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曾说,"人生不是单独的,人是社会的动物,他能看见和想象他所看不到的东西,他有能看到上至数百万年下至子孙百代的能力."
人类自古以来就极其重视过去发生的事.在政治上,不论哪个朝代,能够不畏强权,忠实记录历史的官员,永远令人心生敬仰;在文明的演化上,正如你永远不可能直接得到摩天大厦的第一百层一样,文明的进步就像盖楼,从历史的深处一点点往上盖到云端;而对于生活在尘世之上的人们来说,我们从人类的历史中汲取希望.
亚历克斯在拜访小马国的那些日子,她在日记中写道:
我希望我们都能回到曾经的生活.这个小马世界确实很美好,但这里不是我的家.这个世界没人谱写过"圣母颂",也没人描绘出"蒙娜丽莎";这个世界没人写下过"大宪章"和"神曲";这个世界没人登过月,也不能使原子裂变.
这里非常美好,有如仙境,但这不是我的家.
我想回家.("地球上最后一只小马"第41章)
PaP纪元元年开始,地球进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时代.幸存者们有得有失.他们获得了魔法的帮助,能够使植物飞速生长,能够轻而易举的漂浮起物品,能够扫清天上的积云,但与此同时也失去了人类自工业革命以来对科技的掌握.人类曾经能够在几小时内环绕地球,能够使原子核裂变,曾经能够送人上月球,而所有这些,幸存者们一个也做不了.
建立亚历山大的过程中,面对不熟悉的力量,没有了人类科技的协助,奠基者们打心眼里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亚历克斯在日记中记载了一个梦,因为太有意义了,所以我决定将它一字不差地贴在这里.
今天我又做了个怪梦,我觉得它值得一记.我不清楚梦是不是真有什么含义.你可能会以为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当时就在掌管艾奎斯陲亚梦境的生灵身旁,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问她,但我没问.要是我想提问,那我要问的问题可就太多了.
梦中,我身处一片黑暗阴沉的荒原,漫无目的地穿行其间,但我走了几个小时也没见到另一张面孔.狂风在我身旁呼啸,而我除了裸露的皮肤,就只有一层简陋的动物皮革帮我抵御寒风.大雪纷飞,厚度深达我的膝盖,饥饿也在折磨着我.我渴望得到肉食,但我的胳膊在严寒中无力挪动,根本无法用力掷出长矛让我猎捕到任何猎物.
最后我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在死亡面前屈服,倒向雪地.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一个身影在此地等候着我,我差点摔倒在他身上.是汉(注:文中是亚历克斯的狗),但他比我记忆中还要硕大和健壮,在飘散的雪花中我能看到他的牙齿反射着白光.我知道我注定死去.
"我看见了你的挣扎."他说."我看到你缺乏在黑暗中的捕猎能力.你犯下了大错,只追踪你能看得到的大型猎物,却放过了更容易捕捉的小动物.让我加入你,我们将会一同生活,一同捕猎.请向我宣誓你的友谊,联合起来我们将战无不胜."于是我弯折我的长矛,把它缠在他的脖子上(别这么看我,当时我感觉这还是挺合理的),从此我们结为联盟.在我们的共同合作下,没有生物无法征服.我不再饥困,也不再担忧自己会在夜里被猎食者吞食.我们不停猎杀,共同将毁灭带给任何与我们对抗的生物,直至最后没有任何动物幸存下来.
这种生活并不持久.冰冷荒原中的猎物被捕食殆尽,积雪也在我眼前融化.我在齐膝深的扬尘中艰难跋涉,在我身旁,汉的皮毛也沾满泥土,眼睛被灰尘遮盖.我们不停猎捕最大的食物来源,现在它们已经全数灭绝,我能找到的浆果和其他果实也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再度面临饥饿的威胁.最终我无力前进,倒在一片草地中央,静待死亡来临.
四周的野草迅猛生长,盘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女性形象."你因何饥饿?"她问道,声音好似数以千计的谷粒在齐声低语.
"人们太多了."我答道,"而猎物却极度稀少.我们重复着捕猎和生育的循环,现在我又再度面临饥荒,我和狗都将饿死.你是谁?你为何要在意这些?"
"我是小麦."草说道."我只是种罕见又柔弱的野草.我没有硕美的果实帮助传播种子,也没有力量对抗其他野草.如果独自生存,我也将灭亡."她向我伸出手."请为我而战,我将满足你们饥困的后代."
