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阿拉纳·希瑟·克洛伊·拉撒路(Alaina Heather Chloe Lazarus)的魔法师今天也在努力地从钱包中找出一枚新月币.
"唔......如果买了这台仪器的话,剩下半个月的生活开支......"
面前是一位不太熟悉,一双蓝眼睛的男性青年.
"我接到一份委托,是高斯先生派我来,催收一下房租."
其实她并不只是在找钱.那位青年的气息比较独特,她能感受到,这位来催收房租的人,意图可能不那么单纯.她简单地用原本的仪器做了点占卜,很快发现,他好像也是一位,古人.
古人,这个词用来描述所有跨越了时间,从一个已灭亡的文明时期来到另一个新的文明时期的人.而"拉撒路"这一姓氏正是继承自上一个世界的同名魔法师家族.那位实际上的古人,也就是乌斯曼·布坎南·拉撒路,是完全一个人,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自己透过可调控石化的方式,将自己作为一个储存良好的石雕转移到了这个时代.他是李文斯顿的学生之一,学习了很多他老师的魔法,而这些东西也一直在传承着.
乌斯曼留下了一片石头,据他说非常重要,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要好好保管.而那位青年身上的气息,正和这石头有些类似.
她走出房间,把自己预留下来的房租钱交了出来.
那位青年清点完之后,打完招呼,就要走了.
"认错?我可不会认错,你一定是和古人有关系的!唔,如果说是城内最近才......那这么想来,你应该是那位,湖远星吧?"
"还能是哪位拉撒路?"
"嗯......我看到是催债的委托,还以为是重名呢."
一想到曾经也算是名门望族,现在却生活拮据成这个样子,她也有些失落.
"没想到古人的后裔是活成这个样子."
"恰好听别人谈起过罢了.嗯,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方便了."
"你祖上是李文斯顿的学生,对吧."
"灯笼镇......欸,这么说起来,我们家好像没有人和别人说过这一点啊."
远星和阿拉纳来到屋内,阿拉纳从书柜上拿下一本旧书,开始翻动起来.
"1779......那段时间我可不在灯笼镇啊.那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我家乡是灯笼镇,但我小时候,镇上没有拉撒路这么一户人家.我后来回来了,才发现多出来这么一户人家.灯笼镇最初是一些失去地位的魔法师家族们聚居形成的一个村落,很封闭,一直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和外界联系不多.嗯,后来魔法侧和科技侧又开始重新融合......你应该知道这些吧?"
"总之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拉撒路一家也来了.不过拉撒路没落的时间......我想想......其实应该比我家还早一些."
"毕竟我小时候根本没听说过拉撒路这个魔法师家族啦.既然我脑子里没有什么存在感,说明就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不说这个了,既然差不多能确认是哪个拉撒路了,那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咯."
"岩元素什么的,能教教我吗?"
"岩元素?唔......你应该已经掌握了一种元素吧."
很快,这团火球被扑灭,落到地上变成了一片冰凌,随着一声雷暴炸裂开,被风吹拂,无影无踪.
火元素,水元素,冰元素,雷元素,风元素?
"唔......我可没听说过祖上有说过这样的情况啊."
远星摊了摊手:"有什么不好吗?"
"元素循环不畅,生出三头六臂......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腻了.最主要,最实际的是,体内奔涌过量的元素,容易招致身体的严重损伤."
"说是这么说,"远星捋了捋,"其实是,你祖上不是大魔法师吧."
"贤者回廊.总该听说过这个了?"
"差距就在这里.大魔法师和一般的魔法师,这么说,差别是很大的.你知道贤者回廊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很多很厉害的魔法师在一起领导整个魔法侧......吧?"
远星摇了摇头.
"贤者回廊之所以一直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这个组织的特殊性质.换句话说,加入回廊的大魔法师们,透过某种尚未解密的方法,建立了生命力的联系.透过这种手段,大魔法师身体的魔能水平可以很低,与此同时却仍可以使用大量的魔能,也由于这种关系,大魔法师们总是站在同一战线,魔法侧借此统一."
"问题来了.既然你的那位祖上选择了临阵脱逃,独善其身,那这是否能推广,亦即,其实灾变之时已经有很多魔法师不再信任贤者回廊了呢?"
"按祖上的说法,他应该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这么说来,很多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
"至少,我站在这里.你可以去书中找一个,名叫拉凯依的人."
"拉凯依......我读到过这个名字.唔,我记得是在前面的部分,然后......对,就是这里,'这几位倒是和科技侧处的还不错','Cirrus的这个想法很是有趣'......"
"那么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就是,"远星转了个身,再转回来,"拉凯依,就是我."
"是你?你是大魔法师......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掌握5种元素好像就更能说得过去了......"
