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沈从文笔调):半边街
2018-01-29 21:33
来源:余继泽的文学作品
原标题:小说(沈从文笔调):半边街
半边街
1
一条河,从那连绵的山里发源,默默的流淌,流过了许多的村镇之后,有无数的溪流和小河,汇集到了这条河里,这条河,就逐渐的大了起来,但是,却依旧没有流出群山,河床也并不宽阔,平坦,河水,就显得浩大,幽深了起来.就像江河一样,在浩淼的流淌,河水虽然清澈,但是,河水很深,绿茵茵的,让人看不见底,在那欢快流淌的地方,还能看到河地的沙石,而在那平缓的地方,汇聚成了水潭,就给了人深不见底的感觉.
山,很是高,就像锥子一样,直直的戳向云天里.只是,山都互相连绵着,除了一些山上是白花花的岩石,带给人阴森阴冷的感觉外,许多的山上,都长满了茂密的树木,以松树,青㭎树,桦树,野栗子树为多.那些树木给山穿上了衣服,在枝叶茂盛的季节里,倒不显得山的高,和威武,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河水,一边依着山脚流淌,一边能留出一绺儿地方,就算是开阔的地方了.河边,长满了野柳,也有松树,青㭎树,白桦树,野栗子树,在树木繁茂的枝叶掩映下,加上山的依偎,就让河流富有了韵味,格外的幽静.
河水流到一个地方,依着那猛然间突兀出来的山,绕了很大一个弯,就在那拐弯的地方,有一绺儿开阔的地方.而在这拐弯的地方,有一条小路伸手了山坡,从这小路而去,就有许多的村庄.而依着河流,也有一条小路,依着河流而去,也是有无数的村庄.这两条小路在这里交汇,这河流拐弯的地方,就成了那些村庄里人往来必经的地方.
到了这地方,人们总是要坐下来,歇歇脚,抽跟烟.歇好了,抽够了烟,又继续赶路.有的,带了副食,酒,走到了这个地方,也就坐下来,边吃东西,边喝酒,吃饱,喝够了,带着精神上路.在这个地方,就留下了许多的烟头,包装袋,空酒瓶子,就连那人经常坐的石头,都白光光的.
人在这里歇脚的时候,这地方就有了人气,有了人说话的声音,充满了热闹.而这热闹,和这地方自然的幽静互相融合,人在这自然的幽静里,得了快乐,自然也得了人的热闹.在人离开后,这地方又恢复了幽静,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开始的时候,这地方并没有人家,只有那流水,树荫,树荫下的人们常坐下歇脚的石头.
这个地方有了人家,并热闹起来,那是从河上有了小船,顺河下去,把山里的各种物品顺河而下,拉到下边那些集镇上,城里去.也从集镇里,城里把村庄里没有的东西拉回来的时候.
山里的物产丰富,有各种的土特产,农副产品,还有药材,树木,野牲口.有了物品和经济的繁荣,就有了人的热闹,而有了人热闹的地方,注定就会促进一个地方的兴盛.
2
那些河流上的船只,每每从城里回来,或者从山沟儿里依河而下的时候,总爱在这个地方歇脚.因为,这个地方,是离下边的城镇是一半的路程,离上边山里的村庄,也是一半的路程,是在中间的地段.而城镇与上边那村庄之间,除了山,就是山,偶尔有稀少的人家,那都是临时居住,在山里寻找生计的门道的.也许是,这个地方,山在这里忽然开阔了一点,依着一边的山,临着河,有了一个不打的坪坝.那一直狭窄的山,忽然开阔,阳光就撒了进来,让人在山的威压下,忽然就见到了阳光,有了喘息的机会,心里感到轻松.而水也随着地势,变得平缓了,默默流淌,带给人几许的轻柔,让人在一路的奔波后,终于有了一丝的清闲.
