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时间飞逝,又是一届巴菲特的股东大会.这一次看到身边越来越多的价值投资者朋友都去了现场,近距离感受这场价值投资的盛宴.两位老人的谈话依然充满了巨大智慧,值得细细品味.每年的股东大会,我们都会分享一些对于巴菲特思考的"独特视角",从根本上去看巴菲特的秘密和方法.2018年,我们的观点是"投资需要长期乐观",比巴菲特更早提出了美国国运;2017年,我们从巴菲特独特的商业模式以及声誉的价值出发,剖析了巴菲特在长期投资上的竞争优势.今天,我们再分享一个观点:巴菲特告诉我们,成功的资产管理应该怎么做?
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巴菲特的投资方法都是最简单而有效的.巴菲特告诉我们,把投资做好你不需要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你也不需要每天24小时在那边工作,做研究.你只需要遵循一些大道至简的方法,然后通过时间来滚雪球就可以了.
然而为什么巴菲特看似简单,又很难学?这里面就牵涉到了时间价值.巴菲特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真正理解时间价值的人.时间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杠杆,时间也是复利这个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加速器.看似慢,却很快,而且会越来越快.我们认为巴菲特投资框架包含以下几个核心元素:
这套模式用一句话简单归纳,就是坚持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以长期的可持续性为出发点,然后等待价值投资的果实发芽成长,最终变成参天大树.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要屏蔽无效的因素,包括信息干扰,情绪干扰等等.许多人研究了一个星期的巴菲特股东信之后,看到股票市场一个波动,就想着先跑了再说.情绪的干扰往往会导致我们始终走不出自己的轮回.看似跑了很久,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当然,我们一直强调,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更好的方法是把钱交给专业的机构.毕竟个人要实现价值投资的修行并不容易.那么,作为一个资产管理机构,巴菲特的成功又能给我们哪些启示呢?从巴菲特身上,我认为一个成功的资产管理机构需要几个元素.
巴菲特运用的就是经典价值投资方法:赚取企业成长的钱.从历史上看,这套方法已经被验证了几十年,是全世界最有效的投资方法.赚取企业成长的钱,就需要判断一个企业是否能可持续的成长,这里面牵涉到对一个企业质量的判断,以及买入的性价比.我们发现,巴菲特非常看重一个指标:企业创造自由现金流的能力.
许多人说巴菲特来中国,一定赚不到钱.A股的指数在2007年是6000点,到了2019年还在3000点水平.这个看法其实是错误理解了巴菲特的投资框架.巴菲特不是简单的买入持有任何股票,他是买入持有长期看有定价权和竞争力的公司.这些公司的特征往往是创造现金流能力很强,ROE很高.如果我们看A股中的一大批牛股,他们往往都有高ROE的特征.消费品中的白酒和家电,成为了A股的牛股集中营,背后也是因为这两个行业的ROE都很高.
我们之前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关于A股为什么10年不涨.其背后的根本性原因在于天量的融资和增发.我们看两个数据:
1)剔除金融后的A股所有上市公司累积的投资支出为25.5万亿,而他们实体企业的经营流入为22.3万亿现金.中间的差额达到了3.2万亿,意味着中国企业融资规模超过了回馈给股民的钱.
2)2011年到2016年,中国企业盈利的增速比其他国家都要快,整体盈利增长了116%,高于发达国家的32%盈利增长,也大幅高于其他新兴市场国家的12%盈利增长.但是,在此期间A股的股票增发对每股收益拖累了89%.也就是如此强劲的盈利增长,最终只能转换成26%的每股收益增长.也因为过度的股票增发,A股自从2011年以来估值是下滑12%.同期发达国家股市估值提升了27%,其他发展中国家股市估值提升了41%.
由于天量的融资和增发,同时又缺乏退市机制,导致A股的整体市值变得越来越庞大,但是市值的增长并非完全等同于股价增长,而是源于不断的新股发行和老股增发.假设一个投资者在2008年深度研究了海外市场的市值和GDP比重,认为中国股市的市值未来十年应该翻一倍.这时候上证指数在2400点,他拍脑袋的认为十年后指数应该到4800点.最后十年过去了,A股股票市值的确翻了一倍,但是都是通过大量发行股票和企业不断增发完成,上证指数还是在2700点左右,几乎原地踏步.
巴菲特的合伙人芒格信奉逆向思维,如果我知道自己要死在哪里,就一定不会去那个地方.从价值投资的角度看,我们看什么样的A股公司是在毁灭价值?这些公司的特征就是从资本市场"吸血".
