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他试图把自己对玛丽安的感受写下来,好厘清思绪.他渴望用文字去精确描述她长什么样,怎么说话.她的发型和穿着.她午餐时在学校餐厅读的"去斯万家那边",封面是一幅深色的法国油画,薄荷绿的书脊.她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她过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生活.她有时表现得如此成熟,让他觉得自己无知,但有时她又那么天真.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思考的.如果跟她说话时他暗暗决定不说什么,玛丽安一两秒内就会问:"怎么了?"这句"怎么了"对他来说包含了如此多的信息:它不仅说明她如法医般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他的沉默,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还说明她渴望和他毫无保留地沟通,仿佛任何未说出口的话都会令人不快地打断他们的交流.他把这些思绪写下来,冗长的非独立从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