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的"史记",开卷第一篇是"五帝本纪",记述远古传说中,相继为帝的五个部落首领:黄帝,颛顼(音"专郁"),帝喾(音"谷"),尧,舜.黄帝名轩辕,名列最首,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始祖和代称,故鲁迅诗云"我以我血荐轩辕".中国的五千年历史,即由他开始计算."五帝本纪"对头三个帝王的记述,因可据的材料不足,很是简略,其中的颛顼和帝喾,恐怕中国人认识其名字的也不多.但对尧和舜,却重笔描绘,除了他们勤政爱民,功绩昭著,还因为打破上下五千年家天下的传统,是历史上禅让的仅有二人;"人皆可以为尧舜",成为了学习的楷模.
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帝喾是颛顼的侄子,也即黄帝的曾孙;帝喾死,子挚继位,因无政绩,由弟代之,这便是尧.
尧长子丹朱不肖,任性,放荡,暴戾.尧发明了围棋教导他,但他玩厌了便抛开,又到处去胡闹.于是,尧决定不传位给丹朱,物色贤能,要禅让帝位.
他知道了阳城的许由是个贤人,便亲自去拜访,请许接替自己.许是个清高的人,不愿接受尧的好意,还连夜逃到箕山下的颍水躲避.尧又派人去颍水找许,请他做九州长.许不但拒绝,还觉得很讨厌,这些话弄肮了耳朵,立即到颍水河边,用河水来洗耳朵.
许的朋友巢父,刚牵小牛来到河边,给小牛喝水,问他在做什么?许说:是听了很讨厌的话,要洗耳朵.巢说:"你是个假清高的人,假如你是真正清高,隐居深山,有谁知道?就是因为你到处招摇,得到好名声,所以尧才会来找你.你在这洗耳朵,把河水弄肮了.我不愿意我的小牛也把嘴弄肮."说罢,便把小牛牵到上游去.据云:至今箕山(在河南省登封县)上有许由墓,山下有牵牛墟,颍水旁有一水泉叫犊泉,石上有小牛足迹.
尧终于找到了舜,决定禅让帝位,并怕丹朱不服而将其放逐到南方的丹水.丹朱与南方的部落三苗勾结,企图造反,进攻中原.尧先发制人,亲自挂帅南征.父子在丹水鏖战,尧击败了丹朱和三苗的联军.三苗首领被杀,丹朱或说是战死,或说是跳水自杀了.
舜是个苦孩子,下文来说他的故事.
"三言堂"选辑之三:滋兰又树蕙(2003年7月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