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的基本任务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这需要科学理论在继承,发展基础上的指引,也为理论创新提供了不竭源泉.于是,作为社会科学骨干之一的经济学,承担著光荣和艰巨的历史使命,对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发挥着超越过去的重要功能.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拓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期.真理标准的讨论带来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认识路线,也解放了生产力,解放了理论和社会科学.改革开放呼唤著经济学的突破,经济学在改革开放中茁壮成长.
"文化大革命"的独特贡献是迫使人们在失败后沉痛反思,纵目凝视建国以来前30年的历程,从中总结和吸取经验教训,进而寻找走向未来的正确道路.这叫拨乱反正.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也要求经济理论为拨乱反正出力.
改革开放的序幕揭开后,迫切的课题是如何评价传统的经济模式.这有系统内容,从基本经济制度到经济发展战略以及对外经济关系等.当时的切入点是经济体制.长期以来的理念,把计划经济作为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之一和优越性所在,但在实践中没有得到验证.对计划经济的批判,为经济学打开了一个缺口.这根支柱的动摇,初步宣布了教条主义的破产.
理论的破和立是并行的,略有后先,不可分割.否定了计划经济,树立什么,其探索过程要长得多.传统经济学后来承认了社会主义也存在商品生产,但是以两种公有制为前提,其范围有限得很.抓住这点,逐步延伸,有几番曲折,几番进退."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每进一步都有激烈争论,直至把社会主义经济从总体上确认为商品经济.再向前进,从商品经济到市场经济,同样有障碍.最后靠邓小平一锤定音,并非政治家比经济学家聪敏,凭借天赋,而正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经历了实践,认识,再实践和再认识取得的结果.从此,改革才有明确方向,经济学升起了一盏光辉的灯!
有了突破,才有纵深.但是体制问题回避了某些敏感点,比较容易;而一旦触及深层,就要困难得多.在破了"一大二公"后,继续深入,步履不能不放慢.关于所有制即基本经济制度问题,经过多次交锋,多次回合,始终朦胧.必须有政治家的支持,解决了姓"资"姓"社"的纠葛,以"三个有利于"为标准,于是把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纳入了社会主义范畴,非公有制也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相应地扩大了分配制度的内涵.屈指算来,到十五大几近20年,可见是一条漫长的理论坎坷路.
相比而言,对外开放问题的澄清是顺当的.这与世界大潮有关,从领导到学者,出去看看,一想就通.但是因此,虽然邓小平说过他对开放的一些细节懂得不多,而经济学界在这方面的展开也不如改革.却在另一方面,作为开放和引进的产物,经济理论也得到开放和引进,西方经济学不再是禁区,为经济学人打开了眼界,增添了营养.
改革开放是手段和动力,目的在于经济发展,并以社会主义现代化为目标.其实,在经济发展模式,经济增长方式和经济发展战略上,同样需要拨乱反正,重新定位.出于发展中国家的需要,发展经济学在二次大战后是一门新兴的经济科学.我国也是一样,研讨经济发展成为一个热门,在经济学体系中处于主要地位.
对这门经济学的评价,以实践为检验,结论不尽一致.应当肯定,理论界是积极努力的,逐步形成了一些流派,并细化为不少分支.问题在于应用得怎样.学者们天真地认为,从发展速度到质量效益,从总量扩张到结构调整,从外延为主到内涵为主,从农业,工业到服务业,从财政到金融,从市场建设到企业发展,要讲的都讲了,要建议的都建议了,要批评的也都批评了.但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在若干重要问题上,书生不免是清客,议论无非是空谈.前进中先后产生的矛盾,有的属于过程必有,有的来自主观失误,如一而再,再而三的经济过热导致大起大落,愈演愈烈的重复建设导致能力过剩,竞争过度和部分企业开工不足,部分职工被迫下岗,学者们早就敲过警钟,提过对策,勿谓言之不预,却是不幸言中了.时至今天,面对一批难题,有人还责备:"你们经济学者干什么,净出馊主意",实现上是代人受过,有口莫辩.
在此过程中,作为学科建设,倒不是毫无成就.除宏观经济学涉及改革开放和发展战略等外,部门经济学和专题经济学从少到多,从小到大,从浅到深,从粗到精,应当说是有了充分的发育,虽然还不成熟.其中有移植,东方的停止了,西方的进来了;也有自制,从研究经济问题入手,逐步概括,提炼,合成,构建了自己的一套.当然,更多的是中西合璧,即使杂交优势尚不明显.尤其农业经济学和区域经济学,借鉴之外,更有乡土特色.这对20年来各部门经济的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们不会忘怀和抹煞.
