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思考:要理解利息,我们必须清楚资本设备的形成机制
要理解利息,我们必须清楚资本设备的形成机制 -  - 从准确而细微的意义上说,这里对预期的说法有自相矛盾之处.这是因为,既然预期到增长,就意味着人们会马上采取行动.正如我们所见,即便到现在,在一定程度上,变化和变化的不确定性是可以分离的要素.尽管我们不能描述一项尚未开展的新发明,也无法说出在哪里,开发出多少,什么质量的新的自然生产能力,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我们还是可能通过知识抵消无知,在考虑未来时更多一些理智.这些变化主要是精心运用资源的结果.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行动的结果能够预测,企业家甚至可能以固定报酬雇佣员工,借入资本,将该项业务运作起来.
我们再深入两个基本的观察.然后,我们再分析,因发展而导致的不确定性,对于竞争性经济组织的形成和运作产生的具体影响.人们一般认为,经济过程就是生产产品,满足欲望.这种观点在两方面存在着重大的不足.第一个方面是,经济过程不仅制造产品以满足现存的欲望,也制造欲望.用于制造欲望的社会资源数量巨大,而且在不断地增长.人们对制造欲望的行为也视而不见.第二个方面是,那些用于满足欲望的间接工具一旦生产出来后,并不一定全部直接用于满足欲望.在很大程度上,财富的增长既是收入增长的手段,也是财富自身的目的.
随着生活标准的提升,这种程度愈见其甚.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之所以辛勤地工作,消费越来越成为附庸的目标,"发财致富"已成为终极目标.有人认为,现代工业的生产仅仅是为了消费,这个观点谬之极矣.消费变本加厉地日渐沦为生产增长的牺牲品,这一点已毋庸置疑.不管我们关于人类动机的哲学为何,我们必须面对以下事实:"为了更多的生猪,人们种植了更多的谷物;为了种植更多的谷物,人物又要购买更多的土地.为了购买更多的土地,人们又需要更多的生猪,如此循环."从一般的商业角度说,生产财富是为了生产更多的财富,一切都是为了财富的增长.
我们已经提到发展的不同形式.现在,我们要根据它们对组织的影响,做一些区别对待的分析.这些形式包括人口的增长,教育和培训,资本积累,技术进步,企业组织改善,自然资源的新发现,人类欲望特征的变化.在这些形式中,我们认为最重要的也是最容易讨论的,就是资本积累.
我们首先分析物质产品意义上的资本和社会基本结构之间的关系.我们看到,发展与私有产权制度有着密切的联系.在一个发展停滞的社会,现代意义上的私有产权并不存在.私有产权之所以合理,是因为,资源控制和享有运用资源的成果如果能够合二为一,将能促进资源在生产中的有效使用.奴隶制是将私人作为财产的制度.之所以废除奴隶制,第一个原因是,奴隶没有自由人工作效率高.第二个原因是,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让他们自主决定自己的私人生活,要比养着他们并强迫他们劳动更加划算.
物质形式的财产道理相同.但是,在发展停滞的状态下,讨论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像在中世纪那样,如果生产方法一成不变,那就没有必要考虑发展,土地和工具的共同所有权(common ownership)占主导支配地位.一旦生产方法发生变化,控制的问题就尖锐起来.而改变生产方法的主要动机,是为了增加财产价值,是为了发财致富.推动现代经济向前的动力,与其说是消费产品的欲望,倒不如说是增加财富的欲望.这一点如何强调都不过分.
当然,消费欲望和财富欲望这两者之间有着理性难以解释的心理联系.就算生活水平的提高确实来源于财富的增长,我们也不能说提高生活水平就是动机.这是因为,正如我们以前所强调的,财富持久的净增长只能来自个人的剩余产品.
对于这些剩余产品,个人此生绝无计划将之消费,而只会留诸身后.在经济理论中,与发展之不确定性联系最直接的,就是对利息的解释.利息这个现象和社会物资设备的增长有关,它取决于这个增长过程中蕴含的不确定性.利息在"静态"社会是否存在,尚在两可之间,答案主要取决于我们规定"静态"内涵的严格程度.
