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速度与规模"迷信 严守风险底线
来源:金融时报
马梅若
日前,中国银监会副主席曹宇在2017年城商行年会上提出,城商行发展要摆正"三个关系",即取和舍的关系,大和小的关系,快和慢的关系.这一表态的背后,是监管层对此前的发展过于重视速度与规模问题的纠偏,是对风险隐患的高度警惕,是对构建可持续发展机制的鼓励和呼吁.
应当说,这一思路是今年以来强监管思路的延续."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已写入党的十九大报告.而这已是继4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十次集体学习和7月中旬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后,中央级会议再次提及金融风险议题.
监管机构也在积极行动和作为.本轮监管强化肇始于对险资大举入市过程中一些不规范行为的纠偏;随后,银监会在银行业发起"三三四"专项治理行动;再到后来,资管新规出炉,现金贷监管新规落地,无一不是填补此前监管不足,强化风险防范之举.
对于决策层与监管层的雷霆之势,业界期待已久,认为此前分业监管下的"地盘主义"倾向早已不适应我国金融业发展的新阶段,新特点.在不少风险悄然滋生甚至已有抬头之势时,决策层以雷霆之势重振监管,正是大力纠偏,重塑统一监管格局态度的体现.但也有观点认为,监管新规有过于严苛之嫌,或将在一定程度上扼杀市场活力.
那么,究竟应如何看待本轮高强度,严处罚,大范围的监管升级?曹宇关于"三个关系"的表态正是监管层对市场发出的明确信号.
一方面,对于城商行等金融机构而言,理顺"三个关系"意味着行业发展需破除"速度与规模"迷信,更加关注可持续发展.在我国经济高速增长期间,规模大,增速快似乎曾是评判一家企业,一个行业乃至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准.然而,这种对"速度与规模"的迷信正在被打破,结构优化,资产质量提高逐渐成为社会关注的重点.
国际金融机构为我们提供了借鉴.国际金融危机后,一些国际性银行机构普遍调整了业务结构,主动剥离非核心业务,探索轻资本,低杠杆的集约式发展模式,多数银行平稳度过了危机后的低谷期.同时,部分国内金融机构作为先行者,在危机感的驱动下主动转型.据曹宇介绍,焦作中旅银行原本是高风险机构,重组后借助股东资源,把"旅游特色"作为战略定位,积极为传统和新兴旅游业态提供特色服务,赢得了市场认可.
结合曹宇的"三个关系"表态,从上述实例中不难看出,现阶段,监管层正在试图引导金融机构破除短周期中对"速度与规模"的迷信,强调长周期内平稳,可持续发展.
另一方面,对于监管机构而言,理顺"三个关系"也是监管重点转向的信号:这表明监管将坚持"监管姓监",加强风险防范.
在鼓励金融机构提高认识水平,坚持健康,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同时,金融监管的逻辑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即从追求成绩转向管控风险.
追求成绩,重视发展当然无可厚非,但是,在此前的分业监管模式下,这种"追求"可能成为问题的"遮掩".实际上,除了市场分割,监管真空,监管套利等长期积弊外,分业监管引发的一个更为隐蔽的问题是监管的"父爱主义",即对自己审批的机构容易产生"溺爱"情绪,特别是在行业间存在竞争的情况下,对发展和成绩过于重视,对风险有意识或无意识"回避",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监管效率.
当然,在金融创新,跨界融合趋势越来越明显的前提下,监管滞后问题或客观存在.但是,倘若金融监管存在系统性缺陷,放任风险集聚,则会放大制度上的漏洞,加大金融风险.
所幸,今年以来持续升温的强监管态势正在表明监管逻辑的转向.期间,不仅在协调监管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本行业的强监管态势也更加明显.在本次城商行年会上,曹宇提出了"三个关系",银监会副主席王兆星也明确强调"要有效防范处置重点领域风险",这表明了监管层勇于亮利剑,坚持"监管姓监"的态度.
总之,正如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为"21世纪金融监管"中文版所作序言中所言,金融监管要有前瞻性,适应性,还要"长牙齿".对监管者来说,最重要的价值体现在未雨绸缪阶段,要敢于在盛宴的高潮提示风险,做那个提醒大家"收起酒杯,保持清醒"的人;而金融机构自身也需树立健康的发展理念,不能沉迷于此前高速发展的奇迹,不能继续用眼前的规模与速度来掩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