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卡在中美夾縫裏的國家
兩年前，菲律賓深陷在與地區大國中國的苦澀爭端當中，為南中國海諸島的主權展開一場大衛與歌利亞式的仲裁。
快進到今天：現在，菲律賓想掙中國的錢。 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吧，一部分是因為這對於菲律賓來說是個實實在在的困境。 它是個小島國，偏安亞太區一隅，圍繞在周圍的都是一些強大得多的國家。 菲律賓主要的財政收入和軍事協助都來源於它的前殖民宗主國美國。 它還有著大量的人口需要就業，和一些急需資助的基礎設施建設，沒有一件事是菲律賓能夠獨立完成的。 新朋友 於是菲律賓只能在美國和中國這兩個新舊世界的超級大國之間，玩一種躲躲閃閃的遊戲。 儘管在南海問題上有不同主張，但馬尼拉政府現在正在軟化立場，以求獲得來自北京方面的投資。 「在這個時候，我們在彼此間建立信心是非常重要的，」菲律賓的財政部長卡洛斯·多明戈斯（Carlos Dominguez）在新加坡的一次訪問中告訴我說。 「我們不是要放棄任何（南海的）主張，但是總統認為這個時候應該更友好，而不是惹起更多爭吵。」 可是這場關係並非總是那麼美好。 直到2014年，中國對菲律賓的投資只有微不足道的4200萬美元，和北京在東南亞其他地方的投資相比是九牛一毛——這一部分是因為馬尼拉有很多人質疑北京做這些投資的動機。 在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執政之下，這段新的友誼開出花朵，無疑有一部分因為是中國的大支票本能夠資助杜特爾特所需要的貸款，實現他「建設，建設，再建設」的政策，而這政策預計需要在未來六年花費1800億美元。 杜特爾特執政下的菲律賓正在改變對中國的態度 作為這種新策略的一部分，財長多明戈斯還告訴我說，菲律賓打算在十月第一次向中國啟動2億美元的國債，試圖獲取中國的投資。 但是，我向他指出，中國的投資從來不會白給——而從北京那裏借貸之後才發現自己無法償還的亞洲國家正在迅速增加。菲律賓會是下一個嗎？ 多明戈斯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擔憂。 他告訴我：「我們認為中國的貸款能夠令我們獲益，特別是如果我們能夠以聰明的方式和他們談判。沒有人把這些東西硬塞給我們。」 這是我從很多亞洲國家官員那裏所聽到的說法，他們私下裏都告訴我說，北京給的錢好到難以忽略，而他們相信自己將能夠好好經營這種關係，使之對自己有利。 但是，這也是一條危險的路。 「在這個區域的國家當中有很多令人警惕的事例，它們最終變成了輸家，」菲律賓新聞網站Rappler的首席執行官、長期觀察菲律賓事務的瑪麗亞·雷薩（Maria Ressa）告訴我說。 「杜特爾特政府承認，我們是比較弱，但我們也有一些東西可能提供給中國。他們在嘗試一些新的事情——但是，他們真的像自己所說的那麼聰明嗎？我們只能等著看。」 力量轉移 不過，就現在看來，中國似乎是佔得先手。 北京的「一帶一路」倡議在世界很多地區開展基建項目，令很多亞洲合作伙伴相信，中國對它們的興趣是長期的。 與此同時，亞洲國家越來越覺得，它們傳統的盟友美國在特朗普當選之後變得不再可靠。即使它們不會公開這樣說，但是在經濟和商業策略上的改變很能說明問題。 「我們與美國的生意會繼續，但不會再像過去那樣佔那麼大的經濟比重，」多明戈斯財長告訴我說，「我們在六十年代曾經只有美國汽車……現在我們看到中國的摩托車。我們必需與時俱進。」 中國的鈔票或許有著它獨特的附加條件，但是從這裏看來，它正在關注亞洲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