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姜 楠
  编者按:当我们把目光放回到三年前甚至更远,由于个人信用的膨胀引发次贷危机,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控股公司在金色的九月宣布申请破产.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达到顶峰.三年之后的同样的九月,美国经济的复苏仍然步履蹒跚,欧元区的动荡似乎远远望不到头,未来全球经济是否还将遭遇更大的麻烦?面对不断出现的问题,曾经适用的扩张政策是否还有效果?积极的政策何时转向?又何时才能够真正退出?三年来,自食后果的人类又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三年前的9月,一样的秋高气爽时节,整个世界的宁静却因为大洋另一面一种叫"次贷"的东西搅乱了,曾经顺畅运行不断创造财富的金融杠杆突然失去了光华,曾经令人高山仰止的华尔街转眼间泯灭了旧日的繁华与喧嚣,曾经叱诧风云如雷贯耳的雷曼轰然倒下,整个世界经济为之动摇.
  风暴中心的美银行业
  喘息未定
   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经济一直靠国民超前消费来拉动.而这一动力来源就是银行.银行通过放贷将大量流动性注入市场,然后由一种非银行金融机构,或者叫做投资银行,通过各种杠杆性金融创新产品将贷款合约打包不断变换形式出售以及再出售,而当一些非质地优良的贷款合约,即次级贷款不能如期归还,那么,维系在这些次贷合约上的一切产品合约都因此成为了坏账.沿着这一链条,风险层层剥解,与之相联系的一切繁荣便成为了昨日黄花.
   然而,链条终端所捆绑的核心单位是银行,同时,银行体系的安全直接关系着国家经济命脉,银行业业绩增长与经济增长息息相关,因此,对银行的救赎成为必须.
   最先到来的是美国银行业大洗牌.在这场危机中,众多中小银行纷纷倒闭,从2007年底到2010年底的三年间,美国银行数量从8542家减少到7666家.当然,危与机总是相伴而生,在这场风暴中,部分大银行则抓住了时机.如,美国银行以50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美林证券,扩充了其投资银行业务及资产管理业务.再如,摩根大通银行收购了美国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在一轮并购潮后,美国总资产在500亿美元以上银行占全行业资产的比例由2007年底的64.5%上升至68%.
   经此一役,美国银行业在2010年进入了企稳复苏阶段,这一年美国银行业净利润达875亿美元,一举扭转了2009年全年106亿美元的净亏损.今年第二季度,除了全美资产规模最大的美国银行出现大幅亏损外,摩根大通银行,花旗集团和富国银行等主要银行盈利均好于预期,净利润同比增幅分别为1.7%,23%和29%.
   其实,雷曼破产三年来,美国的银行并没有"好了伤疤",更谈不上"忘了疼",只不过严重性被当下欧洲形势的急转直下冲淡.虽然美国四大银行中的三家在二季度均实现盈利,但问题在于盈利主要不是靠业务增长带动,而是压缩成本的结果.例如,摩根大通第二季度的信贷成本由去年第二季度的33.6亿美元压低至18.1亿美元.但其营业收入则呈现萎缩态势,其占去年总营收38%的投行业务第二季度营收环比下降13%,而固定收益部门营收也环比减少18%.第二季度贷款额由第一季度的6881.3亿美元下降至6861.1亿美元.花旗集团第二季度营业收入也同比减少7%,至206亿美元.之所以实现盈利主要还是因为不良资产损失减少.富国银行首席执行官约翰?斯顿夫表示,由于高失业率水平阻碍美国经济复苏,银行业务增长十分困难,该行第二季度主要依靠成本削减等措施来提振利润.
   显然,刚刚从金融危机中拔出腿的美国银行业至今仍然喘息未定.市场投资者对于银行业业绩也普遍不看好,证券市场上金融类股今年以来累积跌幅已接近6%,其中美国银行股价更是被"腰斩"."兜底之国:贪婪和快钱如何蛀空了华尔街并动摇了世界经济"一书作者里索尔茨认为,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出台的金融监管法规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银行账面依然"装饰着绚丽的垃圾".
