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肆虐,2020年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易.这场风暴对中国经济将产生怎样的影响?如何应对?我们将从资本市场,宏观经济,中小企业发展,消费者信心等角度,邀请北大光华学者进行解读和分析.
本报告是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光华思想力"宏观经济预测课题组发布的关于疫情对2020年经济的影响及政策建议,报告原标题为"需要兼顾疫情防控和恢复生产双重目标". 本报告由颜色教授团队执笔. 颜色是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系副教授,北京大学经济政策研究所副所长.
报告对比了此次疫情与03年非典存在的相同与不同点,结合SARS对经济的实质性影响,同时考虑了目前中国的经济总量与结构因素,初步估算出此次疫情的影响,并给出了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等方面的对策建议.
此次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与2003年非典相似,其都为扩散全国的重大突发疫情,通过空气,飞沫传播,传染速度快,引起举国上下高度重视.但总体而言,2003年中国刚加入WTO不久,正处于工业化与城镇化快速发展阶段,非典并未扭转中国经济强劲上升趋势,2003年实际GDP增速仍为10%,较2002年上升0.9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速影响有限. 但此次疫情也与03年非典存在一些不同点:一,经济新常态下风险上升. 不同于03年经济的强劲增长,当前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面临国内外需求疲软,国际环境不确定性增强等多重挑战,经济下行压力增大,需警惕疫情可能触发的风险,如违约风险,金融风险等; 二,第三产业占比更高疫情冲击加大. 近年来随着经济结构转型,第三产业占我国GDP的比重不断上升,2003年第三产业比重仅为40%,2020年已上升至53%.疫情对第三产业的拖累或对经济带来更大冲击. 三,疫情爆发时临近春节使得冲击力度与广度加大. 非典集中爆发的时点在春节复工之后,而此次新冠病毒则爆发于春节前,一方面,春运返乡高峰使得病毒传播范围更广,扩大了经济受冲击的范围;另一方面,疫情扩散使得春节这一消费,旅游出行高峰变的行情冷淡,加大了冲击的力度;此外,疫情爆发带来的延迟开工也将对生产与投资带来影响,从而使此次疫情对经济的冲击不同于非典.
因此我们在借鉴非典经验的基础上,结合新疫情下的新挑战对经济形势作出判断: 我们认为受春节因素与疫情迅速扩散影响,疫情对一季度经济形势的影响不容乐观.基准情形是使得GDP增速放缓至5%以下.首当其冲的是第三产业.三个产业加总使得一季度或比去年四季度下调1.5个百分点,同比增速约为4.6%.但是如果影响局限在一季度,那么一次性的冲击最终都能够逐步消化吸收.我们真正担忧的是悲观情形,即如果疫情短期在3月底还不能完全控制,势必影响二季度的整体经济.在此情况下,我们担忧可能会出现产业链加速外移,中小企业经营困难加速蔓延,就业压力增大的情况.
2003年非典短期内主要冲击消费与第三产业. 03年4月之后政府在教育,旅游,交通运输等领域出台了必要防疫措施,疫情对经济的影响于二季度彻底显现,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较上一季度分别下降1.1%,1.9%和1.8%,二季度GDP下降2%至9.1%. 由于第三产业多数行业具有出行与聚众属性,受疫情冲击最重,第二产业次之,第一产业受影响较轻. 第三产业中,受出行管制影响,交通运输,住宿餐饮行业受冲击较为明显,但其反弹速度较快,增速拐点领先其他行业约一个季度.批发与零售行业增速在疫情爆发初期有所上升,或与居民在疫情爆发前期囤积防疫用品,日用品与食品有关,但随后消费透支效应显现,增速开始滑落.相比之下疫情对金融业与房地产业的冲击相对滞后且持续时间较长.
此次疫情正值春节假期,或使第三产业GDP增速放缓2%以上,拖累GDP增速比上季度下滑1.1个百分点. 短期内交运,住宿餐饮,旅游,电影等行业或受较大冲击. 春节发放旅客数量骤降. 由于疫情爆发时正值春节,交通枢纽武汉封城,部分城市封锁道路,20余个省份暂停了省级道路客运班车,众多列车停运,航班取消.1月10日-30日)累计发送旅客数量较去年同期下降16.5%.1月29日(正月初五)全国铁路,道路,水路,民航共发送旅客1351.4万人次,比去年同期下降83.5%. 电影,旅游,餐饮行情惨淡. 受防控措施影响,电影,旅游,餐饮等行业失去春节这一重要收入来源.贺岁电影全部撤档,全国团队游暂停;走亲访友和聚餐宴席取消,餐饮业春节储备食材负担加重,部分餐饮龙头且表示现金流压力较大,中小餐馆或面临更大压力.
