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企业财务造假案例不断出现,内部控制对防止财务造假行为有重要作用.本文首先分析康美药业的财务造假方式和造假动因,进而分析该企业内部控制存在的缺陷,针对性地提出相关改善建议.
康美药业财务造假案是我国现今为止最严重的财务造假案之一.2018年12月,证监会开始立案调查康美药业.2019年4月康美药业公告进行2017年财报数据的修正:修正了14处财务数据,其中货币资金减少299.44亿元,存货增加195.5亿元.2019年5月17日,证监会在官网通报调查结果,康美药业2016年到2018年财务报表存在重大虚假.因此,康美药业因此股价迅速下跌,市值从最高点1391亿元跌落到208亿元.康美药业是如何造假的?促使该公司进行造假的原因有哪些?如何规范企业内部控制进而防范财务造假行为?本文将对此展开讨论.
(一)国外研究综述.国外学者普遍认为内部控制对企业非常重要,对企业财务造假行为发挥抑制作用.MichelBenaroch,AnnaChernobai,JamesGoldstein(2012)三位学者认为IT内部控制是企业内部控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当IT内部控制有效性不足时就会严重影响内控整体目标的实现;公司规模越大,其相应风险越高,所以企业非常需要加强信息和漏洞的关注.IrisSalterer,SanjaKorac(2013)认为公共管理改革促使公司治理结构发生根本性变化,特别是地方公共服务的多元化和分散化,致使公司内部控制受到了来自外部的政府部门和公共管理者问责制的挑战.处理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加强公司各个部门的沟通以及信息控制的有效性.DeanNeu,JeffEverett,AbuShirazRahaman(2014)研究了有效企业内部控制管理对企业财务造假行为的约束作用,在实施内部控制时,企业需要用何种方法提高企业整体和管理层的道德水平.他们突出强调了米歇尔·福柯和德勒兹的观点,认为企业抑制财务造假的关键在于有效的内部沟通和监督管理.
(二)国内研究综述.与国外相比,我国内部控制研究开始得较晚,但研究成果丰富.与国外学者相同,国内学者同样认为内部控制对企业非常重要,不同行业内部控制存在不同缺陷.张勇(2012)以内部控制理论为基础通过民营医药企业内部控制研究指出导致医药行业企业内部控制存在缺陷的一些原因并针对性地提出了相关建议.管丽娜(2013)以某医药连锁零售企业为例分析了该企业内部控制存在的优缺点并给出了一些相关建议,比如引进专业人才.蔡伟青(2013)强调内部控制对于企业的重要意义,找出了实施内部控制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同时提出了相应的建议,以促进企业的长远发展.郝慧敏(2014)认为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内部控制是重要环节,并对企业内部控制体系进行了研究,发现了一些问题并提出了相关建议.
(三)国内外文献评述.通过对国内外文献的梳理,发现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内部控制对于企业而言非常重要,其对企业财务造假有约束作用,企业应重视内部控制.然而企业在实施内部控制时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导致其内部控制不够完善,企业在实施内部控制时应找到合适的完善方法,以促进企业的健康发展.
(一)造假方式.1.虚增银行存款.康美药业2017年财务报表数据显示其库存现金为224.45万元,银行存款为340.44亿元,其他货币资金为1.04亿元,然而这些数据调整后,其中的300亿货币资金"凭空消失",且减少的大部分货币资金是银行存款.对此康美药业解释,主要是由于采购付款,工程款支付以及确认业务款项时的会计处理存在错误,导致300亿元货币资金记账存在错误.之后,康美药业的董事长马兴田进行致歉,解释300亿元货币资金的凭空消失的原因是企业内部控制不健全,信息披露不规范.2.虚增营业成本,营业收入和现金流入量.根据康美药业的"2018年前期会计差错更正专项说明的审核报告"公告,康美药业在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后,进行了自查,在2018年以前,企业的费用,营业成本,营业收入和款项收付方面均存在账实不符的情况.该公告还称,因前期会计差错对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更正,涉及14处数据.其中,企业营业成本多计76.62亿元,营业收入多计88.98亿元,销售商品和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项目多计近103亿元.3.部分资金转入关联方账户,用于买卖本公司股票.根据康美药业2018年的年报,2018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余额中包括公司向其关联方提供资金88.8亿元.虽然注册会计师采取了一系列的审计程序,但是仍然没有得到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所以注册会计师无法确定财务报表中对关联方提供资金发生额和余额是否准确,也无法准确估计关联方资金往来的可回收性.财务造假行为使曾经市值千亿的康美药业缩水计中国乡镇企业至330亿元,然而康美药业市值在跌停5日后又连续上涨4天.经证监会调查,其上涨原因是康美药业将88.8亿元资金转给两家关联公司,该资金用于买卖康美药业股票,涉嫌操纵股票市场价格.
(二)造假动因.1.康美药业营运资金承受较大压力.在2017年年报数据调整后,推断康美药业的营运资金需求从2016年的135亿元大幅增加到2017年的338亿元,而货币资金则从2016年的273亿元大幅减少到2017年的42亿元.与此同时,与2016年相比,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存货周转天数和营运资金周转天数从2017年开始均延长很多,所以康美药业营运资金承受较大压力.2.康美药业的银行借款长期受限.康美药业的付息债务余额从2010年的28.5亿元陡增到2018年的290亿元,但是在付息债务占比中,长期银行借款占比从2012年起持续低于1%.3.大股东高比例质押.康美药业大股东质押比例从2013-2018年维持在90%左右,2019年更高达99.53%.康美药业造假的目的是为了优化运营指标,配合炒高股价买卖本公司股票和融资.
