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 2018年12月15日,李锦在2018年国企管理年会上作主题报告.用一棵树来形容国企改革,国企是逻辑起点,市场经济的国企是终点,逻辑中介是国企业改革,通过改革的路径完成起点到终点.
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改革,是新一轮国资和国企两个层面改革的关键"结合部",上接国资体制改革的完善,下接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化,处于国资国企改革的中心与枢纽地位,已经成为国资国企改革的"牛鼻子",牵一发动全身.在2019年,可望形成重要突破.
因为是国企管理年会,我从国企改革的管理思想,管理理论上提出问题,也就是国企改革的逻辑起点,终点与过程上谈点看法.
这次会议主题是从规划走向实干,就是改革走实的问题.全国国有企业改革座谈会上,刘鹤同志的讲话给人印象深的内容是两个"一":"一个行动胜过一打纲领"和"伤其十指不如断起一指".这"两个一"实际上是让我们考虑:为什么纲领和行动相脱节即理论的逻辑和实际的逻辑是不是相脱节.为什么"伤其十指不如断起一指"不能在实践中突破? 实际上就是改革的逻辑顺序与逻辑选择.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年,我们应当重视国企改革的逻辑与理论问题.国家的政策制定,要有深厚的理论基础,有理论的指导,逻辑的规范与照应.
国企改革过程中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存在逻辑混乱的问题.比如说党的领导和国企改革关系,习近平同志讲话和古田会议一样,讲的是"根",是纲,本质是"国企论",但是实践上出现把党的功能与企业的功能,改革的功能混淆了.比如说,过去是公有制授权代理监管是个链条,但是所有权,经营权,监管权没有分开,权力高度集中这会导致腐败的加剧,导致改革从头再来.如果党的领导问题解决了,就要马不停蹄地把主要精力用在政企分开上,所有权与经营权分开上,让微观主体企业有活力.顺着这个逻辑理解,也是合适的.
国企改革要解决什么问题?比如说国企和民企,主导和主体的作用如何划分,主导作用不会改变,就围绕主导地位与作用上做改革的文章.还有重组合并,重组合并之后会变得怎么样,是不是导致垄断加强.例如,中车集团一口价,上下游的中铁建,中铁工与铁道总公司议价不公平,与改革的初意会相悖.(略)
以上说的内容.在改革方法上,也有五个方面问题.比如,混改从"积极"开始,后来变成"有序",后来变成"突破",后来又变成"积极稳妥",现在又变成"积极",一个词用一年多,这六年时间像过山车一样,到底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一改再改?是什么原因,变化的内在逻辑是什么,能不能理清楚?(略)
这些问题,前面是改革的问题,后面是改革的做法的问题,大体上10个方面.这些问题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我们对于改革的逻辑问题没有找准,"一打纲领"和"一个行动"应该在哪里突破,要抓准;改革的整体与链条从哪里进行突破,要找准.今天讲"一带一路",明天提出"世界一流企业",如果属于改革内容,是历史逻辑与实践逻辑,我们怎样把这些内容有机纳入理论逻辑.
问题出常常把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实践逻辑不加选择地交织在一起,就容易造成感觉上的混乱,觉得面面俱到.改革应该有一个理论逻辑,以这个理论逻辑为主,把历史逻辑,实践逻辑有机地纳入这个逻辑体系.
上面提及的逻辑包括三大逻辑,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实践逻辑.
比如说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放权的问题,是历史逻辑,不是理论逻辑.理论逻辑到了1992年才找到中心,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又比如说联通的混改本来是增强活力,后来因为要化解民间资本,逻辑目标在2017年起了变化.一下子进入780个亿,这780个亿不仅使联通消除了债务负担,还有能力对5G的投入.实际上大量的民间资本,社会资本参与混改,有时会成为主要目标,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实际任务,改革要从实际需要出发.但是要理一理,顺一顺,实践逻辑与理论逻辑要相通,而不冲突,所以我们要寻找改革的逻辑起点,就是理论逻辑起点.
国企改革的逻辑起点实质是"国十企".他爸爸姓"国",他的名字是"企",这是一个基本的确定,不能一讲改革就是公有制,把企业丢掉,停在"国"那一边.总书记的国企党建讲话,我看来去,就是一篇"国企论",党建只是一小块.国企改革的逻辑终点是市场经济的国企.正如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逻辑起点是商品.我们研究国企改革要从研究逻辑起点开始,市场经济的国企是终点,中间的过程,也叫逻辑中介,就是改革,通过国企改革的路径,实现从起点到终点.
关于国企改革,我用一棵树来表示,叫做国企改革逻辑树.根本是"国企论",改革是土壤,水分,营养,通过改革的动力来改变它的生存条件.国企改革本身是三大部分:一个部分是体制,体制有两大部分,形式上是三层框架,两类公司,还有代理-授权-监管-分权这个链条;第二个部分是国企改革的主体,所以这次中央政治局会议特别强调市场经济微观主体的活力,主体是企业,不是政府在改革,如果一味是政府说了算,企业只是听话的执行主体,企业就没有了活力;还有一个部分是机制,包括三项制度改革和混合所有制.体制是一个环境问题和条件问题,所以在此用一个大树来形成一个国企改革逻辑体系,国企论是一个树根,三个大枝.每个大枝再分成若干小杈,枝枝叶叶,蔓延开了.