"能透露的我可是都快讲完了."
"追求广度而不求深度......我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
"你知道原始魔能,那你也知道元素能的来源吧."
"......你说的是那些猜测吗?其中一个猜测确实是'上古的能量化为多种'什么的."
"我肯定,或者说额,坚信吧,就是这样.如果他们分散为很多种,那么也就有方式复原.事实上,我正是需要复原后的原始魔能,因此我到处寻找元素.四大反应元素很快就能收集到,现在还差岩,草和其他没有明确分类的元素."
"其他没有明确分类......连这些都要算上吗."
"就是这样.好啦,废话少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岩元素的表现了."
阿拉纳打了一个响指,便消失不见了.地面开始震动,随着地面上的隆起,阿拉纳再次出现,落在地面上,升起了四个岩柱.
远星走到岩柱的周围.
远星碰了一下岩柱.这些岩柱十分结实.
远星沉住气,猛的发力,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透明的薄壁.
"我也不知道我造了个什么."
阿拉纳上前.
"这样我怎么对敌......唔,剑应该是用不了了."
"不对不对......我刚刚使出来的和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要嘛你是个天才,要嘛就是什么灵异......总,总之,对我来说好像过于震撼了......你先尝试模仿我刚才做的吧."
一颗大石头落在地上,与地面融为一体,变得好像地上长了一个大包一样.
远星把那块大包又重新吸收回来,在地面上慢慢出现了一个非常规整的岩长方体.
"唔......那就,"远星把柱子吸收回来,然后笔直地竖了起来.似乎有些过于用力,这个柱子似乎开始慢慢地震动起地面.
阿拉纳一脸不能理解.
"你确实是第一次感受到岩元素吧?阿拉纳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支棱不起来了.
"不如这么说,"远星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我之前也这么觉得,但是这么一试的话,和以前经常用的比较相似的东西,果然一上来也更顺利一些."
"就比如对吧,Hiem,Lochiam,什么的.其实李文斯顿先生还有过一个魔素."
"在书中的话,除了做老师的一面以外,好像对岩石矿物,包括探险,都有些狂热."
"是.这样的李文斯顿,有岩石相关的魔素,也很正常."
"书里没有写过.虽然你这么说是没有问题,但是没有实际证据啊."
"我还在犹豫说不说.唔,贤者回廊里的事情毕竟还算是秘密."
"贤者回廊依靠存活的大魔法师而存续的话,现在......欸?你是大魔法师,就意味着......"
"不是......因为要复活贤者回廊所以才收集元素?"
"不打算复活,不等于他们不存在了.如果连一个普通的魔法师都能侥幸活下来,那么,万一要是有别的大魔法师在做这件事情,又或者......"
远星思考了一番,之后的话没有再讲下去.
"唔......回到先前的话题,换句话说,李文斯顿的那个魔素,你一直在使用,而且和岩石有关......所以你能很快的掌握?"
"火元素一开始只有一点火星啊.就像这样.从远星的身前,散发出微弱的烟.
"哦,我得去交代委托了.高斯先生会着急的.走之前再问你一个问题."
"......也没啥安排,好吧,不过我还是很忙的,晚上得赶稿子呢."
"这么慢,磨磨蹭蹭的.哎,拉撒路家这个样子,可房租也只能照常收啊."
"好了好了,报酬让协会的人给你吧."
"拉撒路家,现在看起来好像只有阿拉纳......是这么叫吧,的一个女性?"
"哎......他爷爷,他父亲,他哥哥,全都外出不知道做什么了,没见他们赚到什么钱.倒是阿拉纳争气,从小人就被发掘出来了,现在是随手写一篇占卜报道都能赚很多钱.就是,她每次都要买那些什么新仪器,搞的最后没什么区别,还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这间租房的租费算是城内最少的了,条件也不咋样,本来只是高斯客栈的仓库罢了.后来这仓库也废弃了,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城里有个女孩子没地方住,身上穿的倒是很华贵,我就问了问情况.唔,结果就是这样啦,她每次其实也没欠过房租.就是这一次她好几天不在家,我就想挂个委托,没想到你一接她就回来了."
"那你还知道一些关于她的,唔,别的事情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就知道是古人的后裔,除此以外的事实我也没过问了."
"这样吗,那我先回骑士团了,时间快到了."
自己作为古人的后裔,却并不能振奋家室,还被另一个古人给超越了.
这么说来,那个古人,是大魔法师呢.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也是理所当然......吗.
整个下午都在写给茶馆周报社的稿件,可是思绪被扰乱的有些写不下去.
是谁呢?这么晚了.
阿拉纳有些不太情愿,但依然去开了门.
"这么晚了,骑士团那边不会找你吗?"
