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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兩千年的基督教會歷史中,出現過二次的重大分裂。一般人較為了解的是發生在1517年,由馬丁·路德針對當時教會各樣弊病所發起的宗教改革,這是教會史上第二次的大分裂。在這之前教會還有一次重大的分裂,是1054年代表西方教會的羅馬教廷與代表東方的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因為政治、教權與神學上的歧見,因而相互將對方處以破門律,即東西教會大分裂。期間雖有複合之象,但始終在神學議題上的一個重大爭議不能達成共識,致使東西方教會至今無法統一。這個難題便是和子說:聖靈是由父而出,或是由父和子而出。

  在聖靈來源的議題上,教父們各有見解,愛任紐認為聖靈是神的工作者,但聖靈不附屬於神。鐵徒良發展出三位一體的教義。 亞他那修確立本體相同的教義,他首先認為聖靈來自神,靈在本質上屬於子,靈由子賜下,靈所有的皆屬子。 面對亞流派,迦帕多家三傑的巴西流說:「聖靈從神而出,不是生出的,而是像祂口中之氣一樣。」 女撒的貴格利認為聖靈從父而出,從子領受;父是因、子與靈是果,子直接由父產生,聖靈由父經過中介產生,是藉子而出。  歷史上對於聖靈論中聖靈出處的討論就此告一段落,這是為要回應亞流對於耶穌神性懷疑的一系列神學議題的延伸,一直要等到奧古斯丁,才會將聖靈論作完整有系統的論述。

  據《提後》3:16,使徒保羅稱「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基督信仰的答案不在人的理性思辨,而在聖經的神啟之中,所以迴歸聖經,是我們遇著難解議題之時的終極依歸。以下以聖經中對聖靈的記載為研究重點,焦點放在聖靈的來源與父、子的關係,不涉及聖靈的意志、能力、工作、等無關的議題。

  既然已經確立聖靈來自神,那在新約有關聖靈的研究,只需要將焦點鎖定與耶穌有關的經文。  新約聖經中也沒有提到聖靈的來源,林前2:12提到靈是從神來的,但是真正的意思並不明確。約1:3「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與歌羅西書1:16「因為萬有都是靠他造的,無論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見的,不能看見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執政的,掌權的;一概都是藉著他造的,又是為他造的。」但是聖靈並非受造之物。約15:26「但我要從(παρά,para)父那裡差(πέμψω,peuma)保惠師來,就是從(παρά)父出(ἐκπορεύεται,eukporeuetai)來真理的聖靈(πνεύμα,pneuma);他來了,就要為我作見證。」常被用來證明是聖靈發出的教義根據,但是仍然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聖靈是從神發出。雖然從聖經當中找不到聖靈來源的出處,但是依據神是一切源頭的真理,可以確定聖靈從神而出,無法證明聖靈從神和子出。聖經證明了父、子、聖靈的關係緊密,聖靈就是父與子的靈,而聖靈是有獨立的位格,聖靈不是父也不是子。

  會對聖靈的議題有不同的見解,原因便是聖經並未明確記載,以致於神學家們會有不同的領悟。但是聖經雖然沒有說明,但是仍然不可跳脫聖經的啟示,故以下的討論當然是以聖經為依據,針對不同的主張給予批判或檢討。

  雖然俄利根在聖靈論的議題上,出現瞭解釋上的不周全,將聖靈置於被造的、被排序的,甚至有陷入次位論的危險。但是處在2-3世紀,面對撒伯流主義的衝擊,俄利根以獨立實質(hypostasis)迴應。但俄利根不可能預見未來的亞流竟然只取他二大主張之一的:子從於父、靈從於子的觀念,而發展出亞流主義。筆者(誰?)相信這不是俄利根的本意,因為他也曾寫道:「在三位一體裡,並沒有哪一位比較大或者比較小。」但在解釋上的過分形容與任意想像,的確不是神學思考的最佳途徑。

  奧古斯丁「和子」而出的聖靈觀是西方教會一致認可的,然而奧古斯丁所推論的依據卻非無懈可擊。  奧古斯丁不懂希臘文,他的思想架構是建立在拉丁體系的西方羅馬文化當中,奧古斯丁是以法律觀點來處理他所面臨的神學議題。法律在本質上不是在追求真理,法律存在的目的在解決爭議,解決:人與人、人與社群、社群與社群的爭議。所以邏輯思維在法律的前提之下,必須做出協調與讓步,因為為的是處理爭議,不是以此來窮究事理。加上拉丁文化的實用哲學,與大公教會不太強調聖經至上的教會傳統,所以容易在神學議題上過及推廣,以致於奧古斯丁會認為聖靈是由父而子而出。因為這樣可以解釋何以神的靈又是子的靈。

  大馬士革的聖約翰的神學思想源自於迦帕多家三教父,東方教會的正統教訓就是:聖靈「藉著子來自父」。在這個神學議題上約翰並沒有進步多少。  或許因為保持者希臘哲學嚴謹的思維,與對聖經的尊重,約翰不願意對聖經未曾明說的部分多加解釋。但是東方教會「藉子」的說法還是超出聖經的記載,可能的原因是:

  在東西方聖靈論的爭論中,沒有贏家,雙方都是輸家。針對一個過於人類理性思維所能處理的議題「神的起源」,只看到人的有限與敗壞:無解與分裂。聖經雖未提供一切神學問題的答案,但一切答案不當逾越聖經。神學取向也影響神學實踐,以教會建築為例,從東方教會的中央十字架教堂的結構,就可以看出東方教會的神學主張:聖父是一切的中心。
和子說(拉丁文:Filioque、), 按照字面翻譯,表示:「聖靈是由聖父和聖子而出」,源於基督教神學其中一個重大爭議:「聖靈是由聖父而出,或是由聖父和聖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