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和彭寧在創作《苦戀》和其改編電影《太陽和人》的過程中面臨了多重困難和挑戰。首先，他們必須在文藝創作中探索和表現真實的社會現實，但這種表現往往面臨著政治審查的壓力。特別是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中，作品的內容和立場必須與官方的意識形態相符，否則將可能遭遇嚴厲的批評甚至禁映。

具體來看，以下是白樺和彭寧所面臨的一些困難：

1. **政治審查**：在樣片放映後，中央書記處成員對電影表示了反對，並要求他們修改劇本，這凸顯了創作過程中的政治壓力。

2. **對知識分子的誤解**：電影中的角色和情節表現出知識分子在歷史變遷中的苦難，這種描繪引起了黨內人士的質疑和批評，認為這是對祖國的不滿和控訴。

3. **批評的強烈與公眾反響**：隨著《解放軍報》的文章發表，大量媒體迅速響應展開批判，使得作品的命運甚至他們的創作自由受到嚴重威脅。

為了在文藝創作和政治審查之間找到平衡，白樺和彭寧採取了以下幾種策略：

1. **尋求支持**：他們將樣片帶到中國電影家協會放映，試圖獲得業界的支持，希望以此向官方施壓，維護作品的創作自由。

2. **強調作品的正面意圖**：在面對批評時，白樺宣稱《苦戀》旨在表現中華民族的凝聚性和向心力，試圖讓評價者重新理解作品的立場。

3. **回應批評**：雖然面臨強大的壓力，白樺和彭寧選擇不放棄自己的創作，堅持藝術表達，並依然在其作品中探討社會和歷史的真實性。

儘管他們做出了努力，但最終還是未能逃脫當時的政治環境，電影《太陽和人》仍然被禁映，印證了在特定歷史時期，創作自由和政治審查之間的矛盾與挑戰。
白樺和彭寧在創作中面臨的困難和挑戰有哪些？他們是如何試圖在文藝創作和政治審查之間找到平衡的？
**《苦戀》**是 1979 年 9 月作家白樺發表在月刊《十月》上的電影劇本。**《太陽和人》**是導演彭寧據《苦戀》改編的電影，於 1980 年底拍攝完成。**《苦戀》風波**則是因《苦戀》及其改編電影於 1981 年引發的全國性的大風波。《太陽和人》被禁映至今。

## 電影內容

1979 年 9 月，文藝月刊《十月》1979 年第 3 期上發表了作家白樺創作的一部電影文學劇本《苦戀》。1980 年，導演彭寧將其拍成電影，更名為《太陽和人》。

《太陽和人》描寫了畫家凌晨光一生的遭遇。凌晨光少年喪父，家境貧寒，但很有才華，得到不少人的器重，生活上也處處得到人的照顧。青年時代，凌晨光被國民黨捉壯丁，為漁家女綠娘所搭救，兩人彼此相愛。後來凌晨光參加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運動，被特務追捕，躲進輪船到了國外，並在國外發展，成為著名畫家；在舉辦個人畫展時，巧遇綠娘，兩人結為伉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為了報效祖國，凌晨光和綠娘拋棄了在國外的一切，毅然回國。1950 年代，凌晨光度過了他時有苦惱卻幸福歡樂的時光，但隨後到來的文革摧毀了一切，一家三口被趕進破爛的斗室，凌晨光甚至在他生日時被打得遍體鱗傷。女兒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決定出國。女兒離開時遭到了凌晨光的反對，女兒反問：「您愛這個國家，苦苦地戀著這個國家，可這個國家愛您嗎？」凌晨光無言以對。1976 年為悼念周恩來，凌晨光在天安門廣場貼出了《屈原問天》的畫；人們尋找這位作者，卻被他認為是便衣跟蹤。凌晨光逃出北京，藏身蘆葦盪，成為一個靠生魚、老鼠糧生活的荒原野人，最終凍死在荒原之上。死時，凌晨光用最後的力量在潔白的雪地上爬出一個問號，問號的那一點就是他已經冷卻的身體。