"只要他们发现不了就没关系.不说这个了,今天中午你应该挺难过的吧."唔......在你看来,你们家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如果这样的家,连你也觉得是没落了的话,作为对比,我家里那些人可是全都死掉了."
全......啊.毕竟是几万年前的事情.
"我把村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带到了自己的堡垒里面,拉撒路家我以为是跑到回廊那边了.然后,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么那场灾变发生之后,堡垒内,村里的那些人慢慢地都死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收集元素.嗯,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准确来说,算上我,还有14位活着.但除去我,剩下的13位需要额外的魔能才能唤醒.现在哪里有魔能呢?我只能尝试还原出来了."
"不要觉得我们很幸运,很厉害什么的.我们只是一群,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亲人,朋友,之类的人,的家伙."
"至少他给了后代,给了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他所经历的痛苦已经在这个时代被稀释了,而你应该感激现在这样的状态.至少,你不被过去所束缚,而我,或者我们,还有过去未能解决的事情背负在身上."
"总得花时间啊.你才19岁吧?未来还有很多机会.而我呢,只能慢慢了结那些过去的事情,然后在过去的泥潭中结束一生吧."
"那就应该加倍努力才是,可没有时间给你消沉了.那这样,你可以把你所学的教给我,我也可以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怎么样?"
面对如此主动激进的人,阿拉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远星这时也静了下来,等着阿拉纳的回复.
因为家世的原因,从来不是有人主动找她,而是她去主动求人.
后来她也算出人头地了,但也是以一种非常平和的态度和别人交流.
可面对眼前这位,十分主动,甚至仿佛看穿了自己一切心思的家伙,她终于有些无所适从.
"居然是这样的回复吗.也好.那今晚,唔......你要是有些时间的话,不如我们聊会儿过往的事情?"
"这就奇怪了......从我出生在这世界上的第一天起,就没人觉得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哪方面的不存在呢?"
"唔,可以说是不存在的,但也可以说是存在的."
"所以你说的是什么时间的魔法?"
"唔......简单来说,是可以透过一些东西,反推出过去发生的事情.这种程度的反推,比单纯的逻辑推理要更细致."
"换句话说,以你,我,和你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可以还原出一些历史的本貌."
"道具倒是不需要太多......主要是介质.比如,你的那本笔记,或者祖上的遗产,还有我们两个人.哦不用担心,这类魔法并不会对介质造成任何作用."
"唔......就这样,你手里面拿着笔记.然后,你祖上还有留下什么吗?"
"我也不好说,应该不在我身边吧."
远星凑近阿拉纳,示意她把一只手伸出来,握住远星自己的手.
原本的房间周围幻化出很多的齿轮,这些齿轮非常平稳的转动着.
远处似乎有一些风铃声,和一阵钢琴声.
随着钢琴声不断加急,齿轮也越转越快.
阿拉纳看到,远星背后的巨大时钟,指针在不停的往逆时针跑.
房间内是一位身穿法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一个中年人.
只见他手脚慌乱,不断的确认着什么.他的面前是一些仪器,连着一口大锅.
阿拉纳想和他说话,但她发不出声音.远星示意她不要讲话.
房间,准确的说,并不是封闭的,但他们看不见入口的另一边.并不是入口被关上了,而是入口的另一边好像没入了一堆烟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见这位中年人一个不小心,直接掉入了锅内.
阿拉纳有些急躁.这显然是她的祖上.但阿拉纳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要来了.
阿拉纳的脑子里出现了远星的声音.阿拉纳的目光移向另一边,只见远星抱着头,蹲在地上,面色十分痛苦.
阿拉纳转向远星,扶住他.奇怪,好像自己只要想这里的任何东西,除了自己和远星以外的东西,互动,就会被阻止.
当你凝视混乱的时候,混乱也在侵蚀着你.
阿拉纳意识到,他们现在正处在灾变的现场.
远星痛苦地翻了个身,蜷缩在地上.
终究只是感受,不是真实,不是吗?让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还没等阿拉纳思考完,从入口处吹进来的冲击波,将两人掀起.
阿拉纳在空中旋转着,突然,她以头朝下的姿态,再次定在了空中.
当她的意识又开始活动时,两个人已经倒在墙上.
"没问题......不过刚才魔法出了点小错误,看起来是灾变过程没有办法模拟......好了,现在灾变算是稳定下来了,我们来仔细观察一下周围......"
阿拉纳这才想起来,这个魔法是用来还原历史的本貌的.这种本貌当然也得自己发掘.
阿拉纳看到周围的小架子,很多仪器,大部分随着冲击波损毁了.
书籍倒是还算完好,但是她并不能拿起来看.