   处于风暴中心的银行业尚且如此,那么美国整体经济形势又能如何呢?有评论指出,从整体而言,美国经济虽已走出衰退,但复苏速度显著放缓.就业,住房市场长期萎靡不振,制造业动力减弱,消费者信心不稳,并且高企的赤字水平以及激烈的党派之争也让政府在制定经济刺激政策时左右为难.不过,当下令美国各界最为关注的现在可能还不是美国国内经济状况,美国眼下最关注的是,欧元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雷曼,从而使美国经济雪上加霜.
  风暴眼移至欧元区
  致欧元动摇
   时光荏苒,三年只是短短一瞬.雷曼的辉煌还恍如昨日,希腊的危机又勾起人们无限怅惘.伴随由主权信用评级遭调降所导致的希腊主权债务危机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希腊与雷曼兄弟相提并论.再加上评级机构穆迪宣布下调法国两家大银行农业信贷银行和兴业银行的评级,希腊的主权债务危机正向欧元区进一步扩散,在这场还看不到出路的风波中,面临考验,居于风暴中心的仍然是银行业.
   如今,由于美国经济走软,欧洲爆发债务危机和银行危机,监管层要求银行提高资本充足率,众多银行被迫降低成本开支,全球最大的几家银行裁员幅度达到2008年以来最高水平.美国资产规模最大的银行美国银行9月12日称,将在未来几年内裁员3万人,以求在2013年年底前将年成本削减约50亿美元.
   欧洲最大的银行汇丰控股上月表示,将于2013年年底前裁员3万人,薪资支出的增加以及更严格的资本规定迫使该行不得不削减成本.据彭博资讯提供的数据,自2007年年初以来,全球金融公司已裁员近60万人,只在某些市场或业务部门有招聘活动.全球银行业自金融危机以来再度集体陷入困境,以欧洲银行业为代表,这些金融业的重要组成者普遍存在资本金不足,业务增长乏力,诉讼官司缠身等一系列问题.而其他地方的银行业由于对欧洲债务拥有巨大风险敞口,成为一大隐患.
  群策群力
  各国专家纷纷支招
   对于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欧洲银行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副总裁朱民在日前于大连召开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表示,短期内,特别是银行的危机或者是潜在的危机恐怕是欧洲今年面临的最急迫的问题.如果看看欧洲的金融危机的确要防止主权风险蔓延到银行,形成银行的危机.目前要确保银行领域保持资可抵债.所以欧洲的政治家必须要作出决策性的行动,要确保银行领域,银行部门保持非常稳定的状态.他说:"我们觉得这恐怕是今年最重要的欧洲金融领域的问题."
   财经作家里索尔茨认为,欧洲银行的危机就像一列正在驶向毁灭的列车,而车头是"欧元区的雷曼"希腊.海外媒体有关报道称,当前的衍生品交易行情表明,受到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冲击的固定收益市场,眼下可能与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后所呈现出的状况大体相当.
   "欧洲利率波幅在急剧扩大."荷兰国际集团驻阿姆斯特丹衍生产品销售部的一位员工表示,"这几乎就是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后我们曾看到的景象.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焦点在欧元区.人们认为欧洲央行早已能力透支.眼下它不但面临银行融资问题,同时还要顾及希腊债务危机等棘手问题."
   此外,有报道称,欧洲各国财长已经被警告,因欧元区主权债务的"系统性"危机向银行业扩散,信贷紧缩有复发的危险.在一份为上周末在波兰举行的财长会议而准备的报告中,欧盟一些官员表示,欧元区17国面临由主权债务,银行融资和经济负增长构成的恶性循环.
   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管理研究中心副主任章玉贵认为,经过第一轮救助计划以及欧元区领导人的不断会晤与磋商,欧陆国家手上已经拿不出什么有效的经济牌来对希腊经济止血了.他认为,欧洲央行的工作还算卖力,出手买入意大利和西班牙债券.通过干预欧元区债券市场,欧洲央行成为了最后的贷款者,然而,一旦欧洲央行"断粮"导致病入膏肓的希腊出现无序违约乃至选择退出欧元区,极有可能引发欧元区银行体系的全面崩溃.