房地产投资或将继续发挥稳定器的作用.回顾03年"非典",房地产开发投资整体较为平稳,国房景气指数虽有所下滑但仍保持在105偏高水平线以上. 分类来看,住宅投资情况较为稳定,同比未见下滑,而办公楼,商业营业用房投资完成额在3,4月有一定波动,待疫情稳定后同比回升至正常水平.土地购置方面,3月同比下滑39.8个百分点至38.8%,后于4月继续下滑至28.8%,5月同比回升至56.7%.可见疫情对供给侧有一定负面影响,但房地产开发投资等方面韧性较强,疫情不能对其形成长期影响.需求方面,疫情对房地产销售的影响虽大,但同样难以形成长期影响.03年4月后销售额,销售面积同比大幅下降,为全年低点,5月疫情过后便回升至正常水平.
节后开工时间延迟,交通受阻等将影响第二产业一季度正常生产."非典"爆发后的第一季度对工业建筑业影响显著. 03年二季度制造业企业景气指数明显下滑,工业,建筑业同比下滑2%和1.7%.工业增加值3-5月连续下降三个月至13.7%.非典爆发处于春节复工之后,但此次疫情使开工时间延迟,道路封锁与疫情监控或使交通受阻影响复工时间.若疫情继续蔓延,各地继续推迟复工时间,第二产业情况将不容乐观.且WHO宣布新冠肺炎疫情构成"国际公共卫生紧急施加",或对我国进出口造成影响从而进一步冲击第二产业. 我们预计第二产业一季度GDP增速将比上季度放缓0.8个百分点,影响GDP增速0.3个百分点左右.但若疫情继续蔓延,各地继续推迟复工时间,第二产业情况将不容乐观. 由此我们认为不必对复工过于恐慌,可利用大数据准确定位人群,以免影响正常的经济生产活动,使得经济停顿从而造成更大的损失.
第一产业家禽水产养殖等行业或受影响,但整体冲击较为有限. 部分地区由于农业生产资料运输受阻,出现蔬菜,畜禽养殖所需饲料进出困难,种畜禽无法调运,只好宰杀掩埋,损失较大.但随着农业部等要求严格执行"绿色通道"制度,运输障碍有望较快扫清.疫情对林,牧业影响较小,非典时期林,牧业2003年二季度同比虽有所下滑但仍能保持正增长,且下半年林业,牧业产能修复较快,全年同比分别为20%和12.8%.总体而言,农,林,牧,渔的修复能力很强,疫情很难对其造成长期影响.近年来,第一产业对GDP的贡献率不断下降2019年第一产业贡献率为3.8%,可见农林牧渔对经济整体的影响程度有限. 我们认为第一产业一季度GDP增速或放缓0.1个百分点,影响GDP0.07个百分点.
需警惕激进政策对经济带来不必要的冲击. 我们认为面对疫情需加强防疫力度,但不应采取过分极端的措施,尤其需要警惕各地政策层层加码各自为政走极端.例如目前出现的道路阻断,封路等问题,或导致物流受阻,致使农业饲料无法运送从而给第一产业带来二次打击.我们建议应以封人不封城思路做好疫情防控,警惕政策走极端而给经济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中国经济在2019年面临经济下行压力,刚刚出现企稳迹象,新冠肺炎将对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收官之年的经济增长增加额外的扰动.本次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一是取决于疫情病理规律与疫情传播动态,二是取决于疫情防控措施及科学有效管理.
鉴于新冠肺炎的传染性要强于非典,政府采取了空前的措施抑制疫情扩散.尽管疫情严峻,以下事实说明不至于对经济增长过度悲观:首先,非典疫情时期只影响了当年第二季度的GDP增长率,在2003年下半年经济快速增长,2003年全年GDP实际增速达到10%,仍高于2002年.病理专家普遍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将在2月中旬达到拐点,发病高峰结束,3月份可以基本控制疫情,所以预计疫情对我国第一季度GDP增速影响较大,其后将逐季恢复并上行.其次,经济受此类疫情的影响主要在第三产业,尤其是批发零售业最为严重,而且春节期间本就是消费旺季. 但是非典疫情时期我国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电商,而2020年网络购物已经高度发达,即使出现了部分交通受阻并延迟发货的情况,零售消费仍可通过自动后置于年内其他时段抵补.再者,虽然政府延迟了春节假期,但是春节本就是停工时期,部分民营企业在往常年份也是正月十五过后正式开工,而2003年的非典疫情时期完全在春节假期之后. 最后,新冠肺炎的传染性虽然强于非典,但致死率弱于非典,加之政府高度重视,对疫情的防控措施十分高效,有助于增强人民对疫情过后经济增长快速恢复的信心.