一棵树最后关键要有"果",改革也要有"果"."果"是什么?主要是市场经济微观主体的活力.
怎么使得原来的非市场国企变成市场经济的国企?有一方法叫嫁接.山东滨州有一种树叫冬枣,冬枣是把苹果枝插在枣树枝上,结出来的既不是枣也不是苹果,叫冬枣.改革也是如此,公有制是枣树,市场经济就象苹果枝,插进去慢慢变化,最后的结果是最新的冬枣.这个"果",不叫枣,也不叫苹果,是变异的,创新了.通过改革,从树根到果发生了变化,这中间还有树根,主干,枝,叉,叶,果几个要素,果和原来的根就变异了.这中间改革的过程,是集成创新,是嫁接的过程.我们用逻辑树做比喻,就是说明要建立新的逻辑关系,要建立新的理论框架.
比如说22号文件,主要是三个主要问题,微观主体(树的大枝),客观环境(国资体制)和内部活力的问题.现在把党的领导算成改革内容,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算成改革内容,还有分类改革也算成改革内容,内容丰富了,扩充了.但是容易眉毛胡子一把抓了,往往导致的后果是,到了树干树杈了,又回到树根上了,争来吵去的,本来就没有路线图,什么是先,什么是后,没有确定,搞得不知道怎么走了,也没有标准.我说搞得很好,非常好,你说不好,好和不好,有标准吗?从来没有.先搞什么,后搞什么,有时间表吗?从来没有.所以说国企改革慢了,就会使人不服气.
改革问题,一定要弄明白逻辑起点与终点,通过什么逻辑中介来完成起点到终点的实现.可以料想,如果以公有制为逻辑起点和终点,混合所有制就是私有化,是一条歪路,就没法搞.于是,就总是打横炮,让你干不成,没法干.如果单纯以以市场经济为逻辑起点和终点,就不顾忌私有化,以西方的标准进行改革,导致消灭国企.种种不良现象确实存在.现在,我们要回答这个国家难题,这是一个需要突破的困境.所以,现在我提出逻辑起点实质是"国十企",国企改革的逻辑终点是市场经济的国企(国企,包括社会主义公有制,社会主义国有企业).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需要国家组织力量来攻关,需要理论家们参与,大家一起"突围".
从这两年看,为什么改革走走停停,一会儿是实践需要,一会儿是理论需要,一会儿是历史需要.从一定角度看,似乎都没有错.但要做到理论逻辑与实践逻辑结合,就没有一个评判标准,要拿出一个标准体系.
刘鹤同志讲的国企改革两个"一":"一个行动胜过一打纲领"和"伤其十指不如断起一指".不是我们没有干,是理论上,逻辑上没有弄明白,要"补"这个"课".这是一个思想理论上的课,制定政策的人需要汲取理论营养,包括听取理论家的意见.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的逻辑起点,终点与运行逻辑,是一个牵涉根本的重大课题,不是枝枝叶叶,不是毛毛雨.
国企改革的逻辑树,是一个工程,今天先提出一个题目.新的逻辑起点要形成新的理论体系,要做进一步研究.年会嘛,得有理论色彩,我先破一个"题".
现有,大家关心2019年的国企改革内容,我觉得微观主体活力是2019年国企改革的重点.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应该在这个星期开,因为政治局会议前天已经开了,一般在一周时间.
前天,政治局会议特别提出激发微观主体活力,是新增加的话,尤其引人注目.企业是最基本,最重要的市场活动的主体,是市场机制运行的微观基础.总体上看,2019年仍然是一个"国资改革年",显然,国资改革推动的阻力是比较大的,怎样从阻力小的地方突破,让投资者,让经营者,让员工,也让整个国家看到希望,改革的落脚点就要放在如何增强企业活力方面.总的原则是"完善治理,强化激励,突出主业,提高效率",当然,国资改革是手段,目的是授权,让企业有活力.从实践逻辑出发,2019年的国企改革将出现以下趋势:
从全局看,从高层看,也就是从国家层面上看,以深化国资国企改革为中心,带动多个领域改革,形成相互促进的局面.国有企业改革被置于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地位.然而企业活力缺乏的深层矛盾和症结,与财税金融,土地,市场准入,社会管理等领域相关,这些矛盾将一个一个被突破,尤其是财税金融改革对国资国企改革的支持作用将在2019年发挥明显作用.实际上中实体经济的支持,包括民营经济,是真支持,不是喊口号.
