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央行4月初宣布大规模"质化与量化"宽松计划后,最近日本国债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抛售现象.上周三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创下了一年高位0.92%.
日债收益率上升似乎有悖常理 -  - 央行大规模购债通常能够压低长期收益率,从而刺激投资与消费.
日本央行将于5月21至22日召开货币政策会议,预计将保持其货币政策不变.考虑到最近日本国债收益率出现令人不安的上涨,央行可能会提前购买债券或更频繁地通过市场操作向市场提供资金.
分析师们认为,日元位于2008年以来最低水平以及日本股市大幅上涨是国债遭抛售的原因.但从更本质的原因来看,日本长期国债收益率主要由以下几方面因素推动:资产组合变化(由安全资产转向风险资产),经济复苏前景,政府财政状况堪忧,老龄化趋势导致储蓄率降低.
首先,越来越多追求高收益的投资者从"规避风险"(risk off)转为"追逐风险"(risk on)模式.日本央行上月宣布将通过购买70%的日本政府新发行债券,迫使日本投资者退出安全的国债市场,买入更多风险资产,例如股票.上周日本股市创下5年半新高,意味着央行措施似乎奏效了.
第二,日本央行官员表示,他们将会接受长期利率的自然上涨,因为这反映出经济复苏和未来通胀的前景.今年一季度,日本经济增长了3.5%,这是一年里最快的增速,意味着"安倍经济学"可能已经开始奏效.日本央行可能会在本周上调对经济的预测,从上月的"见底并表现出复苏的迹象"到这个月"正在复苏".
第三,"安倍经济学"的"第一支箭"(财政刺激计划)的确在短期内有助于日本经济复苏,但必然提高了日本中期内的公共财政风险,市场预计在中期内日本债务利率可能会开始上升.
这也是为何日本迫切地需要增长.这是全世界负债率最高的国家,债务总规模占GDP比重已达到240%左右.只要日本经济能够增长更快,负债率就能看起来更美一些.如果日本无法控制债务水平,那么日本的长期国债收益率水平可能会被推得更高.
第四,根据经合组织(OECD)的数据,日本工作年龄人口到2050年时将会下降40%,这将对政府财政状况造成直接与间接的负面影响:直接影响是,政府的养老福利支出将增加,同时税收收入会降低;间接影响是,随着日本人口老龄化加剧,居民储蓄率降低的压力日益上升(因为老年人退休后会开始动用储蓄).尽管企业储蓄率上升抵消了部分影响,但总的来说,市场担忧日本国债的国内需求减弱从而对日本国债收益率构成上行压力.
如何平抑债市波动?
日本央行暂时希望利用市场操作平抑债市的波动.上周三,央行向货币市场注入了2.8万亿日元,是通常单日提供资金的三倍多.但这仍然未能避免日本国债价格连续四个交易日走低(国债收益率与价格成反比).
持续上涨的债券收益率可能会损害企业资本支出,还可能加剧负债累累的日本政府的利息负担.考虑到日本已经将税收收入的25%左右用于偿债付息,日本政府最不想看到的状况就是国债收益率上升.日本目前约90%的未偿债务由国内投资者持有,这让日本暂时能够高枕无忧,也让日元享有"避风港"的地位.
如果债市的波动持续,央行可能会考虑增加购债规模,直到债券价格稳定.但长期来说,这些对购债计划的小规模调整可能无法解决市场波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