开始的时候,人们只是停了船,歇歇气,抽根烟,然后几许上路.后来,那从城镇里回来的人,因为挣钱,心里就很是高兴,轻松,走到这个地方,在逆流而上,一路的劳累之后,终于到了宽敞的地方,让人能够歇歇气了,船上,也就带了各种好吃的,也有好烟,好酒,挣了钱了,人都大方了,就把那好吃的,烟酒拿了下来,在树荫下,坐在石头上,边吃,边喝,边聊.说这次做买卖的事情,说各自挣了多少钱,也说那城镇里的事情,还说到了女人.就这样说够了,笑够了,也吃好了,喝足了,在晕晕乎乎之中,带着兴致上路.
这些人在这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不再安静,满是人们说笑的声音,也飘散着酒的醇香.虽然没有那份幽静,却有了人气的热闹.人走后,就留下的了人热闹过后的狼藉,虽然没有人打扫,但是,在风里,雨里,给冲到了河里,自然给清扫掉了.也清扫掉了人留下的痕迹,和在这里聚在一块的热闹.
那从小路行走的人,往往行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遇到那船上的人,许多都认识,也就聚在一块,抽烟,喝酒,说笑.从船里人的嘴里,让村庄里的人知道了城镇的事情,从村庄里人的嘴里,让船上的人知道了村庄里的事情,也默默的想着能做的生意.村庄里的人就想着顺河而下,去那城里的事情,想着城里的热闹,好玩.而船上的人,就想着村庄里的人,有哪些东西城里的人需要,好收购了,用船拉到城里去卖钱.
见到这个地方,这样的热闹,又是人来船往的热闹之地,就有人在这地方用木棒搭了房屋,给路过的人提供茶水,也卖吃的,有面条,米饭,炒菜,还有烟酒.
在这地方搭了房屋,卖饭的是哪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是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女儿.男人一般不在这里呆,偶然有人见过几次,人个子彪悍,四方脸,长着胡茬,见人不说话,也不言笑,板着脸,时常拿着个旱烟袋,静静的坐着抽旱烟.
店就是那女人领着女儿开着.
女人长的富态,个子不高,身体胖乎乎的,但不是肥胖,是丰满.女人圆嘟嘟的脸,浓眉,大眼,嘴唇的线条清晰,胸部丰满,像那膨胀的馒头,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女人与男人正好相反,女人见了人,一脸的笑,眼睛里,也是柔情的目光.
那女儿,就吸纳了男人和女人身上的美丽支出,个子像她的父亲一样高,苗条,脸是她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瓜子形的脸,眉毛浓,眼睛乌黑水灵,嘴巴小巧,胸部丰满.
女孩子有父亲那样的沉默,娇羞,也有母亲那样对人的热情,热情里透着温柔.
女人的名字不知道,只听人喊阿凤,阿凤的,这样喊,女人就这样欢快的答应,于是,人们就叫女人阿凤.
那女孩子,母亲喊他秀儿,秀儿的,于是,人们就知道了女孩子叫秀儿.
3
虽然是草棚,但是,小店自从一开张的时候,生意就特别的红火.那河面上过往船停泊的船只上下来的人要吃喝.那从小路上来往的人,也要吃喝.
小店开始没有名字,后来有水手建议,要给店起个名字,起个什么名字,也都不知道.有人就建议,就叫半边街餐馆.
就有人笑,就一个破茅屋,一个小店,就叫半边街,那村庄不就叫市了.有人就说,你这叫不懂,这叫扎势,不是街,就叫街,别人以为就是街了.而我们对别人也可以炫耀的说,我在半边街餐馆里吃了什么什么,脸上也有荣光.而这地方是来往的要道,说不准在将来,就是一条街了.
见人说的有理,阿凤就答应叫半边街餐馆.还没有阿凤托付人去做那牌子,就有从城里回来的船上的人,给把牌子做好了,是个菱形的牌子,挂在茅草房的屋檐下,风一吹,那牌子就在空中打旋.
阿凤连说麻烦,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样感激,就给弄了酒菜招待.
