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宪容
  2015年8月11日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以来,由于人民币单边升值的态势突然逆转,引发了国内外股市和汇市的震荡.中国是经济大国,人民币汇率的变化不仅引起全球各种资产,商品价格,以及各种利益关系的调整,也造成全球资金流向根本性改变.
  在"8·11"汇改之前,全球市场的资金都涌入中国市场,央行不得不采取对冲的方式大量发行人民币,促使经济高速增长,也导致了资产价格快速上涨.而人民币汇率突然下挫,大量资金流出,中国外汇储备减少,资产价格开始出现下调.
  由于前期人民币汇率持续下挫,国际市场的投资者认为未来中国经济增长面临着下行的风险越来越高,这就可能导致中国对国际市场各种需求将全面下降,从而冲击全球各国经济.
  在这种预期下,一波波做空人民币的投机潮掀起.这种投机不仅左右人民币下行预期,也加剧中国及全球市场的震荡和资金逃出中国.所以,人民币下挫的问题成了困扰当前国内外市场的严重问题,也是A股下跌的重要原因.
  2月15日,在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收盘上涨1.24%,报6.4944,创2016年以来最高收盘价;涨幅逾800点,为2005年汇改以来的最大单日涨幅.而离岸人民币对美元走势震荡,从6.5110一度跌至6.5354,最后报收6.4993.
  有外汇市场交易员认为,这次人民币的大涨是春节期间美元调整以及离岸人民币大涨所致.2月15日的人民币汇率又回到2015年8月时的水平,这不仅意味着政府有决心有能力来对抗国际炒家,改变当前人民币汇率的下行预期,也是让人民币的稳定来重新确立中国及全球市场的利益关系及资金流向.
  如果人民币汇率能够稳定,逃出中国的资金就会停止,负面预期也会逆转.国内外市场拨开迷雾见太阳,重新回归到正常的轨道,A股也能够在这过程中企稳.
  当然,当前市场最为关注的问题是人民币能否就此真正地稳定.以央行行长周小川的话来判断,这应该是不确定的,因为当前全球金融市场面临太多的不确定性.实际上现实市场中的不确定性是客观存在的,不能靠权威人士的解释来消除.因此,未来人民币汇率是否稳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新数据输入",或根据市场形势的变化相机抉择.如果整个经济形势不好,人民币同样面临着下行的风险.
  还有,在周小川看来,很多情况下,如果央行给予市场明确的预测,市场预期就容易变得非常稳固甚至苛刻,反而可能导致一旦不能完全达到预期,市场会出现反向误读.2015年8月汇改以来,人民币外汇市场所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国外市场强调央行汇率政策的公开透明,好像对中国市场不太适用.否则人民币汇率政策更容易为外部市场投机者所利用,炒作盛行.
  对此还得认真解读.因为,人民币汇率基本上是由预期来决定,如果预期管理效果不佳,更容易让市场迷失方向,也是为做空者创造更多的投机机会.所以,人民币的预期管理效果是人民币企稳的重要因素.当然,对于人民币的预期管理,央行应该把重点放在离岸市场.这个市场不仅市场化程度高一些,也是国际投资者攻击人民币汇率的重要场所.
  对于人民币汇率问题,周小川认为,外汇储备,经常项目,投机因素等并非人民币汇率波动的核心影响因素,这些扰动的因素只能形成短期影响,不具备持续性,真正影响人民币汇率的重要变量在于采取什么样的汇率制度.比如,是盯住美元固定汇率制度,还是盯住篮子汇率制度及国际协商等,这是当前人民币汇率问题的最大不确定性,也是应对国际炒家最有效的方式.
  对于人民币汇率的稳定,央行正在采取各种应对的措施,但是市场的不确定性及汇率制度转换,都会增加人民币汇率震荡.如果人民币汇率不稳定,当然会影响A股市场.对此,央行应该采取更为主动的方式来保持人民币汇率的稳定.
  (作者为青岛大学经济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