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依旧,环绕着废弃的故都,潮水如昔,拍打着寂寞的空城.
淮水东边,古老而清冷的圆月,夜半时分,窥视这昔日的皇宫.
城的东,南,西三面,依旧绵亘着高低起伏的群山,它那虎踞龙盘的姿态并未改变;北面的江潮,依旧拍打着城根,而后带着寂寞的心情退回.那声音仿佛在叹惜,昔日的繁华已经化为乌有.
从秦淮河东边升起的,还是过去那轮月亮.见证历史过后,在夜深人静之际,又心恋恋地爬过凹凸的城墙,小心翼翼来窥探着什么.
石头城:位于今南京市西清凉山上,三国时孙吴就石壁筑城戍守,称石头城.后人也每以石头城指建业.曾为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都城,至唐废弃.今为南京市.
故国:即旧都.石头城在六朝时代一直是国都.
这是一首咏石头城的七言绝句.石头城即金陵城.南京的江山形胜 ,素有"虎踞龙盘"之称,是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建都之地.六代豪奢,醉生梦死,追欢逐乐,诗家称之为"金粉六朝 ".但由于荒淫误国,这一个一个朝代皆灭亡得极快,"悲恨相续".这"虎踞龙盘"的六朝豪华之都 ,也就荒凉下来了 .刘禹锡于唐敬宗宝历二年(826 )罢归洛阳 ,路过金陵 ,见昔日豪华胜地 ,已成了一座"空城",感慨万分,于是写下了这首怀古诗篇.
开头两句写江山如旧,而城已荒废 ."山围故国周遭在 ",首句写山."山围故国","故国"即旧城,就是石头城,城外有山耸立江边,围绕如垣墙,所以说" 山围故国".周遭,环绕的意思.这句说:围绕在石头城四周的山依然如旧."潮打空城寂寞回",这句写水."潮打空城",石头城西北有长江流过,江潮拍打石墙,但是,城已荒废,成了古迹,所以说"潮打空城".这句意思是说:潮水拍打着"空城",虽有巨响,却显得分外凄凉,便又寂寞地退去了.这两句总写江山如旧,而石头城已荒芜,情调悲凉,感慨极深."淮水东边旧时月","旧时月 ",诗人特意标明"旧时",是包含深意的.淮水,即秦淮河,横贯石头城,是六朝时代王公贵族们醉生梦死的游乐场所 ,这里曾经是彻夜笙歌,纸醉金迷,欢乐无尽的 * ,那临照过六朝豪华之都的" 旧时月"即是见证 .然而曾几何时 ,富贵风流,转眼成空 .如今只有那" 旧时月"仍然从秦淮河东边升起,来照着这座"空城",在夜深的时候,"还过女墙来 ",依恋不舍地西落,这真是多情了.然而此情此景,却显得更加寂寞了.一个"还"字,意味深长.但这首诗并不只是发思古之幽情,诗人感慨深沉,实寓有"引古惜兴亡"之意.诗人在朝廷昏暗,权贵荒淫 ,宦官专权,藩镇割据,危机四伏的中唐时期,写下这首怀古之作,慨叹六朝之兴亡,显然是寓有引古鉴今的现实意义的.
这首诗咏怀石头城,表面看句句写景,实际上句句抒情 .诗人写了山,水,明月和城墙等荒凉景色,写景之中,深寓着诗人对六朝兴亡和人事变迁的慨叹,悲凉之气笼罩全诗,读之怆然.诗人的好友白居易对这首诗曾叹赏不已,当读到"潮打空城寂寞回"一句时,不禁赞叹道:"吾知后之诗人不复措词矣."可见其感动之深和评价之高.不过,后来的诗人并不因此而搁笔,咏金陵的诗词还是层出不穷,只是很少能达到刘禹锡这首诗的水平罢了.
金陵,六朝均建都于此.这些朝代,国祚极短.在它们悲恨相续的史实中包含极深的历史教训,所以金陵怀古后来几乎成了咏史诗中的一个专题.在国运衰微之际,更成为关心政治的诗人常取的题材.若论写得早又写得好的篇章,不能不推刘禹锡的"金陵五题"."石头城"就是这组诗的第一首.
诗一开始,就置读者于苍莽悲凉的氛围之中.围绕着这座故都的群山依然在围绕着它.这里,曾经是战国时代楚国的金陵城,三国时孙权改名为石头城,并在此修筑宫殿.经过六代豪奢,至唐初废弃,二百年来久已成为一座"空城".潮水拍打着城郭,仿佛也觉到它的荒凉,碰到冰冷的石壁,又带着寒心的叹息默默退去.山城依然,石头城的旧日繁华已空无所有.对着这冷落荒凉的景象,诗人不禁要问:为何一点痕迹不曾留下?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见那当年从秦淮河东边升起的明月,如今仍旧多情地从城垛("女墙")后面升起,照见这久已残破的古城.月标"旧时",也就是"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意思,耐人寻味.秦淮河曾经是六朝王公贵族们醉生梦死的游乐场,曾经是彻夜笙歌,春风吹送,欢乐无时或已的地方,"旧时月"是它的见证.然而繁华易逝,而今月下只剩一片凄凉了.末句的"还"字,意味着月虽还来,然而有许多东西已经一去不返了.
李白"苏台览古"有句云:"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宫里人."谓苏台已废,繁华已歇,惟有江月不改.其得力处在"只今惟有"四字.刘禹锡此诗也写江月,却并无"只今惟有"的限制词的强调,也无对怀古内容的明点.一切都被包含在"旧时月","还过"的含蓄语言之中,溶铸在具体意象之中.而诗境更浑厚,深远.
诗人把石头城放到沉寂的群山中写,放在带凉意的潮声中写,放到朦胧的月夜中写,这样尤能显示出故国的没落荒凉.只写山水明月,而六代繁荣富贵,俱归乌有.诗中句句是景,然而无景不融合着诗人故国萧条,人生凄凉的深沉感伤.
白居易读了"石头城"一诗,赞美道:"我知后之诗人无复措词矣."后来有些金陵怀古诗词受它的影响,化用它的意境词语,恰也成为名篇.如元萨都刺的"念奴娇"中"指点六朝形胜地,惟有青山如壁","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就是著例;而北宋周邦彦的"西河"词,更是以通篇化用"石头城","乌衣巷"诗意为能事了.(周啸天)
周朴〔唐代〕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可惜狂风吹落后,殷红片片点莓苔.
是别有人间,那边才见,光影东头.
辛弃疾"木兰花慢·中秋饮酒将旦客谓前人诗词有赋待月无送月者因用天问体赋"
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田,岂不获得?而明年无兽.
夏起大土功,命曰绝理.犯禁绝理,天诛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