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早上,从大陆天则经济研究所的朋友那儿得知高斯逝世的消息;享年一百有二,而且对经济学贡献良多,算是无憾吧.
八,九十年代在香港念经济学的,都应该听过高斯定理.制度学派的论述,我自认只知皮毛.但是这廿年来,大陆的经济学界,是新制度学派和奥地利学派的意识形态之争,从他们的辩论当中,得到不少反省.
大家要是没有将高斯定理还给经济科老师,应该还记得:"当产权得到清晰界定,在没有交易成本的情况下,社会可以透过交易,处理际外效应(Externalities)的问题."
际外效应,有好,也有坏.福利经济学派提出要政府赏善罚恶,也就是奖励好的际外效益,造福更多人;惩罚坏的际外效应,减少对社会的负担.
可惜,高斯的定理,并没将福利经济学派送进历史博物馆.毕竟,没有交易成本这个大前提,就是一众主张政府出手的人,最佳的理由;用更贴近平凡人的语言,他们叫这些情况做"市场失效";更有许多人先入为主,认为市场既然失效,就要赶快去找政府介入,这个想法每天的潜移默化,牢不可破.
事实上,战后已经有人主张,除了以制度学派的角度,视察交易成果对社会制度的影响,也要从理性选择去了解制度内的各种利益互动;公共选择学派,一直都循此方向,将政治分析纳入经济学的框架,解释"政府失效"是什么一回事.只不过,这门政治不正确的经济学,一直都没有被主流接纳.
今年初,同样是一代宗师,公共选择学派的代表人物布坎南(James Buchanan)逝世,我就没有见到有多少人写文章去悼念他.无论如何,经济学的一代宗师,提出的理论都独具创见,对他们最崇高的致敬,就是去了解和思考他们的学说,而不是纠缠在无谓的门派身份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