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激进加息负面影响难忽视 新兴经济体债务风险上升
今年以来,随着全球通胀大幅飙升,在美联储激进加息举措的影响之下,全球加息潮涌现,众多新兴市场经济体为防止资本外流和维护汇率稳定而被迫加息.在此背景之下,美元大幅走强导致新兴市场货币贬值,显著增加新兴市场经济体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的还本付息压力,新兴经济体债务风险加剧.10月10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与世界银行行长戴维·马尔帕斯均警告称,随着发达经济体放缓,通胀加速迫使美联储继续加息,全球衰退的风险正在上升,这增加了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压力.
  事实上,有关新兴市场经济体债务风险的警告声并非杞人忧天.今年5月,斯里兰卡宣布债务违约,成为美联储激进加息中第一个破产的新兴市场国家,敲响了新兴市场债务风险的"警钟".7月,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提出,30%的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60%的低收入经济体正处于或接近债务困境.
  市场中对新兴市场会否重演19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和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担忧挥之不去.10月10日,富国银行的一份报告提出,当前形势很容易在新兴市场中催生主权债务危机.担忧源于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全球增长前景不振,地缘政治冲突和政治风险加剧等.一些基本面较弱,政治不稳定的国家未来很可能会出现货币危机.多种货币可能在未来18个月内创下对美元的历史低点.惠誉发出警告称,2022年是新兴市场主权债务第二糟糕的一年.
  新兴市场债务危机往往是内外多重风险交织后的结果.外因包括美联储加息,美元升值,资本外流,地缘冲突等,内因主要是经济结构失衡,贸易赤字和高外债等.历史上,美国加息周期,美元走强周期往往是新兴市场债务危机的导火索,典型案例如上世纪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通常而言,美国加息周期启动,将通过加剧资本外流,抬高融资成本,冲击贸易收支,加大市场波动,掣肘货币政策5种方式诱发新兴市场债务危机.举例而言,2022年初以来,由于美元指数走强,美债利率上升,新兴市场证券资产对海外投资者的吸引力减弱,国际资本从净流入转向净流出.根据国际金融协会数据,2022年3月至7月,新兴市场股票连续5个月出现国际资本净流出,合计超300亿美元.
  美联储激进加息后,新兴经济体的融资成本上升,将容易发生主权信用评级下调,外部融资条件恶化.据IMF统计,2021年末新兴经济体外债总额达11.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5.8%,外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达29.7%.新兴经济体多依赖于海外融资,近两年是其偿债高峰期,考虑到当前外债存量高,未来融资成本抬升或将加大再融资压力,高债务的新兴经济体风险较大.
  另外,美国激进加息会抑制其总需求,外需转弱将冲击新兴市场的商品出口,欧美经济衰退预期,可能进一步导致全球贸易收缩.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涨,部分发展中经济体是能源和粮食进口国,进口商品价格涨价幅度高于出口商品,贸易逆差可能扩大.这两方面因素使得新兴市场贸易账户国际收支状况变差,或将导致其偿债能力下降.更让人担忧的是,美联储激进加息使得金融市场风险偏好下行,美国股债波动加剧,并向外输出波动率,新兴市场资产价格大幅波动,加大国内金融不稳定性,容易出现流动性风险.2022年,美债波动率指数最高接近2020年疫情暴发时期,10年期美债收益率最高突破3.5%.无风险利率上升压制估值,叠加全球经济衰退预期冲击盈利,新兴市场权益资产或将大幅杀跌.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面对高通胀和美联储激进加息,并非所有的新兴市场经济体都出现了债务风险上升.分情况而言,经济基本面较差,投资者风险偏好不足的经济体,其债市可能面临主权违约的风险.但一些规模较大,经济面较好的新兴经济体,其不仅对外部脆弱性的抵御能力更强,债市反而可能会更受投资者青睐.IMF的最新报告提出,目前,投资者仍对各新兴市场持不同态度.前沿市场(通常是较小的发展中经济体)的压力尤其严重,这些市场的挑战是由紧缩的金融条件,恶化的基本面和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的高风险敞口共同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