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第一季度,广东,上海,山东,吉林等地区新冠肺炎疫情反弹.作为中国经济最活跃的地区,长三角和珠三角也是这一轮疫情形势严峻的两个地区.在此背景下,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4.8%,优于市场预期.
从历史上看,GDP增长率是反映总经济量的最佳指标.GDP增长率与居民可支配收入,就业,企业利润和研发投资高度相关.GDP增长率集中反映了消费升级和产业升级,反映了民生福利和经济活力.然而,在当前非常特殊的经济环境下,需要更多的维度来补充对GDP增长的理解.第一,GDP增长率可能无法充分反映产出损失,第二,GDP增长率与当前消费者福利不匹配,第三,GDP增长率与就业和大量中小企业的生存状况不匹配.
中国经济仍将面临巨大的下行压力,努力实现年增长率5.5%的目标仍然是正确的选择.在朝着GDP增长目标努力的同时,我们需要特别关注与民生最相关的两个指标:消费和就业.
GDP增长率可能不会充分反映产出损失.中国的季度GDP会计主要是生产法和收入法.从生产法的角度来看,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减产和停产带来了实实在在在的产出损失.从收入法的角度来看,这些损失由居民,企业和政府部门承担,反映在收入法中的劳动者报酬,营业盈余和净生产税的减少上.如果企业利用自身储蓄或外部债务弥补减产和停产造成的现金流缺口,正常支付工资,支付租金和纳税,从收入法的角度来看,各种生产要素的回报可能不会造成如此明显的损失.根据我国现行的统计制度,大多数第三产业主要是收入法,在收入法的统计口径下可能会低估服务业的实际产出损失.除此之外,统计数据在疫情影响下的获取和使用可能会落后,这也可能使得GDP增长率难以反映产出损失.
GDP增长率与当前消费福利不匹配.从支出法来看,GDP包括三个部分:消费,投资和净出口.消费反映了当前民生福利的改善,投资和净出口有利于未来民生福利.疫情前多年,中国经济的正常状态是消费增长率略高于经济增长率,消费在GDP中的比例持续上升,固定资本的比例下降,这与其他国家在类似发展阶段的经验一致,符合经济结构调整的方向.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消费增长率继续落后于GDP增长率,消费福利受损程度更加突出.2022年第一季度社会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6%,较2021年第四季度进一步下降3.5%,远低于同期GDP增长率.特别是进入3月以后,3月份社会零售总额同比增长率从正负下降到-3.5%.以餐饮收入为代表的服务消费受到严重影响,3月份餐饮收入同比增长率降至-16.4%.
GDP增长率与就业和大量中小企业的生活条件不匹配.从行业角度来看,GDP主要包括一,二,三个行业.第一产业主要是农业,林业,畜牧业和渔业;第二产业主要是制造业,采矿业,建筑业,电气,天然气,水生产和供应业;第三产业主要是服务业.疫情前多年,中国经济的正常状态是第一,第二产业的比例下降,第三产业的比例上升,这与其他国家在类似发展阶段的经验一致,符合经济结构调整的方向.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第一,第二产业整体状况仍在正常范围内,但服务业增长率继续落后于GDP增长率.服务业包括批发零售,交通运输,装卸,仓储,邮政,住宿餐饮,居民服务,维修等服务受疫情影响尤为严重.此外,这些行业还容纳了大量的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对于这些行业的从业者来说,GDP相去甚远.
我们利用2012年以来调整后的实际GDP值来估计2020年以来的趋势值,并计算近两年的潜在产出缺口.据估计,2020年和2021年的实际GDP分别低于趋势值3.5%和1.4%,产出缺口逐渐收敛.然而,自2021年下半年以来,负产出缺口继续扩大.2022年第一季度,中国实际GDP较趋势值低2.7%左右,负产出缺口进一步增加.从行业的角度来看,第一和第二产业已经回到了趋势水平,目前的负产出缺口主要来自服务业.从服务业的构成来看,除金融,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外,大多数行业的增加值明显低于趋势水平.其中,批发零售业(-5.1%),交通,仓储邮政业(-8.5%),住宿餐饮业(-26.7%),租赁和商务服务业(-20.0%),教育业(-6.6%).
疫情的影响不仅带来了异常的经济增长,也带来了异常的经济结构.这就要求宏观经济管理不仅要关注经济总量,还要关注结构和特定群体.总目标是做大蛋糕,这对解决当前经济下行压力仍然非常重要.实现总政策目标的主要政策工具应是具有总政策特征的货币政策.这些政策的优势是利用市场自发力量,尽可能增强经济活力.货币政策的重点是利率调整,以减轻居民和企业的债务负担,提高资产估值,加强资产负债表,支持需求增长.相比之下,降低存款准备金率政策的效果有限.银行不缺资金,但缺的是合格的贷款客户.RRRR降息不会带来更多合格的贷款客户,只有充分降息才能.
对于需要特定政策工具的异常结构,财政政策工具更为合适.结构上的主要矛盾严重受损,消费福利损失,就业损失,大量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困难,高度依赖线下场景.解决矛盾首先取决于疫情防控措施.在给定的疫情防控措施下,增加受损行业的特殊补贴政策,受损行业就业人员的补贴政策,企业恢复经营的启动资金支持计划,有助于低收入群体,老年人和婴幼儿的临时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