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烟火辉映老宅新生,范小青"家在古城"追踪苏州古城保护40年
2021年3月15日,苏州市姑苏区同德里6号门前,著名作家范小青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叩响了那扇暗红色的木门.
  自1967年搬离后,她曾无处次想象过眼前的情景.目光偶然落在这座石库门建筑的门框和门槛上 -  - 裸露在外的粗石条仍是旧时的模样.她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从同德里"再出发",范小青热忱地寻溯小巷烟火,悠悠文脉和苏州古城保护治理的漫漫长路.2022年苏州获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40周年之际,她推出长篇非虚构"家在古城".新的时代旋律中,古城将往何处去?
  没有人脉,文脉怎么保存?
  "当年我们一家五口挤在20平方米的房子里.房子隔出朝南的一大间,朝北的一小间,中间的小房间没窗户,黑乎乎的."范小青对记者忆起昔日在同德里的逼仄生活.有一阵,她家还住过干将坊,至今回想起来,她仍觉不可思议:十几平方米的房子,居然放得下两张大床,一张小床,衣柜,桌子等各色家什,还包括一个养鸡的篓子.
  小巷是苏州的灵魂.电视剧"都挺好"在同德里取景后,这儿一下成了网红打卡地,范小青还从剧中窥到了自家老屋的全貌.但另一方面,苏州古城区需要同时整理好内外部环境的老街巷,多达1600余条."要小巷风情,但不要破破烂烂."返回同德里,这位"小巷文学"代言人想实地看看:那些古城深巷中的"家",有没有更好地安放"人"?
  在同德里8号徐阿姨家,范小青吃了一惊:与想象中的混乱拥塞截然不同,房子干净整洁,甚至显得宽敞,女主人热情和善,积极乐观的精神面貌又与老屋青春相映生辉.在双塔街道召开的座谈会上,徐阿姨梳理起老屋新生的清晰步履:2007年,管线入地,雨污分流,改厕提升;2017年,她家屋顶,门窗,墙面也由政府出资修缮,屋顶木头不好的全部换掉,墙面一直刮到露出砖头为止,然后再重新粉刷.
  这其中的获得感提升,数改厕为最.到千禧年前夕,苏州消灭了8万只马桶,还剩4万只;到2010年,仍剩2万多只,有老人着急:我家的马桶,从儿子出生拎到孙子出生,现在重孙子也快要生出来了.这背后遭遇的阻滞,被范小青真实记录:污水管网不通,空关户多,或楼下住户不同意走管道."改厕之难"不过是"旧改难题"的区区一隅.在瓣莲巷范小青看到,楼上已成危房,楼下租户却觉得漏雨也淋不到自己.产权关系混乱更是老大难,姑苏区公房里,产权清晰的仅占一半.范小青忍不住长叹:历史留下的难题,现在通通砸到这一代手里了......
  苏州古城保护就这样在重重阻力中艰难地推进.坚定的步伐背后,是城市对自身个性的清醒认知,和对未来面貌的独特想象.
  姑苏区古城保护委员会主任朱依东告诉范小青,苏州真正的优势就在于拥有一个面积高达14.2平方公里的较为完整的古城,把这个独特性扔掉,就是把苏州的命根子扔掉了!维护古城整体风貌的题中之义,自然包括保障原住民的基本生活需求,留住原汁原味的烟火气息.一如朱依东所言,古城不光要留住文脉,人脉也非常重要,"没有人脉,文脉怎么保存?"
  历史遗产,要活出精彩的模样
  穿越同德里,五卅路,大石头巷,瓣莲巷的市井烟火,范小青,奔着问题去"的实干与担当精神,也传递了"人民至上""急群众之所忧,解群众之所难"的为民情怀.
  (张继梁系山东教育社总编辑,张桂玲系山东教育社通讯员)
  "人民教育"2022年第2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