从内围上看,就是国资委层面,以以政企分开,政资分开的方向,推进国资监管改革,加快实现从管企业向管资本转变.这方面体现在授权经营体制上,包括拿出授权清单.包括对投资经营公司积极调整组织架构,优化运营模式,授予经营权力,创新商业模式和业态.把国有企业打造成为独立的市场主体充分激发和释放企业活力提高市场竞争力和发展引领力是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从主体上看,以两类公司为突破,上接国资体制改革的完善,下接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化,抓住国资国企改革的"牛鼻子",牵一发动全身.当前国资改革最大的特征就是与资本市场紧密结合,成立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可为后续混改,资产证券化等做铺垫.数十家国有资本投资公司改组成立将开始,新组建一批国有资本运营公司,使得国资体制框架形成,并且探索新的运营机制.在2018年的两会上,李克强总理政府工作报告把国有资本投资公司运营公司试点写入报告,且是十项试点中被唯一被写入的,说明高层把这个问题是看得很重的.两类公司改革试点对国有企业改革全局具有重大意义,第一个层面,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是国资体制的核心.深化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改革,建立健全权责利相统一的授权链条,可以推进国资管理机构职能和监管方式转变.第二个层面,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改革是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改革的核心.加大国有资本授权的力度,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更多地充当着政府与企业间"隔离层",落实国有企业独立自主经营的市场主体地位,可以更有效激发企业内部的活力和创新力.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改革,是新一轮国资和国企两个层面改革的关键"结合部",涉及产权制度的深度变革.可以说,两类公司改革,上接国资体制改革的完善,下接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化,处于国资国企改革的中心与枢纽地位,已经成为国资国企改革的"牛鼻子",牵一发动全身.因为这件事情主要是国资改革,是授权放权,所以我对2019年定位是国资改革年.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试点取得实效,要在授权体制,组织架构,运营模式,经营机制四个方面着力,升级版在于授权体制的完善,其它三个方面已经形成经验了.推动"完善治理,强化激励,突出主业,提高效率"的原则,将体现在两类公司治理全过程.
从外部动力来看,以积极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由设计走向更大规模行动,国企增强活力.四批试点与百家行动,使得混合所有制改革向更大范围,更深层次发展,重心由混向"改"转变.从"混"的角度考虑,要切实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提高国有资本配置效率,同时大力支持和带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实现各种所有制资本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从"改"的角度看,内容是以国企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建立激励约束机制,引入外部竞争,从而提高国企经营效益和竞争活力,全面提升国有企业投资价值.2019年的"混改",将有更多民企参与,而国企实质上支持与援助民企的" 混改",将要延续一阵子.这方面,主要是基层动作大,是央企三四级动作大.
以内部人力资源活力看,增强微观主体活力,深化三项制度改革,发挥企业和企业家主观能动性.建立公平开放透明的市场规则和法治化营商环境,让国有企业家的积极性得到保护.这是从理论上强调,实践上需要有一个过程,2019年还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而三项制度改革,包括刘明忠在新兴际华创造,在中国一重完善的"市场化选聘,契约化管理,差异化薪酬,市场化退出"经验,将会在相当大范围得到推广.这是基层创造的,很有生命力.建立职业经理人制度,会加快工资总额管理制度改革,统筹用好员工持股,上市公司持股计划,科技型企业股权分红等中长期激励措施,充分调动企业内部各层级干部职工积极性.
以内部资本活力看,国企资本活跃,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在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方面,发挥投资关键作用,加大制造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前不久,我在以上市"航空板块"而闻名的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深圳公司,看到以资本为杠杆实行科技投入体制综合改革,形成多种资本运作模式,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推进科技创新.他们在2018年显示面板产业与印制电路板研发制造企业双双登上全球LTPS市占排名第一位,对改变了我国"缺芯,少屏"的产业格局做出突出贡献,他们的资本经验,揭示科技创新始于技术,成于资本的规律,回答与完成了科技投资钱从哪里来?培育世界一流企业路怎么走的重大课题,是央企最好的经验之一.这方面,央企将有很大的空间.
从改革结果上看,也是国企供给侧改革看,推动更多产能过剩行业加快出清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继续化解钢铁,煤炭,煤电等行业过剩产能,抓紧消化处理各类历史欠账和遗留问题.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从产业层面看,产业价值链重构为一条既包含制造业价值链增值环节,又包含服务业价值链增值环节的融合型产业价值链.从企业层面看,企业经营活动的重心由单纯制造,单纯服务转向服务与制造相互融合,企业的组织方式,赢利模式,产业链,利润增长已经由服务部门决定.这方面,已经有很多企业在做了,也创造了一些好经验,在2019年,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肯定会形成潮流般的进展.
2019年,国企改革的阵势大体上是这样.我这里试尝建立一棵2019年的国企改革逻辑树,这个树名叫做增强企业活力的逻辑树,实现途径主要是投资运营公司的试点推开,这主要是实践逻辑的推理,还要想办法从理论逻辑上推演.不能只追求形式上的改革与面上的改革,而不解决影响企业活力的体制机制问题.下一步要把"增强活力"作为衡量改革成效的主要标准,在制定方案,明确目标,设置架构,引进战略投资者等方面,都要考虑这个逻辑起点.实现刘鹤同志讲的两个"一":"一个行动胜过一打纲领"和"伤其十指不如断起一指".
以上,是作为一个学者个人的预测与分析.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与国资委年度会议很快要召开,以中央与国资委会议精神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