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知一"说起百道知一,也算是人生的转折点之一.在知乎尝试写Furry相关的内容时,也算是最青春的年华.有些人会觉得17岁的暑假是青春的唯一写照,而大家之所以能产生共鸣,可能是在那段时间里做出了在那以后永远也做不出的疯狂决定;它或许是一次不那么完美的告白,或许是一次超脱束缚的远行;对我而言,"百道知一"的横空出世就是我17岁站在人生最美好的交界点时,面对世界的勇敢与好奇.
那是一次不带任何目的的写作.人生中最绚丽的夕阳,满月,都出自那个人满为患的教室里;百道知一的初稿,标志,简介全部都出自一本泛黄的草稿本.晚自习空闲之时,它就成为了书写心灵之言的朋友.不为名不为利,只是把自己的肺腑之言书写,分享,然后让自己更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罢了."兽道一百,只知其一"专栏封面"百道知一"的确让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只不过时过境迁,我改变了许多,他们改变了许多,时代也改变了许多 -  - 一切都不再似从前了.现在看起以前写的东西,就好似再一次回到过往那个洒满月光的教室中写手账的那段青葱岁月,稚嫩而美好.不过人总是会成长的,我也总是会对着别人的文章评头论足(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综上,我决定回过头来,自己把过去所写的笔记留下旁批,再交予时间保管.
先来看看第一个部分吧:Furry是什么.
毫无疑问,Furry就是动物拟人化.这个词几乎是没有歧义,它宽泛到可以对任何相关的文化作品,社交聚集做出最基本且有效的广义解释.它的覆盖面几乎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从兽信仰者(想象自己成为野兽)到艺术形态创作,亚文化代表社群都涵盖其中,充分演绎了概念上的"包容",与此有关都可以自称为Furry.不过,至于"中国内地"的各位毛毛,兽迷,兽文化爱好者是否能"包容"对方的存在,很显然就是见仁见智的回答了.是的,如果大家都只能对自己的一部分进行解释,而且不接受传统认可的边界,完整的亚文化可能已经面临着解构了.
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亚文化生态概念的Furry存在了.我们说的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亚文化,而是只是在处于文化负责范围以外的总称罢了.具体运用场景?就像是把物理,化学,生物统称为"科学"一样,面对对方的疑问,你只需要告诉对方这是:福瑞.但这其中,还包含着手作,毛绒服饰,绘画,身份认同等丰富的东西,每一个节点都可能有冲突.社交圈的三类身份分类至于原文中的"社交圈三类身份分类"概念,虽然能够自圆其说,但是表述既复杂又没有实际用途. 文艺创作者,是文化提供者.这个群体可以称作是兽圈文化的核心,其中绘画师是Furry形象的重要缔造者.此外还有Fursuiter(兽装穿戴者),视频制作者,文学创作者,游戏制作者,音乐人等.他们通常是Furry文化的主要创造者.
收藏者,文化享用者之一.这个群体一般通过取得文化作品(通常是绘画作品)的版权来表达自己对Furry形象的喜欢.如果同时是 文艺创作者,那么他以创造形象或出售作品版权来表达喜爱.
设定代入者,文化享用者之一.这个群体一般通过创造专属的动物拟人化形象,并将自己的人格带入其中,使之成为自己的"第二形象"(也可以叫做拟兽观),以便更好地融入兽圈的社交氛围.
在中国内地,Furry群体是怎样的呢?(科普)-Furry群体是怎样构成的?
在中国内地有Furry主题的展会(即"兽展"),是Furry文化的集中展示及宣传;"极兽聚","野兽大都会"是目前较大的两个展会,其他还有"有一个兽聚","绒萌阵"等大型兽聚展会.另外,由于Furry文化泛二次元的属性,在同城的动漫主题展会也可能会有兽迷组织的见面活动.
在中国内地,Furry群体是怎么样的呢?(科普)-Furry群体的活跃交流平台有哪些?