其实,那些讨好阿凤,给做牌子的人,心里想的并不是阿凤的酒菜,而心里早就在秀儿身上了.
不仅仅是这些讨好的人,来餐馆里吃饭的人,就村庄里的人许是真饿了,累了,要喝茶,吃饭,心里没有多余的念头.那些去了城里,又挣了钱的船上的水手,在城里听的多,见的多,兜儿里又有了钱,心里就不像村庄里的人那般的纯朴,而是多了一份城市的浸染,有了邪念.于是,在进了半边街餐馆的时候,边喊着要吃什么喝什么,阿凤和秀儿忙着去做了,在秀儿给端水来,送菜来的时候,就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狠狠的看秀儿,恨不能把秀儿吃了去.又大胆的,就和秀儿说着些下流的话,阿凤虽然听到了,装作没有听到,由他们说去,阿凤也告诉秀儿,无论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能陪着笑脸,不能恼,更不能骂人,于是,那些大胆的,就在秀儿的屁股上,胸脯摸一把,然后,回味着,偷偷的乐,在喝酒的时候,就格外的兴奋,大口,大口的喝酒.在喝好了,吃好了,走的时候,也舍得给钱,零钱就不用找了,有时喝的迷糊了,给了多少钱,他们也不知道了.有出手大方的,就乘阿凤不在身旁的时候,把那钱就从秀儿的领子塞了进去,人家是给钱,秀儿不恼,却让人摸到了她那柔软的奶子.
自从草棚餐馆里,有了牌子,这个餐馆,就和这个地方一样有了名字,而且越来越有名.人们的嘴上,时常挂着的就是半边街餐馆,时常惦记的,也就是半边街那个地方.
其实,彼此的心里也都知道,并不是惦记餐馆里的菜多么的好,酒多么的好,半边街那地方有多么的美丽,不再于物,而再与人,那年老的,心里惦记和想念的许是阿凤,那年轻的,惦记和想念的,许是秀儿.
人们都各自在心里惦记,想念,但是,平时里,却并不说出口,守候着各自的秘密,心思,也在想着各自的办法,什么时候能把心里想到的得到.
4
半边街,因为有了这个茅屋餐馆,餐馆里有了那母女俩,这个地方,就注定了更加的热闹,兴盛了起来.
那些船上的人,把上边村庄里的木材,药材,各种的特产收购了,贩卖到下边的城里去.村庄里的人,走到半边街歇脚的时候,船上的人打听了村庄里有些什么特产,然后就告诉他们,哪些值钱,可以去弄了来,他们在半边街收购,然后给拉到城里去买,各自都落一点好处,就可以把这事情做下去.也问了村庄里的人需要什么,他们去城里买了,在半边街交给他们,背到村庄里去卖给村庄里的人,各自也再落些好处.
村庄里的人听着,也就答应了.回去后,就在村庄里收购船上人说能卖钱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村庄里也都不怎样值钱,他们就能以极低的价钱收购.收购了后,很是兴奋的扛到半边街去,等待船上的人来收购.
不管做什么,挣不挣钱,吃喝是首要的,于是,在这些村庄里的人挣了钱,高兴了的时候,也就去那半边街的餐馆里点菜,喝酒.
河面船上做生意的人,村庄里也从船上人那学会了做生意的人,和村庄里路过半边街歇脚的人,都要在半边街餐馆里喝茶,吃饭.茶水当然是免费的,纵然不吃饭,点菜,喝酒,也给餐馆和半边街增添了人气,落下了好的口碑.
生意的兴隆,就促进了一个地方的兴盛,这个以前没有名字,山在这个地方忽然开朗,水依着突出来的山,转了个大弯,河面变得稍微开阔,水面平缓的地方,现在变得热闹了,有了个好听的让人想象的名字,半边街.群山依旧,那茂密的树木掩映着河流,让半边街显得幽静,但是,却在有了这茅屋,有了这母女,和半边街餐馆后,这地方变得热闹了.那河面上做生意来往的船只,那村庄里开始学做生意的人,那像以前一样从半边街路过的路人,都在半边街歇脚,给这个地方增添了人气,热闹.
