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现象,明洁有些紧张了,左手闪动灵光芒,右手拉着松灵,跃上屋顶,放眼整个大村寨,才发现在这环形的山谷底部,燃起一堆大篝火,呜呜呜牛角声吹响,一个女人凄厉孤独喊声传遍山谷村寨,哇哇哇唱诵哭泣般的颤抖歌声.
明洁示意松灵不要出声,拉上松灵,跑向村寨环绕的一片平地场,河流从这里经过绕了一个大拐弯,从另一边稻田间流走,场地上除了一棵大槐树和一栋木楼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村寨聚拢的银色花腰村民和独角大帽赤膊汉子,虔诚跪在木楼前,注视熊熊篝火前的唱歌黑衣女巫.
拉着松灵闪躲到一草堆后,明洁再看台上做法的女巫,吓了一跳,女巫戴了恐怖面具,獠牙青面披头散发,两个小孩子第一次见,特别是松灵,被吓得心脏扑扑直跳,紧紧拉着明洁的衣袖.
明洁听着呀呀呀的女巫声音,回头看松灵,想了想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着还是挺难受."
"哥,那又是干什么?"松灵指此刻举着打鼓,身穿大袍的鬼面人,绕成圈跳舞,转来转去两面獠牙面具,分不清那一边是正面.
"鬼知道,不要说话,被发现就麻烦了."明洁搂松灵在怀,捂住他小嘴.
月亮从东山升起来了,月色朦朦胧胧,明洁仰头看了一下,低声对松灵说道:"小灵,不好了,今夜有月食啊."
明洁指着天空说道:"一个大黑影移动,地球影子快要遮住月亮了."
"哥,那是什么?"松灵指着黑山方向低声惊呼.
转过头明洁按住松灵,点亮蓝色眼睛,看到空中飞行一条长着翅膀的大蜥蜴,迎着月亮方向飞去,跟着明洁所能看到的黑影子之后.月食来了,高空中的圆月,黑影移动变成了月勾,但是明洁能看到只能变成月勾的月食,不知道被什么神秘力量推动,变成了月全食.
混乱的喊叫声传来,法场方向出事儿了,木楼被汹汹黑气冲破,燃起熊熊大火,做法的大女巫,召唤刚才跳大神的两面巫师:"拦住它们,不能让鬼魂逃跑为祸人间."
明洁用衣服裹住松灵,转眼看那一棵大槐树,终于看到了前几天见过的老苗人法师,他展开旗幡,放空中一放,飞起一面满是鬼妖的图画,往木楼方向指去,图画飞到木楼上空,画中群鬼复活,落到木楼周围,将蹿动飞逃的恶鬼挡住,鬼烟蔓延扯动周围空气流动,强大风力,引起了几股龙卷风,已经飞逃而出的鬼群,又被风暴吸回来.
看到老苗人法师,出手不凡,明洁暗暗叫好,又看到刚才的赶鬼年轻男女,跑到了老苗人法师面前,扬起旗幡,摇动铃铛,回荡空间的铃声,引起周围沙沙沙声响.明洁却崩溃了,所藏身的草堆里,群群黑漆漆虫子爬出来,让明洁不得不抱着松灵飞上大槐树.
四面八方的虫子毒蛇,蜥蜴飞虫,黑压压席卷而来,像风暴一般,闪动的诡异光芒,明洁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发红光的蟾蜍,冒火星的火蜈蚣,金蝎子,闪动电光的花蛇,空中飞动的青光飞虫,驱赶群虫蛇蚁以自杀式的方法,咬噬围攻从木楼跑出来的鬼群,黑烟滚滚,遮住木楼,淹没法场,步步向木楼逼近.
明洁翘着腿坐在树上,眉丝波动,预感不好,还没等反应,木楼崩塌,从木楼中冲起一股魔气,空洞恐怖的吼息声,从魔气之中转过一长发飘飘女妖,满口獠牙枯如老树的身躯,再一声吼叫,毛发飞扬魔气冲击,迎着老苗人法师,五指张开锋利指甲闪光,模样恐怖之极,一具披着黑袍的枯尸.
老苗人法师念咒,从怀中亮出一支匕首,射向女鬼尸,匕首与女鬼尸手指碰撞,火花四射冒起白烟,女鬼尸身体周围旋动青碧魔力,老苗人法师后退几步,捂住胸口,继续操控飞刀,围绕女鬼尸飞动的飞刀,发出撕破空气的尖锐嘶鸣声音.
女鬼妖被老苗人法师飞到缠住,几次进攻没能伤到老苗人法师,女妖怒吼,声音穿空,飘悬空中,一双妖娆枯干的鬼手直指天空月食,阴风阵阵从脚下木屋内喷出,刮得女妖长发飞舞,鬼脸上蔓延诡异花纹,身上皮肤冒出锋利尖刺,舞动一双常常鬼手,满身环绕青色光晕,鬼手转动,闪电耀眼,闪射两位年轻苗人男女.
老苗人法师步伐移动,飘忽人影拦在年轻男女之前,出拳与女妖鬼手相碰,老苗人法师不敌,倒退数十米背靠一块巨石,口吐鲜血.
"我没事儿,快拦住逃出来的鬼魂,不能让它们离开月亮神台."
年轻男女重新控制群虫围堵鬼魂,老苗人法师受伤,群冲似乎也快拦不住鬼群冲出,幸而女巫带领跳大神的人出手帮忙,斩杀跑出来的鬼魂,女巫代替老苗人法师和女鬼妖斗法,摇动手中太阳鼓,周围刷刷刷碧光纵横,暂时将女鬼妖逼回已经被黑烟笼罩的木鼓楼.
