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屏讓動物也變成遊戲狂
Esme、Molly、Quinn 和 Emily 共同生活在奧地利。他們喜歡吃蘑菇、甜玉米和草莓，他們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在平板電腦觸摸屏上玩遊戲。然而，這四位遊戲玩家卻並非人類——它們是維也納大學認知生物學系豢養的四隻赤腳龜。
研究人員茱莉亞·穆勒-保拉（Julia Mueller-Paula）及其同事希望通過實驗了解爬行類動物是否能夠通過學習通過空間認知測試。為此，他們使用了一台可以通過觸摸屏操作的計算機。測試上半節中，要求所有四隻烏龜用鼻子觸碰屏幕右側的一個藍色圓圈，下半節則要觸碰屏幕左側的藍色圓圈。如果它們選擇了「正確」的圓圈，就會得到食物獎勵。 在正式實驗前的訓練期間，所有四隻烏龜都學會了如何使用觸摸屏。但是，只有兩隻烏龜——Esme 和 Quinn——學會了如何正確選擇藍色圓圈以得到食物獎勵。雖然 Molly 和 Emily「在訓練期內，行動可靠性和成功概率都與 Esme 和 Quinn 不相上下」，但卻沒能通過最後的實驗環節。箇中原因穆勒-保拉也不清楚。實驗結果不僅證實了爬行動物具有空間認知能力，尤為重要的是，實驗揭示了觸摸屏技術對於動物意識研究的價值。 龜類不是唯一對觸摸屏感興趣的動物。Kanzi 是一隻已有30多歲的倭黑猩猩，它和其他倭黑猩猩一起生活在美國愛阿華州得梅因（Des Moines）的黑猩猩託管中心（Great Ape Trust）。在這裏，研究人員訓練 Kanzi 通過觸摸一個由400個像素組成的大屏幕與人類交流。 每次屏幕上出現的符號都對應著一個特定詞匯。在過去幾年中，心理學家詹妮弗·馮克（Jennifer Vonk）一直採用觸摸屏對熊的思維和認知能力進行深入研究。 2012年，她在《動物行為》（Animal Behaviour）期刊上發表的一篇文章稱，儘管數字認知可能是認知科學內人們理解最為深刻的領域，但該領域大多數研究的對象都是人類、猴、海豚、烏鴉或鸚鵡等社會化動物。 馮克和研究員邁克爾·J·貝蘭（Michael J Beran）共同表示，數字推理能力可能與生物所固有的社會化舉動有關，例如：跟蹤一個社會化群體內特定成員的需求。 這正是她把目光投向黑熊這種大型非社會化捕食性動物的原因。如果黑熊能輕易解答與數字有關的問題，就證明數字認知與動物的社會性無關。 他們從阿拉巴馬州威爾默（Wilmer）的莫比爾動物園（Mobile Zoo）引入了三頭由一母所生的美洲黑熊 Brutus、Dusty 和 Bella，隨後用用觸摸屏對它們進行了訓練。屏幕經過特別加固以抵禦這種力大無窮的動物的折騰。 當它們用鼻子觸碰屏幕上的正確位置時，就會得到音樂和食物獎勵。三隻黑熊都通過了測試，表明數字認知並非社會化動物所獨有。隨後進行的烏龜實驗進一步表明，具備多樣性特點的觸摸屏對於認知科學家而言是一種不可或缺的研究工具。 觸摸屏對於動物福利的重要性也在與日俱增。圈養狀態下的靈長類動物無法像其野生同類那樣去尋找食物、躲避天敵、使用工具或解決問題，因此動物園提供拼圖或玩具讓其能夠鍛煉大腦。iPad 能否用於這一目的？答案是肯定的。 2012年，海倫·布斯特羅姆（Helen Boostrom）為休斯頓動物園的6隻猩猩和10隻黑猩猩提供了 iPad 作為她的碩士論文研究課題。這些豪華版觸摸屏能否成為增進動物福利的一種新手段？ 她發現，動物裏的猩猩和黑猩猩們很快就上手玩起了這些不斷閃閃發光的物件，它們尤其喜歡顏色鮮亮、有聲音效果的應用程序。和人類類似的是，未成年黑猩猩和猩猩們對於 iPad 的興趣最濃，在總共9種特製應用程序中用到的程序數量也最多。 成年雌性黑猩猩對 iPad 的興趣高於雄性黑猩猩。和未成年個體相比，每個成年個體都有其偏好的應用程序。布斯特羅姆稱，雌性個體使用 iPad 的熟練程度高於雄性，這與對野生個體的觀察結果一致。例如，與雄性黑猩猩相比，雌性黑猩猩使用工具捕捉白蟻的次數更多，同時效率更高。 最關鍵的是，iPad 和其他設備能夠針對每個猩猩個體提供定制化程序，從而充分滿足其個性化需求，布斯特羅姆說。在這種創新技術的幫助下，動物園管理員能夠對每只動物日常生活的至少一個方面實現個性化。 洛杉磯郊區的太平洋長灘水族館甚至把 iPad 作為企鵝日常生活丰容的必備工具。兩隻未成年雄性企鵝 Jeremy 和 Newsome 對一款名為「Game for Cats」的遊戲App尤其著迷。「Newsome 會悄悄接近虛擬老鼠，然後不斷用喙去啄它，試圖把它咬住提起來，」企鵝飼養員在水族館的博客上這樣寫道。「當 Newsome 把喙放在虛擬老鼠上時，老鼠會發出它很喜歡聽的吱吱聲。」他還透露了企鵝得到的最高分：1600分。 非常有趣的是，無論是猩猩、黑猩猩、人，還是企鵝，對觸摸屏遊戲尤其著迷的都是幼年個體。這可能是他們不必為日複一日的生存而操勞，能夠花更多時間在遊戲上的緣故，也可能是由於不成熟的意識更善於學習新事物，還可能是由於他們發育中的感覺和感知系統與成年個體相比，更容易被視頻遊戲的色彩和聲音所吸引。無論原因如何，有一點都非常明確：所有動物都喜歡時不時放鬆一下，玩玩遊戲。 請訪問 BBC Future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