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取得的发展令国人振奋,世界瞩目.作为一个人口多,底子薄的发展中国家,我国经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GDP以每年平均近10%的世界少有增长速度持续快速发展,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粮食,棉花,肉类,钢铁,煤炭,化肥,水泥等主要农产品和工业品产量居世界首位;进出口贸易总额居世界第三位;外汇储备居世界首位.30年来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超过10%.人民生活明显改善,从温饱不足发展到总体小康.同时,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也取得了巨大成就,综合国力显著增强,国际地位不断提高,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是要总结过去,面向未来.从大的视角看,改革开放的中国面对经济全球化影响,历经了三件大事:一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二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三是成功举办北京奥运会.这三件事促进了改革开放的中国发挥了三大优势:劳动力的价格优势,产品出口的成本优势,先富后富共富的发展动力优势.与此同时,改革开放面临着三方面的深层问题:资源能源难以支撑,生态环境难以承受;自主创新能力不足,缺乏关键核心技术;贫富差距扩大,国内需求不足.中国未来30年要继续以改革开放为动力,落实科学发展的战略:转变发展方式,建设生态文明;发挥智力资源优势,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扩大国内需求,共享改革成果.回顾改革开放伟大进程,总结历史经验,有助于我们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上走得更好,更快.
纵观30年的历程,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中国对待经济全球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影响中国改革开放进程的事件不胜枚举,从宏大叙事角度看我们选择三个标志性的大事,可以从中国与经济全球化关系的维度勾勒出中国改革开放演进的历史轨迹.
其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开启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十一届三中全会重新确立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下决心进行改革开放,重返世界舞台.从此,中国开始主动参与经济全球化进程,承受经济全球化浪潮的各种影响.改革开放给中国的经济发展注入了巨大的活力,使我国充沛的人力资本得以和国际金融资本很好地结合,让社会主义中国从困境中重新奋起,各项事业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并由此成功地探索出一条充满生机活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改革开放给中国人民带来巨大福祉,生活水平得到迅速提高,精神面貌发生深刻变化,中华民族开始大踏步赶上时代前进潮流,迎来了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
其二,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加入WTO是世界接受中国,中国融入世界的一个写照,其深层次意义在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正式与国际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系接轨并与之博弈,争取更多的发言权.中国开始全方位,宽领域,深层次参与国际分工与合作,逐渐成为全球经济中一支重要力量.作为WTO成员,中国享受到多边贸易体系的最惠国待遇,这有助于中国商品进入国际市场.加入WTO不仅使中国经济从经济全球化中获益,同时,也给中国政府和企业带来了挑战,对政府加快转换职能,依法行政,企业提高技术水平,加快结构调整,提高管理水平等提出了新的要求,促使中国在融入世界的开放过程中不断深化改革.
其三,2008年,北京成功举办第29届奥运会和第13届残奥会.百年奥运,百年期盼,百年梦圆.百年里,中国长期贫困落后,一直提倡向西方学习.通过此次在世界面前呈现一场"无与伦比"的奥运会,一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残奥会,我们既实现了直接而深入向西方学习的目标,也向西方有力地展示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的魅力,展示了中国日渐成熟的世界眼光,全球意识和开放精神.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政治,军事等硬实力不断提升,文化软实力却相对滞后,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口号的指引下,我们不仅要吸收一切外国的优秀文化,更要不断地创造机会,把握机会向世界传播中国的优秀文化.
经过30年改革开放,中国从最初的政治更迭到经济共赢,再到文化交流,由主动接触世界到主动融入世界,再到现在可以主动影响世界,中国已经在全面地,深入地变革自身,融入经济全球化.
