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亿人,为何没有一座万亿GDP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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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凯风,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中国,共有七大地理分区.从华南,华东到华中,从西南,西北到华北,都有万亿GDP城市,千万人口大市,国家中心城市诞生,唯独东北成了例外.
没错,东北既没有国家中心城市,也没有以万亿GDP,千万人口为特征的"双万"城市.
坐拥1亿人口,背负着老工业基地的赫赫声名,为何东北没有一个超级经济强市?
一
目前,中国内地共有24个万亿GDP城市.
虽然过去十年来,万亿城市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扩容,但南北分化,东西分化的态势依旧突出.
(参阅"
全国GDP十强城市,再次生变
")
24个万亿城市,南方占据18席,北方仅有6座,而东北仍旧无一入围.
不仅如此,在有"东北F4"之称的四座中心城市中,仅有大连一个城市跻身TOP30之列,长春罕见跌到40强前后,哈尔滨更是一退再退,跌出50名开外.
同时,东北F4经济虽然不及过去荣光,但论城市级别,都不是普通地级市,而是副省级城市.
如今,无论是作为最强地级市的苏州,还是强省会如郑州,长沙,合肥,福州,都望副省级而不得.
然而,在15个副省级城市中,东北F4基本处于垫底位置.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原因在于,
在副省级城市确立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正是东北的高光时刻,而1994年之后,副省级城市扩容就戛然而止.
在当时,副省级城市,要么经济发达,人口众多,要么在国家战略中拥有独特的地位.
然而,过去30年来,城市经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行政级别就此固化,以至于出现了经济不够强大但行政级别高企的现象.
二
东北经济,正在走出低谷.
最近几年,在新一轮振兴东北的支撑之下,加上东北亚地缘格局的变迁,以及大项目,大投资的纷至沓来,东北经济已经出现明显反弹.
作为领跑者,大连,沈阳GDP增速双双跑赢全国平均水平,在主要城市中位居前列.
大连在7000亿量级徘徊了10年之久后,2022年GDP终于突破8000亿大关,成为万亿城市的有力竞争者.
作为下一个国家中心城市呼声最高的地方,沈阳2022年GDP接近7700亿元,逼近30强俱乐部,城市位次相比2020年提升一位.
而与沈阳争锋的长春,由于最严疫情冲击,导致GDP总量大幅萎缩,2022年GDP从前一年的7100亿回落到6800亿左右.
同样是疫情冲击,同样经历了最严封控,上海年度GDP不降反增,而实际增速近下降0.2%,而长春则下降4.5%,经济韧性的差异可见一斑.
至于哈尔滨,一直面临后来者的赶超.继2021年丢掉千万人口大市之位,2022年再次跌出50强俱乐部,先后被榆林,襄阳,宜昌,鄂尔多斯等普通地市赶超.
这充分说明,
城市竞争,不进则退.你追我赶之下,没有哪座城市能永远坐享历史荣光.
三
东北,谁最有可能率先晋级万亿GDP俱乐部?
就在几年前,东北F4中,除了哈尔滨外,大连,沈阳,长春不约而同确立了十四五末期
(2025年前后)
晋级万亿的目标.
然而,
疫情扰动,大国博弈,产业结构调整,人口基本面变化,给经济增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东北可谓首当其冲.
不过,借助各种政策的支持,东北经济正在突破平台期,有望实现突破.如果没有超预期因素冲击,未来几年,大连,沈阳有望率先晋级万亿俱乐部.
作为东北F4的领头羊,大连GDP达到8430亿,逼近徐州.按照目前增速,2025年前后突破万亿,或许没有悬念.不过,大连的雄心不止于此.早在2021年,大连就喊出了GDP"三年过万亿"的口号,即2024年提前突围.要想实现这一目标,未来2年,至少得保持10%以上的名义增速,7%左右的实际增速,可能存在一定压力.
而作为东北第一省会的沈阳,更是一直以万亿城市,千万人口大市和国家中心城市作为多重追求.去年底召开的沈阳"一中心,五示范"行动计划发布会提出:"到2025年,沈阳将建成东北地区功能完善,辐射带动力强的重要中心城市,经济总量突破10000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突破1000亿元,人口规模突破1000万人."
除了国家中心城市存在政策上的不确定之外,其他目标或许实现起来压力并不大.
大连,沈阳晋级在望,可惜的是,本来不乏后来居上潜力的长春,在疫情的冲击之下,追赶周期陡然增加.
过去几年,武汉,上海,长春先后遭遇了最严峻疫情的冲击.经济韧性最强的上海用了半年多就基本完成修复,武汉用了两年时间重回第8城,长春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来修复.
这也意味着,
长春2025年晋级万亿城市的希望落空,失速的长春,亟待夺回"失去的两个月".
四
东北,为何需要一个万亿强市?
最近几年,"西南赶超东北"的说法不绝于耳.在50年前的三线建设时期,东北曾向西部地区转移了大量工厂,设备,技术和人才,为西南和西北地区打下了良好的工业基础.
如今,西南赶超东北,逐步变成现实.
作为东北老大哥的"辽宁",正在被当年的被援助对象赶上,四川,重庆已经先行一步,云南,广西,贵州相距不远.
在此背景下,东北需要一个万亿强市,来提振基本盘,提升东北在全国经济版图中的分量.
与经济上的你追我赶相比,人口基本盘的变局,更为东北平添了无数不利因素.众所周知,全国人口大盘已经见顶,负增长时代提前到来,而东北,在此之前,早已陷入双重负增长的境地.
所谓双重负增长,一方面指的是自然人口负增长.
这是出生率持续下滑带来的结果,东北三省出生率在全国垫底,甚至不及以人口危机著称的日韩等国家.
另一方面指的是人口流失.
七普数据显示,2010年~2020年,东北仅有3个中心城市人口正增长,其他30多个地市无一不陷入人口收缩的困境.
就此而言,东北更需要一个经济强市,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心,来凝聚发展共识,稳住人口基本盘.
五
东北,更需要一个国家中心城市.
目前,我国已批复北京,上海,广州,重庆,成都,武汉,西安,郑州等9大中心城市,覆盖6大地理区域,唯独东北仍旧挂零.
不过,自2018年之后,我国未再新增一个新的国家中心城市.东北何时能够突破,仍然悬而未决.
国家中心城市为何如此重要?
根据凯风"中国城市大趋势"一书的分析,
国家中心城市是国家城镇体系的金字塔尖,这些城市"居于国家战略要津,肩负国家使命,引领区域发展,参与国际竞争,代表国家形象".
如此之高的定位,对于城市显然不只是锦上添花,无论是国家战略和重大规划的倾斜,还是对于区域资源年的调配能力,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提升.
与万亿经济强市相比,国家中心城市还有一层更为深层的用意:
确立东北地区的主导者和引领者.
如果说万亿GDP城市,只是个别城市的单点突围,那么能否晋级国家中心城市,则决定了未来区域发展的主导权.
此前,沈阳,大连,长春都表现出对国中的志在必得之心.不过,随着战略调整和经济格局转移,大连已转向全球海洋城市,长春愈发低调,唯有沈阳,雄心越来越凸显.
对于国中的重要性,沈阳在官方文件中可谓直言不讳:
可见,能否晋级国中,关系的不只是一城得失,而是辽宁乃至整个东北的长远发展.
总之,要想让城市能级名副其实,让1亿人凝聚出发展共识,东北需要万亿城市,需要国家中心城市,更需要20强乃至10强城市作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