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提出以功利主義來正當化自由主義?
密爾
雖然亞當·斯密是最知名的經濟自由主義思想家，他並非第一個提出類似概念的人。更早的法國重農主義便已提出有系統的政治經濟學研究，以及市場能夠自我組織的狀態。班傑明·富蘭克林在1750年的著作中支持美國產業的自由。1718年至1772年在瑞典-芬蘭的自由和議會政府則產生了芬蘭國會議員安德斯·屈德紐斯，他是最早提出自由貿易和產業不受管制的概念的人之一。他的概念對北歐國家特別有著長期的影響，但稍後也於別的地區產生巨大的影響。蘇格蘭人亞當·斯密在他的學說中，闡述了個人能夠建立同時有著經濟和道德價值的生命，無須政府進行指引。而一個國家的公民若能擁有自由採取行動的權利，則那個國家將會變的更為強大。他主張終結封建制度、以及由國家壟斷獨占的重商主義管制，提倡自由放任的政府。在他的《道德情操論》一書中，他發展了一套以動機為主的理論，試圖調解人類私利和無管制的社會秩序。在《國富論》一書中，他主張市場在一些狀況下，將能自然的調節自身的問題，並且能產生比當時飽受管制的市場更為有效的狀態。他分配給政府的角色是一些無法交由利益動機託管的工作，例如能使個人免受暴力和詐騙行為終止競爭、貿易和生產的保護。他對於稅賦的觀點是，政府只能徵收不會傷害到經濟的稅賦數量，而每個人繳納給國家的稅賦比率，應該取決於他在國家的保護下所賺取的收入多寡而定。他同意大衛·休謨的看法，資本才是國家的財富來源—而不是黃金。伊曼努爾·康德則受到大衛·休謨的實驗主義和理性主義的強烈影響，他對自由主義思潮最大的貢獻是在倫理學的領域上，他提出了絕對命令的概念。不過，在以上思想家所屬的時代，君主政體、階級制度的社會以及國教體制都相當普遍。雖然稍早的英國內戰中在1649年至1660年間產生了共和政體的英格蘭聯邦，但對於普通平民也能擁有自由權利的概念一直停留在理論階段，直到美國和法國的革命才開始進入實踐階段。共和政體的激進主張影響了18世紀晚期的這兩次革命，也影響了接下來各地的自由革命。兩者都以他們的哲學來正當化人權和權利賦予的主張，兩者都排斥既有的傳統和權力。
古典自由主義是政治和經濟的一種哲學，最早的根源可以溯及古希臘。在16世紀初啟蒙時代由西班牙的薩拉曼卡學派提出早期的論述。而在蘇格蘭哲學家亞當·斯密所著的國富論中，他反對了主張由國家干預經濟並實行貿易保護的重商主義，認為重商主義只富裕了那些擁有特權的菁英份子，而沒有顧及廣大平民。芬蘭議員安德斯·屈德紐斯也是另一個提出早期古典自由主義論述的重要人物。古典自由主義試著限制政治權力的界限，以保護個人的自由和財產權。古典自由主義一詞也常被使用於描述早期的自由主義，以免與新自由主義混淆。亞當·斯密於1776年所出版的國富論成了自由主義的理論根基，亞當·斯密提出了關於自由主義和經濟的解釋，在法律和哲學上的理解則經由約翰·洛克、湯瑪斯·傑佛遜、詹姆斯·麥迪遜等人。而在伊曼努爾·康德的著作，《永久和平》中，他假設了一種國際性的自由體制，以維持世界的和平。
德國的威廉·馮·洪堡在他的著作裡發展了一套現代自由主義的概念。約翰·斯圖爾特·密爾則在他的著作裡普及並擴張了這些概念。他反對集產主義，但仍然強調個人生活品質的重要。他也同情爭取婦女選舉權的運動以及勞工的聯盟。密爾對自由主義最重要的貢獻是他以功利主義來正當化自由主義。密爾將自由主義的想法根基在現實的手段和實踐上，使得主觀的自由概念能從讓-雅克·盧梭的傳統思想和約翰·洛克以權利為根基的哲學統一起來。相當諷刺的，密爾或許是歷史上最後一個古典自由主義者，他的功利主義是造成古典自由主義普及度下跌的主要因素。功利主義對公共利益的概念造成個人權利的重要性開始被掩蓋。密爾主張提供個人物質、教育和道德的環境，以使個人自由成長。自由主義和民主間的關係可以由溫斯頓·邱吉爾的一句名言來形容：……民主是政府的最壞形式，但例外的情況是，在嘗試過其他形式皆行不通的時候……簡而言之，民主就其本身而言除了是對個人自由的保證外，無異是群眾的暴政罷了。新的自由民主制一詞則主張了兩者間較現實上和諧的關係。自由主義者在專制政府被推翻後，又開始與新的由多數同意組成的政府奮鬥。多數同意的概念成就了民主制度，在同時自由民主主義者又擔心暴民政治的產生，也因此在自由民主制的憲法裡建立了監督與制衡的系統，藉由劃分權力至幾個不同的部門以限制政府的權利。對自由主義者而言，民主並非是他們本身的目標，而只是一種保障自由、個人和多樣性的手段。另外一個於19世紀末期在自由主義者間產生的爭議便是有關戰爭與和平的態度。古典自由主義強烈反對帝國主義—這在現在被稱為反干涉主義。格勞秀斯的正義戰爭理論是自由主義對戰爭的標準門檻，英國的自由主義者也譴責英國政府擴張帝國的行為。在美國，湯瑪斯·傑佛遜總結了不干涉主義：與任何人自由貿易；不與任何人結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伍德羅·威爾遜總統拋棄了正義戰爭的理論，威爾遜提倡集體安全的概念—主張一個由國家間組成的聯盟應該阻止那些發動侵略的國家。威爾遜創建了國際聯盟，但美國自身卻由於國會否決而沒有加入，但這個概念稍後也形成了聯合國。絕大多數今天的自由主義者反對一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發動單邊戰爭—除了自我防衛的戰爭外。許多則接受多邊的戰爭，由類似聯合國的架構所發動以阻止種族滅絕。一些人則認為即使沒有多國的同意、或類似北約架構的同意，也可以在阻止種族滅絕的目的下發動戰爭。
自由意志主義認為他們繼承了古典自由主義。不過，一些人仍然認為兩者存在著分離、甚至互相衝突的理論。美國大法官撒母耳·佛里曼·米勒便認為：「自由意志主義只是表面上類似自由主義。自由意志主義者拒絕了自由主義所必要的制度。正確的說，自由意志主義假冒了一種觀點，而那種觀點正是自由主義依據歷史角度所反對的—那就是認為個人的政治權利處於封建制度之下。如同封建主義者，自由意志主義者構想出一種架構在個人契約連結上的政治權力。而自由主義理念所不可或缺的，便是主張政治權力乃是公眾的權力，應該公平的為公眾的利益所服務。」強調兩者間存在差異的人則主張，自由意志主義和古典自由主義間有著根本的矛盾，因自由主義裡為了檢查和平衡而使用的手段，與自由意志主義所支持的完全解除經濟管制有著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