐在车里哭了起来,我想起外公,我发现我是那么地想念他.那一刻的我们并不软弱,我们很坚强.我们都要记得保留时间,给这些生命中自然存在的暂停时刻.我们会发现身为人类的意义与"死"息息相关,而在服丧的哀悼过程中,我们或许能够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