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国际贸易中心璀璨廿五载
香港以其自由开放的经济环境,吸引了来自全球的优秀人才,通过技术,资金,市场与创新等因素的融合创造,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重要的国际贸易中心优势.回归25年以来,货殖天下的雄心与胆识,以及"一国两制"的重要制度性保障,推动香港的全球贸易中心地位进一步加强.回望25年的发展历程,更能够发现东方之珠的独特魅力和更加璀璨的珠光.
  作为贸易中心,香港在全球贸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进出口商品价值不断增长,展示了其贸易的吸引力和活力.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的数据显示,2021年,香港的进口额达到7131.7亿美元,比1997年的2133亿美元增长了234.6%;出口额达到6709.3亿美元,比1997年的1882亿美元增长了256.5%.与许多地区不同,香港因为其本地市场空间相对有限,将发展转口贸易作为对外贸易的重要内容.香港通过积极参与国际价值链和供应链分工,满足本土消费者和产业的需求,并增强在全球经贸体系中的话语权.回归祖国以后,香港的转口贸易也获得了较大的提升和发展.2021年,香港的转口贸易额为5153.6亿美元,比1997年的1608.9亿美元增长了220.3%.照此计算,2021年,转口贸易额占香港进出口贸易总额的比重为37.2%.相比而言,1997年香港的转口贸易额占进出口总额的比重更高,为40.1%.转口贸易额占比的下降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伴随中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入,香港作为内地市场与海外市场窗口的作用被更为多元化的贸易渠道所影响;二是中国产业的持续进步能够更多满足国内市场的需求.
  25年以来,伴随全球经济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发展,国际贸易网络呈现出明显的改变.香港更加深入地融入到亚洲市场,成为亚洲贸易和投资联系的重要枢纽,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和市场需求的变化.2021年香港按进口额排在前10位分别是中国内地(44.3%),亚洲其他国家(9.9%),新加坡(7.6%),韩国(5.9%),日本(5.2%),美国(4.2%),马来西亚(3%),越南(2.1%),泰国(1.9%)和瑞士(1.9%),10个贸易伙伴合计占到香港进口额的比重将近九成(86.1%),其发展水平直接决定着香港进口的稳定性.回顾1997年,前10位的占比虽然也是84.7%,但与当前的顺序有着很大的不同.来自内地的进口占比只有36.8%,日本和美国分列第二和第三,占比分别达到13.5%和7.7%.英国,德国和意大利则排在第7,第8和第10位.内地市场是香港出口的主要目的地.2021年,对内地的出口额占香港出口总额将近六成(59.9%).排名前10位的还有美国(6%),其他亚洲国家(2.8%),印度(2.6%),日本(2.3%),越南(2%),新加坡(1.6%),荷兰(1.5%),韩国(1.5%)和英国(1.5%).而1997年时,香港出口的前10位目的地中,德国和英国分列第4和第5位,法国排在第9位.25年以来,香港对欧洲国家的出口占比呈现明显下降,对英国出口的占比下降超过一半,德国更是跌出了前10位.
  25年来,香港参与国际贸易的变化还体现在其进出口的商品结构上.伴随产业升级和供应链网络的调整,香港的国际竞争优势更为凸显.2021年,机电产品是香港进口额占比最大的商品.香港当年进口海关分类85(电子机械)和84(机械)两大类商品分别为4033.1亿美元和826.3亿美元,分占当年进口总额的56.5%和11.6%.除此以外,珠宝玉石,光学仪器和矿物燃料的进口额也都超过百亿美元,分别为768.0亿美元,206.2亿美元和113.2亿美元.1997年时,香港进口商品的分布并不相同.尽管电子机械和机械两大类在当时仍是最大的两类,但进口额分别只有504.4亿美元和229.5亿美元,分别只有2021年进口额的12.5%和27.8%.而1997年进口额排名第3到5位的商品分别是珠宝玉石(93.2亿美元),塑料制品(93亿美元)和鞋靴(74.2亿美元).消费升级体现了香港本地消费能力的提升,消费者的购买力增加,对进口商品的需求发生了结构性的改变.
  一转眼,四分之一个世纪过去了,香港的国际贸易中心并未因世界格局的变化而被削弱.尽管从生产制造和贸易通道上,一些劳动力密集型商品的贸易可能逐渐发生了转向,但香港依旧在附加值相对较高的机电产品等领域具备较强的国际竞争力.不仅如此,在与货物贸易相对应的服务贸易领域,香港的优势更为明显.高素质的专业人才,相对完善的管理制度,各类要素自由流动的市场管理方式,使得香港在金融,保险,商务服务等领域具备独特的优势.这些服务贸易领域的优势反过来又促进了货物贸易质量的提升,进一步巩固了香港国际贸易中心的地位.虽然全球经贸关系仍在动荡中寻找新的平衡点,但市场需求并未消失,对供应链网络的重构提出不小的挑战.香港,作为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重要一极,不仅是国际贸易自由化的标杆,更是共同推动国际经贸规则与治理创新发展的重要参与方之一.以香港的发展经验加强贸易便利化的创新实践应用,不仅有助于减少市场对未来发展预期的不确定和不稳定,而且能够显著减少开放的风险,少走弯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在年初生效之后,吸引了香港的积极参与.如果RCEP能够继续扩容,将香港纳入这个经贸合作的大家庭,将为下个25年香港贸易结构的持续优化,以及对区域内经贸活动的可持续发展带来更为稳定和可持续的动力,为实现低碳,绿色和可持续的发展目标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
  (作者系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