除了科学理性地判断疫情,也要管理适当,强化隔离,减少封城,防止矫枉过正,过犹不及地限制生产.只有在可控的范围内恢复生产,经济的影响才能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极端措施下的完全封城,阻断交通对经济恢复影响较大. 虽然恰逢春节假期,但如果长期采取极端措施仍然会影响开工,令民营经济复工困难.比如近期因防范新冠肺炎疫情,一些地方"菜篮子"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运输受阻,出现蔬菜等"菜篮子"产品出不了村,进不了城,畜禽养殖所需饲料难以及时补充,种畜禽无法调运等问题.部分养殖户只好将家禽宰杀掩埋,经济损失较大.针对这种情况,2020年1月30日中国农业农村部,交通运输部,公安部三部委发布"关于确保"菜篮子"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正常流通秩序的紧急通知",要求严格执行"绿色通道"制度,严禁未经批准阻断"菜篮子"产品正常流通.
中央经济会议提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在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产生冲击的形势面前, 我们建议短期内货币政策采取精准干预措施,以防止市场流动性不足和超预期波动等风险. 对小微,民营企业,尤其是受疫情影响较为严重的企业,实行定向降息,定向降准,定向再贷款,构建"三定支持". 央行和银保监会已经开始指导部署.2020年1月28日央行表示,考虑到节后到期资金规模较大,将运用公开市场操作等货币政策工具及时投放充足的流动性,维护银行体系流动性合理充裕.2020年1月26日银保监会发布通知称对于受疫情影响较大的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物流运输,文化旅游等行业,以及有发展前景但暂时受困的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鼓励通过适当下调贷款利率,完善续贷政策安排,增加信用贷款和中长期贷款等方式,支持相关企业.
首先是定向降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要求"降低社会融资成本","更好缓解民营和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2019年12月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中明确要求2020年要实现普惠小微贷款综合融资成本再降0.5个百分点.除了调降政策利率MLF引导LPR跟降,我们认为应当果断采取措施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尤其是疫区企业的融资成本.人民银行一直主张通过各种考核手段促使银行降成本,从而压降加点的部分. 我们认为在此基础上应当进一步通过结构性政策实施降息和贷款展期等方式,从而进行精准滴灌. 目前多家商业银行已开始落实具体行动支持小微企业.2020年1月29日,渤海银行公告称对于疫情影响正常经营,遇到暂时困难的企业,通过展期,无还本续贷,信贷重组,减免逾期利息等方式予以全力支持.湖北省内小微企业贷款,在现行基础上利率下调0.5个百分点.2020年1月29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公告称在疫情防控期间,对小微企业贷款,个人经营贷款在现行利率基础上利率下调0.5个百分点.2020年1月30日,北京银行推出应对疫情,强化金融支持的小微企业专属信贷产品"京诚贷".此产品专门服务受疫情影响临时停业,资金周转困难的小微企业,通过续贷,延期等方式,为相关企业提供信贷资金.同时,下调受困企业贷款利率,降成本,保生产.北京银行还特别为"京诚贷"设立专属绿色通道,确保极速审批,审毕即贷. 其次是定向降准.我国的存款准备金率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依然有下调空间,而且我国独创的"三档两优"准备金率框架可以同时兼顾货币政策的总量和结构.虽然2020年1月央行已经实行普遍降准,我们仍建议央行在2020年2月份使用定向降准工具,通过为银行降成本的方式释放结构性流动性以支持小微,民营企业. 再者要定向再贷款.定向再贷款也是缓解小微,民营企业融资贵,融资难的重要手段,比如央行于2019年8月增加了500亿元的再贷款额度.在新冠肺炎疫情之下, 央行应强化运用再贷款工具-尤其是支小,支农再贷款工具,可以增加中小银行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小微和涉农的贷款发放,以达到精准滴灌的目的.
