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諜戰內幕：中情局撤回潛伏在普京身邊間諜
美媒曝光中情局突然召回潛伏在總統普京身邊的間諜。BBC安全事務記者與駐美記者分析如何撤離潛伏的特工及其後果。
克里姆林宮外景。美俄經歷了百年諜戰風雲，內幕故事無數。 諜海爭鋒，刀劍無影，美俄百年諜戰風雲激蕩。中情局間諜潛伏到普京身邊，為何又被突然緊急召回？諜報機構又如何撤走一個潛伏的間諜呢？ 2019年9月，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發表了一篇爆炸性的獨家報道稱，中情局擔心特朗普總統對情報處理不當，可能危及潛伏在普京身邊的這位間諜。 之後，俄羅斯媒體稱此人為奧列格·斯莫倫科夫，他曾為普京總統的重要助手工作。 但克里姆林宮表示，斯莫倫科夫級別不高，幾年前就被解僱，中情局將其從俄國撤出是虛構的故事。 先來看看美媒如何爆料此事，美國政府和俄國方面又如何回應。 美國媒體：特朗普大嘴漏風 CNN的爆料沒有公布這名特工的姓名，但據稱，此人的情報是美國在俄羅斯境內最高級別的消息來源，此人定期會與普京總統接觸。 CNN說，緊急撤走這名間諜是出於迫不得已：它是在特朗普總統於2017年5月在白宮會見包括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在內的俄羅斯高級官員，並出人意料地和俄國人說出了美國掌握的俄方機密情報之後才發生的。 有關報道稱，當時，此人已經為美國提供俄國情報十多年。他甚至直接可以把普京辦公桌上的文件拍照。 《紐約時報》稱，這名特工幫助美國情報機構在2016年得出結論，認為普京親自策劃了俄國對美國總統大選的干涉。 報道表示，中情局在特朗普就職美國總統之前就曾想讓這名特工撤回美國，因為當時美國媒體的有關調查已經可能將此人置於危險境地。該報也表示，並沒有跡象表明特朗普總統本人直接洩露了此人情報來源。 CNN援引曾在特朗普手下任職的消息人士的話說，特朗普總統曾多次表示他反對使用海外間諜，因為這樣做損害了與其他國家的關係。 美國中情局回應說，CNN有關召回間諜的報道是「誤導」和「完全錯誤的」。 後來，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稱，這份報告基本事實不準確。 CNN說， 特朗普總統於2017年5月在白宮會見包括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在內的俄羅斯高級官員，並出人意料地和俄國人說出了美國掌握的俄方機密情報，讓中情局非常擔心。 俄國對此如何反應？ 美國媒體曝光後，俄羅斯媒體很快點出了奧列格·斯莫倫科夫的名字。 俄國《生意人報》稱，他2017年與家人前往黑山度假，隨後失蹤。此前，一名同名男子和一名與斯莫倫科夫妻子同名的女子在美國華盛頓特區附近的弗吉尼亞州購買了一棟房子。 俄國執法部門消息人士告訴《生意人報》，莫斯科已經調查了斯莫倫科夫是否在黑山被殺，但得出的結論是他目前居住在國外。 美國全美廣播公司（NBC）新聞部應美國官員的要求沒有披露這名特工的名字，但稱其一名記者訪問了所提到的弗吉尼亞的居所，發現該男子以真實姓名公開生活。NBC說，當這名記者上門按了門鈴後，就受到坐在一輛SUV上的兩名男子跟蹤。 俄羅斯媒體還報道稱，斯莫倫科夫曾為尤里·烏沙科夫工作，後者是普京總統的高級外交政策助手，也是俄羅斯前駐美國大使。 斯莫倫科夫先生曾與烏沙科夫在美國工作過數年之久，直到後者2008年被召回莫斯科。 一位前同事告訴俄羅斯新聞社說，斯莫倫科夫曾負責俄國駐美大使館辦公行政事務。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說：「斯莫倫科夫確實曾在總統政府工作，但幾年前他被解僱了。他的工作也不是高級別官員工作。」 佩斯科夫沒有證實斯莫倫科夫是否是間諜，也無法證實他為何被解僱，但他補充說：「美國媒體對誰緊急把誰誰誰撤出，從誰那裏救出誰誰誰的猜測，這些都屬於低俗小說一類，犯罪故事文學，讓它們繼續去編吧。」 俄國外長拉夫羅夫表示，他不認識斯莫倫科夫。他說，從未見過此人，我從未會過此人，更不了解他的職業生涯或者他的行蹤。 俄國外長補充說，在白宮與特朗普的會晤中，特朗普也沒有透露任何國家機密。 撤回潛伏間諜有多難？ BBC安全事務記者戈登·科雷拉 從莫斯科撤回一名特工可能是具有挑戰性的任務，但之後的情況可能更加困難。 在冷戰期間，英美情報部門提出了一系列撤回特工的方案。 最戲劇性的一次是，克格勃情報官員奧列格·戈爾迪耶夫斯基藏在英國軍情六處官員的汽車的後備箱中，偷渡過了芬蘭邊境。那次行動尤其困難，因為他已經受到懷疑。如果有關特工沒有受到監視，他們可以更容易地在工作旅行或度假時消失。但這還不是故事的結局。 俄羅斯情報部門已經表示，會在這些人逃跑後繼續追殺他們。最近的一個例子是謝爾蓋·斯克里帕爾（他在被赦免後以交換形式離開）。這意味著，保護這些曾經潛伏的特工在西方定居後，為他們提供長期安全，可能和讓他們逃出去一樣具有挑戰性。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說，美國媒體猜測的這一事件都屬於低俗小說一類，犯罪故事文學。 事件政治影響有多大？ BBC駐北美記者 安東尼·祖克爾 這聽起來像是約翰·勒卡雷的間諜小說。一個高級情報來源、一個曾提供有關企圖破壞美國總統大選的關鍵情報的人，在面臨潛在的嚴重危險時從俄羅斯撤出。 然而，如果能相信多個媒體的有關報道的話，這就是現實生活。它在美國的政治後果可能很重大。 這一事件凸顯了美國情報界對特朗普及其人馬在他擔任總統初期的擔憂。 它反映出一個結論，即一個不守紀律的總司令可能會構成國家安全風險，即使他只是無意的。 當然，這種關切現在已經是眾所周知，但這是造成後果的最戲劇性的一個例子。 特朗普政府強烈否認了有關報道。這位總統當然會對這大發雷霆。他花了很多時間與美國情報界（即所謂的"深層國家"）爭吵，有時還直接譴責情報部門。 這次披露只會使白宮與那些向總統提供國際事務秘密情報的人員關係更緊張，猜疑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