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风,八月的雨,第一次见面是什么表情.我的生命,因为有你,开始了缤纷多彩的际遇...... "――来自"七月的风,八月的雨"歌词.
七月的风是炙热的风,八月的雨是疯狂的雨.南京的7,8月有着炎热的天气和下不完的雨.
雷暴雨已下了一夜,清晨雨势也没有减弱.公交站台,聚集了等待公车的上班族.不远处有一对情侣约二十五六岁,在暴雨中的伞下依偎.男孩穿着白色印花T恤,干净利落;女孩穿着红色波点长裙,温婉动人.男孩一手举着伞一手帮女孩整理刚刚被风吹乱的发型.他们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心无旁人.
328路公车在瓢泼大雨中缓缓驶来,我跟随着拥挤的人群上了车.车窗的玻璃已被雨水冲刷的一片模糊,看不清窗外,伴随着耳畔的雷雨声,我随着行驶的公车往未来的时空前行,思绪却穿越到过去.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似乎与刚刚伞下那对情侣有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么远,又那么近.
她是小汐(化名),我曾经的一位来访者.(为保护来访者隐私,相关个人信息已隐去并做适当改动)
第一次她背着双肩背包来见我,清秀的脸庞透露着孩子般的稚气,虽然个子挺高,面容却很憔悴,因为精神萎靡,看起来少了些年轻人应有的挺拔身姿和青春活力.初始访谈了解到她是因为恋爱情感和人际交往中的困扰,痛苦不堪,前来咨询.
那一天,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想起那面带愁容的消瘦脸庞,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她落座后,一边哭泣,一边讲述自己的心酸历程.
感情中,男友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迁就她.但所有的这些如今都变成了美好的回忆.最让她难忘的一幕是那年炎炎夏日的暴雨天,公交站台,男友用伞为她挡雨,用身体帮她遮风.那一刻,伞外狂风暴雨,伞内浓情蜜意,她感到时间仿佛都停滞了.男友无微不至,小心翼翼的举动让她感动.跟随她的描绘,我的脑海勾勒出一幅场景,那画面与今时今日公交站台的这对情侣十分相似,年轻而单纯,真实而美好.也是因为被这相似的场景所牵动,时隔多日,我又回忆起与她相遇的时光.
她与男友曾手牵手一起走过南京的街头巷尾,也曾肩并肩一同看过金陵的湖景山色,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们驻足的身影,那褪色的时光虽已远去,但却承载了他们曾在一起的难忘片段.
童话故事的最后都是公主终于嫁给了王子,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可现实中的很多爱情结局并非如此,有很多不遂如人愿的版本.不久的后来,男友慢慢变得挑剔.他们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争吵不休,矛盾不断,她也在情感关系中体会到各种痛苦的情绪.前后的强烈对比,让她对爱情美好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这种理想化的破灭使她难以接受.因为在过往的生活中,她并没有遭受过如此这般现实残酷的打击.
工作上呢,她感受不到同事的"关心",和他们关系越来越疏离,觉得大家故意"欺负"她.她开始怨恨她们,自己甚至会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她说她内心的波澜起伏同事们毫不在意,自己的复杂心情很难得到同事们的理解.
她咨询的目的是想改善她与男友的亲密关系,让他们能继续走下去.同时,也想搞明白为什么她与同事之间相处为何如此糟糕,从而想要改善人际关系.她曾对我说:"有句老话叫做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但人生两大特别重要的事件――工作和感情,都让我很挫败,我感觉活着都没有意义."说着说着,她带着落寞的眼神向咨询室的窗外望去时,沉默良久,那一刻我感受到她内心的失落.我也在沉默中等待.