(一)缺乏对实际控制人的权力制衡.从下面图1可以看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康美药业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康美药业的股权比例为32.83%,马兴田夫妇为康美药业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他们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9.68%和0.32%,马兴田的妻子许冬瑾还单独持有康美药业1.87%的股权.此外马兴田担任普宁市金信典当行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许冬瑾担任普宁市国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康美药业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许冬瑾和该两家公司为康美药业前五大股东中的四大股东.综上所述,马兴田夫妇持有的康美药业控股权远超剩余股东,两人的"一股独大"并不利于康美药业的发展.相比股东们集体决策,在马兴田夫妇一股独大下康美药业经济决策极可能失误甚至盲目,没有话语权的其它股东不能向康美药业提供合理化建议和及时纠正错误的批评性意见.
(二)内部控制设计存在较严重缺陷.康美药业设置了董事会和监事会,董事会下的审计委员会,战略委员会,薪酬与考核委员会,提名委员会,其内部控制设计似乎合规,健全,但其内部控制设计存在较严重缺陷.首先,董事长和总经理是互不相容的两个职位,但是马兴田兼任董事长与总经理两职,破坏了董事会和管理层的制衡关系.其次,康美药业2018年年报显示,企业在2018年召开了14次董事会,独立董事均全部出席,但是全部独立董事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独立董事并未实际发挥作用.最后,内部审计机构通常只是向企业的CE0报告工作,导致很多涉及CE0本人利益的问题常无法解决,即内部审计缺乏足够的独立性.
(三)未能有效控制递增的财务风险.根据2017年调整后的数据,康美药业营运资金需求从2016年135亿元大幅增加到2017年的338亿元,而货币资金则从2016年的273亿元大幅减少到2017年的42亿元,资金短缺促使康美药业负债经营.2015年到2018年,康美药业的短期借款从6.2亿元大幅度增长到115.77亿元,流动负债增加了将近一倍,同时其资产负债率从50.56%增加到62.08%.康美药业的大部分债务期限较短,所以财务风险较高.面对居高不下的财务风险,康美药业管理层并没有采取相关的防范措施,而是选择利用股权进行融资,继续大幅扩展业务,未能适时减缓业务扩展步伐,并不利于康美药业的持续健康发展.数据来源:wind金融终端(四)信息沟通不畅通.作为上市公司,康美药业应该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时准确地披露相关信息.然而康美药业2016年到2018年披露的年报存在较多虚假财务信息,在证监会介入调查并公告其财务造假行为后,康美药业更正虚假的财务信息并对外再次披露.另一方面马兴田作为康美药业实际控制人"一股独大",使剩余股东缺乏话语权,造成信息交流不畅通,难以及时纠正企业战略决策失误.相比执行层,管理层掌握更多信息,在企业上下级之间,存在信息交流不畅通的现象,信息沟通不畅通会使财务造假行为在早期不易被察觉.
(一)完善内部权力制衡机制.马兴田夫妇占有康美药业股权比例远超剩余股东,形成"一股独大"的局面,对于康美药业有绝对的控制权,为康美药业的财务造假埋下隐患.建议引进机构投资者,因为机构投资者通常的目的是进行长期战略投资,因而其对信息披露要求更严格,对企业也有比较强的监督管理意向.企业在引入机构投资者后,适当加大机构投资者对康美药业的持股比例,这样就能有效地分散股权,避免实际控制人操纵公司,进而进行财务造假.其次,应该将董事长和总经理职权分离,避免因此造成的个人权力过大和地位模糊,有助于企业内部权力制衡.
(二)改善企业内部控制设计.首先需完善独立董事制度,康美药业可以采取建立人才数据库的方法,其独立董事必须来源于独立董事人才库.建立独立董事协会,该协会负责保护和监督管理独立董事,并决定独立董事薪酬.康美药业全体采取股东投票,进而决定独立董事的聘任,避免因为大股东的私心,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同时保证独立董事依法行使权力,保证独立董事相互之间监督,互相牵制,保持独立董事的独立性,建立对没有尽职尽责独立董事的处罚制度.
(三)提升企业所有人员的内控意识.康美药业造假事件是我国目前为止最严重的财务造假案之一,不能根据康美药业年报所陈述,将财务造假过错责任全部推给财务人员,企业全体人员应该认识到防范财务造假的重要性,全员参与内部控制,加强内控意识.首先公司管理层应该意识到造假的严重性,不能采用非法手段获利,财务造假虽然可能让企业短时间逃避一些困难,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康美药业是中医药行业中的佼佼者,但是财务造假被爆出后,它的股价大跌,得不偿失.其次企业应加强对财务管理人员的教育培训,加强职业道德建设.企业各个部门应该加强沟通交流,团结一致,注重内部控制,及时发现存在的问题,保证内部控制有效运行.
(四)提高企业信息沟通能力.对外部而言,康美药业应及时如实地披露财务信息,即康美药业应该按照企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经营,从而保证自身财务信息的真实准确.对于企业内部而言,保持上下级和同级各个部门之间的交流畅通,使得执行层能够掌握更多与企业相关的信息,并更加准确地理解管理层传达的信息并有效执行.同时让执行层能够把信息传递上去,辅助管理层作出战略决策.对于企业内部审计部门来说,全方面地沟通信息,包括与审计成员之间沟通,审计人员与管理层的沟通,以及与企业外部的沟通.在沟通中善于合理运用沟通技巧,并且及时了解相关法律的变更,努力降低企业财务造假的概率.
[2]周汝健.基于财务舞弊的万福生科内部控制缺陷识别及应对研究[D].湖南大学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