那村庄里路过的人,在半边街餐馆里喝茶,吃饭,许是真是走累了,想歇歇脚,饿了,想吃饭,有了闲钱了,想就着一点儿菜,喝点儿小酒,让被生活压得疲惫的身子,得到放松,然后在酒劲里兴奋的赶路.
只是,那船是做生意的人,那村庄里从船上的人那学会了做生意的,挣了点而钱的人,去半边街餐馆里吃饭,并不仅仅是为了吃饭,喝酒,而是在心里,有着他们的秘密.
那秘密就是他们的心,就在阿凤和秀儿身上.
5
秀儿是漂亮,清纯的,也不懂世事的,一切的事情,都要听从母亲的.
阿凤,是经历了世事,懂得了世事,能从人的举动,和眼神里,看懂人内心的女人.阿凤知道,这些来船上吃饭喝酒的生意人,在半边街要歇息是真的,但是,在这个地方要吃饭,喝酒,却不完全是真的,而是包含着许多另外的意思在里边.这意思阿凤懂得,而阿凤的内心里,许也正是冲了这些人内心的渴求而来的,她就是要利用这些挣了钱的人,在路途中的渴求,放浪,而才在半边街来开了这个小店.
所以,在船上的人来半边街餐馆里喝酒时,阿凤就让秀儿去给倒茶,热情迎接.哪怕他们的目光,像刀一样在秀儿身上瞄,哪怕他们偷偷的在阿秀的屁股上,胸部摸一把,阿凤觉得没有什么,反而要秀儿迎合着人家,他们图的不就是吃喝玩的快乐,她们图的是她们兜儿里的钱.阿凤给秀儿这样说过,所以,在秀儿想明白了母亲的话的时候,面对那些船上的,村里的有钱人,来餐馆里吃饭的时候,那样放浪的看她,偷偷的摸他,她都不恼,反而以笑脸对待,只是,脸上却羞的绯红.
阿凤就忙着给做菜了,做好了菜,秀儿给送了去,在上菜的时候,依旧面对的是那刀子一样的目光,那偷偷的在她身上乱摸的手,秀儿不恼.
菜端上去了,这些人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酒喝多了之后,人就兴奋了起来,胆子也就越发的大了,目光直直的看秀儿,言语就多了挑逗,冲秀儿说,秀儿你真漂亮,要是能摸你一下,和你睡一夜,就是死了也想的过.说着,就要去抱秀儿,秀儿很是害羞,也很是害怕,阿凤这时,就出来解围,说秀儿小,不懂得事情,那做错了,不对的地方,望多担待.见母亲来了,虽然喝多了酒,却不敢再放肆.
在回去的船是,带着酒兴,既然把各自内心里潜藏的说出来了,于是,话题的内容,就全部是那母女俩的.年龄大的,想的是阿凤,说的是阿凤,年龄小的,尤其是青年人,想的是秀儿.说阿凤人虽然老了,但是,人富态,有风韵,和那样的女人睡一觉,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就是让死了都行.说秀儿人水灵,和那样的女孩子睡一觉,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但是,也都不知道,如何能实现他们心里的目的.
也就纷纷说开了.说那母女俩个人,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店,那表面上是开店,心里不是还有别的企图.
就有说,秀儿人漂亮,清纯,年龄小,对什么都不懂.但是,阿凤那眼睛,那丰腴的身子,就透露了那是一个风骚的女人,在不久的日子里,所有对她们有想法的人,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肯给钱,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那母女俩,在那荒野的地方,还不是为了钱.
6
那些船上做生意的,和村庄里的那些跟了船上的人做生意,挣了钱,也从他们的举动和嘴里学坏了的村庄里的人,正在想着如何把那母女俩弄到手的时候,半边街这地方,来了个做大生意的有钱人,从那城里,坐船逆流而上.
