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山中天堂」：西方孌童癖的新獵場
喜馬拉雅山脈南麓的尼泊爾，風景如畫，民風淳樸，三面環山的首都加德滿都，更是享有「山中天堂」的美譽。
加德滿都。在操場玩耍的尼泊爾兒童 長期以來，尼泊爾是世界各地眾多遊客嚮往的「詩和遠方」，但是，尼泊爾也是世界上最為貧窮的國家之一，旅遊業，一直是她一條重要的生命線。 2015年，一場特大地震給這個美麗的小國帶來災難性的打擊。 所幸的是，過去兩三年，越來越多的外國遊客又開始重返尼泊爾。加德滿都政府更是大力推進，將2020年命名為「尼泊爾旅遊年」。 但是，尼泊爾的旅遊業也有非常陰暗、震懾良知的一面。有錢的外國人來了，只要肯花錢，幾乎什麼都能買得到，包括男孩子。 地震整整一年後，加德滿都的皇宮、寺廟仍然是殘磚斷瓦 2015年那場地震，留下的不僅僅是殘磚爛瓦的大片廢墟，也有一大批孤兒、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此後，尼泊爾成了西方孌童癖的新獵場。過去兩三年，已經有超過10名西方人被控強姦、猥褻男童，人數呈急劇上升趨勢。 尼泊爾政府組建新的兒童保護部門。這個部門警察的首要任務就是：追蹤西方孌童癖。 BBC南亞記者麥吉文最近在加德滿都走在該部門任職的探長、受害男童和入獄服刑的西方「遊客」。 更多有關尼泊爾的記者來鴻： 加德滿都街頭，人力車是常見的風景 去過加德滿都嗎？如果去過的話，我猜你一定去了泰米爾（Thamel）。大多數遊客都會到此一遊。 狹窄的街巷，兩側是香氣四溢的餐館、色彩明艷的小店，遊客摩肩接踵。走在街上，不時會有當地人過來向你兜售禮品，或者拉你去坐人力車。 仔細觀察，也能看到更加陰暗的一面，比如賣酒的、夜半舞廳。但表面看來，總體氣氛輕鬆、友好。 在某張程度上，泰米爾給人一種「消過毒」的感覺。流浪兒童、青少年吸毒癮君子定期被警察帶走，警方稱這類行動目的是拯救兒童。 一天晚上，我偶爾路過，親眼看到過一次這樣的拯救兒童行動：穿著連帽衫的男孩子被推入警車帶走，像囚車一樣的警車，有鐵欄桿、大鎖。 警方說，這是為了保護孩子。孩子會被送到特別的庇護所，最終可能會和家人團聚，或者改邪歸正，重新融入社會。 庇護所環境很嚴酷。我去參觀了一所，高大的鐵門，手持大棍、牽著狗的衛兵，四周牆上密布鐵絲網。100來個青少年排成排坐在地上吃飯，從金屬盤子用手抓飯吃。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感覺有點怪異。 有個男孩子，人很活潑，眼睛亮閃閃的，很有神，他不怕生，敢說話。 他自稱已經14歲，不過看起來也就10歲的樣子。他說他喜歡在街頭流浪的生活，和小伙伴們在一起，吸膠，偷東西。他盼望著再去流浪。 但是，許多男孩子看起來已經飽受摧殘。其中一個，現在20歲，面容清秀、悲哀。他說，三歲時媽媽死了，繼母虐待，經常打他，他離家出走。最開始根本不知道怎麼過活，受了許多欺負，被人強迫去偷東西。後來，他碰上一位很友好的澳大利亞男人，主動和他交朋友，付錢讓他住旅社。 他說，那個外國人是好人，沒發生任何不好的事。 我真希望他講的是真話。 尼泊爾仍然是世界上最為貧窮的國家之一 因為，其他孩子的故事更加醜陋。他們碰到的西方男人，最開始可能顯得很友善，會給流浪兒童、通常是年齡很小的男孩子—好吃的、好玩兒的。經過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的誘惑、凖備，他們會邀請男孩回房間，強姦或是猥褻。 在庇護所內，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20歲的小伙子告訴我們，有個美國男人，會把孩子帶回酒店房間......這個人通常找年齡很小的孩子，10歲以下，因為「像我們這樣年紀比較大的不會跟他走」、「年齡小的更好哄騙」。 他說，小孩子告訴他們在酒店房間的遭遇，他們報警。現在，那個美國人坐牢了。 在尼泊爾，孌童仍然是一個讓人尷尬的話題。孌童癖幹了什麼，就連辦案警察幾乎都說不出口。 仍然有許多尼泊爾人根本不懂，成年男子為什麼會去性侵男孩。 但是，不管能不能說出口，西方孌童癖來尼泊爾尋找施虐對象這個問題再也不能繼續忽視下去了：太多了。僅在過去兩三年間，就有10幾個西方中年男子被逮捕，其中許多被定罪。 我去採訪了負責調查孌童案的探長卡塔瓦爾（Kabit Katawal）。他是那種很內斂、很堅韌的男人，話不多，但出言謹慎、精凖。 卡塔瓦爾探長向我介紹了西方孌童癖的通常運作方式。他們通常會挑選容易下手的男孩子；有時候會得到其他孌童癖的幫忙，在加密網站分享信息；他們誘騙那些男孩、有時也誘騙男孩的家人，常見手段包括給現金、禮物，比如自行車、智能手機，充分利用當地人非常貧困這一事實。 強姦、猥褻男孩子聽起來已經非常醜陋，不過，卡塔瓦爾還告訴我們，有些人會先給男孩子下毒，然後性侵；把性侵過程錄成視頻，上網兜售賺錢。這些視頻還會成為廣告、吸引更多的孌童癖來尼泊爾。 聽完這些，再去加德滿都監獄採訪因孌童罪服刑的西方男人，很沉重。 監獄條件很簡陋，鐵皮屋頂，泥濘的院子，金屬瞭望哨，警衛很冷酷，背著槍。 出來見我們的那兩名西方男子都被判九年有期徒刑。他們的樣子糟糕透頂，鬍子拉碴，緊張不安，而且滿腹牢騷。兩人都堅持說他們是清白的，是被腐敗官員誣陷。當然，警方否認這樣的說法。 警察：他們要對我們國家的孩子做什麼？ 後來，穿過依然熱鬧的泰米爾返回酒店。我發現，我無法忘記新近了解的這一切，男孩、警察、囚犯...... 遊客雲集的泰米爾，是當地人和外國人、流浪男孩兒和西方孌童癖交流的主要街區。 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之後，我發現，我開始用懷疑、不信任的眼光打量其他西方人。當然，人家可能只是來購物、吃飯。但是我記得，一個曾經被性侵的男孩子告訴我，他再也不喜歡外國人了。 我也記得，有一位警察告訴我，他知道，並不是所有的西方男人都是孌童癖，但是他控制不住，總會暗自思忖，他們要對我們國家的孩子做什麼？ 過去近三十年間，我來過尼泊爾無數次，我知道，當地人熱情好客，會張開雙臂歡迎外國人。 現在，他們只能去改，為了保護天真、無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