显然,巴菲特的投资方法一定不会去买这类型的公司.他会去买那些长期创造现金流,并且有着比较高的ROE.这些公司长期收益率会超越名义GDP的增长.从这个角度看,巴菲特即使在中国,依然能获得较高的收益率.
我们这里并非要向巴菲特"刻舟求剑",而是作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首先你必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投资方法.这个方法不能对外部环境的依赖过多,而且能被时间所检验.这个方法可以是价值投资,可以是趋势投资,可以是行为金融学博弈,可以是资产配置.只要长期行之有效就行.
这套方法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够自我进化.进化不是颠覆,而是基于原来的底层基础,发展出更加符合时代背景的体系.巴菲特最早是格雷厄姆的低估值投资方法,之后遇到了芒格,发展成价格和质量均衡的投资体系.如果巴菲特一直做低估值投资,他将会错过可口可乐,富国银行,喜诗糖果等一大批牛股.
在这一次的股东大会中,有人问巴菲特过去那么多年和芒格是否会有争执,巴菲特说争论是有的,但争执没有.我们看到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投研团队很少,合伙人更少,只有巴菲特和芒格.那么多年,难道没有其他牛人想加入巴菲特吗?相比于其他资产管理公司,巴菲特的投研团队是很少的,却管理极大规模的资金.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团队的搭建,特别是合伙人的寻找,如同婚姻一般重要.如果不适合的人在一起,最终分开的成本极高,对彼此产生的负面影响极大.投资中,每个人都是极具自我个性的,不可能两个人想法能100%一致.这时候就需要底层价值观的一致.价值观的一致意味着,大家用同一种语音在思考,在沟通.即使有分歧,也能就事论事讨论,并且给彼此视角上的盲点提供帮助.相反,一旦价值观不一致,会导致就事论事变成了人生攻击.
好的资产管理公司,往往能够包容不同的投资想法,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智慧果实拿出来分享,就是基于底层价值观的认同.投资策略的执行,投资方法的进化,都需要人来做.资产管理行业最重要的,也是人力资源.只有大家愿意充分讨论和分享,才能形成1+1>2的效果.否则,即使拥有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才,最终一群聪明人在一起是减分的.
许多人认为,资产管理公司找人,一定要优先找聪明人.从巴菲特的成功看,也并非如此.你当然不能找愚蠢的人,但并不需要多高的智商,更重要的是价值观一致,内心能够彼此认同.
无论什么价值观,这个价值观的出发点必须是正的,是积极的,是阳光的.
既然是资产管理行业,那就不仅仅是管自己的钱那么简单,你必须要面对客户.从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看,充分的客户沟通是极其重要的.巴菲特每年的股东大会,就是一次充分的客户沟通大会.他和芒格会毫不保留回答所有的客户提问,这些问答最终也会被翻译成几百种语言,传递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不能亲自到现场的客户,都能在第二天看到完整的问答纪要.
巴菲特每一次的股东大会,都是他和其客户充分沟通的一次机会.甚至巴菲特每年的股东信,都包含了他大量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且一次次把这些想法传递给客户.作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巴菲特和客户的沟通是及其充分和透明的.
这个社会最高的成本是什么?我们认为是信用成本.资产管理行业中,信用成本是极其昂贵的.许多人买个衣服都要货比三家,每个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资产管理产品,凭什么就要买你这家的?背后一定伴随着巨大的信任.
信任的来源有多个因素组成,包括历史上不错的业绩,透明的投资策略和方法,以及投资理念的认同等等.巴菲特曾经说过,他是一个极其看重声誉的人.声誉是资产管理中极其重要的部分.
这种信任一旦建立起来,也会具有很强的护城河.一旦有了口碑,会口口相传,你的用户也会不断沉淀,这样就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雪球.
而且信任成本建立后,用户的"隐性资金成本"也会下降.不会每一次市场波动时,都来看你表现.你阶段性无法跑赢市场的时候,也不会来责怪你.
没有来自客户的压力,一个基金经理的技术动作才不会变现.
有一次,一个人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喜欢赚钱还是喜欢出名?我笑了笑说:我喜欢做一个创造价值的事情.对方似乎没有听懂我在说些什么.一个人最终获得的东西,一定是和其创造的价值匹配的.
巴菲特创造的价值,远远比其获得的多.他通过投资这些伟大的企业,优化了社会资源的匹配,从而推动了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他通过取得的超额收益,为大量的持有人创造了巨大财富.更重要的是,他不断在教育大家价值投资.价值投资不仅仅是买卖股票,更是一种人生准则.
最终,我们无论投资也好,人生也罢;作为个人,或者作为一个公司;我们都需要以创造价值为一切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