当前面临世纪之交,在解决了温饱,即将实现小康后,走向第三战略目标,实现现代化或基本实现现代化已经列入了现实的议事日程.如何启步,举起了腿怎样迈,亟待理论指导.否则,如对现代化的具体含义还不清楚,不用说要有什么具体对策还在试探,就会有相当风险,甚至重复过去曾有的盲目性和随意性,推出不切实际的口号,把理想变为空想.这里,引进和借鉴仍不可少.但是,又不是仅靠移植所能解决,除非正如别人所期待,现代化等于西方化(即使不说是资本主义化).看来,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对经济学和其他学科包括社会学,法律学等,都是崭新的课题,必须从国情出发,从实际出发,披荆斩棘,自辟路径.
大家高兴地看到,经济学界也及时地把现代化作为自己的命题,先后进入了这个领域.入门不难,但基本上是一片处女地,怎样开恳和耕耘,真的有千难万难.邓小平理论以实现中国的现代化为主旋律,在这面伟大旗帜的指导下,经济学承担著历史使命,经过艰苦奋斗,勇于和善于创新,总能苗芽破土,最后结成丰硕的果实.
理论都是来自实践又走向实践的,而形成一门科学及其继续充实,提高和完善,往往有赖于跟踪实践,决不是先验的,一般有相当的滞后度.不该否定或贬低基础科学的重要性.相反,只强调应用,不注意理念,必然会落入经验主义的陷阱,削弱或扭曲理论本身的建构及其对实际工作的贡献份额.毋庸讳言,当前理论经济学落后于应用经济学,属于初期现象,如果长期下去,理论不能形成体系,也会降低付诸应用的质量和效果.
传统经济学要改革和改造,新的经济学要草创和构建,此一呼声并非起自最近,而有相当时日了.前期,也曾有人主张,当代经济理论汇合于西方,经济发展和发达是经济学发展和发达的基本条件;因此,只要拿来为我所用,就是缩小差距,并与国际接轨,自行草创是无效劳动.看来,借鉴必要,但是仅有移植,并不能真正满足我们的需要.因为发展经济和搞现代化到底各国情况不同,阶段有异,不能简单地照抄照搬,何况我国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大国,而西方经济学不是一个固定的体系.
草创有中国特色的新经济学,决非白手起家,也该充分运用历史积累.任何科学之源有二:一是前人已有的理论成果,二是当代进行的实践经验.前者,至少又有两个源:一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以及在此指导下新观念结成的新理论,比前者更具体;二是西方经济学,包括多种学派,有的交叉,有的对立,都不能轻易抛弃.这两方面,自己的是根本,但不能作为教条,奉行"凡是";别人的很宝贵,那是人类创造文明的组成部分,有的确是当代的高峰.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实践,非原来的理论所能包括和束缚,而是一棵日长夜大的常青树,向它索取,永无穷尽.
谈到中国特色的新经济学,议论离不开体系,框架和具体内涵.这也是无定式的,各派学说有各自的逻辑程序,不该只尊于一,排斥百家,就会杜绝创新,学术就丧失其生命力.以"资本论"为经典,从商品两重性破题;以市场经济为主线,向各方面展开;以需要或稀缺为前提,似乎抓住了要害.这些,都可也都不可,要允许经济学家们的自择.从中国当前实际出发,有两大部分是少不了的:一是论述社会主义和中国特色,包括社会主义的本质和任务以及生产关系的特征等,并着重于初级阶段;二是探讨经济建设中的重要问题,包括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并细分如改革中的市场机制,宏观调控,企业制度和财政,金融等.这是就理论经济学的整体言,不能包罗一切;更多的要在经济分支学科中,形成一个万象俱全的大体系.
所以提出有中国特色的新经济学,归根到底由于我们是一个人口占世界1/5的大国,正在从事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事业又是史无前例和世无别例的.中国特色的经济实践,在共性中有个性,并以个性充实共性.中国的经济必然会不断创造自己的观点,理论和语言,成为人类创造文明的共同成果,对世界的经济科学作出自己的贡献.这是一项艰巨和光荣的历史使命,寄希望于跨世纪的中青年经济学家.
当代经济科学西安7~9F13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沈立人19991999经济理论在改革开放中不断创新和提高,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和完善.创建有中国特色的新经济学一要论述社会主义和中国特色,二要探讨经济建设中的重要问题.李再扬 沈立人,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邮编:210013. 作者:当代经济科学西安7~9F13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沈立人19991999经济理论在改革开放中不断创新和提高,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和完善.创建有中国特色的新经济学一要论述社会主义和中国特色,二要探讨经济建设中的重要问题.李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