我接过她的手,将它种在地上.这片土地从此喂饱了整个世界.
我和狗不再忍饥挨饿,但我们也不再捕猎了.我随后还遇到了许多种生物,而他们大多太过顽固,不愿与我交涉.最终所有不愿向我屈服的生物都或是逃离,或是被彻底毁灭,不留一丝痕迹.
但我仍不满足.在一个静谧的夜晚,我坐在地上仰望星辰.我对星星产生了好奇,于是我走上最高的山峰,爬上峰顶最高的树,但我还是触碰不到它们.我找来附近最大的石块,用尽气力把它掷向天空,但我还是打不到它们.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我将永远困于无知.
绝望中,我又感到我将注定灭亡.那块漆黑一团的大石头就躺在我脚边,它代表了一次失败的尝试.我擦了擦它的表面,想把它赶紧扔掉,然而它却露出了它的内部:一块与我见过的任何岩石都不同的石头."你因何绝望?"
"我们一同克服了许多阻碍,"我说的是我和狗,"但世界上还有太多地方我们根本无法触及.如果生命的界限已被画好,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浪费时间继续生活下去?"
这个梦藏着很多玄机.在这个梦里,档案(亚历克斯)遇到了三个机会.
第一个机会是狗的出现.人类自采集狩猎时代起,猎犬就是我们最忠实的伙伴.一旦人与狗彼此组成互利共赢的协作关系,我们便能够不再受到大地上的那些凶禽猛兽的摆布,而是征服它们,将它们变成食物.
第二个机会是小麦的出现.人类驯化了小麦,开启了农耕时代,从此结束了奔走辛劳,饥饿受冻的狩猎生活.通过耕作,我们喂饱更多的人,并能够在此之余有时间思考天地万物的哲理.人类思想文明也从这里开始.
第三个机会是铁矿石的出现.人类学会了炼铁,开始能够使用更加精巧的工具.采矿带给我们的不仅是劳动效率的提高,更从此埋下了工业的萌芽.
档案一场梦的时间,把人类文明的从无到有经历了一遍.
人类就是从这些偶然的发现起步,抓住机会,通过双手勤劳地改造世界,造就的那座现代科技的大厦.
对于幸存者来说,现代工业文明也许暂时陨落.但不管形态如何,我们曾经都是人类,在历史上,多么困难的事情,人类都办到过.我们办到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再办一次?
也许变成小马这种磨难,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发生的事情,但那又如何?我们的历史是那么多灾多难,但正如克罗齐所说的"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现在,我们可以创造新的历史.
事实证明,档案做到了.在埃斯特尔之战的前夕,档案这样鼓舞士气:
"我们今晚肯定会胜利的,小马们.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小马训练有素,也不是因为我们的枪更好,更不是因为我们的气象小队变成了战斗魔法专家.如果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将军更聪明,或者我们的战略更好的话,我们还远远不会赢.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这并不足以让你们今晚都能安稳睡着."
"我们会赢,因为我们在为更崇高的事业而奋斗着.我们在为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的朋友而战.他们只是在为财宝而战,为他们从未见过的原始国王的突发奇想而战."
"你们是从一段骄傲的历史中走来的,埃斯特尔的人民们!看看我们周围的建筑,记住我们所属的文明!我们每匹小马都是一位更好的时代派来的使节.我们见证着那些专制和不人道的卑劣行径,而且我们拒绝服从他们!我们将成为一块顽石!我们要用我们的力量去粉碎全世界的暴君!"("没有我们的地球"第4章 第4节)
甚至在面对欧迪姆这样蔑视一切的强大怪物时,她也从历史中汲取到了希望与力量:
"就你?"邪恶的笑声再度传来,"一个软弱无能,又原始又幼稚的种族?手无寸铁,不通魔法,没有灵魂的种族?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我会像吹走露水一样扫清你和你的同族!"
档案不愠不怒.她知道这个外来者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都与事实差之千里,她根本没理由为此自乱阵脚.他简直像个没要到糖,哭闹个不停的婴孩."幼稚?这恐怕轮不到你来评判吧,外来者.没错,我是完全不懂魔法,但我正在学习.要是你以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学会,那你就看看仅用了三年时间准备,我都做到了些什么吧:我可是从命中注定将会毁灭我的灾难中活了下来."她向他靠近,眯起眼睛."你对我一无所知.我曾经历过比你恐怖得多的灾祸,但我依然活着.我曾目睹我的星球封冻,看着我的村庄被冰川压垮.我曾遭到体型比我大十几倍的猎食者的捕杀,曾经历过能把整座城市变成死城的瘟疫.从酷热的沙漠到无尽的冰雪,无论何种气候我都能在其中生活."