当她愿意尝试表达的时候,我跟随着她的描绘,陪她一起回看曾经生活和情感中的过往经历和重要时刻,那样一幅幅画面栩栩如生,一份份情感难能可贵.这期间,我们彼此有很多真实的感受.男友与她关系疏远让她感到失望同时也带有愤怒,她觉得自己这么好,这么值得被爱,男友为何却视而不见,不懂珍惜;但突然间她又因为男友的冷若冰霜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很糟.在这样时而骄傲时而自卑中,她自己的感受像摆球一样在左右两个顶端摇摆,难以整合,于是内心产生了冲突,积压在心里,久久不能释然.在这种心理能量没有地方合理疏泄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动用防御机制来对抗内心难以承受的苦楚,但这样做势必也损害了她一些社会功能,慢慢出现了心理症状,同时变得抑郁和焦虑,也开始经常失眠和暴食.她甚至采用自我伤害,逼男友妥协,这一举动让男友产生了被操控的反感,更想离开这段关系.男友越逃离,她越是想通过伤害自己让对方妥协来达到目的.可是男友并不能透过她行为上的异常去理解她背后的深深无力和内心的挣扎.
她用自残来控制对方源于害怕失去的恐惧,是想牢牢抓住这份爱的唯一方式.也是一个女孩对爱看重的体现,但她同时也伤害了自己却不自知.在那一刻,我作为一名女性怎不扼腕痛惜?
不幸的是,恋人往往并不能很好的同理到对方的这些内在需求.不但无法给予恰当的回应,因为相互的投射认同,在这样关系的深度体验中,反而造成双方更大的伤害.
这种伤害像一把尖刀,每次都戳向对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这种模式就像死循环一样,一旦形成,难以解开.
这样的感情纠葛让她深陷痛苦,这样的工作氛围让她倍感压抑.每天面对感情和工作的不顺让她喘不过气.于是,她开始选择逃避.
随着我们咨询的深入,我更多的了解到她那些无法言说的内心痛苦脆弱是怎样通过外在的精神萎靡无意识间被呈现了出来.我看着,听着她,接收到她的委屈,孤独,绝望,无助,这让我对她产生了反移情.这种情感,促使我想要做些努力来补偿她心中所渴求的被照顾呵护的感受.或许这些感受曾在男友和同事身上得到过,但现在失去了.正是这种失去,让她痛苦不堪,无法自拔.
咨询的工作中,我给予了她那些我从未给其他来访者的"特殊"照顾.我为她倒水;给她挂包;给她放好沙发上的靠垫,让她坐的舒服点.甚至有一次,当她好奇咨询室里的沙盘说想玩一会的时候,我也会"纵容"的说可以.在咨询关系中,我在我所能达到的"位置"上,用尽量多的"包容"与"接纳"去做回应,就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生怕触碰到她脆弱的地方让她疼痛.我想当然的认为这种力所能及的包容,能够缓解她失去重要他人(客体)以及失去重要他人的爱(客体爱)的焦虑,同时也能缓解她的抑郁情绪.
就这样,我们做了好几次的咨询.每次她来到咨询室就像来到了我为她创设的"游乐场"或"保温箱".我们没有经过商量便无意间达成了默契,这种默契让我们在咨询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在我们的"心照不宣"之下,她又可以在我这里肆无忌惮的自由自在了.仿佛那一刻她的心理困扰像乌云般一扫而去,悲伤情绪一下子减轻很多.她曾形容这里是她心灵的庇护所.那时候,我很高兴,高兴于她的当下本能的"快乐",也高兴于我自以为是的阶段性"成功".
没想到的是,过了一段时间,她的本质问题并没有改善反而有所加重.她和我抱怨,男友和她的关系忽远忽近,而且她的人际关系更差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仿佛没有人理解她,她陷入了更深的孤独之中.还把自己反锁在家中,不愿见人.她觉得咨询没能让她有所改变,我那些"包容",让她对人际关系的感受产生更大的失望.她觉得除了父母和咨询师以外,周围的人更加显得冷漠,她赖以生存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这样一来,反而让她更加痛苦了.
此时,我也体验到一种挫败感与无力感.我之前做的努力,不但没能成效却适得其反了.(就如同她对她男友做了那些"努力",不但没有使结局更好,反而让她体验到挫败一样的感受).我也细细去体会她做了那些努力却无疾而终,无功而返的挫败感.真的是很难受.
随后,她在咨询中变得越来越随意散漫.我想,正是因为她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得到别人的包容和理解,便把这种需求转移到了咨询关系中.但当我去主动满足她需求的时候,她仅仅在咨询室中感受好,回到现实生活又更难适应,最终还是无益于她的.
