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 蟹 (真迹)
齐白石赝品充斥市场
当前拍场上的所谓"齐白石",多数都是各种高中低仿的赝品和冒牌货.在网上搜一下"齐白石"拍卖记录,仅2015年秋拍就上拍了近千件之多!而笔者在去年各场秋拍预展现场看到的齐白石真迹也不过就屈指可数的几件而已.甚至一些大型龙头拍卖公司,也堂而皇之上拍了不少赝品,只不过是高,中,低仿的差别而已.由于齐白石强大的市场号召力,各个拍卖公司不管有没有真迹,都要拿出一些上拍,最终导致大批伪作流向拍场.
关于齐白石一生作品数量有多种说法:有1万件之说,有2万件之说,还有3万件之说.笔者倾向于1万件左右.这些真迹一部分在齐白石去世后由家属捐献给了北京画院,现在成了北京画院的馆藏.还有一些分散在如中国美术馆,辽宁省博物馆等国内各大美术馆,博物馆中,流在民间的不过几千件而已,可是自国内拍卖市场成立以来这20年,已经上拍的足有数万件之多,这就显得十分滑稽了.至于说"齐白石作品数量有3万件,5万件"之说的,依我看多是别有用心者为了他们在拍场上浑水摸鱼提供借口罢了.
2016年1月,上海某拍卖公司上拍了一幅齐白石的"牵牛花",款识"乙丑秋八十九岁寄萍老者一挥",牵牛花设色过浅,书法恶俗不堪,与齐白石真迹相去甚远.2016年1月,香港一拍卖公司上拍齐白石作品"寄萍老人图",模仿自齐白石"读书图",也是一件十分拙劣的赝品,有趣的是,这件假冒之作已经被多次重复造假上拍.2016年1月,上海某公司拍品"双兔",介绍说是陈半丁与齐白石的合作画,陈半丁画花石,齐白石画兔,而黑白双兔画得惨不忍睹,也是不折不扣的赝品.
五花八门的造假伎俩
目前国内拍场上齐白石画作造假主要有几种伎俩:伪造"名人上款"是常见的手法之一.伪造名人上款的拍品近年在国内拍场屡见不鲜,因为"名人上款"更能吸引买家的眼球,在拍场上受到买家的追捧,往往能卖出不菲的高价.所以各种"假上款"时有涌现,例如民国总统,副总统上款的齐白石画作等都有上拍,造假者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齐白石一生大部分时间是在民国时期,所以民国时期的政界名流屡屡成为造假贩假者盯上的目标,碰上这类拍品藏家需格外警惕.2016年1月,上海某公司拍品"秋花",上款是"维公部长雅属",就属此类造假的一件伪作.
其二,打着"海外回流"或者"白石弟子珍藏"的名义,兜售齐白石伪作赝品.一些国内拍卖公司从日本征集回来不少齐白石书画在国内上拍,但真迹寥寥.2016年1月,北京某公司上拍一件从日本回流的"群虾",号称是画给日本知名作家德富苏峰的,其实一看便知是开门赝品.2016年1月,北京某公司上拍的"玉兰蜜蜂",号称是香港文汇报副总编曾敏之上款,但笔墨呆板,款书僵硬,赝品无疑.近些年,白石弟子家藏的画作多有上拍,如女弟子郭秀仪家藏的齐白石真迹曾拍出上千万元的高价,但一些造假者也盯上了这类题材,赝品时有出现,需要小心.
其三,一些造假者利用出版著录来迷人耳目,欺骗买家.2015年12月,上海某公司拍卖"五蟹图",号称出自2006年某"齐白石精品集",但细观之,笔墨浑浊,题款呆板,是一件仿品.所以,上世纪90年代以后的出版物,很多都缺乏可信度,像这类出版的藏品图书,很多都是商业性的,基本上交钱就能入选,完全没有权威性可言,目前拍场上靠出版物招摇的"假齐白石"比比皆是.例如2015年12月,北京某公司拍品"秋趣",著录上写着2000年出版的"寄萍堂画录",实际上却是一件克隆辽宁博物馆藏真迹的赝品.
其四,纵观拍场齐白石书画赝品,早中晚期作品一应俱全,既有1920年以前的早期作品,更多的是1930至1940年代的中期作品,不乏1950年代附近的晚期作品.2015年12月,广东某公司上拍之"寒梅山茶",以纯水墨假冒齐白石1922年早期作品.2015年12月,江苏某拍卖公司之"鱼虾蟹图",是造假齐白石1938年中期画作.2016年1月,北京某拍卖公司一幅齐白石"牡丹",款书"九十四岁白石老人",书法松垮扭捏,毫无连贯之气,描摹痕迹明显,是造假齐白石晚期作品的赝品.
赝品泛滥扰乱市场
正因为大量赝品的猖獗泛滥,导致齐白石真迹也遭受牵连.2013年春拍嘉德"老舍胡絜青藏画"专场中的8幅齐白石真迹最终成交价格仅在1000至1800万元之间徘徊;草虫精品"工虫鸢尾花"不过1840万元成交;非常少见的墨牡丹"大富贵"仅以1012万元成交;近年拍场难得一见的"松鹰图"区区1058万元;尤其山水画"雨后云烟"仅1265万元,真迹拍得还不如一些赝品价格高.甚至有一些齐白石假画在经过拍卖公司讲故事虚假宣传后竟拍出3000多万元惊人高价,这种真迹与赝品之间的价格倒挂和乱象令人瞠目.
目前,国内拍场上齐白石画作的价格,基本有如下几个梯次:像老舍藏的开门精品价格在300万元一平尺;著录进"齐白石全集"的大致150 - 200万元一平尺;没进入"齐白石全集"的一平尺50-100万元之间,但不一定是真迹;临摹得有几分模样的高,中仿品,价格在40万元一平尺左右;仿得较差的低仿每幅都在百万元以下,几十万元附近.就笔者所观,近一两年国内拍场上几百万元成交的齐白石不少都是假的,真迹在六七百万元以上才有可能买到,但有时超千万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品.尽管齐白石一生创作高产,但眼下能买到齐白石真迹也相当不易.特别是目前拍场上齐白石假画出现了几个新动向.
首先,齐白石山水画明显增多,2015年秋拍上有多件齐白石山水画赝品上拍,如"滕王阁",早期临八大山人风格的等等应有尽有.其次,人物画也呈增多之势,"铁拐李","老当益壮"等赝品纷纷涌现.第三,寿桃,鸡冠花等吉祥类题材赝品蜂拥而至.第四,水族类鱼,虾,蟹,蛙假画依旧很多.如2015年国内秋拍上出现的一件"四蟹图"(图2)就明显是一件克隆伪作.真迹"蟹"(图1)的款书:"时敏先生正画,戊子八十八白石",铁划银钩,阳刚有力,反观克隆伪作"四蟹图",款书完全雷同,一字不差,但用笔软弱无力,有如墨猪,更谈不到笔势和连贯,一眼就是明显的赝品.
牟建平 (来源:美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