本已经混乱逃离的人群,在首领的带领下,重新聚集起来,黑夜下,银灿灿光华耀眼,手挽手的苗族姑娘们唱诵嘹亮歌声,火把点亮,村中男女老幼一起,手举火把向法场围拢过来,念诵听不懂的经文.
明洁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场移转,能量向法场中的木楼压过去,原本冲出来的游魂野鬼,被能量旋风逼回木楼内,在木楼的周围,隐隐出现了一头老牛头骷髅形象,压制涌出来的黑暗气息.
如此强大的气场,让坐在老槐树上的明洁惊呆了,难怪每年苗人和彝族都举行火把节,原来他们聚在一起的火把和歌声,能够形成这般厉害的能量镇压厉鬼驱邪,眼看木楼中出来的恶鬼就要被镇住,明洁为他们团结起来的强大力量暗暗叫好.
关键时刻,天空月食放光,一轮月牙悬空,透着暗红色,明洁抬头看,在月牙周围飞动一双大鸟黑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本压制缩回木楼内的女鬼妖再次冲出来,满身闪烁电光发丝飞舞,黑暗气息蔓延,大风呼啸将苗族人的火把吹灭大半,牛头骷髅暗淡,女妖吼叫,将牛头骷髅击得粉碎,悬空怒视所有苗族人群,伸出枯瘦细长鬼手,转身飞向银闪闪的苗族姑娘们.
老苗人**师将旁边孙女旗幡抢过飞身拦在苗族姑娘们前面,挥动旗幡说道:"快快离开这里,不能让女妖沾染女孩子鲜血,否则就难以控制了."
满身银闪闪的苗族姑娘们,惊叫慌乱中,在一群手持弯刀小伙护卫中,退出了法场.
场面已经失控,女妖挥手之间,三老头已经倒在血泊中,老苗人法师控制满地毒虫进入死去的老人尸体中,三老头居然又站起来,冲在最前面抵挡女妖冲杀,手持弯刀猛砍,一些游魂被刀劈中后,声声哭嚎不敢进犯苗人们重新点上的火把阵,牛角吹响,铜鼓声声,其实他们看不到被困住的鬼魂,只能看到空中飞行的黑影,好像是一个女鬼.
放开松灵,明洁抬头看看天上,眨动眼睛,低声对松灵说道:"小灵,我想到天上看看,究竟是什么在作怪."
松灵摇摇头,小手拉住了明洁胳膊,明洁笑笑,小子不放行自己去犯险.其实明洁心中也没底,便作罢,静观这一场浩大的较量,一群一群毒蛇,飞虫扑向阵中心.
明洁再看,老苗人法师居然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阵法图形,鲜血浸润过的地方,法场之上,土石飞扬,露出了一个大牛头神图案,肩扛大鼓,手持骨头,从法场站起来,鼻孔喷着白气,双眼怒视群鬼女妖.
夜空笑声传来,清亮悠远,明洁顺着声音方向瞭望,什么都没有看到.松灵一指黑暗之中,明洁点亮蓝色眼睛,终于看到在夜空中,飞行一可爱小男孩,就像一阵风一般,周围浓黑烟雾闪烁着丝丝紫色电波.
紧随小男孩身后,一只白色斑纹猛虎.看见猛虎,明洁心在颤抖,那一天晚上,正是这一只猛虎救了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小男孩飞上法场旁巨石,回望猛虎,冷冷一笑.随后猛虎越过小河,冲上混乱不堪的法场,白光一片,迎着小男孩咆哮.
小男孩根本不理会猛虎,纵身飞向黑烟滚滚木楼,临空倒悬,伸出双手,周围空间异动,恐怖魔音不知来自何方,木楼中人影飘忽的人魂,竟被悬空小鬼掌控,闪动魔电纵横,哀嚎哭喊声,明洁看到一些鬼魂变异,惨白脸色铁青,血管暴起皮肤上长出黑毛白毛.
小男孩完成这一切以后,转手擒住女鬼妖,原本凶猛的女鬼妖面对小男孩,就像小鸡碰见老鹰一样,乖乖受擒.明洁侧耳细听,小男孩口念咒语,难怪女鬼妖不能动弹,被小男孩闪动的魔眼凝视,女鬼妖的鬼眼失去光彩,满身魔气被小男孩吸走,女鬼妖血肉鬼气完全融合小男孩身上,明洁看到了一个恐怖血娃娃,一眨眼又恢复原样.白虎上扑,小男孩扔下女鬼妖剩下枯骨,迎着黑暗飞远,发出几声咯咯咯声音,彻底消失,白色猛虎紧追,一片白光远去.
月食过去了,苗寨寂静无比,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只有呼呼风过声息,苗寨所有人静静坐在法场,燃烧的木楼火光映照人脸上,谁也不敢大声呼吸.
老苗人**师洒血祭神,法力散尽,奄奄一息,女巫终于站起来,摇头叹息,苗人青年小伙和女子放生大哭起来,哀怨的歌声响起,月色昏昏.
明洁好难过,不忍再留在苗寨,怀抱松灵,孤零零一颗蓝色小星辰,飞升上高山悬崖,寻找一僻静山崖下,护住小松灵.此刻的明洁满脑子鬼男孩和白虎的影子,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人外有鬼,人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