于是,我开始调整咨询,不再给予特殊的"对待".咨询时间变的难熬与漫长甚至遭受她的责难在所难免.难道我这样努力的"包容"错了吗?比昂的容器,温尼科特的抱持性环境,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我开始反思咨询中的片段.
当我试图去打破"保护",想往前迈一步的时候,她便开始回避那些让她产生痛苦情绪的人和事,企图绕开它们或者将其合理化,我知道,这样的逃避是可以让她暂时是舒服的;当我尝试把她内心想要解决却又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放到我们两中间的时候,她突然哭起来,情绪有些失控.我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我们两之间的张力开始变得大起来.好像我的"转换"让她十分排斥,她想固守阵地,守在固有模式中,不进也不退.此刻,我出现莫名的愤怒,同时感觉到仿佛这是一支无法跳的"双人舞".一方前进,一方却抵触.一方后退,一方却又固守.她在用她特有的方式,努力把我变成她的"共谋".就像曾经,她成功的让我在不知不觉中用"温和"的方式与她共处,使得关系中她变成了孩子,我变成了应该无限包容她的大人.
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完全控场.她慢慢开始用对待男友,同事的方式来对待我.那些不满苛责随后一一袭来,让我时常招架不住.这或许也是她日常生活中的人际互动模式,让对方感受到无所适从.朋友,同事,恋人久而久之势必心生厌烦.
我开始意识到我的"保守"对她而言是不恰当的,我的"激进"对她而言也是不合适的.她的那种弱并不是真的弱,而是一种"强大",一种能掌控对方的强大.那一刻,我大概可以体会她男友与同事对她的感受.
这样的进退两难境地让我苦恼,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们的咨询又该何去何从?我迷茫了很久.
经过思考与实践,我想我确实错了.虽然之前用这样的方式和某些来访者工作时相对顺利.但每个来访者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没有一种万能的方法可以适合所有的人.
早在上篇文章"让我们给症状"松绑""里谈到过,同样的症状并不能对应同一个根源,也就不能用同一种方法去化解.对于此个案,即使她看起来像缺乏关怀需要被照顾,但仅仅给予关心,爱护是不足以让她解决困扰的.同时,那篇文章里也提到过如同症状的消除,我们并非去通过直接消除表面的症状而解决问题.如果直接去处理她表面的需求,这样的处理方式未免太过简陋.
有的来访者,童年缺失一个良好的母亲或者父亲,导致了后来逐渐在人格形成上的问题.在咨询中,咨询师起初充当了"母亲"的角色,来把这个"孩子"重新养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养育,只是象征层面的).让那些她被卡住(固着)的阶段,顺利的修通与渡过.这种缺失,需要修补.当我们理解到对于她而言所谓关怀并不是从来没有,相反她曾经被照顾的太好,导致独立性和自主性都不太好,她所渴望的那些一直被人照顾和满足的内在要求已经不再适应她现在的年龄和社会.
我突然觉得,这时候光给与接纳与包容是远远不够的,在她感到挫折来临并用以往习惯的方式向你发出"求救"信号时,作为咨询师你要忍住那份迫不及待帮她解围的心.给予她适当"受挫"的机会.也许,这样才有利于她的成长.我想,这样的忍耐并不容易,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在给予别人帮助而获得的满足感与成就感中来感知自己的强大,就如同父母常常乐于帮助孩子解决问题时,也是潜意识想向孩子传递出自己的无所不能,但要知道这种"无所不能",不会一直存在,终将有一天你达不到孩子所有的期待,你的"强大"将会在孩子心中破灭.看来,我也曾在咨询中努力去帮她解决一些表面问题,因为也曾被她投射为无所不能的咨询师.后来想想这是多么的可笑,当觉察到这一点时,背后突然一阵凉气.
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在无数的挫折中不断磨砺和前行的.没有挫折的环境是不利于个人心智成熟与人格成长的.这种挫折咨询师并非需要刻意创造,只需要顺其自然,让他们勇敢面对的实际生活,生活本身会让他们成长.这些挫折是绕不过去的.人生的阶段以前不曾经历,也不代表以后不会遇到,那还不如早点经历来的好.