改革开放30年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就,离不开中国对发展的执著坚持.从"发展是硬道理"到"发展是第一要务",再到"全面,协调和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始终坚持发展,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中国发展之所以取得辉煌成果,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结果,但最为根本的是改革开放提供了发展的动力.从宏观角度讲,改革开放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调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为中国发展提供了源源不竭的动力.从经济角度讲,改革开放促进了社会生产资源的优化配置,提高了各种生产要素的运营效益,为中国经济发展造就了诸多优势条件.主要的发展优势有以下三个:
其一,先富共富的辩证发展思想.先富共富思想,是邓小平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先发展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这其中,蕴含着深邃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在全国人民都处于贫困线以下时,让大家同时富裕是根本不可能的,必须允许和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待这部分人富裕起来之后,再通过他们的示范带动其他人共同富裕.这种发展的大思路正确地处理了"先富与共富"的辩证关系,在平衡与不平衡之间作出了科学抉择.先富共富理论从根本上打破了困扰中国发展多年,挫伤人民积极性的"平均主义","大锅饭",使人们摆脱了落后的思想包袱,从僵化的体制束缚中解放了出来.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吹响了农村改革的号角,极大地激发了农民的生产热情.国有经济与非国有经济共同发展,后者的发展空间日益广阔,成为推动国民经济发展的一支重要力量.区域发展方面,经济特区从沿海到沿江沿边纷纷设立,沿海与内陆在竞争,互补和合作中共同发展;从东部到中部西部,区域发展战略逐渐覆盖全国,实现了区域经济整体推进.先富共富加速经济发展的战略目标得到了充分实现.
其二,人力资源的廉价优势.任何一种经济都需要四种资源来维持其运转,即以劳动,智力,文化和组织形式出现的人力资源;由现金,投资和货币手段构成的金融资源;包括基础设施,制造业在内的加工资源;由能源资源,生态环境构成的自然资源.我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人力资源最丰富的国家.关于人口问题,学界有一个"人口红利"的概念,将一国处于劳动力资源相对丰富,抚养负担轻,对经济发展十分有利的"黄金时期",称之为"人口红利".中国目前的人口年龄结构还处在人口红利阶段,每年供给的劳动力总量约为1000万,劳动人口比例较高,保证了经济增长中的劳动力需求,为我国发展赢得了空间.可以说,正是由于我国劳动力数量,价格和质量具有明显的优势,才为主要依靠劳动,资源等生产要素投入的增长方式提供了支撑.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我国劳动力的成本优势,加上优良的投资环境,广阔的市场空间,稳定的政治经济形势,使中国成为国际资本理想的投资地.我国也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加工工厂"或"生产车间",成为一个令世界瞩目的工业生产大国,"中国制造"一时名扬海外.
其三,产品出口的强劲拉动.消费,投资,出口拉动是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通常在一国经济起飞阶段,投资是实现经济快速增长的决定性因素.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生产能力的扩大,产品出口对经济发展的拉动将得到明显提升.在实现经济起飞以后,人民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将得到改善,国内的消费能力将会增强,此时,消费的拉动作用不断提高,消费,投资,出口共同成为经济增长的三大要素,并且消费将逐渐成为最主要的拉动力.这是经济增长要素的变化规律.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由于我国原材料,劳动力等生产要素成本比较低,资源密集型,劳动密集型的产品才在国际竞争中占据明显优势,于是促进我国对外出口快速增长.2007年外贸进出口总额居世界第3位,出口总额列世界第2位.进出口总额占GDP的比重达到了65.2%左右,比世界平均水平高出约15%,我国的出口不仅支撑了全球贸易的增长,而且对国内经济的贡献率也大大增强,为国内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缓解了严峻的就业压力,带动了国内GDP高位持续增长.
在谈成就的时候,我们不能忽视问题所在.目前,就发展的优势而言,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因此,需要我们调整发展潜力,确立发展优势.在中国做事讲究四个"特",即将时代特征,中国特色,行业特点和自身特长有机结合起来.发展也是如此,只有找到我们的特色特长,发挥我们的比较优势,才能保证经济社会持续发展.
30年改革开放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也要看到,经济运行中的一些长期积累的突出矛盾和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同时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和新的问题,需要深入分析,妥善应对,切实解决.
其一,资源能源难以支撑,生态环境难以承受.近年来,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但粗放型增长模式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转变.我国消耗高,污染多的行业和企业所占比重依然过高,一些重要能源资源消耗和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均居世界前列.2005年我国GDP占世界生产总值的5%左右但同期投入的各类资源却比产出所占的比例高得多.与此相对比的是,我国资源总量和人均资源都严重不足,难以支撑传统工业的持续增长.在45种主要矿产资源中,我国人均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2,人均耕地,草地资源为1/3,人均水资源为1/4,人均森林资源为1/5,人均石油占有量仅为1/10.我国面临的生态环境形势也十分严峻.我国现有荒漠化土地面积已占国土总面积的27.9%,而且每年仍在增加1万多平方公里;我国七大江河水系,劣五类水质占27%,75%的湖泊出现不同程度的富营养化;2005年接受环境监测的522个城市中,有近四成的城市空气质量劣于国家二级标准.总之,我国生态环境状况已临近生态阈值.如果不从根本上转变发展方式,我国的资源能源将难以支撑,生态环境将难以承受,国家竞争力将难以持续,国家安全也将难以保证.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走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之路.
