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梦一场:我读"却将谈笑洗苍凉"
姜鸣很早就开始研究张佩纶,近年更整理出版了"李鸿章张佩纶往来信札".新著除甲申易枢一篇,另外用4篇文字描述张佩纶流放生涯,婚姻生活,子嗣寿夭,与李鸿章长子李经方的冲突.
(本文首发于2020年5月21日"南方周末")
晚清史学者姜鸣独树一帜,其治学方法可学,其文字之美难学.姜鸣新著"却将谈笑洗苍凉 -  - 晚清的政局和人物三编"延续前两册的路径,而深度过之,大有斩获,属于一开读就不能放手的佳作.
姜鸣以其晚清海军史专著"龙旗飘扬的舰队"广为人知,之后"天公不语对枯棋"横空出世,摆脱教科书章节体系的束缚,作者的才情得到充分发挥.晚清史研究,史料功夫应为共同底线,姜鸣在此之外,尤其注意利用函札,实地踏勘遗迹,广泛搜集老照片,"以诗证史",在"回到历史现场"方面攀登到一个新高度.
姜鸣的研究集中于光绪朝数十年的人物和事件.新著以光绪元年英国翻译马嘉理被戕事件开场,穿插1881-1882两年彗星现身北京引起的反应,胡雪岩破产事件分析,以1884年甲申易枢,醇亲王巡阅北洋,"清流"健将张佩纶遭际沉浮为中心展开铺陈,用孙中山伦敦蒙难作结.
"马嘉理事件"引致清廷派出第一个驻外公使,这是中国外交史的分水岭.英国翻译官马嘉理在云南被戕,未能查清主使,但由于发生在中国境内,清廷被迫派遣郭嵩焘前往伦敦"道歉",郭也以第一个驻外公使而载入史册.派出驻使,等于清廷放弃"天朝上国"的独尊地位,承认各国为平等之国,为近代史重大事件之一.然而,马嘉理被杀究竟由谁主使,一直没有定论.姜鸣深挖中英史料,到中缅边境勘察遗迹,访问故老,重建了对整个事件的叙述,可谓异彩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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