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1586年~1646年),字集之,号圆海,石巢,百子山樵.南直隶安庆府桐城县(今安徽省枞阳县)人.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中进士.明朝末年大臣,戏曲作家.
阮大铖以进士居官后,先依东林党,后依魏忠贤,崇祯朝以附逆罪去职.明亡后在福王朱由崧的南明朝廷中官至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东阁大学士,对东林,复社人员大加报复,南京城陷后降于清,后病死于随清军攻打仙霞关的石道上.
阮大铖(1586年~1646年),字集之,号圆海.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中进士.天启初,由行人擢给事中,不久因居忧还里.阮大铖曾经列籍东林,为高攀龙弟子.同乡左光斗是东林在宪司的领袖人物,也是大铖倚以自重的朋友,他在打倒方从哲引入的非东林阁老史继偕等人的"斗争"中立下头功,因此名列东林骨干,在"东林点将录"中绰号"没遮拦".天启四年春甲子,吏科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通知大铖来京递补.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一伙人因为与左光斗发生内讧,因此"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而准备改用高的另一名弟子 -  - 同为东林闯将的魏大中.等到大铖至北京时,赵南星一伙人使之补工科.吏居第一,而工居最末.本来按资历递补应该轮到吏科的阮大铖.此时魏忠贤出现了,他让阮大铖遂得偿心愿.但是,阮大铖的官没能做多久,东林的可怕压力就让他上任未及一月便弃官逃回老家.从此大铖与东林决裂.魏忠贤当权时,他被召至京城,为太常少卿.他深知自己是东林出身,又当上了反东林楷模,估计是两面难讨好,因此行事十分小心.一段时间后,他又归乡里,打算观望形势.
崇祯二年(1629),魏党事败,他上书指出东林与阉党都"党附宦官",应该一起罢去(大铖准备了两本不同的奏章,一起送至北京的朋友杨维垣处.其一专劾崔,魏之阉党.其二"以七年合算为言,谓天启四年以后,乱政者忠贤,而翼以呈秀,四年以前,乱政者王安,而翼以东林".但杨维垣因为正和东林敌对,因此没有按照他的嘱托"见机行事",上了第二本).然后他上京任光禄卿.崇祯不听,结果他名列逆案被罢官,避居安庆,南京,招纳游侠,谈兵说剑,结成文社.中途他想与复社和东林讲和,因此在复社领袖张溥为其师周延儒复相而奔走活动时慷慨解囊相助,表示愿意重归东林.东林反对周报答他.因此崇祯一朝终未得仕.不过他举荐以自代的马士英由此登上高位.崇祯八年(1635),农民起义军进入安徽.大铖避居南京,广召勇士,当时复社中名士顾杲,杨廷枢,黄宗羲等憎恶其为人,作"留都防乱公揭"驱之,曰:"其恶愈甚,其焰愈张,歌儿舞女充溢后庭,广厦高轩照耀街衢,日与南北在案诸逆交通不绝,恐吓多端."
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破北京,毅宗山陵崩.同年五月,福王在南京即帝位,马士英执政,阮大铖得其荐举,被起用为兵部右侍郎,不久晋为兵部尚书,编著"蝗蝻录",据"留都防乱公揭"对东林,复社诸人立意报复,大兴党狱.东林党人联合明军将领左良玉,发动"清君侧".顺治三年( 1646 )六月,清军渡钱塘,阮大铖降清.清廷授其内院职衔,后随清兵入闽,在五通岭上突然头面肿胀,贝勒劝他留下养病,"大铖惊曰:'我何病?我年虽六十,能骑生马,挽强弓,铁铮铮汉子也!我仇人多,此必东林,复社诸奸徒潜在此间,我愿诸公勿听!'已而又曰:'福建巡抚已在我掌握中,诸公为此言得毋有异意耶?'"于是大铖带病随军南征,越仙霞岭,众将上马缓行登山,而"大铖独下马,徒步而前,左牵马,右指骑(者)曰:'我精力百倍于后生!'盖示壮以信其无病也.言讫,鼓勇先登",不久"马抛路口,身踞石坐",僵仆石上死.时天气炎热,尸体溃烂,清军草草收殓,不知埋在何处.一说阮大铖闻马士英被杀,自投崖下死,被戮尸.
自古小人有才者亦多矣,如唐朝诗人沈佺期,宋之问,宋代有孙觌,方回,蔡京,明时有严嵩,赵文华等.而每逢社会发生疾遽变革时代,尤其多见如此人品虽差,但是文采斐然的"精英".此类人物过去有之,只是不知未来还会有怎样的变故.大铖与东林党钱谦益可谓其中师表.
评论说:大铖为人反复,固然不足道,然所以臭名昭著者,盖反出东林而已.而查其与光斗辈差池,亦不过反复得保身(光斗未得保身)而已.然而其反复之故,东林中人又有六七分责任.故曰:大铖为人偏激而猾.故观大铖,可知东林之七分,还有三分,则留待迂人也.
今日评论前人功过,当应不以人废言.所以陈寅恪在遗作"柳如是别传"中曾有一段谈论阮大铖的文字:"圆海人品,史有定评,不待多论.往岁读咏怀堂集,颇喜之,以为可与严惟中之钤山,王修微之樾馆两集,同是有明一代诗什之佼佼者".
