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特稿]个人养老金在探索中前行
□本报记者 仇兆燕
  2022年最后两个月内,围绕个人养老金,无论是顶层设计,配套制度还是账户开立,产品推出等,都以超预期的速度一一落地.目前被外界翘首期盼的个人养老金制度已完成基本建立并正式进入运行阶段.
  2022年因此也被外界定义为个人养老金元年.
  政策快速落地
  经过短信验证,人脸识别,绑定账户等系列操作,李先生在某银行手机APP上,仅用1分钟就完成了个人养老金账户的开立.顺畅的开户体验和操作,得益于相关监管政策的加速落地,以及金融机构的充分筹备.
  "无论是个人养老金制度建立还是落地实施,都体现出快的特点."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常务副秘书长,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施文凯认为.
  2022年4月,作为顶层制度设计的"关于推动个人养老金发展的意见"下发.此后,相关配套细则陆续发布.11月4日,银保监会等五部门联合印发"个人养老金实施办法".银保监会更是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关于印发商业银行和理财公司个人养老金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意见征求到发布工作.其间,各金融监管部门也纷纷出台政策细则,成功搭建个人养老金制度框架.11月25日,个人养老金制度在36个先行城市(地区)正式实施运作.
  在业内看来,这也体现了监管部门希望加速推进个人养老金制度落地的决心.光大银行金融市场部宏观研究员周茂华认为,我国养老第三支柱一直以来较为薄弱,为了应对人口老龄化,2022年,我国加快补齐个人养老制度短板,这也为实现共同富裕奠定制度基础.这体现在,一方面,一部分收入将享受到财富增值,包括税收优惠,并分享到中国资本市场在长期发展中的投资收益;另一方面,这笔资金将弥补个人退休后的资金缺口.
  产品逐步丰富
  2022年个人养老金建设过程中的另一大特点是产品丰富,推出速度快.周茂华认为,目前国内金融机构积极创新个人养老金融产品,不仅品种丰富,期限灵活,而且在营销上采取线上线下融合方式,充分满足市场多元化养老保险需求.
  个人养老金的参与流程包括"开户""缴费""投资""领取",因此,个人养老资金账户的开立是一切工作推进的基础.由于参与人需在商业银行开立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且账户具有唯一性,因此,具有先发优势的银行在近一个月里纷纷将个人养老金业务置于行内工作的优先级.工商银行个人金融业务部总经理曾琪日前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工商银行有7000家网点都可以办理相关业务.目前,该行已为几百万客户成功开立个人养老金账户,在人群上面,40岁以上人群相对比较集中一点.
  各机构对于客户的争抢不仅集中于高龄人群.在第十七届亚洲金融年会"养老金融新动力"主题论坛上,光大银行副行长齐晔透露,光大银行就从生命周期角度进行"四致"客群分层,分别是18-30岁的"致青春"客群,30-40岁的"致奋斗"客群,40-55岁的"致担当"客群,55岁以上的"致岁月"客群."养老同样是年轻人的事,光大银行也将目光扩展至更年轻的'致青春''致奋斗'客群,帮助更多的年轻客群提前建立养老储备意识,提前进行养老规划."齐晔表示.
  满足个人养老需求的关键之一就是解决供需的不平衡.各机构紧抓机遇加速试点产品落地.据悉,首批入围个人养老金保险产品名单的保险公司,均已出单;头部基金公司更是齐刷刷地晒出首笔申购单,作为个人养老金抓手的特定养老储蓄也已落地;近日,工商银行宣布其在几地试点的特定养老储蓄销量已超过50亿元.作为拥有全牌照的金融机构,交通银行表示,中国海关统计数据,2021年,中国抗原检测相关产品的出口额超过700亿元,主要销往美国,德国,澳大利亚等许多国家.而今年年初,检测试剂1-3月出口货值均在140亿元-180亿元区间,出口额再创新高.
  "中国制造"的抗原在国外有多么普遍呢?
  以今年年初疫情泛滥的澳大利亚来说,"每日邮报"报道,澳大利亚治疗用品管理局(TGA)现已批准21种抗原检测试剂盒,其中15种来自中国,占71.4%."澳大利亚70%的抗原都是中国制造"毫不夸张.
  当时很多企业为应对暴涨的海外抗原需求增加了不少产能,比如今年4月,万孚生物在年度业绩说明会上透露,公司自2月份起持续增产扩能,两个月内产能已达1000万人份/日.
  而到了第二季度,海外市场防控政策有了变化,多国取消全面防疫措施,暂停抗原试剂盒免费发放计划,国内的抗原出口大幅度回落.海关统计数据显示,4-7月检测试剂出口货值回落至18亿元-40亿元区间,比峰值直降了9成.如果这些富裕的出口产能都释放给国内,那国内的抗原难题或将可以得到不小的缓解.
