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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而又孤独的时光
01
可能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不可避免地会有一段自卑,敏感而又孤独的时光.
对我来说,是在 19 岁到 22 岁.那时,我在淮南上大学.
作为宿舍里唯一的小镇姑娘,我很快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有哪点不一样,是在宿舍的姑娘们聚在一起聊到某个品牌时,我分不清说的是衣服还是化妆品;是在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去逛街时,我不合群地躲进了图书馆.
眼前的城市,处处人潮汹涌,我却有种将自己压扁了也挤不进去的绝望.不知道你能不能够理解,那种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孤独.
有些人的出现,就像一束光.韩珍珍是我在人海中找到的同类.
她和我一样,也来自不知名的小镇,可她却是那样自信满满的姑娘.她说,妞,未来总会好起来的.说这句话的韩珍珍,整个人笼罩在夕阳里,看起来特别美.而我心底那点捉襟见肘的自卑,就这样被她说得一点点明亮起来.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吃西餐时,什么都不懂的小尴尬;也记得我们一起去商场专柜,买到第一瓶 Dior 香水时的小兴奋......原本有点糟糕的岁月,因为有个人陪伴,很多事情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22 岁之后,我和韩珍珍辗转于不同的城市.很多朋友一路走一路丢,可她始终排在我好友名单第一位.曾经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走散?
我想了想回答,可能因为这些年,我和韩珍珍一直在共同成长.她在她的城市努力活得丰盛,我也在我的城市努力成为一道风景.这种心灵上的相互陪伴,让我们即便隔着山水,也能游刃有余地维系一段友情.
后来的我们,心里都有一把筛子,筛选朋友的过程更为苛刻,对陪伴的要求也更高.你还会以为一起吃饭,逛街就是陪伴吗?相比这种锦上添花的喧闹,你不在身边,但你却在心上,才是更深层次的陪伴.
就像我和韩珍珍,不常见面,也很少寒暄,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地知道,无论何时,始终有个人能陪自己聊一聊精致的灵魂,以及诗意的远方.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陪伴你的是时间,而有的人陪伴你的是心灵.
02
或迟或早,都要经历一场爱情.不问原因,不问结果,只因我爱你,所以我愿意等你.
中文系师妹舒雅 22 岁之后的人生,毫无防备地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她等的那个人,叫 Ken.
Ken 是苏州人,他们在大三那年开始恋爱.毕业后,Ken 飞去太平洋彼岸念研究生.舒雅去了苏州,留在他从小生活的地方等他,仿佛这样他就还在身边.
然后,她在清晨的薄雾里等他,在黄昏的暮色里等他,在寂静无眠的深夜里等他,就像等待未知的戈多,就像这些年她乐此不疲地在单曲循环一首老情歌.
一直到某个黄昏,这种带点浪漫主义色彩的等待,"砰"的一声,戛然而止.
Ken 向舒雅坦白,他对那个每天和自己一起打工的女生动了真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舒雅比想象中冷静.
她在大哭一场后对我说,这并不奇怪啊,这些年,我的白天穿过他的黑夜.日子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除了一句苍白的"加油",就连最简单的一个拥抱都是奢侈.即便是琴瑟共鸣,情投意合的真爱又怎样?浮在半空中,落不到穿衣吃饭的细节,也就失去了存活的土壤.
这样的理由,足够用来说服自己,可舒雅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害.几乎是一夜之间,她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失去了意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不能接受他们的爱情故事以这种方式作为结局.
直到后来,杨树出现在舒雅的人生里.
杨树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陪你".当他们在这座城市一点点相爱的时候,连我都时常忍不住惊叹,哦!原来谈恋爱还可以是这样.
因为杨树,舒雅逐渐意识到,好的爱情,应该是感冒时的那杯热水,是生气后还能拥抱,是日积月累之后的绵长情谊.我在他们的爱情里,看到陪伴的温情.
