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琛与鼓浪屿林家
海潮音
张允侨编撰"闽县陈公宝琛年谱"记清光绪三十一年乙巳(1905年)听水老人陈宝琛因筹划漳厦铁路事,于十月到厦门,是月初十日晚乘舟到鼓浪屿.即"沧趣楼诗文集"卷三"十月初十夜鼓浪屿月中作"所吟咏的事,诗云:"出门伤世变,行路觉吾衰.海月萧森夜,风林叫啸时.潮涛生故习,陵谷后遑知?廿载轮顽石,崔嵬是旧姿."
"年谱"又记三十三年(1907年)陈宝琛从南洋募捐回国,"七月,返抵厦门,宿林氏妹之西楼.林氏本居台湾,甲午后始内徙.妹婿镜帆旋殁于疫.妹时年甫四十,自课诸子.公来共谈家事,辄至夜午.门外风涛叫啸,与妹课子声相应答."即卷五"七月十三夜厦门寓楼作"之本事,诗云:"忍携孤月就嚣尘?肠断沧波一片银.舟小畏风差得泊,楼高近市漫成邻.顽山是处愁吟望,残夜无人省病呻.却为彗星搔短发,万方涕泪诏书新."
"闽县陈公宝琛年谱"载光绪十二年(1886年),"(陈宝琛)在台识林时甫(维源)侍郎.林氏徙居台湾后,用垦田致饶,至侍郎兄弟,亦扩其业.时甫为其女至镜帆(尔康)求婚,光禄公以次女芷芳许之." "林衡道先生访问纪录"也载其事,称台湾板桥林本源家族长房林尔康的太太叫陈芷芳,是陈宝琛的异母妹妹.而且说林本源家族全都居鼓浪屿,林尔康卒年28岁."访问纪录"说祖父林尔康死后,祖母陈氏"带三子二女守寡",曾祖父林维源1905年6月去世后,陈芷芳举家就搬到福州,住在杨桥巷的明代大宅院里.但陈宝琛1907年到厦门(鼓浪屿)时,寡妹尚未迁回福州.
后来陈宝琛的四女陈师桓嫁给林尔康的儿子林熊祥为妻,寡妹应已在福州了."年谱"载"光绪二十年(1894年)正月十四日,四女瑜贞(即师桓)生,侧室杨淑人出".林熊祥和陈师桓结婚后都住在福州,以书道自娱,一直到抗战爆发后携眷回台湾,再没有回到鼓浪屿.
介绍鼓浪屿林尔嘉的家事时,扯及陈宝琛的关系似乎很勉强.特别是陈宝琛两度到鼓浪屿,竟没有与林家成员发生文字往来,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当然,这可能是由于陈宝琛"生平于所为诗珍吝千万"(黄浚"花随人圣庵摭忆"),把这类酬酢诗什给删去了.
此外,陈宝琛在闽南写的诗还有"漳州道中",诗云:"年燹地未全苏,食货河渠费究图.多事鸡虫殊可已,忍心鹯雀为谁驱?岩疆百粤通重险,陆海全闽占上腴.斜日据鞍犹骋望,万松关外立斯须."他在闽南文坛影响甚大,绣伊世伯的"梦梅花馆诗钞"多处提到甚至梦到"弢庵"师和在"十三本梅花书屋"读书的往事.邵循岱教授回忆小时候受"陈太傅"的督学,辄感慨不已.邵先生曾对我说,陈家厅事所悬其自书的集陶诗对联"四时自成序,千里仍相关",到老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