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精確彈藥，無人機群 -- 未來戰爭（上）
100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戰爭對歐洲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壞，1000多萬人喪生，2000萬人受傷。一戰帶來了深重災難，但也是使用革命性武器的一場戰爭。
中國駕駛殲-10的中國首批殲擊機女飛行員。高度自動化，信息化技術改變了傳統上由男性主宰的軍人職業的性別比例。 現在軍事技術也取得變革性進展，加上國際地緣政治變化，令人更關注新科技對未來戰爭形式的影響以及將如何改變世界格局。 中國軍事技術發展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19大上強調把中國建成科技強國。他還呼籲在人工智能和量子科學方面取得突破。戰略技術已經成為中國提高國家經濟競爭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周三（11月14日）美中經濟安全委員會提交國會的報告指出，中國在習近平領導下加速了軍事現代化，「美國的長期軍事優勢已經減弱」。報告說，中國在「第二島鏈」已經在陸海空和信息站領域內有能力同美軍對抗。所謂第二島鏈就是美國沿小笠原群島，日本火山島，馬里亞納群島和帕勞建立的戰略防禦。 最近加拿大情報機構發佈報告也說，中國正努力研發新一代軍事技術，要超越美國軍事技術，在未來戰爭中佔據有利地位。中國的策略包括吸收西方技術，強調技術創新，在人工智能領域突破，發展無人武器系統以及定向能源武器等。 後工業化戰爭 19世紀末，英國科幻小說家HG威爾斯在《世界大戰》一書中就描述過技術先進的火星人使用類似激光的武器，以及一種黑色毒氣攻擊地球人。20年後歐洲大戰爆發，交戰方開始使用毒氣。小說中描繪的總體戰概念，即沒有道德限制，不加區分地摧毀各種基礎設施，在一戰中也成為現實。 英國發明了坦克，在一次世界大戰戰場首次使用。當時，戰爭中還是用了彈帶供彈的機關槍，後膛炮。鐵路運輸把工業製造能力同戰場距離不斷拉近。 一戰雖然延續使用過去的騎兵，但戰場上出現了彈帶供彈的機關槍，後膛炮。發達的鐵路運輸把大量軍隊運到前線，並向部隊提供大量作戰物資。《每日電訊報》報道說，在一戰中工業革命的機械能力將工廠生產同殺戮緊密地聯繫起來。 100年前的大戰湧現出坦克，空軍，毒氣，令戰爭進入革命的門檻。《每日電訊報》報道認為，現在世界同樣面臨新的科技革命，新技術在全球分為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同樣人類面對湧現出的革命性新技術，諸如人工智能和基因武器，其中任何一種新科技都可能改變現有的力量平衡。 100年後，激光武器已經成為現實，飛機和導彈已經從超音速進入超高音速時代。下一個世紀中的戰爭將如何進行，戰場上用什麼武器，由人還是機器人作戰，戰場在哪裏？高科技會讓未來戰爭比第一次世界大戰更血腥嗎？ 無人機和集群 2016年美國國防部進行了一次空前的演習。3架超級大黃蜂F/A-18戰機在加利福尼亞上空投擲了103個 Perdix微型無人機。這些無人機作為一個集群協作，共同進行決策，改變編隊飛行，甚至能自我修復。 這種無人機群能夠進行偵查和刺殺任務。能長時間滯空的飛機空投這種無人機，加上隱形技術，這是一種潛力不斷提升的新型武器。無人機單個行動，或組成集群協調攻擊，為20世紀的作戰原則帶來巨大挑戰。 例如航空母艦和航母艦隊一直是投送力量的主要手段。但是倫敦國王大學安全學院的專家佩恩（Kenneth Payne）說，航母是移動緩慢的大型作戰平台，雖然航母具有自衛能力，但是試想航母面對一萬個快速移動的自殺攻擊無人機能如何應付？這些無人機可以集中力量迅速攻擊，也可以分散單個行動。 在阿富汗赫爾曼德省，英軍炮兵32團的戰士薩頓凖備放飛「沙漠鷹」偵查無人機。 