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增强经济内生动力 专家学者热议提振消费投资充分激发市场活力
"疫情防控平稳转段后,经济开启常态恢复之路,2023年一季度经济企稳回升,表现明显好于预期.消费反弹,投资稳定,出口韧性凸显."4月24日,中国财富管理50人论坛课题组发布"2023年一季度宏观经济形势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在"报告"发布会现场,多位专家学者对一季度宏观经济形势作了解读,并对下一阶段和中长期推动经济复苏提出建议.
  "报告"认为,应注意到当前经济复苏的内需基础尚不牢固,微观主体信心仍然偏弱,金融风险尚未完全出清,青年群体就业压力仍然较大.针对目前经济中供需两侧出现的结构性问题,"报告"建议采取差别化政策,"有进有退".在需求侧,加大宏观政策调节力度,重点改善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多措并举提振消费与投资,有效扩大内需.在供给侧,用市场化改革的办法解决结构性问题,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激发市场活力,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一季度经济恢复超预期
  "经济总体企稳回升,恢复速度好于预期.""报告"认为.一季度,我国实际GDP同比增长4.5%,较2022年四季度回升1.6个百分点.服务业加快恢复,增速明显回升.制造业增加值增速已明显回升,第一产业增速基本稳定.在宏观经济总体回暖背景下,一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回升0.9个百分点至5.1%.
  具体来看,有三个方面亮点值得关注.一是服务消费快速回暖."消费复苏的情况超出预期.""报告"执笔人代表,中国财富管理50人论坛特邀研究员,申万宏源证券高级宏观分析师屠强表示,全国居民平均消费倾向止住了2020年以来的持续下滑趋势,显示居民消费信心有所修复.3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0.6%,较2022年12月回升12.4个百分点.其中,餐饮收入两年平均增速12.4%,已接近2019年水平;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两年平均增速也已恢复至疫情前水平.大宗消费呈现出稳健恢复态势,集中降价后,3月汽车零售增速明显回升,通信器材等零售增速积极改善,家电等大宗可选品零售增速也有所回升.
  二是地产投资降幅收窄."投资的复苏跟增速比较高的状态也没有改变."屠强表示."报告"显示,一季度地产投资降幅收窄."保交楼"政策持续稳定房企融资,推动地产投资和竣工积极回补.与此同时,地产销售也出现积极的改善迹象,商品房销售面积3月同比增速转正.疫情防控平稳转段后,服务业投资明显回升,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投资维持在高位,投资需求仍发挥出重要的稳增长作用.
  三是出口韧性凸显."报告"认为,2022年下半年以来,我国出口走弱并非源于外需大幅降温,主要原因在于疫情影响国内工业生产和物流,依据是同期发达经济体核心商品零售增速仍高达6.4%.对于今年一季度我国出口超预期,屠强表示,我国出口有韧性,一是短期的外需环境不差,二是今年物流改善后理论上会推动出口回补,三是我国出口来源有韧性,今年一季度我国对非发达经济体的出口增速明显高于整体出口增速.
  经济增长内生动力有待提升
  "目前来看,经济进入修复阶段,但总体上内生动力有待提升.""报告"牵头人,中国财富管理50人论坛特邀宏观专家祝宝良表示.
  "报告"认为,当前,仍然需要重点关注几个问题.一是消费反弹的持续性有待观察,就业压力依然较大.二是微观主体信心仍然偏弱,民企投资积极性有待提高.三是美联储难以转向降息,下半年净出口贡献或明显弱化.四是房地产,中小银行,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等领域风险值得关注.五是供给端出现产能过剩迹象,内需仍需提振.
  如何理解经济修复阶段内生动力不足问题?祝宝良分析称,从生产端看,一季度工业生产恢复较慢;从需求端看,投资整体稳定,消费复苏较快,但边际消费动力仍然不足.另外,他表示,3月份进出口表现超预期,但前期去库存等特殊因素消失以后,下阶段出口形势还要看国际需求情况以及中国产品的竞争力.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特约研究员许宪春认为,一季度经济增速恢复明显,超过市场预期.应该正确看待4.5%的经济增速.一方面,一季度经济增长主要由第三产业拉动,特别是随着疫情防控平稳转段,接触性服务业反弹比较明显.但同时,第二产业增长特别是其中的工业增长恢复状况不是很乐观,增速明显低于GDP增速.从需求方面看,消费对一季度经济增长贡献比较大,但仍未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此外,一季度投资相对比较稳定,下阶段需注重保持制造业投资增速稳定,促进房地产开发投资继续好转.
  "一季度经济企稳回升,超出预期,同时由于内生增长动力欠缺,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复苏的势头还不稳固."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毕吉耀认为,要保持住宏观经济政策的力度,为宏观经济复苏和持续好转提供基本支撑.更为重要的是,要实现经济的良性循环,良性发展,必须从宏观政策支持转向提振市场信心,使企业能够自发地扩大投资,增加生产.针对投资和消费,毕吉耀建议,消费方面要更加关注解决大的分配格局中居民收入分配占比过低的问题,投资方面要和产业转型升级以及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结合起来,形成更好的供给体系.
  解决结构性问题长期靠改革
  针对目前经济中供需两侧出现的结构性问题,"报告"建议采取差别化政策,"有进有退".需求侧加大力度提振消费与投资,供给侧充分激发市场活力.具体而言,一是用市场化改革的办法解决结构性问题,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充分发挥市场功能.二是多措并举促进居民消费.三是加大财政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重点改善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四是统筹货币政策与宏观审慎政策,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风险.五是拓展"一带一路"国家出口市场,缓和美欧外需下行带来的压力.
  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学部委员高培勇表示,要始终重视"高质量发展"概念,在审视分析一季度甚至2023年经济发展时,将其视为指挥棒,红绿灯.关于宏观政策与改革问题,他表示,宏观政策不是包治百病的良药.宏观政策只适合解决周期性问题和短期性问题,结构性问题,体制性问题的解决要通过改革.
  祝宝良也认为,当前,解决结构性问题,更多是通过改革的办法,提高微观主体活力.他认为,从扩大内需角度来看,财政货币政策保持一定的力度,稳定需求,另外,还需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借鉴以往经验,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
  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田轩认为,短期内提升经济发展靠消费,长期来看,经济发展要靠创新.要保证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一致性,调整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以稳定预期,提振民营企业家信心.如何促进消费?他表示,除了提高居民收入外,还要解决教育,医疗等民生问题,并且从供给侧出发,创新消费场景,如数字消费,文旅消费,绿色消费等,促进消费升级.
  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中金研究院院长彭文生认为,宏观政策方面,要将周期的复苏和长远的经济结构调整结合起来考虑.他表示,可以通过积极的财政政策,把金融稳定和促进短期经济增长结合起来.在收入,消费,就业方面,财政政策大有可为,可以通过促进社会保障和工农服务,促进生育,改善教育,医疗,科技研发,既促进当前的消费,又改善长远的经济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