## 事件經過

從劇本改編到電影拍攝，圍繞著這部作品的爭論一直都沒有停止過，並引起了中宣部和中央書記處的注意。1980 年 5 月 21 日，中央書記處成員看了樣片，並反對電影的拍攝。但王任重下達的指示留有餘地：「修改不好電影劇本，就不要拍。」白樺和彭寧將樣片拿到中國電影家協會放映，尋求支持；看過影片的七百多人都說好，感覺是在替知識分子說話。

1981 年 1 月，中國電影家協會副主任林杉召集電影評論家、導演和編劇參加的座談會，會上幾乎一片頌揚聲，少數持反對意見的人一發表看法就被打斷，「形成一邊倒的趨向」。然而，樣片在解放軍總政治部和中央黨校放映時反響不盡相同：黨校有說好的，但批評的意見占上風。有人說，白樺本來就是右派，搞文學工作的人太危險了。在 1 月 14 日至 2 月 1 日召開的全軍政治工作會議上，則是一片反對之聲。

### 批判升級

1981 年 4 月 20 日，《解放軍報》發表了署名為「本報特約評論員」的文章《四項基本原則不容違反 —— 評電影文學劇本〈苦戀〉》，公開對作家、作品點名並批判。隨後電台廣播、全國十多家報紙、雜誌，如《紅旗》、《時代的報告》、《文學報》、《北京日報》、《長江日報》、《湖北日報》等媒體轉載或配合發表了批判文章。
此文提到：「儘管作者曾說作品意在「表現中華民族的凝聚性和向心力」，然而，人們在作品裡看到的恰恰是這種「凝聚性和向心力」如何遭到摧殘。作品通過畫家女兒之口提出的「您愛我們這個國家…… 可這個國家愛您嗎」這句尖銳的問話，才是這部作品的真實主題。整個劇情都在闡發著這個主題。畫家凌晨光「痴戀著祖國」，被摧殘得家破人亡。與畫家在葦盪相遇的歷史學家馮漢聲放棄了國外的「最現代化的生活」，落得個一輩子對祖國的「單相思」。與畫家同船回國的詩人謝秋山夫婦，被逼得「夫南妻北」；當詩人看到妻子云英的「死亡通知書」時，畫外音里傳來了妻子的咳嗽聲和她在歸國船上所說的話音： 「就會好的，回到祖國就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所有這些，實際上成了對於祖國的控訴和詛咒，是散布一種對祖國懷疑和怨恨的情緒。」

### 後續

圍繞《解放軍報》文章，社會上產生較大反響，且主要是由於文章對於作品的嚴厲批判類似文革時期。周揚、張光年、馮牧、陳荒煤等幹部或文藝界人士對作品本身表示不認同，但反對《解放軍報》的批判方式，同時倡導維護文藝界的穩定。《文藝報》等媒體抵制《解放軍報》文章。

5 月 17 日，胡耀邦在一次談話中就《苦戀》表示「文藝戰線形勢是好的，成績是主要的，缺點、錯誤是次要的」、「前些日子對《苦戀》的批評是可以的。但是現在看來批評的方法如果更穩妥，效果會更好些。批評是有好處的，為了幫助他們。但回過頭來看，方法如果好一點，效果則會更好些」、「寫《苦戀》的作家還是寫了些好作品，但這篇（作品）是不健康的，有害的。軍隊對他的態度還是好的，但軍報那種批評的措詞，用的方法不穩妥」，並要求平息對《苦戀》的批判。此時胡喬木希望《人民日報》轉發《解放軍報》文章，找了鄧小平。

7 月 17 日，鄧小平召集周揚、王任重、朱穆之、曾濤、胡績偉就《苦戀》的問題進行討論。周揚、曾濤、胡績偉在討論中表達對《解放軍報》文章的反對。鄧小平在談話中肯定了《解放軍報》文章對《苦戀》的批判，同時也表示「首先要肯定應該批評。缺點是，評論文章說理不夠完滿，有些方法和提法考慮得不夠周到。《文藝報》要組織幾篇評論《苦戀》和其他有關問題的質量高的文章。不能因為批評的方法不夠好，就說批評錯了」。當天鄧小平講話內容被整理為《關於思想戰線上的問題的談話》並收錄於《三中全會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