陸地上俄羅斯開發出無人駕駛坦克，最近已經在敘利亞戰場上部署過。 中國和俄羅斯研發海底艦船，俄羅斯研發了核攻擊無人潛艇(Kanyon)。針對這種新威脅，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 (Darpa)研發「海洋獵人」系統，通過部署廉價的，組成網絡的艦隊跟蹤敵方潛艇。 這些變化不僅是技術上的進步，而且還具有諸如降低費用以及延長部署時間等尋常意義。《每日電訊報》報道說，一艘驅逐艦部署一天需要美國海軍付出70萬美元，而能夠在海上逗留數月的「海洋獵人」系統部署一天只需兩萬美元。 無人機為攻擊帶來革命性變化，當然也促進了針對新攻擊如何防禦的研究。 傳感器，制導武器 目前發生的軍事變革中可能最重大的不是關於槍炮子彈的變化，而是信息方面的變化。 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的保羅·沙雷（Paul Scharre）是《自主武器和未來戰爭 》的作者，他曾在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擔任特別行動官。沙雷認為在新世紀裏，指揮官擁有海量信息，他們為信息而戰。 傳感器帶來了信息革命。過去比較笨重昂貴的傳感器，現在都小巧廉價，可以安裝到幾乎所有東西上面，諸如士兵的皮膚，飛行的無人機等等。傳感器帶來實時數據，指揮官能瞬息更新對敵人狀態的了解。 傳感器讓軍人隨時掌握各處的裝備和彈藥狀態，以及作戰環境中軍人面臨的危險。最近在加拿大蒙特利爾附近模擬戰場上舉行了一次為期三周的演習，其中就測試了一種英國技術，即「通過一體化電子網絡技術用於保護裝備的傳感器」(Sapient)。 傳感器甚至可以使用到每個單個的彈藥上面，這種彈藥能給狙擊射擊帶來巨大變化。目前的狙擊手已經能夠在3-4千米外的距離射殺目標。 中國在國防技術中強調技術創新，努力在人工智能領域突破，發展無人武器系統以及定向能源武器。 傳感器和精確子彈可能在中期未來的戰場上實現人和機器併肩戰鬥的情況。雖然電影《終結者》那種科幻場面不大可能出現，但是那時候的士兵可能會裝備動力外骨骼，頭部顯示裝置。這種士兵將更強有力，速度更快，借助網絡技術能更迅速地分析戰場並作出判斷。 地面戰場革命 2,500年前的希臘神話中有個青銅製成的機械巨人武士塔羅斯（Talos）在保護克里特島。現在Talos是「戰術攻擊輕型操作者裝具」的英文縮寫 ，這是一種帶動力的外骨骼裝置，美軍希望特種部隊使用這種裝置突襲時能防彈，還能在行動中提高他們的平衡，力量以及經速度。 《每日電訊報》報道說，上述裝置在研發中遇到許多問題，但是研發方向是清晰的。 這種外骨骼裝置提供動力，還有信息處理能力，通過傳感器檢測軍人主要髒器的狀況。美國洛克希德馬丁製造的Onyx外骨骼裝置是綁在戰士的腿上，使他們能夠負帶更重的裝備，走更遠的路。 據《每日電訊報》報道，英國國防部數據顯示「2017年12月1日測得，英國部隊19.8%的官兵體能狀況下降。數據中身體受傷最多表現為肌肉骨骼受傷和紊亂」。 2018年10月英國國防部的「防務和安全加速器(DASA)」呼籲承包商投標，提供「有效防止，治療軍隊中受傷人員的科技手段。我們期望有新方法能夠為身體受傷提供早期預警或預防，特別是使用時用耐久技術實現這個目的」。 身體防護技術在很多年中一直沒有劇烈變革，但也一直在取得進展。新的研究利用遇到衝擊能夠瞬間便硬的液體，這種技術不僅能吸收子彈的衝擊力，還吸收爆炸的震波。 這些新技術讓未來的步兵戰士更加強壯有力，行動更迅速，能掌握更多信息，得到更多防護。動力外骨骼，裝甲，增強現實技術將帶來新的步兵革命。 地緣政治變化令許多人擔心下一次世界大戰來臨，技術進步或許能讓將來的戰爭速戰速決。下期我們接著談更高速度的新戰爭技術，以及太空和網絡等新戰場如何影響未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