如果无论在形式上,数量上还是分配方式上生产资料都保持不变,也没有自由资本可以借出,利息将不会存在.如果所有的设备在形式和数量上都固定不变,但可以在个人之间进行转移,利息就有可能存在.如果生产资料数量固定(没有净储蓄或者消费"资本品"的情况),但形式可变,利息毫无疑问是存在的.但是,我们无法将利息与收入分配明显地区分开来.就算我们说它是租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要理解利息,我们必须清楚资本设备的形成机制.资本通过储蓄和投资过程形成.古典经济学认为,资本是"劳动者的预付金".这个观点至少可以作为研究资本的起点.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观点还是非常合理的.当然,我们还需要在两个方面做一些修正.首先,这种说法只适用于新增的或者"自由"的资本,即处于形成过程中的资本.只有通过预留了消费品,资本品才得以形成.
这一点没有问题.第二,预留的消费品不仅要提供给劳动者,也要提供给现存资本品(可以和资本品分开的自然资源)的所有者.利息理论之所以充满混淆,难以理解,主要是因为对一些术语的使用随心所欲,模糊不清,特别是像"资本"这样的术语.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我们对"资产品"的定义是"过去生产出来的,为将来的生产使用的产品",包括具体的工具和设备.我们将"资本"的内涵限定在较狭窄的范围内.这个定义指的是资本形成的前期阶段,或者是不同于资本品本身的价值阶段.
对于资本形成的本质,许多学者曾经做过透彻的分析.原始人制作工具是用以提高他的劳动效率.他的工具自然用到他老死,并将随他而去.在组织有序的文明社会里,这个过程在两方面有所不同.第一,作为专业化的结果,一部分人专注于生产设备,其他人不接触这类生产领域.第二,历经世代更迭,大量持久的商品储备得以建成,同时受到维护,并且与日俱增.总体而言,尽管劳动分工会使问题更复杂些,人类社会的情况在根本上还是保持一致.那些致力于生产设备的人,自然不必再操心自己的温饱问题.他们依靠两类剩余消费品过活,一类是提前储备的消费品,另一类是从同期生产消费品的人那里转移过来的消费品.不管消费品从哪里来,资本形成的首要条件是,必须有消费品剩余.
也就是说,需要生产出更多的消费品提供给资本品生产者,供他们在资本品形成的这段时间内消费.这就是"储蓄"的核心内涵.在文明社会,资本品的制造者既有地主,也有资本品的所有者,甚至还包括劳动者.
不管是谁,只要他为资本品的生产提供生产要素,都会得到相应的消费品作为支付.这些消费品或者是先前生产出来的,或者是由同期的其他人和设备生产出的剩余消费品.资本品的关键在于消费品的剩余.通过"储蓄",剩余消费品留存起来以待他用.生产性资源从生产消费品转移到生产资本品.这就是所谓的"预付".
货币的加入使得资本的形成更加复杂.在学习经济学的人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考虑货币的交换功能时,能够洞察背后所隐含的实物交换.认为储蓄就是存钱,这种观点当然是错误的.将产品收入看做是货币收入,其谬误之处也不遑多让.当然,货币是交换中介,它表示储蓄者拥有一定数量之社会财富的所有权.对于这笔财富,在既定的价格下,他可以按他自己喜欢的任何形式"提取"或"变现".
如果储蓄"被投资",用于资本形成,这笔财富就已经转移到资本形成者的手中.他们将这笔财富"变现"成他们想要的商品形式,主要是消费品.无论是储蓄的,还是转移的,都是这些消费品.转移的消费品用于维持或支持资本品的生产者,他们包括劳动者,地主和资本品所有者.
如果没有消费品的转移,资本品所有者就会亲自生产消费品,或者为了他们自己,或者用来交换.如果储蓄的财富不是由储蓄者自己来投资,而是通过贷款转移给别人,就会产生利息.财富的转移要么直接由储蓄者提供给投资者,要么通过承担中介职能的银行或金融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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