花香自然吸引着蝴蝶来,这有钱的人,自然是听了那些船上做生意的人的讲述,而知道了这河水一个叫半边街的地方,知道了半边街那有个茅屋,开了一个叫半边街的餐馆,这个本来没有名的地方,就有了名字,叫半边街.也知道了那开餐馆的是对母女,母亲是富有风韵的美丽,女儿是自然的美丽.听着,这有钱的人生意人,就睁大了双眼,脑子里就展开了丰富的想象,不是想象半边街这地方的自然景色,走南闯北,他们什么景色没有见过.也不是想那茅屋,他们才没有那样的情调,而是脑子里想象着那母女俩是如何的美丽.穷鬼思温饱,富思淫欲,对于这有钱的声音人来说,该见的见了,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也玩了,唯有能吸引他们的,怕是那远离了城市,在那自然的幽静里,那富有自然美丽的女人吧!这是富人的爱好,也是人的天性.
一路逆河而上,心没有在沿途的景色上,而在那半边街茅屋里的母女上,脑子里想象着他们的美丽.而到了半边街这个地方,见到那山豁然开朗,河道在这里变得宽阔,河水变得平缓,而一个山忽然从突兀了出来,就像龙俯下身子,在河里河水一样,河水在山嘴转了个大弯,就在那大弯的地方,有了一绺儿宽敞的地方,山是满是茂密的树木,河边也是野柳,和其他的树木,树木下的河水就富有了幽韵,有钱的生意人,一下就被这景色吸引了,练练叹息着美丽.而远远的,看到了那河边,树木掩映下的茅屋,不用去看,他们的心里,也就想象着那母女一定是想象中的美丽了.虽然心里没有情调,没有了文化人的情致,倒也打心里高兴,双眼闪耀着火焰,脸上满是笑容,嘴里就哼着曲儿.
这些船上的水手,所做的声音,也都是靠着这有钱人而生存着,所有贩运去的东西,无不都是交给了他,面对有钱人,他们只不过是小虾米了,尽管心里也想着那母女,但是,面对这有钱的声音人,他们只能是压抑住内心的欲望了,而对有钱人殷勤着,恭敬着.当有钱人在半边街下了船,去茅屋里的时候,他们就退到一边去了.
有钱人进到了半边街餐馆里,见到了母女俩,见到了秀儿,眼睛就发指了,虽然见了许多的美丽女子,却被秀儿那天然的美丽惊呆了.
进去后,阿凤就笑脸迎接上来,问客人想吃什么,喝什么,有钱人什么也没有说,依旧那样直直的看着阿凤,没有说要吃什么,喝什么,直看到秀儿脸上绯红,低下了头去,有钱人这才清醒过来,冲身旁一脸笑容的阿凤说,我不想吃什么,喝什么,我要你女儿跟我一块去城里.
阿凤说,这,这怕不行.
有钱人说,说,要多少钱都行.
阿凤说,这不是钱的事,一个女孩子家.
有钱人说,不是钱的事,你们母女在这受这苦开店干嘛,要不放心女子,你可以跟了一块去.说着,不等阿凤说什么,就把钱往桌子上摆,值得阿凤的眼睛,被那钱吓住了,睁大老大,嘴巴也合不拢了,心里禁不住咚咚的跳,想着这些钱,可以过的生活.
秀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蓦然而来的人,也不敢看那钱,她也不知道怎样做,她有些害怕.
没有等阿凤和秀儿反应过来,有钱人拍了巴掌,船上就来了许多的人,拉的了阿凤,拉的拉秀儿,一块往船上去,上了船后,船顺水迅速的往城里去了.
半边街就空空的只有那茅屋,茅屋下空空的挂着那半边街的牌子.茅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了光亮,也没有了酒菜的香味,和吃饭喝酒的人.半边街又恢复到了往日的自然的宁静中.
