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进入加息周期 全球债务"灰犀牛"逐步逼近
近年来,各国债务规模的加速扩大,已成为全球经济面临的新风险.尤其是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为抗疫多数经济体都签下巨额"账单".持续的财政支持导致各国公共债务和赤字率明显上升,全球债务压力再次加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的"财政监测报告"估算,2020年全球公共债务达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8%,创历史新高.眼下,美联储已正式进入加息周期,联邦基金利率水平上调意味着偿还美元债务的成本将进一步攀升,这将加剧全球债务违约风险.蛰伏已久的债务"灰犀牛",在利率攀升下已逐步逼近.
  疫情推动债务规模持续扩大
  全球债务问题由来已久,事实上,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前,债务风险"灰犀牛"就已经成型.债台高筑成为近年来不少欧美国家的常态,新兴经济体的债务规模也在迅速扩大.国际金融协会(IIF)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底,全球债务规模相当于GDP的322%,相较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时还要高出40个百分点.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对全球债务问题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IIF年初的最新监测结果显示,去年全球债务增加了24万亿美元,达到创纪录的281万亿美元,这让全球债务与GDP之比再度攀升至355%.IIF预计,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全球债务占GDP比重将达到历史性的360%.
  疫情直接冲击了经济增长和对外贸易,财政收入骤降,让一些经济本已脆弱的国家偿债能力进一步削弱.不仅如此,疫情导致消费支出和投资活动下降,各国政府被迫大幅增加财政支出,以维持总消费并消除危机后果,而储备资金及借贷资金成为政府支出资金的主要来源.收入减少而支出上升,这让各国的债务规模持续扩大.部分新兴经济体已处于债务违约的边缘,如拉美第三大经济体阿根廷.
  同时,经济萎缩也加大了全球企业债务风险.疫情对企业盈利造成了巨大影响,随着部分传统产业巨头宣告破产,企业能否如期偿还兑付债券成为市场投资者的担忧.全球资产管理集团骏利亨德森对900家公司进行研究估计,为应对新冠疫情,全球各地公司2020年新增债务将多达1万亿美元.再加上多年的债务累积,全球负债最高的公司债务规模相当于很多中等国家债务水平.
  利率上升加剧债务违约风险
  抛开疫情带来的短期冲击,长期的超低利率货币宽松是造成部分经济体此前债务规模快速扩张的主要原因.在过去50年里,债务增长潮都开始于实际利率较低的环境.在超低利率乃至负利率的背景下,人们很容易相信债务成本很低甚至可能不存在成本,从而依靠大幅举债来提高经济效益.但债务在任何条件下都不会是免费的,超低利率的货币宽松政策虽然在短期内降低了债务成本,但随着美联储加息周期的开启情况将会变得完全不同.
  美联储3月16日结束为期两天的货币政策会议,未出市场预料,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25个基点,调到0.25%至0.5%之间.而美联储上调联邦基金利率水平,将增加美元债务的偿债成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此前出席2022年世界经济论坛视频会议时表示,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可能会对一些经济复苏已经疲软的经济体造成冲击,特别是那些美元债务较高的经济体.她警告,目前全球约60%的低收入经济体已陷入债务困境,如果缺乏国际支持和援助可能会有"大麻烦".
  中国银行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