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往事 ▏看初雪 忆流年
2018-01-12 20:23
来源:时花文学
文学
原标题:旧城往事 ▏看初雪 忆流年
看初雪 忆流年
作者◎在路上
今天,大家对雪的姗姗来迟,刷爆了整个朋友圈,看飘雪瞬间变为水滴,我在仰望初雪的同时,也勾起了对雪的回忆.
儿时的冬天特别冷,雪随节气接踵而至,雪往往会下整整一夜,第二天我们都很兴奋,大人也不像如今的家长――总是担惊受怕,而是任我们自由玩耍.我从暖和的火炉边跑出来,穿着母亲缝制的棉鞋,踩在深浅不一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脚底暖暖的,心里美美哒.我家旁边的中心大街,瞬间变成了儿童乐园.冰天雪地里,大家赤手捧着厚厚地积雪,雪团虽小,乐趣无穷.雪团有时打在身上,有时打在头上,有时会打到我们最担心的脖子里,因为没有秋衣或保暖内衣,雪团顺着脖子落到"母亲牌"棉袄里,很快融化在全身,那冰凉的感觉,怎能用"爽"字来诠释?
那时的房屋,除了瓦房就是草屋,落雪融化时,雪水顺着房檐往下滴水,气温降低,滴着的雪,凝成大小不一的冰凌.我们把拿到手的冰凌当成宝贝,满大街的疯跑乱叫,冰凌吃进嘴里,嘴角冒着热气,比冰淇淋好吃N倍.故意拿东西或用拳头,把水缸厚厚地冰打破,彼此分享,融化的水滴,顺着棉袄袖,全部淌到棉袄及身上.固然小脸皴的通红,固然棉袄袖子被鼻涕擦的锃光瓦亮.谁也不在乎,谁也不怕冷,只是开心地在风中打闹.
下雪的晚上,最温馨的莫过于,一家人围着"火箱".母亲把我湿透的棉鞋,放到火箱烘着备用;我躺在放有热水瓶的被窝里,我每年冬天都打吊瓶,母亲把废弃的玻璃瓶,装满滚烫的开水.热水瓶,就是那些寒冷的冬夜,最热乎最流行的取暖神器.下班回到家的父亲,时常给我讲战争时的英雄人物,引人入胜的情节,让我听得如痴如醉,早已忘却衣服被弄湿,所带来的寒冷.
上一年级时,我在教室里的炉子上热乎双手(教室里每天生炉所用的燃料,都是当天值日生,从家里自带的玉米骨头),不小心把姨家表姐穿过的,双面可穿的棉衣袖口,被火烧了个小窟窿,吓得我放学不敢回家.当时在我家住着的堂哥连忙哄我,在结满厚冰的路上,我哧溜――滑倒在地,虽然疼得想让母亲揉,但是害怕挨批,走得特别慢,母亲早已在门口焦急的等我们,大我三岁的哥哥,赶紧向母亲"解释"缘由,故此,我免了母亲的责罚.在物质匮乏的90年代初,东西不如今天这样宽裕,能够穿别人的旧衣服,在当时也是一种时尚.
跨年之夜经常会邂逅大雪,过年的韵味浓厚十足,声声爆竹辞旧岁,皑皑瑞雪兆丰年.大年初二之后,全家人共享一辆二八自行车,男主人骑车,妇女抱着小孩坐在后座,年长的孩子坐在前梁,车把上挂着装有桃酥饼干的黑皮包,笑迎北风走亲访友,待归来之时,皮包里不知何时,早已塞下主人满满的爱.下午或晚上,时常会听到墙西的大街上,结伴出门的行人,一边踩着嘎吱的积雪,一边发着幸福而满足的爽朗笑声.
初中离村庄有三四里路,骑自行车会冷上加冷,家长们就让我们跑着上学.由于临到考试,初三课程紧张,上初一与初二的同村人,5:30准时从家出发,走在被厚雪覆盖的麦田间,白雪皑皑反射的光,比路灯还明亮,那时村里还没按路灯;中午放学,拿出家人提前用麦子兑换的粮票,你追我赶的跑进食堂,看着一锅锅热气腾腾的面食,在冰天雪地的对称下,显得如此温暖.五毛钱(半斤粮票)的两个热馒头或白菜包子,加上一毛钱的咸菜条(或是6毛钱一袋的辣酱),灌着北风夹杂的沙土,在回教室的路上,狼吞虎咽的吃着.因为只有在冬季,才能天天吃带有温度的午饭,这对离家较远的我们是多么的可贵;傍晚放学,等着其他班级的同村人,结束一天的学习,心情比较轻松,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这一天发生的趣事,一路披星,一路欢歌.我们这几届,为年复一年的冬天跑着上学,做了完美的结束.后来由于生源量减少,父亲上学时成立的初中,于本世纪初,逐渐结束了她的历史使命.
在农村的最后一个冬季,是在大姑家度过的,我与同龄表哥一起吃饭上学,一块洗脚,同炕睡觉,真是亲密无间.忘记了什么事情,从小就很倔强的我,莫名的爬到被积雪覆盖的平屋梯子上,听凛冽的寒风在耳边作响,十三岁的自己就地静静地发呆.腊月的农村格外冷,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堂屋.事隔多年仍难忘,与表兄堂兄弟携手走过的成长时光,那是我们最温暖的岁月,因为手足之情溢于言表!
一转眼,一二十年过去了.儿子去年冬天,天真的问我,"什么时候,你才能和我打雪仗呀?"看着还没打过雪仗的儿子,我居然想哭,因为随着环境的变暖,原本纯洁无暇的白雪,已经愈来愈少.很多事情也已失去了,最初的美好,比如雪,比如寒冬,比如童年,比如人心.但是,因为跌倒过,顾不得冰碴硌得手掌疼痛钻心,坚强的迅速爬起;每天坚持走七八里路,冻肿脸和手,脚都磨出茧;顶着寒风奔跑,吃着冰雪长大,在逆境倔强中成长的我们,更懂得,什么是爱和温暖......
编辑:时花文学编辑部
作者简介
唐洁琼,笔名在路上,山东潍坊人,85后文学爱好者,"要么读书,要么走路,身体和灵魂,必须有一个在路上".喜欢在安静中,享受生活;喜欢在旅途中,品味人生;喜欢在文字中,记录点滴;喜欢在拍摄中,追寻记忆.作品散发在报刊及网络平台.
声明:凡时花文学原创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未经授权,不得用于商业用途.
如果作者文章不错,可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本文由入驻搜狐号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
阅读 ()
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