章太炎先生亦曾有评语曰:"大铖五言古诗,以王孟意趣,而兼谢客之精练.律诗微不逮,七言又次之.然榷论明代诗人,如大铖者少矣.潘岳,宋之问险诈不后于大铖,其诗至今尤存.君子不以人废言也".更有胡先骕先生甚至称大铖为"有明一代唯一之诗人"."中国大百科全书"之"中国文学分卷"中,在"清传奇杂剧作家"中,也列入了阮大铖的名字.
纵观大铖一生的官宦生涯只有大约二年左右的时间.然而大铖却是着实有文采,而且结交广泛,在放意归田的一段时间里,如史可法,文震孟,张岱,范景文等一批名士,皆曾是大铖游宴倡和的人.这在阮大铖的"和箫集"和"咏怀堂诗"之中,都收有大量唱和之作.
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如阮大铖"咏怀堂诗外集"乙部中,有十四首作于天启甲子的还山诗,其中有:"星占处士山中卧,影弄婴儿世上名,但使榆关销战斗,何妨花坞有深耕".又有:"拂袖行呤归去来,草堂猿鹤莫相猜,云霄自愧无修翮,雨露谁为弃不材".虽然是描写归隐一类的诗歌,虽有怨气,但却不多,确是深得还山诗之三昧.诗不但写的漂亮,也并不脱离实际,倒是完全符合温柔敦厚的诗教.
大铖不但在诗歌作上的确是文采斐然.而且于戏曲创作上,也显示出过人之处.如"燕子笺""春灯谜"等陈寅恪先生认为尤推佳作.不过他也沿袭明末规矩,利用戏剧来进行政治宣传.如大铖在戏曲"双金榜"中以戏中人,分别影射东林,东厂和自己.为自己进行无罪地辩解,再三表白自己的清白.大铖的另一本传奇"牟尼合"中.
"燕子笺"写唐代士人霍都梁与名妓华行云,尚书千金郦飞云的曲折婚恋故事.
据"阮氏家谱"记载:"大铖行传九字集之号园海,万历丙辰进士,历官光禄正卿,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生万历丙戌(1586年)九月,卒阙.配吴氏,封安人,生卒葬俱阙.女一,适曹台望,奉内院洪批议将台望三子柽继立为嗣孙."
由此可知,阮大铖无子,只有一个女儿阮丽珍,后来嫁给曹台望,后将外孙曹柽继立为孙.到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阮柽以下又经历十一代,子孙繁衍,人丁兴旺,成为阮姓中的大户.
明末戏剧家阮大铖,由于为人奸佞,品格低下,多为士林所摈斥.因此,三百多年来不但对他戏曲作品缺少系统的剖析与评价,就连他的籍贯也出现了"桐城不要,怀宁不收"的情况,至今未能确认,以致留下了一个历史性的悬案.
现有的各类辞书都一致沿用"明史"上的说法,把阮大铖定为安徽怀宁人,故清代有"阮怀宁"之称.(见"池北偶谈")"明史"是清代桐城人张廷玉主持的.他当时官至保和殿大学士,军机大臣,加太保,位高权重,任"明史"总裁,自然有很大的权威性.由他拍板定案的事,别人也不敢妄议.直到民国四年(一九一五年),怀宁县编修县志,上百名举子秀才经过多方考证,发现阮大铖并非怀宁籍,因而对"明史"上的这个论断表示极大的不满"怀宁县志·山川",当记到县境内的名胜百子山时,加了一段语气颇重的注解:"旧志云明季阮大铖自号百子山樵,辱此山矣.大铖实桐城人,今礼部题名碑及府学前进士坊可考也."公开把阮大铖这个"急权势,善矜伐,悻悻然小丈夫"(钱澄之语)推到桐城,这还是第一次.可惜礼部题名碑与府学前的进士坊均毁,怀宁的抗议之声虽高,但桐城县根本不买这笔帐.其实,桐城的阮姓人家比怀宁多,集中在东南乡𠙶(音藕)山山麓.𠙶山脚下葬着宋朝解元阮晋卿,明季抗倭英雄,浙江兼福建巡抚副都御史阮鹗.这些人物都是赫赫有名的,死后皆得到皇封御葬,曾给古老的桐城县带来荣耀.至于明末兵部尚书阮大铖,是不是归属于这个豪门大族呢?历届"桐城县志"都没有记载,在𠙶山山麓也找不到他的半块残碑.
抗日战争时期,桐城有个叫房梦觉的人,闲居在浮山脚下,写了一本很不出名的小志 -  - "浮渡名胜志".志中介绍到浮山五云岩时,有这么一段记述:"关外有五云岩,岩在翠华之上.𠙶亦曰阮集之读书处,为明末邑人阮大铖读书所也.龙眠(桐城)昔多名臣,理学,以大铖附魏阉,故多讳之,常寄居皖城(安庆 -  - 引者注),故称大铖为怀宁人."浮山之上,确有"阮集之读书处",题刻至今尚存.此岩高八尺,纵十尺,横二十四尺.岩洞空阔,居高临下,可揽浮山之胜.若照这段记载,事情就清清楚楚的了.阮大铖不仅是桐城人,而且还是被龙眠的名臣理学家们,为邑隐恶而排挤出县籍的.至于其中包不包括"明史"总裁张廷玉,就不得而知了.
"浮渡名胜志"不属于官修,对这历史性的悬案难以为证.但作者是桐城人,所记之事不能不说是一条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