"你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我甚至更难控制,而你居然都不停下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外来者:我不仅征服过所有这些,乃至其他更艰难的险阻,我更面对过比它们都要强大的敌人 -  - 我自己.你以为你很残忍?但我曾破译过我这个世界的元素代码,只是为了将它们纯化,然后从天空中把它们倾泻下来杀死数十万人.我也曾窃取过恒星中燃烧的烈焰,用它们把我自己的同胞烧成路边的一滩黑迹."
"尽管如此,尽管还有比这更可怕,你甚至都无法想象的残酷行径,这里依然有光明存在:我把毒药变成肥料,把废土改造得五谷丰登;我丈量天空,飞出我这个世界的边际;我终结了无数战争,让我的子民重新平安地回到家中.尽管有时我冷酷无情,更多时候我还是会选择善良;尽管有时我心怀恶意,更多时候我会拥抱友谊;尽管我的整个世界都想置我于死地,我还是会挣脱绝望追寻希望."
"你占有不了我,你也改变不了我.除我自己以外,我没有其他主宰,而我选择继续如此."她站起身,裙摆随之在腿四周摇曳."欧迪姆,无论是我的头脑,我子民的思维,还是我的星球,这里都不欢迎你.滚出去."("亚历山大的奠基者"第六幕(5))
是什么让我们在危难中不乱阵脚?
是什么让我们为了一个不知道能否达成的目标投入一切?
是什么让我们永远对明天饱含着希望的热泪?
是人类一万五千年来与大自然搏斗,并且成功的历史告诉我们,我们将不会被打败,我们永远会赢.
今天我们要致敬的人,是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
在他那个保守与封闭,专制与独裁盛行的时代,他向全世界喊出了反抗压迫,追求民主的声音.他从古典自由主义的思想传统出发,认为自由是人的本真,人与人的平等将会被写进法律,自由人的大革命终将会胜利.
他曾说,"当过去不再照亮未来,人心将在黑暗中徘徊."
也许生活中有不少磨难,但能够从历史中汲取希望的人,他们的人生不会黯淡无光.
让我们向他,向人类五千年的历史致敬!
感觉以现实叙故事的倾向更明显了,看起来的确怪怪的,特别是("你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我甚至更难控制,而你居然都不停下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外来者:我不仅征服过所有这些,乃至其他更艰难的险阻,我更面对过比它们都要强大的敌人 -  - 我自己.你以为你很残忍?但我曾破译过我这个世界的元素代码,只是为了将它们纯化,然后从天空中把它们倾泻下来杀死数十万人.我也曾窃取过恒星中燃烧的烈焰,用它们把我自己的同胞烧成路边的一滩黑迹."
"尽管如此,尽管还有比这更可怕,你甚至都无法想象的残酷行径,这里依然有光明存在:我把毒药变成肥料,把废土改造得五谷丰登;我丈量天空,飞出我这个世界的边际;我终结了无数战争,让我的子民重新平安地回到家中.尽管有时我冷酷无情,更多时候我还是会选择善良;尽管有时我心怀恶意,更多时候我会拥抱友谊;尽管我的整个世界都想置我于死地,我还是会挣脱绝望追寻希望.")回到人性时那种人性的二面初看悲壮但事后一想如此纠结产生多少后人复后人之哀的憾事呢
所以,纵然过去能够照亮未来,但那亦是过去那黑暗的人心所铸的,而我们,依然在过去与现在的人性矛盾中徘徊于光明与黑暗之间,而马国最理想之处,就是和谐的光明总比黑暗的一面大
人家小马也是至星漩起以千年计的发展出魔法学体系好吧,天马的文明也对自己的飞行也有一套系统而完整的理论分析.甚至已经有官设的教育体系和真正的大学(皇家学院,不是暮光的),明明从普通的科技,物质文明进化成魔法文明就近乎从部落与石器进化成有组织,有生产的文明一样是纪元的永不倒退的变迁,应该做的是尽早与全面适应,而不是纠结在什么传统不合啊,什么失去对自然的主宰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