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吴莉玮 封面照片来源: Peter E. Lee via photopin cc Rothbard 简明整理出美国如何从建国时的"自由放任经济"转变成如今由政府与大企业联手统治的"混合经济",第一次世界大战可以说是这些转变的重要分水岭. 透过战争这个催化剂,大企业既得利益者与政府紧密合作,再搭配所谓"新自由主义"自由派知识分子的鼓吹与宣传,裹着糖衣的重商主义就这么重新粉墨登场,遗毒直至今日,影响范围遍及全球. 书中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讨论政府与大企业间的合纵连横,Rothbard 首先整理一战前后龙头企业如何透过政府组织实行产业卡特尔化以消除同业竞争的脉络,从积极促使美国参战到热情与统筹支持各种战备委员会,这些急欲摆脱自由经济下严酷竞争的大企业领导人,以爱国与效率之名实施合作垄断之实. 第二部分,点出宗教人士,妇女团体,以及学者等知识分子,在塑造舆论以及思想宣传战中所扮演的角色,他们与政府还有大企业合作,替集体主义打造理论,寻觅开脱理由,其中,我读得最兴致盎然的部分,要属学者们以学术中立的学者身份来包装自己,到政府部门中跪求铁饭碗的轶事. 很久没有成册译文集结,所以这次花了些时间来替久违的心血排版.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到 mises.org 上下载原文阅读.战争集体主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政客,企业与知识分子 第二部分|服务国家之经济学:政府及统计 作者:Murray N. Rothbard 译者:吴莉玮 图片: Angela Leese via photopin cc 统计是现代政府的重要必须,尽管统计常常被贬低.政府若没有统计部门与机构,甚至不能控制,规管,或计划任何一部分的经济.若除去政府的统计,政府将变成盲目又无助的巨兽,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做为回应,企业公司也同样需要统计来运作.但企业所需的统计,不管在质或在量上都远远小于政府所需的统计.企业可能需要在自己相关经济领域里的统计数据,但仅止于价格与成本;企业很少需要广泛地搜集资料,或者是扫描全面性的合计.企业或许可以依靠其私人搜集的非共享资料.此外,许多经营知识都来自定性,而非定量的资料,而且都是针对特殊时间,范围与地区.但政府官僚如果被迫限于定性资料,那就什么也做不了.由于政府机构不受限于利润与亏损这个效率测试,也不受限于服务消费者的需要,而是直接从纳税人手中征用资本与运作费用,并且被迫遵守既定的官僚规则,一个缺少了大量统计的现代政府,什么都做不了.[73] 因此,一战的重要性,不仅止于提供权贵们集体主义经济,还大幅加速了政府吸纳统计学家与统计机构的发展,许多人士在战后仍留在政府体系中,替下一次跳入权力核心作准备. 当然,Richard T. Ely支持这种"搜集并理解"的方式,在事实搜集的协助下,"打造社会工作的力量并改善现有条件".[74] 更重要的是,政府将开支增长的主要理由与其统计与经验资料相结合:"经济学与统计学的发展,加强了透过集约手段来处理社会问题的信心.这也增加了政府的统计部门与其他政府的事实搜集活动."[75] 早在1863年,柏林国际统计大会的美国代表Samuel B. Ruggles,就宣称"统计就是政府官员的眼睛,让他能够以清晰又全面的角度来调查政治,经济体的整体结构".[76] 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剥夺了这些视觉手段,政府官员再也不能干预,控制与规划. 此外,针对不同种类的政府干预,政府显然需要统计数据.除非政府搜集失业率的统计数字,否则就不能介入缓和失业率,其他这类政府干预也是如此.美国劳工委员的先驱之一Carroll D. Wright,深受著名统计学家兼历史法学家Ern
战争集体主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政客,企业与知识分子 第二部分|服务国家之经济学:Richard T. Ely的经验主义 作者:Murray N. Rothbard 译者:吴莉玮 图片: Back in the race ✈︎ via photopin cc 一战也美化了知识分子担任国家公仆,国家规则之新伙伴等新兴概念.在这个知识分子与国家的新融合中,彼此变成对方的有力支援.知识分子可以替国家擦屁股,并合理化国家的所作所为.国家也需要知识分子来担任社会,经济之规划者与管制者的重要职务.此外,国家也替知识分子提高进入各种专门职业的门槛,从而提高了知识分子的收入与声望.一战期间,历史学家在提供政府宣传的工作中尤为重要,帮助政府说服民众,综观历史及其凯萨式体制,德国是如何特别地邪恶.经济学家,特别是经验主义经济学家与统计经济学家, 则在规划与管制国家战时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战争宣传机制中历史学家的精湛演出已经被广泛地研究;经济学家与统计学家的角色比较没那么亮眼,加上所谓的"中立价值观",相对而言受到很少的研究关注.[57] 尽管将19世纪经济学家统括为自由放任主义是个被用烂的一般化论点,但推论经济学确实仍是反对政府干预的坚实壁垒.基本上,经济理论说明了自由市场蕴含的和谐合作与秩序,也说明了政府干预所带来的破坏性扭曲与经济动荡.因此,为了让国家主义来主导经济学界,抹黑推论经济学成为重要工作.要达到抹黑的目的,灌输新观念是重要方式之一,也就是所谓"科学",为了要成为"真正的科学",经济学必须要避开概括性的推论式法则,只能单纯论究实际上的历史事实,冀望某天经济法则就会从这些细节研究中浮现. 因此,历史法学(German Historical School)夺下德国经济学原则的主导权,不只大胆宣言要投入国家主义与政府控管,也宣言反对"抽象"的政治经济推论法则.Ludwig von Mises后来将这种思想称为"反经济学",而这批人是在经济专业人士中第一批支持这种论调的人.历史法学的领袖Gustav Schmoller骄傲地宣称他与同事在柏林大学的主要工作,就是塑造"Hohenzollern王朝的知识分子保镖". 1880到1890年代期间,历史与社会科学界的年轻大学毕业生纷纷前往博士之家的德国留学,并取得学位.他们在受到"新"经济学与政治科学