8 月 3 日至 8 日，中共中央召開思想戰線座談會。胡耀邦在會上承認自己沒有及時注意到《苦戀》的批評工作，並表示「黨對思想戰線的領導處於軟弱的狀態」和強調「《苦戀》應該被批評」。會議最後一天，胡喬木在講話中通過《苦戀》對文藝界提出了批評。其稱「作者和編導都採用對比的手法， 極力向人們宣傳這樣一種觀點：似乎 『四人幫』就是中國共產黨，十年內亂就是社會主義；似乎在社會主義中國的人民並沒有得到解放和幸福，而只有愚昧和迷信；似乎黨和人民並沒有對『四人幫』進行鬥爭和取得歷史性的勝利，因而在中國看不見一點兒光明，一點兒自由，知識分子的命運只是慘遭迫害和屈辱；似乎光明、自由只存在於美國，存在於資本主義世界，那裡的知識分子自由生活的命運才是令人羨慕的。這種觀點，正是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想的一種重要典型表現」、「像對於《苦戀》這樣顯然存在著嚴重政治錯誤的作品，我們的文藝批評界竟然長時間內沒有給以應有的批評，直至讓它拍成電影」、「我們再不能容忍這種狀態繼續存在下去了」。

## 相關

台灣導演王童於 1982 年拍攝同名影片。

## 參考注釋
## 電影內容

1979 年 9 月，文藝月刊《十月》1979 年第 3 期上發表了作家白樺創作的一部電影文學劇本《苦戀》。1980 年，導演彭寧將其拍成電影，更名為《太陽和人》。 ## 生平

彭寧是《飛奪瀘定橋》作者彭加倫的長子，曾先後在北京市第四中學和北京市第三十一中學就。1961 年，彭寧考入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導 61 班。1966 年，彭寧參與執導了導 61 班畢業作業短故事片《紅柳》，同年畢業。彭寧曾是北京電影學院的造反派頭目之一，是 1966 年 12 月 4 日綁架北京市長彭真的「七分鐘事件」的策劃人之一。1970 年，「七分鐘事件」被重新定性，12 月，彭寧作為「5・16 反革命骨幹」被捕。次年，九一三事件後，斗彭真事件不了了之，被關押 11 個月的彭寧被釋放。

1975 年，出獄後閒賦在家的彭寧經由長春電影製片廠副導演李前寬介紹到影片《熊跡》劇組做副導演，之後正式調入了長影廠做副導演。作為一個新人，彭寧很難獲得獨立執導電影的機會，所以他決定自己創作一個關於文革的劇本。他與宋戈、何孔周計劃以文革期間周恩來幫助毛澤東專列擺脫林立果「小艦隊」獵殺計劃的故事為主題創作一個劇本，彭寧將完成的劇本大綱拿去北京讓胡耀邦看。胡耀邦與彭寧的父親彭加倫相熟，兩家關係很好。胡耀邦看過劇本大綱後建議他們不要發表這個劇本。 **彭寧**（1947 年 —2007 年），籍貫江西省奉新縣。中國第四代導演，曾執導《瞬間》《太陽和人》《初夏的風》等作品。 **白樺派**（日語：白樺派／しらかばは _Shirakaba-ha_ \*/?）是日本現代文學中的重要流派之一，以創刊於 1910 年的文藝刊物《白樺》為中心之作家與美術家形成，一些作家曾就讀於學習院。該流派主張新理想主義為文藝思想的主流。作家主要有武者小路實篤、有島武郎、有島生馬、志賀直哉、木下利玄、長與善郎、里見弴等人。受白樺派的影響而成長起來的知名人士有劇作家倉田百三、詩人千家元等。

## 作家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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