   日前,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接受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曾表示,欧洲的问题是"最令人担忧的",欧洲的问题会影响到美国,因为在上一次危机所造成伤害仍未完全治愈的情况下,这一问题在全球范围内加重了谨慎情绪.投资者意识到,若欧洲银行受到主权债务重组的冲击,美国公司也难逃其累.华尔街有数据显示,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成份股公司中,约半数在欧洲有业务,这些公司总计14.6%的收入来自欧洲.
   "一旦希腊退出欧元区,我们预期市场将把注意力集中在下一个甚至几个将要离开欧元区的国家."花旗首席经济学家Willem Buiter警告称,这将引发经济和金融灾难,对整个欧盟以及更广范的全球经济,都会产生严重的经济与政治影响. 不过华尔街分析师和美国经济学家普遍认为,"欧盟的雷曼"还没有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当年雷曼兄弟的倒掉部分原因是美国政府对其的放弃,而现在欧洲债务危机充分发酵,各国意识到放弃是不可行的,因此欧元区主要政府正在进行积极的努力.也许多国政府联起手来,会避免下一个"雷曼"出现.
  危机牵动各国神经 共同对抗刻不容缓
  ■ 姜 楠
   欧债危机已成为拖累世界经济增长的最大隐患,也牵动着各国的神经,市场对于希腊被踢出欧盟的担忧持续升温.
   希腊一年期国债收益率轻松破百,欧元区多个国家债券的信贷违约掉期急升.据彭博社数据显示,9月12日,希腊一年期,两年期国债收益率均创历史新高,五年期国债CDS升至3950点的纪录高位,意大利CDS升38基点至505点.彭博社报道称,希腊在未来五年内发生债务违约的概率高达98%.
   在这种情况下,对希腊的严峻形势以及放任的危害,国际层面显然已经有了共识.世界银行行长佐立克表示,全球经济已进入"危险区",无论是新兴经济体还是发达经济体都必须积极应对挑战.与此同时,大规模裁员及资本充足率无法达标等负面消息正在冲击全球银行业,并有可能再次冲击不稳定的世界经济.佐利克还对欧洲决策者没有兑现对欧元的承诺提出意见.他指出:"欧元区声言忠于一个货币联盟,却不能接受一个能够使得货币联盟有效运转的财政联盟,或者接受那些不具竞争力,债务缠身成员国导致的后果,那是不负责任的.我们现在都必须成为负责任的利益攸关者."
   同时,佐利克也对美国发出抨击,因其没有充分解决诸如"福利支出的不可持续增长,借助税制促进经济增长,以及贸易政策僵化等基础性问题". 佐利克还表示,欧洲,美国和日本官方的态度,可能拖累全球经济.官员们"在做出艰难决定方面拖延了太久."他说,发达经济体并非"不可避免要陨落",而巴西,中国,印度,俄罗斯,韩国和印尼预计到2025年将为世界经济增长贡献逾一半的力量.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拉加德也表示,发达经济体面临增长放缓.欧盟的稳定需要大家共同采取大胆举措. 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14日曾表示,欧洲有能力解决债务危机,但需付出更多努力.
   巴西财政部长曼特加表示,"金砖国家"财长将利用在华盛顿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议的机会举行会晤,讨论如何帮助欧盟摆脱当前困境.
   另据路透社报道,法国总统萨科齐,德国总理默克尔和希腊总理帕潘德利欧14日晚举行电话会议.会后德法两国领导人发表联合声明,确认希腊不会退出欧元区,承诺避免希腊发生债务违约.同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称,欧盟委员会将尽快制定发行欧元债券的可选方案.
   欧盟"力挺"希腊,使连日承受债务危机重压的欧元暂获喘息之机,但市场人士预计,欧元未来走势仍将崎岖.