阿拉纳握住远星的手,发现自己好像能透视一些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书本每一页的内容,即使它们应该粘在一起.
"比较基础的透视罢了.更令我在意的是......"
远星和阿拉纳走到那口大锅前.
阿拉纳看到,锅内的液体消失了,里面有一大块石头⸺形状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这块石头的表面还有一些金色的纹路,和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不同,十分显眼.
"和你祖上留下来的记录不太一样吧?"
"应该是,本来准备喝下这锅石化液的,但是自己掉到里面,反而在身体的表面形成了石化层,内部的身体则处于休眠状态."
"应该是把偶然粉饰成了必然."
只见这尊石像(暂且这么说)的裂纹越来越多,慢慢的,慢慢的,这石像碎裂开来.
从石像中出来的,是完全裸露身体的,先前的那位中年人.
阿拉纳有些害羞,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远星则指了指他左手边的架子.那里还有一套衣服.
只见那位中年人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还活着的样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身体打了一阵寒战.
远星看着他穿上另一套备用法袍,然后让阿拉纳睁开眼睛.
那位中年人有些不知所措,总之在散乱的书堆中,找到了一个本子.
中年人开始记录一些东西.文字和阿拉纳的那一本一模一样.
"所以,他就是你的祖上.直到这里,我们也才可以确认."
空间不断变换.
顺着这笔记本,阿拉纳旁观了这位祖上后来的人生经历.虽然过程十分艰辛,十分狼狈,但在笔记本上,留下的更多是从容,淡定.
就这样,一路来到那位祖上在床上临终的那一刻.
随着那祖上将笔记本交给孩子的那一霎那,回忆的空间瞬间崩塌,两个人又回到了钟组成的空间.
阿拉纳点了点头.
"不用现在讲出来......慢慢消化就好.不过还有一点.远星把指针往逆时针方向转了很久,喀哒一声,指针停了下来.
指针被他硬生生掰了一圈,突然开始自己往逆时针走.
当.指针最后又停下来.
"这里的话......应该就是灾变前的一个还可以知道一些事情的时间点."
只见从一户人家的门中,走出来一个"远星".
"欸?"阿拉纳转过身,发现远星确实在身边,也确实在门口.
远星没有说话."远星"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只见"远星"不大熟悉地走到一个家门前.这户人家正是"Lazarus"家.
正在他以为家里没人的时候,门开了.
"灯笼镇这么多年了可是一户新人家都没有,我也只是想来关照关照啦."
"拉撒路家本是无比显赫的家族,从不需要伪名这类手段."
"和你这样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开门的那位年轻人是一头金发,左半边脸戴着一副面具,全身是黑色的法袍.
"没什么好惊讶的.从时间上计算也非常符合.只是......"
"后来我去查阅了各种资料,发现,拉撒路家是第一次灾变之前,一个比较显赫的家族吧."
"换句话说,是上古时代的事情,现在不好追溯了.就最当时的情况来说吧,就是早就没人记得他们了."
"灯笼镇是没落魔法师家族的聚集之地.我的姓氏则是两家没落的魔法师联姻的结果.某种意义上,我和你也一样."
"第一次灾变前就存在,然后在两侧分立的时候显赫过一段时间,后来两家都没落了,在两侧融合前好几代两家就先联姻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记得,不过你还要继续了解吗?"
"以我,你,笔记,三个介质,可以知道我,你,笔记有关的事情.三者理论上取并集,但这个魔法会倾向于黏附交集之处."
"那就是,你之后和他也有对话?"
"毕竟当时......我想想,还是假期的状态,就最后还是聊了聊."
阿拉纳睁开眼.
远星仍然握着她的手,眼睛紧闭.
"这些额外的细节,就是我能知道的事情的一部分.下次你可得教我些岩元素的知识哦?"
"神奇吧?这就是时间流速的差异."
"但是祖上做过的事,不仅是文字,现在连画面都能知道......"
"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就是,真的没有任何能够考证的时空穿越者了吗?"
"我忽然想起来,其实在......第一次灾变仅存的资料里面,还提到过一位魔法师."
"是.他可以说是,时间魔法的开拓者吧,但是最后似乎是在一大堆不明所以的术式中消失了.按照后来我们的推测,他其实成功地触及了时间线,也就是事物如何发展的脉络,但结果是,他自己从时间线上掉了出去.换句话说,把自己和这个世界断开了联系.这句话换一个说法,就是他死了.但再换一个说法则是,他在事物发展的脉络的间隙中,可能游离许久,最终又被某一条脉络吸收了回去."
"如果那位魔法师来到了相对于现在的未来,那么......我觉得,有的事情会更好解释......"
真是个奇怪,身上充满谜团的人呢.
阿拉纳关上门,开始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