每个人的原生家庭养育过程造就了一定的人格模式,也形成的一些固定思维,此后多年都在重复.虽然我们很早发现了部分原因,但遗憾的是我没有在咨询中抓住这个点切实的干预.而恰恰中了她的"圈套",像她父母,曾经的同事,男友那样对待她.这反而迎合了她错误的认知.这么做,不但不利于她的改变反而固化了她在生活中不能适应社会的部分,也如同她父母所做,削弱了她的部分功能.同时,这种外人对她的"好",很多时候是难以维持的.关系中,双方都是对等的,没有一方可以无条件的一直付出.
通过一段时间的咨询,她明白了"其中道理",她虽然知其然也能知其所以然,但是却不知如何改善.回到现实生活中,依然会"故伎重演".我想,仅仅依靠分析,这样的咨询工作不利于帮她纠正固有的模式.毕竟浮现了一些东西到意识层面只是第一步,真正改变起来却并非容易.
该怎么做呢?
我继续用改变后的方式与她相处.当她试图突破边界的时候,我不再"允许",当她用看似柔弱的方式来"控制"的时候,我也不再"放任".
她感受到我不再是那个她眼中的"好人".我得给她呈现一个"正常"的人际模式,而不是像她父母那样一味的保护和迁就,从而掩盖了她的问题和自我反思的可能性.这样的她只能适应父母给予的生活与环境,而无法适应外界的社会环境.
当我持续这么对待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带着愤怒的表情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你讨厌我了吗?"当她质疑我的时候,我内心有种被误解的堵塞感,也有被她后来乞求的目光扰动的不安情绪,我很想去做解释,但最终没有.这样的过程并不容易,期间进进退退,来来回回.她也对我释放了一些不满的情绪并在我面前哭泣和攻击自己,就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我目光一边看着她掐红的胳膊,心理一边感受他曾经用各种方式把男友也至于这种内疚的境地.突然间,我心中也有一股能量想发出来,但我知道我得消化自己的情绪,不能用反击的方式还给她,否则也许会再次固化那些投射性认同.所以,这样的循环要打破.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又真实,不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片祥和之相.就这样,我们在一起时而激荡时而平缓,像荡秋千一样来来回回.
我收起那些温暖的照顾.慢慢的,她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比如会捡起她自己哭泣后丢在地上的纸屑,清理沙盘里被她故意弄出来的沙子.在我们互动中,虽然她还会用尖锐的语言试探我的回应,但我觉得似乎和她的关系变得平等了,我不再是假装强大而能干的"家长"她也不在是故作弱小而退化的"孩子".好像当我不那么照顾她得感受时候,她反而觉得自己轻松与独立一些.
回到现实的工作中,她开始尝试着为同事朋友做一些事,不再用趾高气昂的方式与同事沟通,逐渐正向的交流变得多起来,大家感受到她的变化,也会用不一样的方式对待她,她的心情也好一些了.情感中,她慢慢放弃通过伤害自己来使得男友就范的做法,她自己也觉得那时候失去理智是多么可怕也实在太荒唐.她也重新审视自己以及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模式,逐渐的不需要我帮助,自己便可以做出选择.无论这个选择是不是最佳的,但是她愿意为选择承担了.不过,她的那些困扰并没有被全部解决,我想还存在一些困难是我们暂时无法突破的.
值得高兴的是,她意识到,原来自己眼中是没有别人的需求而只有自己的需求.她现在不再是理所当然的一味索取,而是懂得需要付出.她开始和他人的关系变得平等,也慢慢有了边界.这样的懂得并不是我用告诉她道理方式让她明白的,而是依靠她自身的领悟去获得的,所以我为她而高兴.
我曾因个案和我们中心另一位咨询师请教.她谈到我们需要给来访者不一样的体验,这是一种矫正性的体验,因为她并不知道在她实际的生活中,哪些做法是恰当的的,哪些是不合时宜的.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的生长环境并没有让她产生这种体验.在咨询中咨询师根据他们各自的业力(或高或低),呈现出了不同关系模型的互动者.