   面对这番乱象,有关方面迄今未出台一个可持续的援救方案.卡内基梅隆大学泰珀商学院的公共政策学教授梅尔泽日前撰文认为,北欧国家可成立一个新的货币联盟,该联盟仅限于那些采纳具有约束力或可执行的共同财政解决方案的国家.欧盟执委会主席巴罗佐此前则称,将很快提出实施欧元区共同债券的选择方案.
   最新消息显示,欧洲中央银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英格兰银行,日本银行和瑞士国民银行五家中央银行15日联手向欧洲银行业提供无限度美元资金,以平息市场对主权债务危机可能拖垮欧洲银行业的担忧;这一举措将持续至今年年底.对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给予称赞.
   9月17日,为期两天的欧盟财长非正式会议在波兰西南部城市弗罗茨瓦夫落幕.美国财长盖特纳首次参加.会议落幕时,现任欧盟轮值主席国波兰的财政部长罗斯托夫斯基总结称,在解决目前欧债危机的道路上已经取得了三大进展:第一是全球五大央行之间达成的协议,即欧洲央行将与美国,英国,日本及瑞士等国央行携手合作,向欧元区银行提供3个月期美元贷款,确保市场美元供应充足;第二,在进一步严格执行和监管欧盟各成员国的预算计划方面签署了相关协议;第三,美国与欧盟在解决欧债危机问题上将深化合作.
   显然,罗斯托夫斯基所说的第一项成果实际上在本次财长会议前就已经达成,且美国与欧盟以及欧元区的合作目前还只是象征性的,并没有具体的内容.分析人士认为,只有第二点还算比较实际,因为这项协议的签署等于确立了欧盟未来经济和金融监管的法律基础,这也意味着要进一步加强执行"稳定与增长公约",同时对于那些违反相关规定的国家将给予及时的制裁.这对于保障欧盟内部的经济和金融系统的稳定有着积极的意义.
   不过,也有分析指出,尽管欧洲银行业已能获得充足美元资金,但更深层次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包括这些银行的资本金是否足够应对可能发生的希腊主权债务违约.
   欧元体系1999年建立.虽然诸多成员国使用同一种货币,但各国财政政策并未统一.随着时间推移,通货膨胀和劳动力市场改革失败使大多数成员国无力与德国竞争.如果未加入欧元区,这些国家本可借助货币贬值重获竞争力. 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14日说:"欧元区效忠于一个货币联盟,却逃避财政联盟,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财政联盟要么使货币联盟可行,要么接受缺乏竞争力,债务累累的成员国带来的后果."对此,欧盟各国财长在9月17日也一致表示,欧盟需要一个更为强大的金融,银行系统,但目前缺乏具体的计划.
     佐利克说:"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教训是,你动手越晚,就必须做得更多,就变得更痛苦." 据悉,就欧元区的主权债务危机和希腊债务违约的风险,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召开会议展开讨论.
   尽管有观点认为次贷危机起因是美联储长期以来奉行的低利率宽松货币政策,但是,在危机到来之时,各国仍然不得以继续选择放松银根,以保证经济秩序的正常,从而避免硬着陆的更大伤害,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是在危机过度时期最理性的选择.但是始料不及的是,在一次危机过度之后是又一次危机的到来,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时过境迁,历史与选择还能够简单地重复吗?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副总裁朱民:
  中国防范危机需实行紧缩货币政策
   我们可以采取很多的措施,缓解发达国家危机的这种影响.因为这次受的影响远远低于三年前,世界已经变了.第一是要不断地紧缩货币政策.因为新兴市场信贷方面是比较宽松的,货币是比较宽松的,是要遏制住各种通胀的压力,同时也要降低长远的增长速度,保证银行业的稳定.一般在典型的新兴经济体中,银行业的角色至关重要.第二是财政政策要逐渐地走到中立.我们要慢慢地进行改变,我觉得至少新兴经济体特别可以在财政政策方面采取一些缓冲的措施.因为大部分的新兴经济体最近三年就出现了一些前期的问题.我们现在需要改革一下.在今天这个情况下,亚洲的新兴经济体要关注一点,当全球的经济增长在比较大幅度下降的同时,要把握继续稳定经济,控制经济下降的比例和全球经济环境的一致性,这需要很大的政策的判断.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孙立坚:
  从紧政策没有改变迹象
  8月的CPI一如预期的小幅下调到6.2%,但通胀的势头依旧保持在高位.就结构来看,农产品和猪肉的价格依旧维持高位,而且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这势必影响到下半年的宏观调控.欧美经济疲软,又在启动新的经济刺激计划.如果这些资金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其他去处,就仍旧会进入新兴市场,大宗商品和农产品市场,这将进一步带动新兴市场的通胀压力和大宗商品的上涨.而全球市场也是处于动荡之中,中秋期间外围股市再次下挫,这对中国资本市场在心理层面的有着一定的影响.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国内从紧的货币政策依旧没有改变的迹象,而欧美市场宽松的政策也在短期内不会改变.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即全球经济整体都是增长放缓了.
