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来,中美两国自打贸易战始,至当下狙击新冠疫情,在支持企业惠及民生方面,双方都在积极利用不同的调控手段振兴经济.其中,减税降费当然是政府支持企业抗击疫情拉动经济最有力的抓手.正值一年一度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之际,笔者仅就企业所得税做简单比对,一窥中美两国哪家所得税更优惠.
美国联邦公司所得税2019年占全年联邦财政收入的 7 %.联邦收入的大约50%来自个人所得税,另外36%来自为社会保险计划提供资金的工资税(图1).其余的来自多种来源.①
图1:2019财政年美国联邦收入 来源:美国税收政策中心网站 "联邦政府财政收入来源" 2020-5
根据中国财政部报告,2019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90382亿元,全国税收收入157992亿元;非税收入32390亿元. 2019年中国税收收入中,国内增值税62346亿元,占财政收入32.75%;企业所得税37300亿元,占财政收入19.59%;个人所得税10388亿占财政收入5.5%.②
特朗普为了重振美国经济加速制造业回流,增加全球竞争力,同中国打贸易战,2018年实施大幅度结构性减税.税改后企业所得税更加简化,企业所得税税率从35%下降至21%,州和地方所得税约4%.中国现行企业所得税基本率25%,小微企业20%,国家扶持产业等其他优惠税率15%,10%.
中美两国企业所得税的税基都是经过调整的企业应纳税所得额.但对于如何计算调整应纳税所得额两国规定则不同.
(一)③在投入资产成本的税前扣除方面.
美国税改法案规定在2017 年 9 月 27 日至 2023 年 1 月 1 日之间取得并投入使用的特定资产的支出可 100%税前扣除,2023年及以后扣除比例逐年递减20%.不再通过分期进行折旧与摊销扣除,实属提前享受扣除.中国企业的投资通过折旧与摊销逐年所得税前抵扣;中国还有增值税,购进固定资产的增值税进项税可在流转环节抵扣.
现行美国税制是按照扣除限额为调整后应税所得的 30%,当年未扣除利息可无限期结转.中国企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下列利息支出,准予扣除:1非金融企业向金融企业借款的利息支出,金融企业的各项存款利息支出和同业拆借利息支出,企业经批准发行债券的利息支出;2非金融企业向非金融企业借款的利息支出,不超过按照金融企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的部分.
美税改法案保留了研发抵免,但自2022年起,特定研发支出需要资本化,并在5年内摊销.2022年后抵扣力度弱化.中国为鼓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采取加计扣除的方式抵税.④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进一步完善研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政策的公告"明确从2021年1月1日起,制造业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由75%提高到100%,激励企业创新,促进产业升级.具体政策:制造业企业开展研发活动中实际发生的研发费用,未形成无形资产计入当期损益的,在按规定据实扣除的基础上,自2021年1月1日起,再按照实际发生额的100%在税前加计扣除;形成无形资产的,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无形资产成本的200%在税前摊销.
(一)美国现行相关企业所得税优惠法律政策.
⑤美国2020年3月11日,拜登正式签署"美国救济计划",1.9万亿财政刺激正式落地.在总规模1.9万亿美元的救济计划中,直接对企业部门提供的救济规模仅大约1000亿,为困难的中小企业提供援助(590亿).主要措施包括:向受影响最严重的小企业提供灵活赠款,建立"餐馆振兴基金",为PPP计划再度融资并将范围扩大至非营利性组织.为交通运输行业提供支持(560亿).主要措施包括:给救灾紧急基金注资,援助交通运输机构,机场,美国铁路公司和航空公司等.救济法案的救济焦点越来越着重于居民部门.最开始的"CARES法案"更加注重救助对企业部门的救济.
⑥"合并拨款法案"(CAA),"冠状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安全法"(CARES法)中还详细列举了除上述优惠之外的相关企业所得税优惠项目,涵盖了宽恕的PPP贷款的联邦免税,工作机会信贷延长五年,赋权区休息时间延长了五年,新市场信贷延长五年,雇主对雇员学生贷款的付款免税待遇延长了五年,替代燃料汽车加油设备的信贷增加,燃料电池汽车的信贷增加,扩大节能建筑的信用,节能商业建筑的扣除额已永久化,娱乐产品的第一年费用延长了五年,赛车娱乐场所的快速折旧延长了五年,青年赛马的快速贬值扩大等一系列所得税优惠政策.
根据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和应纳税所得额的计算公式⑦,可以划分三层税收优惠:第一层是税基(所得)优惠,如免税收入和减计收入,加计扣除和加速折旧,减免所得和抵扣所得;第二层是税率优惠,如20%,15%和10%等税率;第三层是税额优惠,如减免税额和抵免税额.
近年来,税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支持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在扶持⑧小型微利企业方面,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对小型微利企业年应纳税所得额不超过100万元的部分,减按25%计入应纳税所得额,按20%的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对年应纳税所得额超过100万元但不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减按50%计入应纳税所得额,按20%的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
支持企业创新方面,高新技术企业税收优惠政策帮助企业加快产品升级创新,企业能更好地一心一意搞研发,提高自主创新能力.
完善绿色税收体系方面,"十三五"以来,中国加快推进资源税和环境保护税改革,促进资源合理开发利用和企业清洁节能生产,并出台支持减排税收减免,设备投资税收抵免等一系列优惠政策.
助力脱贫攻坚战方面,"十三五"时期,税务部门聚焦易地扶贫搬迁,贫困人口就业,扶贫捐赠等脱贫攻坚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不断加大税收政策支持力度,充分释放减税降费红利,⑨支持脱贫攻坚税收优惠政策减免金额从2015年的263亿元增加到2019年的742亿元,2020年达到1022亿元,年均增长30.6%.
⑩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方面,2020年2月11日 国家税务总局发布"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税收优惠政策指引",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实施一系列税收优惠政策,有效缓解防疫特殊时期企业经营困难.支持物资供应,对疫情防控重点物资生产企业扩大产能购置设备允许企业所得税税前一次性扣除;对卫生健康主管部门组织进口的直接用于防控疫情物资免征关税.鼓励公益捐赠,通过公益性社会组织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部门等国家机关捐赠应对疫情的现金和物品允许企业所得税税前全额扣除;直接向承担疫情防治任务的医院捐赠应对疫情物品允许企业所得税税前全额扣除.支持复工复产,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的困难行业企业2020年度发生的亏损最长结转年限延长至8年.
综上所述,从中美两国现行所得税法规政策比对来看,中国企业所得税税收优惠力度更大.但是,考虑美国企业所得税占财政收入比例较小的因素,究竟中美两国对企业来说哪国更能吸引投资打赢贸易战,疫情防控站,仍需考虑营商环境,各税种综合税率,金融支持等多方面的因素.
引用:①图表来源:美国税收政策中心网站 "联邦政府财政收入来源" 2020-5
上述小型微利企业是指从事国家非限制和禁止行业,且同时符合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不超过300万元,从业人数不超过300人,资产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等三个条件的企业.
从业人数,包括与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人数和企业接受的劳务派遣用工人数.所称从业人数和资产总额指标,应按企业全年的季度平均值确定.具体计算公式如下:
季度平均值=(季初值+季末值)÷2
全年季度平均值=全年各季度平均值之和÷4
年度中间开业或者终止经营活动的,以其实际经营期作为一个纳税年度确定上述相关指标.
⑨"人民日报头版报道:"十三五"时期支持科技创新减税累计超2.5万亿元"2021.3.18
(作者系美国康涅狄格大学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税务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