其二,自主创新能力不足,缺乏关键核心技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技术创新系统已初具规模,取得了不少成绩,但自主创新能力不足的影响日渐凸显,我们缺乏核心技术,缺少自主知识产权,缺少世界知名品牌,我们在科技投入上增长缓慢,创新人才也严重不足等.这些都严重影响着我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和国家安全.我国出口商品中90%是贴牌产品.由于不掌握核心技术,我们不得不将每部国产手机售价的20%,计算机售价的30%,数控机床售价的20%-40%用于向国外支付专利费.在我国生产的世界名牌领带产量占世界的75%,而利润只有6%左右.我国对外技术依存度高达50%,设备投资有60%以上要靠进口.一些涉及战略需求的核心技术,即使花再多的钱也无法从别人那里买到.高科技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关乎国家安全.目前我国先进技术的对外依赖度已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国家的经济安全,技术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其三,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足.衡量经济发展得好与不好,质量高与低,效益好与坏,一个重要指标就是看拉动经济增长要素因素结构.如果主要靠投资和出口拉动经济增长,将难以扩大居民的消费需求,难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不利于改善民生,不利于应对国际经济中的不确定因素.而当前我国的经济发展恰好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近些年来,我国投资和出口相对于消费而言,增长较快,导致出现了投资比重过高,贸易顺差过大,消费比重偏低的格局.投资和消费的关系失衡,使得居民生活不能随着经济快速增长而同步提高,导致生产能力相对过剩.国内需求不足,又加剧了经济增长对出口和投资的依赖性.同时,外贸的顺差过大,引发了诸多贸易摩擦,造成国内资金流动性过剩,反过来又助长了投资的高增长.如果不改变我国高投入,低效益的粗放型增长模式,随着资源能源,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产品的成本优势,竞争力会减弱,出口会受阻.而在当前世界经济放缓,美国金融动荡的影响下,扩大国内居民消费需求的贡献率非常迫切.应及早部署,防患未然.从消费领域本身看,结构性不足的问题比较突出,主要是农民和城市低收入者收入水平低,消费能力不强.
我们的发展不是为发展而发展,不是以单纯追求经济增长速度为目的,而是以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促进社会和谐,促进人民共享发展成果为目标.因此,要把转变发展方式,建设生态文明,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掌握自主创新技术,缩小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城乡差距,扩大居民消费需求,作为经济发展的重大举措,确实走科学发展之路.
今天的发展孕育着明天的希望.当中国的发展保持着一种持续稳定的状态时,我们可以由这30年的改革开放出发,再往后放眼未来的30年.未来30年,中国的改革开放要走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走向"第三步"战略目标里中等发达国家的初步建成,中心任务依然是要实现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让人民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
自20世纪50年代起,发展的概念被广泛地引入了经济理论.当代世界的主题依然是发展.关于发展的理论,即发展观则是关于发展的本质,目的,内涵和要求的总体看法和基本观点.随着对工业化,现代化的认识不断演进,人类对发展观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上世纪50年代,以刘易斯为主的美国经济学家将发展完全等同于经济增长,结果实践中有些国家出现了"有增长无发展",甚至是"负发展"的现象.60年代末,瑞典发展经济学家缪尔达尔提出,增长不等于发展,经济发展是经济增长和社会改革的有机结合.70年代,联合国的"人类环境宣言"明确提出"持续增长","合理的持久的均衡发展"的概念,可持续发展的概念逐渐得到了认可.80年代,联合国推出法国经济学家佩鲁提出的"整体的,内生的,综合的"新发展观.联合国提出了人类发展指数(HDI),这个指数不仅包含了经济方面的因素,而且在经济与道德,效率与公平,工具与目的,眼前与长远,局部与全局的关系上,力图沟通,平衡与和谐.把人均寿命指标,人均受教育年限指标和人均收入指标列为综合发展指数,是经济增长,社会进步和环境和谐的综合反映.现阶段,中国在发展理念上发生了一次最深刻的变革,提出了科学发展观.这是在总结世界各国发展经验教训,吸收当今世界发展理论精华,并深刻认识我国基本国情和阶段性特征的基础上提出来的.