战争集体主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政客,企业与知识分子 第二部分|"NEW REPUBLIC"杂志的集体主义者们 作者:Murray N. Rothbard 译者:吴莉玮 图片: Stuck in Customs via photopin cc "New Republic"杂志创刊于1914年,为进步主义的领导知识器官,也是蓬勃发展之大企业利益联盟的实例,具体而言,就是摩根家族与数目增长的集体主义知识分子集团."New Republic"的创办人兼发行人为Willard W. Straight,同时也是J.P. Morgan & Co.的合伙人,他继承财富的老婆Dorothy Whitney就是他的金主.这份具影响力之新兴周刊的主编Herbert David Croly是集体主义老将,同时也是罗斯福新民族主义(New Nationalism)的理论家.Croly下的两个编辑分别是Walter Edward Weyl与Walter Lippmann.Walter Edward Weyl也是新民族主义的理论家.年轻的Walter Lippmann则是校际社会主义社会(Intercollegiate Socialist Society)野心勃勃的前正式人员,未来的权威人士.尽管"New Republic"一开始偏好罗斯福主义,但是,当威尔逊开始将美国带入一战时,"New Republic"就成为战争的热心支持者,简直就是威尔逊的战争工作,战时集体经济,与战争形成之新社会的发言人. 在高层次理论的领域中,哥伦比亚大学的实用主义者John Dewey教授,无疑是进步主义知识分子的领导者,不管是一战前,一战期间,或者是一战后.Dewey频繁地替"New Republic"为文,显然已是它的主要理论家.Dewey是出生于1859年的洋基人,其父亲是Vermont的小镇杂货商[42] ,正如Mencken所述,他"拥有Vermont地区的铁票,同时也是最高节制主义者".虽然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是实用主义者与世俗人文主义者,但这个事实鲜为人知,1900年前,Dewey以后千禧虔信主义者的身份出名,透过扩张科学,社群与国家的方式,追求基督化社会与神之国度.1890年代期间,Dewey以密歇根大学哲学教授的身份,在一系列基督教学生协会的讲座中,阐述了他
战争集体主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政客,企业与知识分子 第二部分|拯救大兵免于酒精与恶习 作者:Murray N. Rothbard 译者:吴莉玮 图片: Randy Son Of Robert via photopin cc 妇女组织的主要参战贡献之一,是为了解救美国士兵免于暴戾与恶魔兰姆酒之威胁所作的协作努力.除了在国内每个军事基地的邻近区域建立严格禁酒区之外,1917年5月的"选择性禁止法"也在军事基地外大范围地禁止卖淫活动.为了实行这些规定,陆军部建立了训练活动委员会(Commission on Training Camp Activities),美国海军随后也成立了类似的组织.这两个委员会都由Raymond Blaine Fosdick领导,他是这份工作的首选,进步主义纽约客,市政改革者,同时也是Woodrow Wilson的前学生与弟子. Fosdick的背景,生活与职业生涯,都是当时进步主义学者与政治运动家圈子中的爱国主义者.Fosdick的祖先是来自Massachusetts和Connecticut的洋基客,他的曾祖父是驾车西征到纽约水牛城,成为洋基地区心脏地带前沿开垦者的先锋.Fosdick的祖父是浸信会的虔信布道者,同时也是禁酒主义者,他与牧师的女儿结婚之后,一生都在水牛城从事公立学校教师的工作.Fosdick的祖父后来成为水牛城的督学,终生努力于推广,强化公立学校体系. Fosdick的直系血亲也沿袭这条脉络.他的父亲也是水牛城的公立学校教师,最后升为高中校长.他的母亲则是虔诚的虔信教徒,也是禁酒主义与妇女选举权的忠实拥护者.Fosdick的父亲是虔诚的新教徒与"狂热"共和党人,Fosdick的中间名以其父亲心目中的英雄为名-缅因州共和党老将James G. Blaine.Fosdick的三个孩子,长子Harry Emerson,Raymond,与Raymond的双胞胎妹妹Edith,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也都将毕生投入虔信主义与社会服务. Fosdick在纽约当局活跃的时期交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朋友-John D. Rockefeller Jr..John跟他父亲一样是虔信浸信教徒,他在1910年担任特殊大陪审团的主席,试图将扫荡纽约的所有卖淫活动.对于Rockefeller来说,扫黄成为其毕生的十字军战争.他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