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美国国会参议院通过了对杰罗姆·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的提名.在现任主席耶伦明年2月任期结束之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美国的货币政策基本上处于"自动驾驶"状态,将继续沿袭耶伦的货币政策.
尽管人们预期美联储作为监管者将采取一些不同的措施改变现行的状况,但美联储的货币"反应函数"的主要参数仍然和现在一样.美联储缩表的进度也没有受到干扰,仍在稳步执行;同样,也没有任何理由认为,美联储未来会在加息节奏上与此前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相左.
不过,现在还很难判断美联储未来的政策走向.一方面,这是因为外界对未来的美联储主席的个人货币政策观点所知甚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美联储理事会的7个理事席位中,目前还有3个空缺.鲍威尔不常发表他个人的货币政策观点,即使有过相关的阐述,也和FOMC观点没有偏差.不过,美联储主席个人的观点,毫无疑问会直接影响美联储在若干问题上的政策决议,尤其是那些现在尚未达成共识,未来仍有争议的问题.
这些问题之一就是低通胀之谜.如果通胀率在未来几个月仍保持低位,美联储就无法继续坚持低通胀率是由于短期因素造成的这一判断,比如说手机降价等.到那个时候,美联储将不得不评估到底是达不到通胀预期目标的成本更高,还是调整政策工具的风险更大.无论美联储最终决定放任经济过热还是修正通胀目标,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委员会对通胀过程的认识.
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当生产率随着消费高涨而提升之后,货币政策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经济学家通常认为,一个经济体的生产能力是独立于需求管理政策的.但是历史经验证明恰恰相反.生产率的增长是顺周期性的.较大的财政政策刺激之后,往往会迎来一个生产率增长较快的时期.这有例可循.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发生在1940年到1941年之间.当时,美国政府军事支出大幅增加,生产率也随之上扬.
最近两个季度生产率增长的反弹,可能是由减税预期带来的经济繁荣进而导致生产率的逆势增长.在这种情况下,美联储需要搞清楚这一增长到底是一个长期现象还是短期现象,同时也要明确货币政策到底是顺应这一变化,还是与之相反加速货币正常化的进程.
未来几个月,美联储需要重新思考当前的宏观经济状况,从而处理面临的政策选择问题.美联储的未来掌门人将如何影响FOMC在这些问题上的观点目前尚不得而知,但几个月之后,新掌门人的政策倾向会逐渐清晰,并将对美联储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作者为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分析师 杰里米·科恩 - 塞顿)
" 人民日报 "( 2017年12月14日 22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