我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其发展问题有一般性,更有特殊性,有继承性,更有时代性,是不可能照搬照抄任何现成的发展理论的.科学发展观回答了中国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发展等重大问题,成为了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指导思想.
中国要实现科学发展,必须高度重视以下三项举措:
其一,转变发展方式,建设生态文明.十七大提出要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这是科学发展观的必然要求.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协调就包含了人与自然的协调,人与人的协调和人与自我的协调.建设生态文明,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当前,中国正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这一阶段的特点更需要我们转变发展方式,创新发展模式,破解发展难题.一是在国际产业链分工中成为低端产品的"世界工厂",二是在产业结构上"重化工业"要继续发展,三则要实现工业化与城镇化并举的任务,四是政府和市场合理配置资源能源,减少污染的能力有待提高.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对我国的发展方式,对我国资源能源的消费,生态环境的改善,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迫切需要我们开辟出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的新型工业化发展道路.
重估自然资源的价值.生态文明的提出要求我们改变以往对自然界的片面的,错误的认识,特别是要重估自然资源的价值.既要重视自然资源的维生价值,经济价值,又要重视其生态价值,精神价值和社会价值等.这就要求我们做好三件事:一是要通过向自然资源投资来恢复和扩大自然资源存量,二是运用生态学模式重新设计产业工艺与流程,三是改变以往的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如果,用通俗语言表述,"生态"二字可以表达为生活的态度,生命的态度,生存的态度,当然也包括生产的态度.这些态度是人类安身立命之本,也是治国兴邦之策.
循环经济作为一种新的发展模式,有利于实现物质文明与生态文明的双赢,是转变发展方式的突破口.循环经济本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遵循"减量化,再使用,再循环"原则,以达到减少进入生产流程的物质量,以不同方式多次反复使用某种物品和废弃物的资源化的目的,是一个"资源-产品-再生资源"的闭环反馈式循环过程,实现"最佳生产,最适消费,最少废弃"的目标.
生态文明的提出要求我们在区域发展中要充分考虑生态环境的承载能力,即生态阈值.我国根据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发展潜力等条件,进行了主体功能区的分类,并按照主体功能定位对国土空间实行分类管理的区域政策,在其财政政策,投资政策,产业政策,土地政策和人口,人口管理政策以及绩效评价和政绩考核等方面有所区别,制定了不同的发展方向,从而规范空间开发秩序,形成合理的空间开发结构.
其二,发挥智力资源优势,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开发脑库,变人口优势为智力优势.前30年改革开放得益于廉价劳动力,日后中国人口红利优势不再,劳动力成本不断上升,企业发展的高成本时代也将来临.同时,经济全球化使我们还必须面对其他国家的更为廉价的劳动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竞争优势应该及早地转变为高技能和高效率的人才队伍,而不是依旧走低廉劳力的道路.