7
母女俩离开了半边街,就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半边街并没有因为她们的离开,而破败,冷清了下去,而是比她们在时,更为的热闹,繁华,而半边街,也名副其实的就是半边街了.
母女俩走了一些日子后,半边街忽然来了许多的人,在茅屋的旁边,又修了许多屋子,但是,比茅屋更加的漂亮,好看,都是用木板修的,顶子是用石板,和黑色的瓦盖了,依着山,临着河,就在那山脚,河边一绺儿的地面上,修了木板房子,房子的外边,别致,小巧,里边,也干净,雅致,和这山,这水,这地方自然的幽静融为在一块.
木板屋子里,也就开了各种的店铺,有卖烟酒的小商店,有卖土特产的小店,也服装,理发店,还是有小餐馆,旅店.在这个地方,真的是满足了人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真正的像一个半边的街道了.
半边街上,除了那些开店的,还有船上做生意的,村庄里做生意的,依着小路过往的人.到了半边街,就歇歇脚,想买什么了,吃什么了,喝什么了,半边街的店铺里都有,歇好了,吃饱了,喝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赶路的,也就有了劲头.
有了半边街,也方便了附近村庄里的人,有了什么要卖的,想卖高价的,就直接扛到半边街卖给船上的人.而想要什么东西了,半边街的店铺里都有.
半边街生意的兴盛,让这个地方就有了人气,热闹了起来,让这个地方不再寂静,而是充满了各种声音.
夜来了,群山在寂静中,一点点的坠入黑暗里去.而半边街的店铺的灯却亮着,那昏黄的灯,虽然不完全能驱散半边街的黑暗,却让半边街在黑暗中,有了光亮.许多的店铺关了门了,但是,那餐馆,和旅店的门,一直是开着的,在灯光下,酒馆里就坐着吃菜,喝酒的,而旅店的门也开着,在等待过夜的人.
小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人来往了,但是,河面上,却时常有船从城里上来,或者从上边下来,到了半边街,或者歇歇气,去街上吃杯酒,又继续赶路,有的,喝醉了,走不了了,就在半边街住宿了,而有人知道了那旅店里的秘密后,就贪恋半边街的好玩,就不走了的.
那旅店里,有像阿凤一样富有风韵的女人,也有像秀儿一样年轻的女子.但是,他们却不是阿凤和秀儿.
女人有阿凤一样的热情,风韵,对人火热,那眼睛能勾人的魂.女子有秀儿一样的漂亮,但是,却没有秀儿那样的清纯,害羞,而是十分的热情,大胆,没有一点的羞涩的感觉.去了旅店里,不用问,店主会问,要人陪不,不懂的就要问,谁陪,怎样陪.店主就呶呶嘴,说,他们陪,给了钱,想要怎样陪,就怎样陪.于是,那一直漂泊在这河面上的船上人,在那城里见识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了店主的话,而随着店主的暗示看去,就看到了昏黄的灯光下,那幽暗处的女人和女子.被女人火热的眼睛,富有风韵的身子吸引去了,被女子的漂亮吸引去了,心就砰砰乱跳,一股热流在身上乱串,脚下就往上腾起了力量,就忙对店主说,要人陪,要人陪.于是,一手给钱,一手就领着人,去了那小木屋里幽静的屋子里放浪去了.虽然心疼钱,但是,相比女人的风韵,柔情,相比那女子的漂亮,在那放浪的里,有了那销魂的瞬间,让人忘却了船上奔波的劳累,也觉得这钱花得值得.
而有多情的人,在一夜之后,就和那女人和女子之间有了感情,说了许多的体己话.女人操心着男人在河面上的奔波,操心他们的生意.于是,男人劳累的心里,就像孩子受到了母亲的抚慰,受了感动,于是,就和女人和女子约定,等去做了这躺生意,然后就到半边街来,再找她们,寻找那销魂的夜晚.
这事在船上的生意人间,很快就传开了.都知道了半边街那旅店里的女人和女子.