这其中提到的各个平台都各有群体着重点,有不同倾向的兽迷会把自己包裹在不同的信息茧房里,一旦离开舒适的同温层便开始暴戾起来.对我而言,不同的平台各有向往:
微博:以绘画方向为主的创作兽迷聚集地,Furry方向的画师聚集地;
Bilibili:兽人虚拟主播,兽装展示/制作/舞蹈/访谈的主要基地;
抖音:转载兽图,短动画的兽迷聚集地;
QQ空间:以社交为主要导向的兽迷网格(通过转发相关说说达成);
QQ小世界:以兽装为主的摄影展示聚集地;
Zenly:泛Furry群体共同接受的实时位置显示器.
这时代变化得太快了,在互联网垄断壁垒的建立,我们所期待的泛Furry存包容独特平台自然是不存在的.在信息壁垒的加持下,没有什么包容是打不破的.
至于线下活动,虽说是泛Furry圈唯一的集体活动,但在文化圈与社交圈结构的过程中早已显现出互不相干的迹象.是的,抱团取暖的大家终究会分崩离析各付前程的,虽然展会本身不会把各圈层划分地十分详细,但我认为不同的规模和主题会有不同的适用范围:
全国规模的展会:绘画爱好者,手作爱好者存在于固定摊位;社交圈爱好者存在于各自群聊与相约的好友联系方式中;兽装爱好者存在于游走的场地,外景,酒店大厅与酒店房间.
地区性规模的聚会:以社交圈为主的绘画创作者会拥有摊位(如果提供摊位的情况下);其他大部分都是兽装爱好者的天堂(包括穿戴,制作,摄影,"吸"等以兽装为中心的活动).
以个人为核心的聚会:是社交圈的体现,但具体内容以个人核心决定,核心是兽装那就是兽装系聚会,核心是绘师那就是交换绘茶酒会,核心是普通(社交圈)小动物那就是游玩聚会.
这些都是兽文化相关的聚会,展会的体现形式.狭义文化作品与广义文化作品由于Furry群体构成的多样性,也造就了Furry文化的多样性.原文中列举了不同种类的文化创作的形式:绘画,兽设,兽装,动画,游戏与文学;但实际上,很多Furry文化作品的受众并不是完全统一的.顺理成章,就出现了许多怪现象.我愿意把他们分为狭义文化作品与广义文化作品.
所谓狭义文化作品,即为与"动物拟人化"这个概念本身相关的任何作品.比如,原文中所提到的兽人绘画,纯兽绘画(纯兽即有着人类思想的四足兽),前两者的动画/漫画,兽设设计/绘画,游戏与文学作品等,都是直接相关的.这些作品可能只是有着动物拟人化的外表,与社交圈毫无交集,也不需要创作者对社交圈的亚文化概念形成身份认同;自然,这些作品也有可能会结合社交圈进行宣发,演变,这些都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如兽装的创作者与穿戴者可能对其拥有完全不一致的理解(社交性/欣赏性),绘画风格向在社交圈内流行的兽装创作演示靠拢,甚至用绘画对兽装进行互补.这一类改造使得在广泛的动物拟人化题材中演化出"亚文化社交圈"独特受众的艺术符号,如典型绘圈中的装饰性画风一样,对动物拟人化进行兽装化改造,鲜艳颜色的采用和肌肉健壮主题的绘画等,都是社交圈对文化进行的进一步符号化分割.狭义文化作品:由与兽文化社交圈无交集的 @FC5_ 创作所谓广义文化作品,即完全以兽文化亚文化社交圈作为导向的作品.这样的作品可能与动物拟人化本身毫无关系,但之所以能归于兽文化作品,是因为创作者是拥有身份认同的兽迷.只要你是兽迷,你的作品,成就就会拥有比陌生人更高一级的关注度 -  -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这种共富贵共患难的亚文化社群风格已经随着狭义文化的渐渐而消退,隐蔽了;这种处事风格自从被最初发迹的兽迷宣扬以来,随着社交圈的扩大逐渐褪去了亚文化社交形态 -  - 为什么要对文化创作同行报以更多的友善,理解与耐心呢?至此,我们已经不是在正在享受所谓的友善包容的社交圈便利,而只是享受着自己习惯性赋予文化本身背后的好感,让自己觉得生活好过了一些而已.兽文化社交圈的特殊情况早期发展中,兽文化的文化圈与社交圈本质上是高度绑定的.所以在原文中提到的几项注意事项到了现在早已不能一概而论,在这里我更倾向于分而视之.
