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去的周日(13/8),有商会公布一项有关亚洲 6 个城市的电子支付普及程度的调查,虽然调查不太专业,但其结果也某程度反映这些城市的电子支付文化.
该调查收集了香港,澳门,中山,台北,新加坡和大阪的当地居民意见,年龄介乎 15 至 45 岁,结果发现新加坡对电子货币的普及程度得分最高,中山则次之.
调查比较了支票,电子储值卡,信用卡支付,电子钱包,加密货币等支付方式,结果发现不同国家对"电子货币"或"电子支付"的定义都不同,例如八达通这类电子储值卡虽然在日本极为常见,但大阪的消费者并不视之为电子支付,跟香港人的理解有很大差异.
一如所料,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最被中港台消费者视为"电子支付",TNG 则在香港和中山的有较高认受性,看来还需多加把劲.Apple Pay 则是认受性最高的支付方式,Paypal 次之,但有趣是 Paypal 在中山的认受性很低,而 Bitcoin 在台北亦同样,这其实反映了当地对特定电子支付的政策和立场.
值得一提的是 Bitcoin,在问到最常用哪款电子支付工具时,只有香港和日本出现过,分别为 1% 和 2%.不像台湾已明令 Bitcoin 违法,但老实说笔者没看到香港在哪些地方能使用 Bitcoin 付款,反而在日本倒是在政府把 Bitcoin 合法化后,愈来愈多商户或场所开始接受 Bitcoin 支付.
有报导指日本全国就有 5000 多家商店已接受 Bitcoin 付款,比较起来香港只有十数家经营网上业务的公司愿意接受,普及率完全不能比较.
因此如果调查是"电子货币认识及普及程度",日本根本是 6 个地区中遥遥领先,如果调查城市是东京的话,结果随时有很大不同.也许近年日本科技没有很亮眼的创新,但在接受新事物之上却不落后.
调查指"香港人每日都用电子支付",但工具当然是指八达通.事实上八达通已是一套用了 20 年的科技,几乎每个香港人口袋里,除了有身份证就一定有八达通,但比起极高普及率的消费者持卡率,20 年后接受八达通的商户普及率远远及不上微信支付在中国商户的普及率.
每次一提到"香港电子支付比中国落后"的话题,例必都有争论,但客观而言这是事实.诚然背后原因很多,中国伪钞盛行,金融系统不健全,国土幅员大是原因,而八达通公司缺乏愿景,缺乏创新也是事实,而香港消费者守旧更是关键.
你说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是中国出品不想用,但又有多少香港人有用 TNG 或 Tap and Go 的习惯?消费者不肯用才是问题.其实政府促使更多公共机构接受电子钱包支付,并努力让不同电子钱包能够互通,已足够使电子银包提升使用率.
诚然并不是电子支付的普及率高就等如科技先进,但非现金的支付方式的确在开始在全球普及,背后多有难言之隐.
去年印度总理莫迪为了打击贪污,洗黑钱,逃税,伪钞等违法行为,一夜之间宣布取消大面额卢布的纸币流通,逼迫人民在限期内把 500 和 1000 面额的卢布拿到银行和邮局换成新钞票,使囤积现金隐藏资产的印度贪腐富人不得不把资产曝光.
但现代货币是建基于对国家的信任,一夜之间取消大面额卢布钞票为普通民众带来不少困扰,因此也令民众选择以电子支付来取代现金交易,没有现金钞票在手上,只要资产还是被承认,那不管政府怎样逼迫兑换新钞票也烦不到自己.
早前微信支付和支付宝都在中国大力推动"无现金支付",但却被政府急急叫停,诚然拒收现金违法是事实,社会也有人想使用现金交易,用现金的并不一定就是贪腐份子.但显然中国要成为真正意义的"无现金化"社会,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谈到"无现金化"社会,一定会提到北欧.据瑞典中央银行统计,去年瑞典现金交易只占整体经济的 2%,换言之 98% 交易都已电子化,"无现金化"进程比中国快得多.不像中国还会煞停,瑞典已有城市设置全部无现金交易的 Cash Free Zone,超市没有收银员,地铁售票机只收刷卡,开宗明义不收现金.
"无现金化"可减少因为使用现金而出现的隐藏成本:失窃被抢的风险和保安成本,处理现金点算的额外成本,阻遏地下经济流动等.但当然这事有利亦有弊,无现金社会对不擅长应付科技的长者是很严峻的考验,瑞典就有组织想争取社会保障想用现金的人也有使用现金的权利.
把话题回到香港.其实香港电子支付技术并不落后,但因循守旧,缺乏创新,不把技术带到全世界的思维模式才算落后.如果 20 年前八达通已像今天的微信和支付宝般,积极把服务扩展到亚洲更多城市,而技术也不断追求创新的话,香港早就在金融科技这一块上卡好位置了.
香港库房水浸不是第一天说,虽然早年曾建议扩阔税基,但港府不像其他地方般为了税收而有必要让交易更透明,甚或说,"睁一眼闭一眼"才是香港的智慧.加上一向推崇"小政府"的港府最怕被骂"官商勾结",要像其他发展"无现金化"的城市般积极介入并不容易.
试想像如果政府答应为小商户转用电子支付的额外开支垫底,相信已为电子支付普及扫除不少障碍.增加发牌可以增加竞争,商业机构为了竞争就愿意提供诱因鼓励消费者和商户采用,但缺乏统一标准和钱包互通制度,百花齐放也等如是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