而这女人和女子,这话也都是对所有找她们销魂了的人说的,于是,这些人的心里,也都默默的守了那感动,心里想着他们,一心想着把这躺生意做了,又赶快到半边街来.
8
听人说,半边街那热闹,繁华,很是持续了许久的时间.再后来最繁华热闹的时候,夜里的灯不灭,那挂在屋檐下的灯,就像过年一样,照亮了半边街这个地方.而半边街在最后,最兴盛的,是酒馆,是旅店.旅店里,不再是那女人和女子,而是涌来了许多的女人和女子,船上的人在奔波的间隙,在半边街歇息时,就去旅店里放浪,有的就把女人和女子领到了船上,在船边行驶间,就在那群山和河面之上放浪,看见他们放浪的,是天空的星星,月亮,是那梦一样各种形状的群山,但是,都羞涩的看着,而不言语.
村庄里的人,开始在谈说,嘲笑,而在后来,也有人来半边街喝酒,寻欢作乐.
只是,在这最兴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河面上做生意的船一下就没有了.有说是衙门禁止做这声音了.半边街就冷清了下来,酒馆里没有人去吃饭喝酒,旅店里没有人去住宿,也没有人去找那女子寻欢作乐,放浪了.许多的人就耐不住半边街的寂静,而离开了.而在一个夜晚,下了很大的雨,发了山洪,就把半边街的屋子都冲走了,幸亏的是人都逃了出来.
在许多天后,雨停了,水退了,半边街就成了乱石滩了.再找不到半边街的影子,也找不到当时的人,和当时热闹的情景.
河水长流,河面上,也不见了那做生意来往的船只.
小路上,依旧有村庄里的人过往,但是,半边街成了乱石滩了,再也没有人愿意在这里歇脚了.人们的脑子里,记得半边街最初的幽静,也记得河面上做生意的船只,也记得最初在半边街开店的阿凤和秀儿,也记得后来半边街的兴盛热闹.但是,却再没有人谈起,提起,那过去的事情,似乎就是一个传说,是一个梦.许是这个地方,原本就是这样的幽静,并没有半边街,也没有那曾经的兴盛,热闹,只不过是人的梦境而已.
虽然没有半边街,但是,人们却依旧把这个地方叫半边街.
而说到半边街的名字时,人们绕不开的是那对母女,母亲叫阿凤,女儿叫秀儿.只是,遗憾的是被那个有钱的生意人给弄走了.弄走了,就再没有来.
有人说,那对母亲被那有钱人弄走了后,这对母亲就共同伺候这这个生意人,也有的说,那有钱人只要了秀儿,阿凤就回到村庄里跟男人过日子去了.具体怎样,谁也说不清楚.有人说的更邪乎,说那有钱的生意人,把那母女玩够了,就不要了,那母女就去做了容,后来,来半边街旅店里和人放浪的,就是那母女.那母女的生意好了,城里的青楼女子就知道了,也跟了来抢生意,直到河面上没有了船只,直到半边街被水冲走,各自散开.
不过,到底是怎样,谁也说不清.虽然那船上的人,村庄里的人,许多都和那女人和女子放浪过,但是,他们最初也只记得那母女的模样,而没有身体里最明显的记号,所以也无法区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他们希望这是假的.他们的内心,记得半边街最初的幽静,记得最初的叫半边街的餐馆,那餐馆是茅屋,屋檐下挂着菱形的牌子,半边街餐馆.记得那对人热情,富有风韵的母亲,记得那清纯,漂亮,害羞的女儿.人们和半边街那地方融合在一块,他们的身上,才有半边街的清纯,韵致.因为她们,她们才举得半边街这个地方的美丽,也愿意向人提说半边街,觉得这个地方无愧半边街.而后来那有钱人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虽然带来了热闹,兴盛,也让人放松过,获得片刻销魂的感觉,但是,却总感到那与半边街的韵致不相融,与半边街的洁净清纯不融,显得污秽,而让人羞于提起,默默的忘去.
2014-11-13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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