但实际上,兽迷的大规模受众群体和性少数群体的凝聚力是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的刻板印象大清洗就消失殆尽的.如果你现在去兽展这样以社交圈为主的活动,很少会有女性出现,大部分都会是男性."十兽九基"不再出现在舆论台上,但化为灰色地带的大多数并不能逃过群众雪亮的眼睛.这样下来,"去污名化"便也算不上成功了:Furry反而和所谓针对性少数群体的骂声绑定得越来越紧了.性少数群体的占大部分情况,塑造了兽文化社交圈的独特,同时也无法被纯文化圈兽迷接受.反对社交圈的他们不再接受这样的骂名,更愿意自立门户 -  - Furry文化解构的原动力,这也算是很大一部分.我们需要弄明白,是性少数群体造就了大中华Furry文化社交圈,还是动物拟人化本身造就了Furry文化社交圈.
其他问题:原文中还提及语言Cosplay和丧文化,这两点在目前的兽圈社交圈日渐式微,但他们已经以特有的方式融入了社交过程中.
语言Cosplay(简称语C)是一项以文字进行角色扮演的活动,需要在即时聊天中用文字的方式说出自己的动作.早期兽圈语C有着严格的题材限制与规则,但随着碎片化生活习惯的兴起,这样需要大规模经历的事情已经变得更加小众.有语C背景的兽迷更倾向于在即时聊天中描述自己的动作与心理活动,以视作为扮演自己的角色;但这样同时也会对没有这方面背景的兽迷造成困惑与不理解,提高了线上交流的理解难度(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表述,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如何,在聊天消息中提到肢体动作,已经成为了兽圈社交圈,乃至Z时代群体中新的聊天方式.
至于丧文化,它的出现是由于亚文化氛围导致的.由于打破了与陌生人沟通的壁垒,兽圈社交圈这样的亚文化社交圈很容易吸引因为各种原因对现实生活社交存在障碍的人.再加之性少数群体聚落这一加成,很多负面情绪就会在匿名化,高度包容的氛围里展现出来.但这样的情况同样让人苦恼:我们无从分辨是否为真正的心理疾病,远程的陪伴也无法改变部分患者病情的走势.所以,现今有些讽刺意为的所谓"兽迷画像"提到的兽圈社交圈部分兽迷的病态特点,丧文化荣登其中.可见,由于兽圈社交圈固有氛围的解构,亚文化社交圈的价值取向已经悄然改变,向更加成人化的部分迈进.
成人向/限制级内容问题:对兽圈社交圈而言,这是个贴吧时代遗留的历史问题.由于这样的历史问题,兽圈社交圈的构成彻底变为了性少数群体为主.在那个网络蛮荒年代,这种内容的传播便顺理成章,而且习以为常,以至于成为了内地Furry文化的代名词.但随着净网行动的开展,2017年兽圈扩展与文化圈的引进扩展,这部分内容被重新挤到灰色地带.但正如我所说,兽圈的受众不会短时间改变,这也是大部分因动物拟人化文化作品本身加入社交圈的兽迷,基本上都会被灰色地带的庞大吓到退圈的.但我依旧认为,兽圈社交圈的声誉与艺术风格本身无关,而是与文化所在地的舆论开放程度有关.Q&A在这篇科普文章中,只有简简单单一个问题.不过就是这个问题,也深刻地体现了对兽圈的刻板印象.
原文的链接,我会贴在下方原文链接的按钮内.我一直说,兽文化没有权威定义,每个兽迷对兽文化科普,都是对他自己下定义.你可以在每一个兽迷的科普中,看到他们眼中希望看到的兽圈.我的科普也是如此.过去,我希望客观真实,但它依旧被赋予了向往被认可的私心;而现在,我觉得欺骗会适得其反,我们兽圈,只需要成为我们自己想要的,所以会比过往更加真实.
或许等我十年后再来看现在这篇文章,也会笑出声来的吧. 首发于微信公众号 彩虹十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