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数和台湾相当的澳洲,面积是台湾200多倍大,尽管地广人稀,却具高度共识,有超过半数公民满意该国的"超级年金"(Superannuation)退休金制度.
"开放,透明与多元"正是澳洲超级年金的特色.在澳洲,一般人甚至可透过退休基金买机场,买港口.这也使得位于南半球的澳洲,成为近年全球退休金制度的研究热点之一.
超级年金在1992年施行"确定提拨制"(DC),只要是月薪高于澳币450元(约台币1万3000元)的雇员就可参加提拨.该制度强迫雇主提拨雇员薪资的9.5%,到2019年7月之前将逐步提升到12%.
"相对于台湾劳退新制由雇主提拨6%,澳洲的提拨率已较高,且有逐步提高的机制,算是把'长寿风险'都纳入考量!"施罗德投信副总张翠玲说,但澳洲最大的会计机构(CPA)还是警告,12%的提拨率仍不足以支应澳洲人的退休生活,更理想的提拨率是15%.
长期负责亚太区退休基金业务,曾对各国退休制度做出建言的花旗银行亚太区退休基金处董事总经理王静雯观察,澳洲超级年金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开放讨论,采纳建言,且不断改善配套措施.
例如,超级年金有一个退休转换方案TTR(Transition To Retirement),可以多设立一个退休收入账户,所汇入的自愿提拨薪资有15%的减税优惠,而到了60岁之后才提领,这账户的钱甚至是免税的.
因此澳洲人自愿提拨比率平均约3%,再加上强制雇主提拨的9.5%,让整体的实质提拨比率达到12.5%.
而对于像是孕妇,伤残等暂离职场的族群,也有保险可代替雇主继续提拨薪资的设计,让超级年金的长期投资报酬效益显现.
"目前来看,超级年金所属的退休基金规模高达了1.9兆澳币,超过澳洲30%的GDP规模,也是全球第四大的基金!"王静雯指出,因为超级年金的投资架构开放多元,带动了整体基金规模的成长.
张翠玲补充,澳洲确定提拨制主要有四类方案,包括公共基金,产业基金,零售基金与个人基金.非个人体系的两大组成方案为产业基金与零售基金.而第四种是针对不超过五人的团体.
自选标的,年化报酬率6.8%
张翠玲表示,2005年起澳洲开放劳工自选投资标的,雇员可以选择既有的投资方案,也能自己组合投资方案,但如果雇员都不选,那就由雇主把提拨的薪资放到预设方案中.雇主(公司)可以找各自的信托业者,例如银行或基金公司,来负责管理旗下员工的退休金投资计划.
目前约有八成劳工将提拨薪资放到预设方案中.不过,张翠玲观察,劳工自主投资的趋势愈来愈明显,"零售(自选)的成长很快,评估2023年应该零售的资产规模会占最大比例!"
由于是开放式的投资架构,政府并没有保障投资收益.但绩效似乎还不错,目前超级年金的整体平均报酬可以达到6.8%的年化报酬率.
澳洲超级年金有高达20档基金,内含4万种投资选择,除了股票是一定有的主要配置外,大部分多属于平衡型或多元资产类型,含各类资产标的.像是风险高的对冲基金,或是流动性低的未上市资产都名列投资清单中.
"就连港口,机场或高速公路等基础建设,超级年金都可以投资!"王静雯说,墨尔本机场就属于退休基金拥有,澳洲政府聪明地把退休资金导向该国的公共建设,经常可见几档全球退休基金和超及年金结合起来投资国内外基建工程.
值得注意的是,澳洲超级年金自主投资的内涵也在演变,过去以股票或固定收益商品为主流,但近年"生命周期基金"(Life Cycle Fund)愈来愈受欢迎,这种基金能随着投资者年龄调整资产类别,以逐年递减投资风险来确保届临退休时的资产规模.
张翠玲说,结果导向(out-come oriented)的基金商品也变多了,注重实质报酬,目标在打败通膨,澳洲目前通膨率大约是2.5%~2.9%.
20多年来持续调整退休金架构的澳洲政府,甚至请来第三方监督单位替超级年金把脉,提出许多改善建议.
像2011年提出的Stronger Super改革计划,就包含2014年元月上路的My Super方案.
"My Super也是预设方案的一种,由政府建立一个投资的中央平台,透过这个平台整合资源,压低整体交易成本,也让投资变得更简单!"张翠玲解释.
但初期来看,My Super的推展成效还不理想,选择该方案的人并不多.主要是因为劳工少有意愿转入My Super方案;再者,信托业者因为My Super的管理费用较低廉,也不太有意愿去推动.
而在方案的转换之间也点出另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账户过多,导至行政成本过高."澳洲没有类似国民身份证的机制,因此无法像台湾一样把退休金账户连结在身份证字号下,也就无法把账户带着走!"王静雯说,澳洲现在虽可透过缴税账号来统整账户,但一般情况是,劳工换了新雇主就得换一个投资方案,重开一个账户,导致许多退休金账户被遗忘,累计大笔没人领的退休金.
尽管如此,王静雯仍对澳洲超级年金的制度设计,按一个大大的赞.
她指出,澳洲政府管大不管小,基本上只在基金发行前严格监督,对于管理退休基金的信托业者则采框架式管理,只要业者善尽善良管理人保护投资人的责任,则尽可能开放市场竞争.这也是超级年金能够带动澳洲基金市场快速成长,跃为全球第四大的原因.
"澳洲超级年金的配套制度很完善,这是台湾特别该学习的!"王静雯举例,像是自愿提拨就有税赋优惠,放大了民众自我储蓄退休金的意愿.
此外,张翠玲也提醒,澳洲的提拨率已比台湾高,但仍采取逐年拉高提拨率的强制措施,尽管台湾官方脚步来不及,但劳工应该警惕长寿风险到来,可以自愿提拨来补足提拨率不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