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投资同样适用于中国,我们应如何学习巴菲特的价值投资?
价值投资在美国适用,在中国也同样适用.当然,在中国进行价值投资不能机械地照搬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我们需要结合中国市场的实际来进行投资.                        
  图/i c
  文|前海开源基金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学家杨德龙
  从2016年起,我就连续四年到奥马哈巴菲特股东大会现场,为大家解读巴菲特的真知灼见.这三年因为疫情原因,只能在国内给大家做解读.但是,我相信大家能够与以往一样,从这次巴菲特股东大会上,学到巴菲特的智慧,学会价值投资的方法.国内很多媒体称我为"中国小巴菲特",我也希望能够尽最大的努力改变A股市场过去的部分投资者喜欢投机,不喜欢价值投资,却长期在股市亏钱的状况.特别在当前的A股市场出现了比较大的下跌,影响了很多投资者的信心.而中央召开会议给大家吃了定心丸,A股重回三千点,这是一件好事.后面我会为大家详细分享,包括我们未来应该怎么布局以及怎么做好价值投资.
  巴菲特走上价值投资之路,其实是与他早年的老师格雷厄姆分不开的.格雷厄姆被称为价值投资的教父,也是价值投资的鼻祖.当时巴菲特师从格雷厄姆,学习价值投资的方法.而当时的价值投资是比较狭义的,即通过低价买进被市场错杀的资产,然后等待价格回归.所以这种方法也被称为"捡烟蒂"的方法,即使是业绩较差的公司,只要它的股价跌得足够多,低价买入然后等价格回归就好了.
  而格雷厄姆当时写的两本书被投资者奉为"投资圣经",包括"证券分析"以及"聪明的投资者".当然"捡烟蒂"可能在多数情况下是可以成功的,但是当市场非理性的时候,也可能造成股票进一步下跌,造成比较大的风险,所以后来格雷厄姆出现过一次破产.巴菲特在投资生涯的前期主要是师从格雷厄姆,所以当时他的投资是以低价买入公司为主.后来才遇到了费雪,然后从费雪身上又学到应该买成长股,而不能光买便宜股.所以巴菲特在回忆录中曾经讲到:"我的血里面,85%流的是格雷厄姆的血液,还有15%流的是费雪的血液."
  到了上世纪70年代,巴菲特遇到了芒格.这时候他的价值投资进一步提升了.芒格跟他说:"宁愿以比较贵的价格买入伟大的公司,也不要以便宜的价格买入差的公司.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从长期的市场中享受企业的成长."所以巴菲特当时恍然大悟,不再用以往"捡烟蒂"的投资方法,而是选择买伟大的公司,这才成就了巴菲特的奇迹.在那个阶段,他买入的可口可乐,喜诗糖果其实在当时的价格并不太便宜,但是因为这些公司是伟大的公司,长期创造了巨大的回报,成就了巨大的奇迹.其实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的进程和这三个人是分不开的.芒格是他一生的挚友,也是一生的搭档.每次开股东大会,芒格几乎都不会缺席.巴菲特说:"自从遇到了芒格,我才真正从猿变成了人."这句话揭示出芒格对巴菲特的投资思想影响很大.
  价值投资在美国适用,在中国也同样适用.当然,在中国进行价值投资不能机械地照搬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我们需要结合中国市场的实际来进行投资,所以我在前几年提出"中国特色价值投资"的概念,即要结合中国市场的实际做中国特色的价值投资.我们在选择好行业,好公司的同时,要选择好价格.我们在实践过程中坚持价值投资,但是我们要结合中国市场的实际进行仓位管理,防止出现大部分回撤,同时保护基金持有人的利益.
  巴菲特的投资其实一直在与时俱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说以往他是不会投资科技股的,他认为科技股会是各领风骚三五年,很难有稳定的护城河,因为技术进步有可能会绕过企业辛辛苦苦创造的护城河.但是这几年,为他带来投资效益最多的,就是科技股苹果.苹果为他创造了一千亿美元的利润,是近年投资中创造利润最多的一个公司,因为他特别重仓苹果,占到总仓位的40%.当然他最近投资的科技股也在扩大范围,比如说,他最近买入了少量的亚马逊,这是他之前一直遗憾没有投资的公司,这说明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其实是与时俱进的.但是他投资苹果是与苹果后来演变成一个具备消费特征的公司有关,因为苹果生产的iphone手机其实对大家来说是一种消费品,这时候技术进步带来的风险已经减少.
  巴菲特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保险的浮存金,所以他长期投资的资金成本是很低的,并且资金的期限非常长,几乎有几十年.所以他投资的时候会考虑企业的现金流,就像前几年他投资基础设施建设,像北方圣太菲铁路公司,很多人就不理解,铁路应该是不具备多少成长性的.但是,这却给巴菲特带来了巨大的,稳定的现金流.也就是说,巴菲特在投资的时候并不仅仅考虑企业的成长,还要考虑企业的盈利能力,分红,现金流等.
  这两年受到疫情的影响,巴菲特在投资上变得更加保守,将受到疫情影响比较大的航空股果断止损,因为他认为航空股在疫情之下已经不具备竞争力了.而他这几年投资的公司,包括加仓的西方石油公司,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拥有比较稳定的分红和现金流.因为传统能源,特别是石油公司,其盈利能力是非常强的.所以他一方面投资于新能源,包括我们中国的比亚迪,给他带来了30多倍的收益.另一方面,他也投资传统能源,比如石油.这点也是巴菲特的老到之处,就是说他在配置未来世界的成长股的同时,也在抓住现代社会赚钱最多的公司,这一点我觉得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因为近几年,国家大力提倡发展新能源,在去年提出双碳目标,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而要实现双碳目标,大力发展新能源是必由之路.所以从巴菲特的投资上,我们可以学到很多道理,而巴菲特与时俱进的投资方法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其实无论是在中国还是美国,市场出现"至暗时刻"都是难以避免的.巴菲特曾说:几乎每五年,他都会遭到市场质疑一次.而最近的一次质疑,就在2020年3月刚发生疫情的时候,当时美股出现暴跌,两周出现了四次熔断.而巴菲特作为持仓金额最大的私募,可以说他的回撤也是最大的.媒体报道巴菲特一度回撤1000亿美元,也就是说他浮亏了40%.这是在短短两周的时间内发生的.记者问巴菲特:"你会不会躲过不了这次股灾."巴菲特回答:"没什么好紧张的,我持有的公司经营好好的,不会受到股价暴跌的影响.而我持有的股份一股没少,这仅仅是价格的波动."其实如何认识价格波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投资者的投资回报.所以巴菲特幽默地说:"如果你看到自己重仓的股票下跌,而感到不开心的话,说明你不是真正看好这个公司.如果你真正看好它,股价下跌你应该会开心,因为你可以买到更多的东西."
  巴菲特曾幽默地调侃自己投资成功像"中彩票"般幸运.其实,出生在美国的人很多,就巴菲特一个是倚靠股票投资成为首富的,其他的首富都是通过实业实现的.所以他本身是有个人的特质,他对于市场波动的理解,对于价值投资的理解,可以说是其他人无法匹敌的.
  在当前市场信心低迷的时候,重学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意义非常重大.当市场处于上涨趋势的时候,大家可能没有心思去学习.在当前市场没信心的时候,并且无论是短线交易还是长期交易都不赚钱的时候,我们更应该花时间好好学价值投资,因为在这时候我们坚守好公司,布局消费,新能源这些长期优质的龙头股或者是优质龙头基金,长期的回报就会比较高.播种和收获不在一个季节,而现在正是一个播种的时候.
  编辑 陈莉 校对 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