我们建议央行不必急于出台降准,降息等全面宽松的货币政策.第一,只要不出现超调,则资本市场对宏观经济的影响可控. 受疫情影响,资本市场短期内会出现风险释放,但目前来看,只要不出现超调,资本市场将不会对宏观经济造成超量风险,因此货币政策不必急于出台全面宽松政策,而以定向工具为主,对真正有需求的领域精准滴灌. 第二,降准,降息需等企业全面复工后才有用武之地. 目前实体企业尚未复工,实体经济在短期内的信贷需求较低,此时进行降准降息的效果不大. 第三,通胀风险掣肘货币宽松. 前期猪肉通胀还未解决,近期受疫情影响,水产养殖,物资供应较为紧张,叠加封路停工等问题使得生活必需品市场供应更为紧俏.前期部分城市出现的恐慌性集中采购现象虽有所缓解,但当前疫情形势仍然严峻复杂,预计未来通胀压力将进一步加大,短期内不必出台降准,降息等具有风向型的政策.
2020年之前已经出台不少降费减税的措施,未发生疫情时我们预计2020年新增减税降费措施以结构性政策(如针对高科技,小微企业等符合高质量发展方向的结构性减税降费措施)为主. 但是在当前疫情对宏观经济的影响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财政政策将是短期内疫情防控,恢复生产,企业信贷等问题的最有效手段.基于全面建设健康社会的GDP翻番目标,在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产生冲击的情况下,我们建议政府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采用更为积极的财政政策,以加大财政支出,税收优惠政策和扩大基建领域投资为途径,多管齐下,保障疫情防控工作,避免疫情所带来的宏观经济冲击.
我们建议适当增加赤字率.未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时,我们预计2020赤字占GDP比重为3.0%左右. 在发生疫情的情形下,我们建议加大财政政策逆周期的力度,赤字率可以稍微突破3.0%,不必死守3.0%的界限.同时我们认为中央财政应多承担,减少地方联合出资. 经过2018年的结构性去杠杆,我国宏观杠杆率基本稳定,金融体系目前总体健康,具备化解各类风险的能力.中央财政要敢于加杠杆,同时地方稳杠杆,个人减杠杆,依然可以保持宏观杠杆率基本稳定.
批发零售,交通运输,旅游休闲,餐饮酒店,文娱媒体等行业是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较为严重的行业.春节期间本是消费旺季,新冠肺炎疫情对这些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有较为严重的影响. 此外,这些行业均属劳动密集型产业,劳动力数量巨大,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后可能失业人员增加,进一步抬高我国失业率水平.所以我们建议对部分行业和企业给予税费优惠. 比如在非典疫情时期,为了保证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对受疫情直接影响比较突出的部分行业在2003年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同时,财政部也对相关行业减免了15项政府性基金. 尽管财政部此前已经实施了大规模的降费减税,但面对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我们仍建议比照非典疫情时期,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行业实施定向的税费优惠,以稳定就业和促进增长.
我们建议财政政策重点发力新基建和公共服务投资. 面对疫情带给我国经济的下行压力,财政政策应进一步发力,以地方专项债为抓手,引导资金投向供需共同受益,具有乘数效应的先进制造,民生建设,基础设施短板等领域,以缓解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具体而言,一是重点部署5G,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促进产品和服务创新的"新基建". 在应对本次疫情过程中,互联网通信技术发挥着重要作用,而从长远来看,抓住5G这一历史性机遇对于激发投资活力,优化产业结构和提高长期增长潜力,从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也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根据赛迪发布的"2018年中国5G产业与应用发展白皮书"测算,预计到2026年,我国5G基础建设投资规模将达到1.15万亿元.而就投资5G对我国经济增长的影响而言,经我们测算,到2030年,预计5G将带动直接产出3.4万亿,间接产出6.2万亿.按照2017年投入产出表中各行业的增加值率转换为增加值口径计算后,2030年5G将直接拉动GDP1.3万亿,间接拉动2.1万亿,总和3.4万亿.
除了投向基建,尤其是新基建领域之外,财政支出方向应该满足疫情地区的社会公共服务需求,比如医疗服务,公共设施等领域的需求.此外对于小微,民营企业的支持,乡村扶贫与振兴的相关投入也十分必要.通过这次疫情, 可以发现面对突发的公共卫生风险事件,我国部分地区医疗服务设施仍然有限,公共服务领域仍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除此之外,公共服务领域也是保障民生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的重要方面.因此,公共服务领域也应成为基建投资的重要着力点. 对于老旧小区改造,国务院参事仇保兴表示,据初步估算,我国城镇需综合改造的老旧小区投资总额可高达4万亿元,如改造期为五年,每年可新增投资约8000亿元以上.对于医疗服务领域,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全国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纲要(2015 - 2020年)"明确指出到2020年,我国每千人口床位数达到6张.按照该比例按照每医疗床位投资成本104万元初步测算,每年可拉动投资1500亿元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