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全民退休保障"这六个字,我们在原则上是绝对赞成的.但是在细节方面,却大有商榷的余地.然而,在这问题上,其细节之多和复杂,及资本主义份子和社会主义份子的想法南辕北辙,根本无法调和,想在其中找出一个"最大公因数",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任务.
所 谓的"求同存异",现在先让我们找出各派相同的意见,也即是大家同意的大原则.第一条:全民退休计划是必须处理的,因为在很快的将来,香港即将踏上老人社 会的路,现在未雨绸缪,是必须的.第二条:无论什么样的全民退休计划,必须能通过精密计算,在实际上行得通的.以上两条,是人人同意的先决条件.
但 很明显,在今日有关这个问题的讨论当中,单单在精算方面,已经无法得出共识.福利主义者认为社会负担得起,但是很多人则认为社会负担不起,由于没有人人相 信的数字可作参考,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原则上兜兜转转,互相指责,你说我无良不体恤老人,我说这种福利主义根本行不通,付不起.但实则上,双方的原则是相同 的,只是精算上并没有共识,但是由于现时并没有一个双方信服的精算数字公诸于世,所以大家的争拗也只是无的放矢,在煮无米之炊,停留在哲学的层次,并没有 任何实质的意义.
有关精算方面,政府应该设立独立的精算委员会,由大学经济学和统计学的学者去主持,评估未来的人口增长,退休人数,社会收入,来 供整个社会作为讨论这个重大议题的参考资料.当然了,供款的数目丰俭由人,福利主义者和资本主义者也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是拥有基本的数据,两者的争拗才有 其根本,有其意义,否则其讨论只是流于哲学层次,没有实质的数据去支持,争拗来争拗去,也只会是无稽之谈而已.
而供款的数目,退休的安排,是精算 的层次.但是,究竟用什么模式来作供款,却是制度上的安排.23名泛民主派立法会议员联署,要求政府尽快成立专责委员会,研究制订全民退休保障制度.在这 一点,我们是同意的,因为这问题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去策划,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者,现时缝缝补补,架床叠屋的退休保障方式,也实在应该有一个统一的,简单 的制度,去加以取代.
然而,23名议员一致赞成以政府,雇主,雇员的"三方供款"形式,推行全民退保,并将每月2200元的长者生活津贴,作为全民退保的过渡方案.对于后者,我们说过,不会赞成不经资产审查的长者生活津贴,而对于前者,我们是反对的,原因下述.
我 们曾经用过一首名曲:"Que Sera Sera"来描述未来世界的不确定性.退休计划是30年以上的长远大计,而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因此,如果以为单单一个三,四十年供款的长期退休大计,便 可以安枕无忧的话,是很危险和很错的.在这方面,我们必须预留一个缓冲,以防在这三,四十年之间,出现什么变故,也可以作应变之用.而这个缓冲,只落在政 府的身上.
所以,我们的看法是有关全民退休供款的,只有市民和雇主两者负责,而政府则不用供款.政府负责的,是一种类似现时,随收随支的方法,去支付退休人士的福利.这为社会保留了一点弹性,假设退休计划不如理想,要作出补救时,政府可以留有"弹药",去作出最后的救济.
为 什么我们会认为,必须要留下政府随收随支这一个缓冲呢?答案很简单:早在十多年前,香港政府已经"未雨绸缪",为全民退休作出了"妥善"的计划,这就是今 日的强积金计划.到了今日,强积金计划的效果如何,大家应该是有目共睹,有口皆"悲"的,已成了香港人的梦魇.强积金的问题还未解决,现在又冒起了一个 "全民退休保障",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香港人的一难未过,另一场可能更大的灾难又再面临了.
全民退休保障是必须马上计划的,可是在计划之 前,首先要解决的是改革,甚至是取消今日的强积金计划.如果政府和泛民心目中的全民退休计划,是强积金的扩大版,那么,市民的捐款只会是担沙填海,政府和 议员们也将会成为千古罪人,受到未来港人的唾骂.正如我们一直以来的比喻:人病了,吃药是必须的,但是必须吃正确的药,才有治疗的作用,如果是乱来一个全 民退休保障,而这又是强积金的翻版,即是用"神茶"来治病,那我们当拒绝吃药,才是最上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