未来30年,如果中国经济可以保持快速持续增长,充沛的人口资源依然是重要因素之一.利用好人口资源,必须重视由开发体能转到开发脑库,将人口资源转变为人力资源,人力资本,把我国建设成为人力资源强国.这主要依凭于教育事业的发展.教育的意义可以从两方面来看:从宏观上讲,一国经济社会发展高度与该国人力资本是正相关的关系;从微观上看,拥有不同人力资本含量的劳动者所获得的收益是不相同的.由此,我们可以通过优先发展教育,提高人民素质,促进人民收入提高和国民经济增长.要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关键是要在普及义务教育,保障教育公平的前提下,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努力提高高等教育质量,推动继续教育的发展,建立完善的现代国民教育体系和终身教育体系,构建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
加大自主创新力度,建设创新型国家.一要深刻认识自主创新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决定性作用,全面加强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努力建设创新型国家,塑造新的国家竞争优势.当今世界,综合国力竞争日趋激烈,而竞争焦点就是科学技术成果,竞争的层次由企业上升到国家系统整合水平上,以推动各种科技成果为核心的国家创新体系成为提高综合国力的重要因素.二要完善国家创新体系的政策措施和市场规则,营造鼓励创新的宽松政策环境.要进一步完善政府与市场在创新中的互动关系,进一步强化企业作为技术创新的主体地位,进一步改善科技与经济在高层次上相结合的体制,进一步密切官产学或产学研之间的合作,进一步加强技术改造,技术引进与技术创新的结合,进一步激励中介机构和服务体系的建设和运行.三要强化激励研究开发,尤其是基础研究的财政补贴,税收优惠政策和金融政策;必须通过政府采购政策中的价格,数量,标准和交货期等因素的影响,促进自主创新的方向和速度;必须进一步完善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政策,特别注意对发明人的激励以及对发明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必须强化企业的自主创新主体地位,通过政府融资,风险投资,项目支持,信贷担保等措施,推动企业的创新实践;必须实施人才政策,注重培养一大批懂科技,会管理,善经营的企业家,稳定现有科学家队伍,鼓励他们投入创业与创新活动,引进国际上的复合型人才,为创新注入新的活力,建立产学研合作培育人才的新机制;必须实施鼓励创新主体间合作的政策,打破条块分割,拆除产学研之间,各部门之间以及中央和地方之间的藩篱,加强创新体系的整体集成.再者,关键一点是,在全社会营造一种宽松,良好的创新氛围,改善人才的评价体系,形成优秀人才可以脱颖而出的机制.现代化是"先化人后化物",只有具备创新人才,才能产生创新成果.
其三,扩大国内需求,共享发展成果.扩大内需是推动发展的基本立足点.要保持经济持久稳定发展而不是短期的繁荣,必须扩大国内需求.扩大内需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国内投资,务必不能再上高耗能,高污染的项目,务必不能再搞政绩工程,办公大楼等花架子.二是扩大内需,务必在增加居民消费需求上做文章.扩大居民消费,要努力解决收入不平衡问题.消费历来是"三驾马车"中的"短腿",但与投资相比,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却更为本质,因为消费增加了,意味着需求增加了,作为供给的生产投资自然就会随之增加.以往我们的居民消费多是通过"取消"福利待遇的市场化手段来拉动的,突出的例子就是住房,医疗和教育改革,但现实情况是居民收入的增长无法应对如此多项的巨额支出,面对未来支出的预期,居民只能选择储蓄,结果原本试图拉动内需的举措渐渐失灵.实践证明,公共福利领域依靠完全市场化的改革最终绝不会带来拉动内需的效果.新时期,我国经济实力显著增强,把消费作为主要拉动力的条件已经具备.必须站在改善民生,促进和谐的高度认识扩大消费需求的意义,采取更为有效的措施,提升居民消费水平和能力,促进国民经济良性循环.
首要的是提高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建立有效的与国民经济增长相适应的工资增长机制和支付保障机制.要采取多种措施提高中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逐步提高扶贫标准和最低工资标准,加大支农惠农政策力度,建立企业职工工资正常增长机制,同时防止高收入阶层的收入增长过快.健全的社会保险体系,是人民生存的"安全网",社会运行的"稳定器"和收入分配的"调节器".当前,还必须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医疗保障体系,失业保障体系,养老保障体系以及促进教育公平的建设,解决好居民上学难,看病难,住房难等问题,避免用完全市场化手段简单地取代原有福利制度去推动公共事业改革的趋势,这是科学发展的重要要求.扩大内需还必须有效地缩小发展中的三大差距,即城乡差距,区域差距和贫富差距.我国城乡发展不平衡,必须建立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长效机制,形成城乡一体化的格局.深入"三农"领域的改革,千方百计地促进农民增收,农业增效,农村发展,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完善公共财政体制和转移支付制度,统筹城乡公共资源分配等.我国区域发展差距明显,扩大内需的措施,有力推动区域协调发展.我国贫富差距过大,必须深化分配制度改革,理顺分配关系,重点是调整税费.现在税费过多且增长率远远高于普通居民收入增长,政府要把财政更多地用于社会保障的各个方面.惟有如此,才能使大部分人都有正常的消费能力,民富方能国强,否则全社会的消费很难有实质性增加.实际上,缩小这三大差距,就为扩大国内需求提供了有效的路径.
回顾改革开放30年成就,令人鼓舞;展望改革开放未来前景,催人奋进.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应当对改革开放进程可能出现的风险作出科学的预测和正确的判断,才能防患于未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作者系国务院参事,国家软科学工作指导委员会副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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