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价值链重构对中国的影响与应对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大力发展对外贸易,积极引进外国投资,深度融入经济全球化所形成的全球价值链之中.凭借自身独特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优势,中国已发展成为全球价值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无论从生产,供应还是消费,需求角度看,中国都是全球价值链,供应链稳定运行的中流砥柱.正因如此,尽管遭受中美贸易摩擦和新冠肺炎疫情等突发因素的干扰,中国的对外贸易和经济发展仍然保持着良好势头.也正是依托在全球价值链中的枢纽地位,中国成为"一带一路"共建国家资本,技术和产能的关键提供者.
  一,全球价值链重构对中国的影响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跨国公司将生产布局扩展至全世界,通过国际分工将世界各国史无前例地联系起来,形成了全球范围的价值链.中国凭借要素禀赋,经济规模,庞大市场,愈加完整的产业链及配套体系等优势,逐渐成为全球价值链的"制造中心".从目前的发展趋势看,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和作用正稳步提升.一方面,随着参与全球价值链广度的不断扩展,中国日益成为越来越多产业全球价值链的重要环节.另一方面,随着深度参与全球价值链,推动产业升级和加快技术创新,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逐渐提高.尤其随着近年来诸如电子产品,光伏产业等迅猛发展,中国在向世界提供高科技产品方面发挥着更加重要的作用.
  但是,面对疫情传播,贸易摩擦和地缘冲突等多重挑战,全球价值链的发展遭遇瓶颈,而中国在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中的地位也受到消极影响.美国出于维护全球霸权的目的,试图推动全球供应链"去中国化",一方面不断加大产业支持力度,通过贸易保护和政府补贴鼓励美国企业回流;另一方面打造所谓"民主国家经济同盟",试图构建将中国排除在外的供应链小圈子,尤其是借助俄乌冲突所形成的西方世界的联手氛围,推动以价值观为基础的全球治理体系重构.欧盟,日本等其他西方国家出于各种考量,也在积极配合美国的战略调整.虽然美国等西方国家加大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力度,试图维护自身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优势地位,但中国以构建新发展格局为引领,有效缓解了西方重塑全球价值链所带来的压力.首先,中国政府一再强调保市场主体的重要性.在灵活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强有力信贷支持的保障下,中国在供给端的价值将重新上升,供应链和价值链地位将保持稳定.其次,中国将内需作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逐渐降低对国际市场循环的依赖度.即中国所反复强调的,要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通过国内市场稳定国际经济和发展对外贸易,并利用广阔的国内市场吸引更多境外企业前来投资,参与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最后,中国将继续扩大贸易和投资,以务实举措应对逆全球化浪潮冲击.这意味着"去中国化"的难度远比想象中的要高,中国会继续处于全球价值链的关键地位.
  二,中国应对全球价值链冲击与重构的路径
  为了更好地发挥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优势,推动全球价值链的重构和优化,中国需精心谋划,提前布局.短期内应着眼尽快恢复经济秩序.首先,把握团结抗疫的契机,打造友好的国际关系,树立良好的大国形象.在防控疫情过程中彰显负责任大国担当,积极向世界各国介绍中国做法及经验,在潜移默化中提升国际影响力和话语权.在海外合作伙伴受疫情影响面临困境的情况下,中国企业要携手合作伙伴,共同应对危机,防止对全球化的悲观情绪和"脱钩"趋势.其次,最大限度地保持外商投资和外贸稳定.稳外资和稳外贸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维持出口,更是为了留住产业链.一是要加强相关金融支持力度,提升融资便利化水平.二是要融合线上线下项目,发展贸易新模式,新业态,提升贸易投资便利化水平.三是要优化营商环境,通过土地,税收等政策倾斜扶持重点外向产业和企业.此外,要顺势加强旨在降低贸易壁垒,提升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水平的谈判工作.在全球经济遭受疫情重创的情形下,要积极探索中美贸易谈判达成一定共识的可能性,并加强自贸协定的宣传,推广与实施,争取使各利益相关方早日获益.
  从长远看,中国应积极谋划,提出全球价值链重构的中国方案.一是巩固和发展全产业链以应对"去中国化"倾向.一方面,基于稳就业的考虑,要稳住价值链低端部分.国内的欠发达地区可以承接一些制造业产业链的低端部分,避免产业"空心化".另一方面,要着力提升中高端价值链.积极统筹协调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加速推进中国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推进产业向智能化,数字化方向发展,以高质量制造业发展推动中国全球价值链地位的进一步提升.
  二是以区域价值链升级应对全球价值链重构.要着力设计和推动区域价值链升级,为全球价值链重构提供动力.应重点推进中日韩自贸区建设,在经济大循环中畅通中日韩小循环,增强维护全球价值链稳定发展的力量;深入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积极挖掘各领域合作潜力,培育一批具有产业链主导力的"链主"企业,加速形成中国在"一带一路"价值链中新的优势地位.
  三是以多边合作机制升级引领全球价值链发展.在增强中国产业链价值链自主可控的基础上,强化全球价值链的相互依存性,以合作共赢之力抵御一些国家的"去中国化"倾向;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积极参与制定国际经贸规则,推动世贸组织改革,为完善全球价值链重构的制度环境贡献中国力量.(本文节选于"当代世界"2022年第6期""一带一路"建设,全球价值链重构与中国的应对",作者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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