  那么这些出口产能释放给国内了吗?国内为何还是"一盒难求"?
  赵先认为很大部分的出口产能其实无法释放给国内.
  一是"资质问题",他解释道"国内取得抗原注册证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而国外需要的时间和审批流程简单.取得国外出口资质的企业有数百家,而国内有注册证的抗原企业仅有40几家,取得国外资质在国内是不允许销售的."
  二是"不划算",他认为"随着政策松动,抗原需求也会趋于平衡.拥有国外注册证的企业不太可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及成本在国内取得注册证了,它们可能会回归自己的IVD核心事业."
  而有国内注册证的40多个企业,部分在海外需求缩减后,也相应减少了生产.
  一位杭州的抗原试剂生产企业工作人员曾透露,"公司之前的抗原主要供海外,海外需求降低后,国内当时以核酸检测为主,公司相继减少了生产量."12月初被疯抢的抗原试剂,绝大部分是压在企业仓库里的囤货.
  12月之后,国内需求暴涨后,囤货迅速被清空.即便是多家抗原试剂生产商公开表示在积极扩大产能,比如,之江生物表示争取12月和1月产能扩大四倍;明德生物表示正在招工确保抗原生产......但能达到抗原供需平衡也需要一定时间.
  资深医药企业研发经理李津表示,抗原生产要求很高,"抗原检测试剂盒属于三类体外医疗器械产品,其生产条件一般需要在10万级的洁净区内进行."这就导致如果新投入产线,需要一些时间达到生产标准.
  上海芯超生物副总经理叶杨在"新十条"发布后,曾对媒体表示,受制于新冠疫情压力与原材料短缺压力,公司扩大产能之路被"卡"."武汉工厂的一批工人陆续感染,日产量一直在上下波动;而且多种原材料的价格上涨,或处于缺货状态,也让抗原检测产品的生产受到限制."
  不过李津同时也表示,目前抗原检测试剂产品的生产过程已经实现了自动化,"连其中最复杂的硝酸纤维素膜(NC膜)生产工艺也都可以实现自动化点膜,包被,干燥,裁切等工序."他认为如果有足够的洁净区空间,迅速上马设备调试成功,产能扩增还是很快的,预计1个月之内可以实现产能的大幅提升."抗原短缺的难题,要比药品短缺的问题解决得更快",他补充道.
  一方面是生产企业在短时间提产需要时间,另一方面是不少企业生产的抗原,被政府统一调控了.
  亚辉龙公司在最近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表示,公司目前的抗原销售的渠道场景发生了变化,主要以政府采购为主,例如政府疾控中心采购用于社区发放.济南某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的工作人员表示,"基本上是生产出来多少,政府就拉走多少".
  受访者供图
  政府调配优先供给中小学校,医疗服务机构和养老院等重点民生保障单位,这就意味着部分企业的绝大部分产能不能自由流通到零售市场上,这也是个人消费者很难买到抗原的重要原因.赵先预测,抗原流向各大正规药店,完成国民供应后再流向各大经销商,电商,直到个人容易购买,"大约还需要两周时间."
  另外,"抗原黄牛党"的囤货居奇,让本就稀缺的抗原资源"雪上加霜".
  几位有抗原现货的个人卖家均表示自己手里都握着不止一家厂商的货源,"每天能到货2-3万份,具体数量和厂家不一定".问道是否有售卖资质的问题时,几位卖家均不再回复.
  最近两周,在国家对无医疗器械销售资质卖家的严打下,相比于两周前,"黄牛党"已经没那么猖獗了.
  上海查处一起违法倒卖抗原案件
  刘佳透露,"最近这周,至少明面的'二道贩子'已经少很多了."
  另据一位接近"黄牛"的知情人士爆料,"身边很多人都不敢做了",因为近一周监管部门查得非常严,"我知道有个人有厂家的渠道,去工厂拉了几十万的货,运输途中被扣下了."
  在企业提高产能,打击"黄牛",政府调配三方出力下,"抗原难题"正在逐渐缓解.李津表示,"医疗器械的生产扩容,比药品的扩大生产规模的限制更少,短期内扩大产能更容易."另外,赵先认为"感染高峰过去后,抗原的需求量也会有所回落,政府调配保供也在努力."多方因素共同促进,抗原行业很快就会恢复常态.
  对于广大民众用不用囤货的问题,所有受访专家与业内人士均表示:"不建议囤货."
  (文中赵先,刘佳,余洋均为化名)
  编辑:唐文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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