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球经济呈现衰退,股市却因各国央行持续购入资产而一片欣欣向荣.
但不计代价地维持流动性,恐将让政府更难因应劳动参与率不足,消费需求疲软等后续挑战.
"市场已说服自己,他们正处于一个双赢(win-win)状态,他们赌的是经济终将复苏,赌对了,无疑将大获全胜;但即使押错宝,市场也确信美国联准会(Fed)与其他中央银行会伸出援手.......这种'稳赢不输'的赌注,促使市场与实体经济脱钩.......我能理解,但无法感到安心."安联集团首席经济顾问伊尔艾朗(Mohamed El-Erian),在五月下旬的一次访谈中这么说.
这位曾在二○○八年金融海啸后,率先提出"新常态"(New Normal)概念,预测低速的经济成长,高失业率将成为普遍现象的经济学家,近期又发表了一篇论文.文中,伊尔艾朗开门见山指出,在新冠病毒危机之后,世界可能得面临"新常态二.○",这意味着更低的经济成长,更为不均的财富分配,更脆弱的财政稳定性,而我们习惯的经济运作模式,也将面临更大的调整压力.
他认为,○八年金融海啸后,全球虽赢得了避免长期大萧条的战争,政策制定者却无力建构一个具广纳性,永续性,且财政健全的高成长经济环境,进而出现"新常态".在疫情过后,唯有即时明快的政策行动意愿,才有可能避免更惨烈的"新常态二.○"发生.
约莫是伊尔艾朗发表论文前后,美国商务部公布美国第一季GDP(国内生产毛额)数字,季增年率负五%,且第二季衰退幅度还会更惊人;美国劳工部则统计,截至五月底,已有超过四千万名劳工申请失业救济,五月分失业率极可能突破四月分的十四.七%.欧洲,日本,中国等主要经济体,第一季GDP也全面呈现负成长,全球确实又正处于一场对抗长期萧条的战争.
但与此同时,股市行情却像处在平行时空般,完全不受现实世界的经济情势影响.两个月来,道琼斯与标普五百指数皆稳健上扬,五月底时已重新站上三月中旬四度"熔断"前的水准.当重要经济学者开始预测"V型复苏"几乎不可能发生,为何资本市场的投资行为与表现,远较经济基本面乐观?
伊尔艾朗认为,这是市场理性盘算后的决定,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联准会为维持市场流动性,不仅延续过去几年购买投资等级债券的政策,甚至大举买进高收益债;进一步地,如果联准会可以为流动性接受高收益债风险,那么风险只比高收益债再多一点的股票,无疑也将被纳入联准会关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