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变通途 债市形成双向开放新格局
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对我国债券市场的双向开放提出了新要求,也提供了新机遇.中国债券市场有序接入全球市场,有助于优化资本要素全球配置,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程度,畅通国内循环与国际循环的连接点,因此债券市场应当继续推进"引进来"和"走出去"的高水平双向开放.
  一,"北向通"引进来,丰富债券市场投资结构
  2017年7月,按照党中央和国务院统一部署,债券通北向开放顺利落地,开启全球投资者"一点接入"中国债券市场新阶段.
  5年来,债券通不负期待,境外机构投资者持续进入中国市场,债券持有量不断上升.截至2022年5月末,进入银行间市场的境外机构有1038家,覆盖了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新加坡,澳大利亚等60多个国家和地区,机构属性囊括主权投资,境外央行,商业银行,对冲基金,保险等各类机构;同时,国债,地方债,政策性金融债和信用债均得到各类境外机构投资者的青睐.债券通的推出与"直接投资"模式形成了良好的互补,境外机构投资境内人民币债券规模持续上升,持债规模增至3.74万亿元人民币.
  二,"南向通""走出去",进一步融通人民币离岸市场
  2021年9月,人民银行与香港金管局发布联合公告,决定内地和香港基础服务机构开展香港与内地债券市场互联互通南向合作("南向通"),"南向通"的开通,进一步完善了债券通框架机制,是金融市场双向开放的又一重大突破.一方面,"南向通"落地有助于增加离岸人民币市场的金融产品,丰富海外市场的投资渠道;另一方面,"南向通"有利于稳步推动我国金融市场双向开放,扩大离岸人民币市场的规模,同时进一步支持香港提升竞争优势,巩固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保持长期繁荣稳定.
  三,熊猫债扩主体,丰富境外机构融资渠道,提升中国债券市场国际化程度
  随着我国债券市场双向开放的不断深化,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加快,熊猫债作为境内资本市场双向开放的重要一环,在引入国际发行人及投资人,丰富债券市场结构,扩大对外开放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近年来,监管机构相继出台各类政策支持熊猫债业务发展,整体市场规模发展迅速,发行人类别丰富多样,债券品种屡见创新,形成了稳定的熊猫债发行人群体及境内外投资人群体,部分境外大型机构已将熊猫债市场视为其常规融资渠道.目前,熊猫债发行人已覆盖欧洲大陆,西欧,中东,东南亚,北美洲等地区,发行品种包括绿色债券,可持续发展债券,碳中和债券,乡村振兴债券,TLAC条款债券等,熊猫债市场的深度与广度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与拓展.
  四,市场韧性与制度建设是对外开放的有力保障
  无论是"北向通"的境外机构投资者持续涌入,还是"南向通"的境内机构出海配置的十足底气,抑或是熊猫债各类发行人的踊跃参与,其根源均在于人民币资产重要性不断提升和良好的对外开放制度建设保障.
  1,人民币债券资产重要性日益凸显.
  近年来,人民币资产的避险和投资属性日益凸显,特别是在疫情反复,地缘政治风险加大等特殊时点,表现尤为明显.此前,人民币债券既能提供相对较高收益率,同时又兼具国际优良信用,稳定的汇率环境以及全球第二大债券市场规模的市场.即便近期由于境内外货币政策的分化,导致中国债券收益率处于相对低点,特别是和美国之间的利差压缩,但是境外机构投资者依然坚定看好人民币资产.2018年以来,全球三大债券指数 -  - 彭博巴克莱,摩根大通,富时罗素先后将中国债券市场纳入其指数编制样本,使更多境外机构投资者认识中国市场,配置中国债券,坚定持有人民币资产的信心.2022年5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决定,将SDR货币篮子中人民币权重由10.92%上调至12.28%,人民币权重位列美元,欧元后,居第三位.因此,应当认识到,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对人民币债券资产重要性起决定性作用的仍主要是我国经济基本面,金融市场深度以及制度建设等长期因素.在我国保持经济稳中向好,稳中加固发展势头的基础上,人民币债券市场的重要性将进一步提高.
  2,基础设施建设有序稳步推进.
  除了人民币资产重要性以外,境外机构投资者进入中国市场也离不开我国金融基础设施机构的高效建设,在考虑中国自身市场环境的同时,也充分考虑了境外机构投资者的便利程度并进行适应性优化.境外机构入市,交易,结算等各环节机制服务不断完善,各基础设施机构先后推出交易分仓,券款对付结算方式,新债信息通,一揽子交易功能,新债易(ePrime)境外债券发行系统,国际付费模式等,并进一步完善税收政策,延长交易时间,丰富第三方交易平台,为各类机构投资者加快入市流程,适应交易习惯,提高资金效率等各方面提供保障."南向通"亦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畅顺运作,两地监管及相关机构基于实际运作情况及市场发展的需要,不时检视及做好优化运作的安排.
  五,风劲扬帆,再接再厉
  回顾过往,中国银行作为我国债券市场深度参与者,积极助力我国金融市场双向开放与改革进程.在"北向通"下,持续为各类境外机构投资者提供优质服务,积极发挥"债券通优秀做市商"能力与职责;在"南向通"下,整合集团资源,在投资,做市,理财,结算和托管等各方面支持了债券市场双向开放机制建设与发展.
  展望未来,随着我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水平的不断深化,对进一步完善国内债券市场的制度安排和环境建设提出了新的要求.从市场参与者角度,拟建议如下:
  一是优化境内外互联互通机制,健全市场产品体系.未来应当继续探索更加完善的互联互通机制,补足可能存在的短板与疏漏,挖掘境内外机构的各类投融资需求,尽快实现金融要素双向有序的自由流通,进一步满足各类市场参与者主体的投融资需求.健全固定收益市场产品体系,推动人民币资产成为国际主流交易合规抵押品.
  二是推进人民币衍生品市场建设.随着债券市场对外开放进程的推进,利率互换市场互联互通合作("互换通")也即将启动,进一步丰富了境外机构投资者的利率风险管理工具.未来,应继续推进人民币衍生品市场的建设,比如完善利率期权品种,增加互换基准,并适时进一步推动外汇衍生品的创新以及拓宽境外机构外汇交易对手范围.
  三是加快离岸人民币市场的建设.人民币国际化是中国经济发展,市场演进和历史发展的必然,而建设人民币离岸市场则是国际化进程中的重要一环.随着中国债券市场的国际认可度不断提升,应当适时推动中资机构"走出去",在离岸市场发行更多的人民币债券,为境外机构投资者提供更多人民币配置资产,形成人民币在岸和离岸市场良性互动关系.
  四是夯实制度建设,加快市场统一,强化风险处置机制.债券市场的发展也应该积极响应中央提出的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重要战略部署,尽快统一各类制度和执行标准,加快不同市场的互联互通机制建设,在债券发行,交易,托管和清算等各个环节打通制度障碍,对信息披露,投资者保护,法律责任,信用评级标尺做进一步提升,形成对发行人透明,投资人认可,监管者明晰的市场环境.
  五是优化监管体系,夯实双向开放制度基础.中国金融市场双向开放是大势所趋和经济发展的必然.近两年来,外部环境波动剧烈,国际市场既有高企不下的通胀,也有货币政策快速收紧带来的资产贬值.在此背景下,我国内部金融环境稳定向好的局面来之不易,下一步应继续强化建好各类"防火墙"和"监测站",构建与金融高水平开放要求相适应的监管体系.
  (作者系中国银行全球市场部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