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相撞 為什麼不需要大驚小怪？
這起撞船事件發生在馬來西亞附近海域，當時是半夜，一艘裝載近12,000噸石油的大型油船撞上了美國海軍驅逐艦"麥凱恩號"（John S McCain）的側翼。這艘美軍驅逐艦以美國參議員約翰·麥凱恩（John McCain）的父親和祖父的名字命名。
"麥凱恩號"目前有十名船員失蹤，但是該艦現在已停泊在新加坡的樟宜海軍基地（Changi Naval Base）。這是一次極為慘烈的撞擊事件，不過就在兩個月前還發生過一次類似的事故。美國海軍"菲茲傑拉德號"（USS Fitzgerald）在日本附近海域撞上一艘大型集裝箱輪。七名美國海員因此喪生。 遭遇近期事故的這些船隻體型龐大，且配備了良好的雷達和導航系統。另外還有GPS追蹤、自動識別系統（AIS）和無線電通訊。那麼，撞船到底是如何發生的？怎樣才能避免悲劇重演？ "如果通過雷達和肉眼對海面保持觀察，那麼撞船就可以避免，"英國皇家聯合軍事研究所（Royal United Services Institute）的軍事學主任彼得·羅伯特（Peter Roberts）說。 我們不知道最新的撞船事件的詳細情況，但是有些時候，輪船依靠儀器而非船員來發出即將撞船的警告。 羅伯特說，他在乘坐商用船時，有時候會發現艦橋裏空無一人。"當警報響起時，正在值班的人就會被吵醒。"不過，兩個月發生兩起重大軍艦撞船事故是非常罕見的，他說。 當然，可能實在是太不湊巧了。但是有人提出這是否涉及犯罪或者破壞活動，比如會不會有人侵入了導航系統，以增加撞船的可能性？ 美國海軍驅逐艦"麥凱恩號"的撞船隻是最近的一次海上撞船事件（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最近數月，至少發生過一起GPS定位干擾導致輪船受影響的報告，一些觀察家擔憂這起發生在黑海的事件可能是緣於一些國家侵入輪船系統導致其偏離航道。 目前尚無證據表明"菲茲傑拉德號"和"麥凱恩號"的撞船事件存在這一因素——不過網絡上已到處流傳種種陰謀論。羅伯特稱，這種情況也值得考慮。 "目前必須對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保持開放的態度，"他說。 需要記住的一點是，大型艦船偶爾會遭遇事故，只是一些事故不具有新聞價值，沒有報道出來而已。比如就在"麥凱恩號"撞船事件前一兩天，中國福建沿海就有兩艘貨運船相撞，有報道稱事故導致一些海員喪生。 當這樣的事故發生時，調查者常常發現最終的原因是人為錯誤，而非陰謀。丹麥輪船保險公司承包商、海洋勘測公司Survey Association的亨裏克·烏斯（Henrik Uth）說。他補充說，他所在公司的調查發現很多情況下是船員在緊要關頭避免了危險的情況。 "雖然出了問題以後可以簡單的把責任推給船長，但是每次當船長把輪船從即將降臨的災難中拯救出來時，我們常常忘記讚賞他，"烏斯說。 而且，對輪船和船員造成威脅的不僅是撞船。裝載了數千噸肥料的英國貨船MV Cheshire起火並在加那利群島（Canary Islands）附近海域漂流數日。船員不得不通過空運逃生。 海洋正變得越來越擁擠，全球商用輪船的數量持續增加。根據英國政府的統計，截至2016年底，全球貿易船隊規模高達58,000艘。按重量計算，船隊的規模比2004年翻一番。 那麼，撞船事件會只增不減嗎？ 烏斯認為，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很多船運公司的利潤減少，在船員方面的投入也不足。"他們需要招募到合適的船員並留住人才，"他解釋道，"船員必須逐漸了解一艘船，因為它是一件複雜的硬件系統。" 任何一艘大船上，船員的語言、國籍、安全文化常常各不相同，這大大增加了輪船安全工作的難度，他補充道。 越來越讓人擔心的是現代水手對科技的依賴，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Baltic and International Maritime Council）海洋技術和監管主任、前航海家阿倫·索倫森（Aron Soerensen）說。 "看儀表是不夠的，你還必須看窗外實際情況的變化，"他說，"如今，海員可能過於專注於儀表了。" 如今，海員可能過於專注於觀察儀表，而非窗外了——航海家阿倫·索倫森 不過，他還指出海洋組織已經嘗試提出多種降低撞船可能性的方法。其中一個辦法是交通分隔——比如在交通繁忙的海峽劃出多條相同方向的航道，妥善協調大批輪船有序通過。 按載重量計算，全球貨運船隊的規模比2004年翻一番（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首個"交通分隔計劃"是1967年在多佛爾海峽（Dover Strait）建立起來的。現在全球有大約100個這樣的項目。 避免撞船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這不僅是因為按照國際規定，雙方都對撞船負有責任。換句話說，即使一艘船有權利處於當前位置，船長仍有義務避免與其他輪船相撞。 儘管最近的事故讓人煩惱，但該行業也傳出佳訊，烏斯說。他指出，整體損失的數字——比如當一艘船沉沒時——年同比正在下降。 伊斯坦布爾的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horus strait）嚴格控制海上交通以避免撞船（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根據安聯保險的數據，2016年一共損失85艘大型輪船，比上年減少16%。其中，只有一艘是撞船導致的。 毫無疑問，科技在很多方面提高了貨運行業的安全性——但是對海員來說仍有性命危險。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型輪船進入海洋，管理巨輪的需求並未消失，反而變得越來越迫切。 請訪問 BBC Future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