  摩根大通李晶:
  中国货币政策将从紧缩转为中性
  通货膨胀在过去的一年以来,是政府经济挑战性最大的一方面,现在8月份通货膨胀基本上出现了拐点.我觉得政府的货币政策,可能会从过去的几个季度,从紧的政策转向中性的政策,中性的政策就是已经表现出来,因为在8月份以来,我们没有看到政府加息,也没有看到银行准备金率再次提高.
  如果是欧元区和美国的经济放缓到1%以下,而且有这种二次探底的可能,对中国的出口是有一些比较直接的影响.在这种外围经济不好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已经酝酿出台很多的政策来刺激内需,所以我觉得未来的数年中国经济在转型的过程中,少依靠出口,更加的依靠中国的内需,最重要的责任在政府的身上,来刺激中国的内需.
  建设银行董事长郭树清:
  国内货币政策近期不会转向
  在遏制物价上涨仍然作为宏观调控首要任务的情况之下,中国的货币政策方向不会发生改变.8月份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增速开始回落,虽然环比来看形势依然比较严峻,但是可以看到通胀回落的希望.如果各方面措施跟上的话是可以实现通胀回落的,因为去年同期基数比较高,另外,更有利的条件是国际经济需求在减弱,国际上通货膨胀影响已不算太大.
   现在中国经济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包括通货膨胀问题,资产泡沫问题等等.由于货币政策恢复稳健,市场流动性比以前少一些,民间融资和一些不合法的融资也在增加,银行的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都增大了,银行对此要非常谨慎.
  国家行政学院决策咨询部研究员王小广:
  货币政策现在松不得
   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本来就很混乱,谁能说清楚中国的货币政策是宽松的还是紧缩的,我们现在的货币政策本来就还是宽松的,货币政策最重要的一条是利率,而我们现在还有3个多点的负利率,什么时候达到零利率甚至是正利率时我们再说是宽松的或者稳健的.然后从贷款的现状来看也是偏松的,M1,M2的增速一直没有怎么下降,再加上去年前年的基数还是很高的,所以我认为我们的货币政策并没有紧缩,同时观察资金流入的情况,也还是比较宽松的,在目前还是负利率的情况下谈不上要把货币政策做一个大的调整,我们现在的情况还不存在这样的必要,我们的经济增长速度还是很高的.货币政策最好还是紧一点,现在松不得.
  英国商务大臣凯博:
  英央行应做好重启量化宽松准备
   英国商务大臣凯博(Vince Cable)表示,英国央行应做好重启量化宽松政策的准备,以防疲弱经济需求威胁英国脆弱经济复苏.凯博指出:"我们不能也不会允许经济落入停滞的陷阱."
   凯博强调,施行进一步的量化宽松政策可以在保证政府实施减赤计划的同时重振商业和消费者需求.
   他还表示:"当需要采取行动维护需求时,那最好的选择就是利用量化宽松政策加大货币流通;尽管目前条件或会要求使用更有创造性的机制来刺激个私人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