以前总听人说,我们要感谢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是他们让我们一夜长大.但在真正被伤害并懂得宽容后,才逐渐明白,能让我们成长的只有我们自己,而我们真正应该感谢和珍惜的,是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人.
春天的时候,我去参加同事的婚礼,就是那个从不掩饰自己要嫁有钱人的可爱姑娘,而最后让她决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既没有家财万贯,也没有风流倜傥,可她脸上的幸福,分明就是明晃得耀眼.
有人打趣她,不嫁有钱人啦?她笑着答,人生如此漫长,如果不找一个愿意死心塌地陪着你风雨同舟的人,又如何熬得过去?
我在她的幸福里想起亦舒说的:有时间相互陪伴,彼此有情,这样才算嫁得好.
当世界一步步从华丽走向荒芜,有个人肯以爱情的名义陪在身边,你就不至于一无所有.
03
去年,我的朋友于果做了两件大事.
一是用他工作五年的积蓄,加上父母的资助,在苏州买了一套小居室;二是趁着放假,把父母从老家接到了苏州.他说,我准备再过两年,等他们退休后,跟着我在苏州生活.
我知道,于果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年初的时候,于果的母亲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因为怕他担心,父母从头到尾对他隐瞒得天衣无缝.当于果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这个大男生忍不住躲进房间里哭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父母正在一点点变老.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于果开始酝酿将父母接到身边.
对于在小镇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来说,突然换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无异于是要连根拔起的.他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去说服他们来到异乡.
可于果没想到,当他坐下来试着和父母沟通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答应得干脆利落.当听到自己的父亲说"有儿子的地方,才是家"的时候,于果红了眼眶.而我,也感动到不行.
以前明明是父母在哪,家就在哪.可是有一天,突然就变成了我们在哪,父母就在哪.儿女待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就成了父母的第二个故乡.
就在前不久,我也将爸妈接到上海住了一段时间.要如何对你描述这段美好的时光呢?
我陪着爸妈逛街,领着他们就像小时候他们领着我一样.以前我总是嫌我妈唠叨,可现在唠叨不停的那个人突然换成了我,我一遍遍地嘱咐"过马路要当心,别轻信陌生人,跟在我身后别走散......".我爸说,闺女长大了,真好.我将手搭在他肩上,特别自豪地说,那是.而我没说出口的是,能陪在你们身边,真好.
如果你也身在异乡,大概就能理解每天下了班能和父母围在饭桌前,看着电视,唠着家常,是件多么幸福的事.虽然偶有争吵,可那分明就是平淡生活里的小浪漫.
也因此,我一直觉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应该说给世界上最柔软的亲情.
04
窗外是寒冬的傍晚,华灯初上,夜未央.人生里每一个柔软的片刻,要有人和你共享,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也许有人会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读书看碟,一个人也能将日子过成绸缎,一个人也能自己陪伴自己.可成长的路上,一定要有另一个人陪你走过未知的坎坷,历经生活的周折,享受岁月的明朗,人生才算过得柔软.
在这个人面前,你不用山穷水复,不用柳暗花明,不用阅尽人世,不用功成名就.你没有看尽世间的繁华也没关系,有人陪伴的岁月已是最妥帖的良辰美景.
眼前的世界看起来可能有点粗糙,岁月也没那么温柔,当你在不断往前奔跑的时候,愿有人和你一起数晨昏,陪你走到青丝剥离成白发,春雷响彻寒冬;愿你即便强大到无需有人陪,却依然幸运到有人细水长流地陪在身边.
而有一天,当你越过高山,走到繁花深处,也别忘了那些陪伴过你的人,他们是岁月留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愿有素心人 陪你数黄昏"
以上图文摘自"愿有素心人,陪你数晨昏",青年文摘微信/主编,本文作者猪小浅.
当你越过高山,走到繁花深处,也别忘了那些陪伴过你的人,他们是岁月留给你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