芸芸众生,在我们所未经验过的领域,我们就像一只在生活在井里的青蛙,当我们身处井底的时候,我们的认知范围是有限的,无法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当有一天跳出井口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们便会获得新的认知.或许咨询师当时充当了一根绳子,一面镜子,但是否能跳出井底出来看一看,还是需要各自的努力与勇气.在咨询的关系中,不仅仅是来访者在关系中获得了新的体验,咨询师也一样,从来访者身上学习到了很多,有了全新的感知和不同位置的思考.
谈到分离与告别,似乎都是比较沉重的话题.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不断经历大大小小的分离,分别,告别,包括实际层面的或象征层面的,这是人生所无法避免且始要面谈对.
她和男友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分离后的痛苦使她每天反反复复经历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强烈的内心震荡,从开始痛不欲生到后来慢慢接受,不再伤害自己.这一过程实属不易.工作中,她与同事相处的人际关系有所改善,但还是有没能解决的难题,她还有一段未知的路要走.
后来因为她被家人安排去了外省,我们的咨询暂告于段落.时间与空间的分别,并不能代表心理层面的告别.所以,我还偶尔会想起.我知道,我心理没完全放下便是我自己的问题.
今天,七月雨季的清晨,歌词中的意境,现实中公交站台的小情侣和曾在咨询中与我相遇的小汐(化名),这些原本没有交集的人或物,一瞬间被聚拢在了一起.给我带来了些许感触,便有了写下此文字的动力.写到这里,心里仿佛有些释然.仅以此文,来与我这位与众不同的来访者做真正心理意义上的道别.
昨天下班回到家里,看到了我几个月前种下的凤仙花,每天都在长高长大,有时候它长的并不是那么好,经过夏季阳光一天的暴晒,叶片就萎缩蔫吧了,不过当我给它浇水和添加营养土之后,过了几天,它的叶子又有了养分变得翠绿起来.期间,为了提供给它更宽敞的生长环境,我将它换盆移植,眼看着差点死掉的凤仙花又神奇般的活了过来,这让我一度的欣喜也感叹生命的奇妙.我想即使它是一株植物,对任何人来说,几个月的相互的陪伴也会产生情感,何况是人与人之间呢.我知道这株苗从没有一直很顺利的生长,总是时而衰败时而茂盛.就如同人生的道路总是会经历这样那样的挫折和不顺.咨询的过程不仅仅是分析和领悟有时候也一种陪伴和见证,陪伴他们经历的挫折和困难,见证那些一点点哪怕很小的改变.
从咨询的效果而言,并非咨询师的努力让来访者取得多大的改变而是他们本身就有很丰富的内在资源,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有时候咨询师仅仅是提供了土和水的环境而已,加之以陪伴和支持,有一天,你要相信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慢慢长大,直到盛开.
我们都曾从年少一路走来,不管现在是怎样的年纪,生活都没有很容易,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我们或喜悦或伤心,时而挫折时而顺利.那些让你久久不能忘怀的人,那些记忆深刻的事,每一位你陪伴过的人,她(他)同时也在陪伴你.每一段过往都将在你的未来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此时,耳畔又有旋律响起:
"七月的风,八月的雨,九月的落叶染黄了秋季......"
2006年起从事院校教师工作数年,执教期间开展过心理健康教育讲座并对有需求的学生与家长进行心理辅导面谈沟通.
2010年在南京婚恋交友平台做恋爱及婚姻咨询顾问并对恋爱困扰,婚姻受阻,人际关系不协调的人士提供相应心理指导.
2011年业余时间在森知心理咨询中心接听公益咨询电话,担任心理援助老师.
2016年接受行业内"心理咨询师"专业性督导.
2018年在国际催眠学会主席Bernhand Trenke教授的催眠治疗工作坊中完成受训并获得相应证书.
擅长恋爱情感,婚姻家庭,人际关系,职场生涯,个人成长规划,抑郁焦虑情绪困扰及青少年心理问题的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