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受害者：史上最危險的五次流行風潮
前不久，一位35歲的澳大利亞女子患上了筋膜室綜合徵，因而不得不割破她的緊身牛仔褲以從中脫身。這一事件賦予了「時尚受害者」一詞新的內涵。但是，人們因追逐危險的潮流遭殃，這並不是頭一回：「這種現象一直存在，最早可以追溯到石器時代，」《致命時尚》的作者薩默·斯特伍斯(Summer Streves)表示，「當時尚走向極端時，這種現象就會發生。我稱它為虛榮瘋狂。」在此，我列出了五次史上最為致命的時尚風潮。
裙襯之火 架式襯裙可不僅僅能夠進一步凸顯身姿。十九世紀是裙襯潮流的巔峰時期，那時有好幾起知名的意外死亡事件都是因裙襯著火而起。1861年七月，詩人亨利·沃茲沃思·朗費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急急忙忙奔向妻子，幫她撲滅裙子上的火。 架式襯裙 據《波士頓每日公告》所寫，「當時她坐在圖書室的桌子旁，逗著最小的兩個孩子，向他們演示如何使用火漆封蠟，突然一疊或是一張燃著的紙落在她的裙子上，不多時火焰就將她吞噬了。」第二天費朗羅的妻子就去世了。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的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妹也死於火災。穿著舞裙的兩姐妹站得離明火太近了。 1858年的一個類似案例促使《紐約時報》撰文稱：「平均每周有三起火災致死事故是由裙襯而起，這足以震驚特權階級那些頭腦空空的夫人小姐了；同時，至少也足以讓她們舉手投足之間更為小心，如果她們不以為然……就應該阻止她們去追逐這種充滿危險的時尚。」 硬領 十九世紀的人們發明了這種可拆卸的衣領，有了它，男人們便不必再每天更換襯衣了。但是這種衣領漿洗後非常硬，到了足以致命的程度。「人們稱之為『父親殺手』，德語稱為『Vatermörder』，」斯特伍斯說。「它們會阻礙頸動脈的血液供應。 愛德華時期的男人們將硬領看做是一種時髦的配飾——他們會走進紳士俱樂部，來幾杯波特酒，然後在扶手椅上打個盹兒，那時他們的頭會不自覺地向前傾，事實上這種姿勢會讓他們窒息。」1888年《紐約時報》刊登了一則訃告，標題是「因衣領而窒息」：有人在公園裏發現了一名男子的遺體，該男子名為約翰·科魯茲(John Cruetzi)，「驗屍官認為喝醉的他在公園長椅上坐下睡著了。他的頭低至胸口，硬領阻礙了氣管，影響了呼吸，並影響了本已收縮的血管中血液的流通，最終使他死於窒息和中風。」 緊身胸衣 緊身胸衣（圖片來源：Zachary Scott/Getty） 早在Spanx塑身衣出現之前，收緊腰部線條的內衣就已對女性身體和語言產生了極大影響：由此產生的「拘謹(strait-laced )」一詞表達了維多利亞時期對穿緊身胸衣者的尊敬，而「放蕩女人(loose women)」一詞則暗示了那些不怎麼穿緊身胸衣的女性道德上同樣散漫放縱。 斯特伍斯在她的書中如此寫道：「緊身胸衣導致了消化不良、便秘以及由呼吸困難引起的經常性暈眩甚至內出血……阻礙呼吸，造成維多利亞時期的『胸部隆起』，這表明肺部受到重壓。而其他的內臟也不得不改變它們原本的位置，以適應骨架新的形狀，這一過程勢必會對內臟造成傷害。」 1874年的一個清單列出了97個由穿緊身胸衣而導致的疾病，包括加劇癔症和抑鬱症；十九世紀六十年代晚期至九十年代早期，斯特拉斯說，醫學期刊《柳葉刀》每年至少會發表一篇關於緊身束胸危害的文章。 這種危害不止是呼吸困難或損害內臟：1903年，六個孩子的母親，42歲的瑪麗·哈利迪(Mary Halliday)在疾病發作後猝死。《紐約時報》報道，在驗屍過程中，「發現她的心臟裏有兩根胸衣支架，總長度達到8.45英寸。隨著她身體的動作，這兩根支架的邊緣就像剃刀一樣刺進了她的身體。」 瘋帽子 《愛麗絲漫遊奇境》裏的瘋帽子先生 早在路易斯·卡羅爾(Lewis Carroll)出版《愛麗絲漫遊奇境》30年前，「像帽商一樣瘋狂」這種說法就已經很常用了。十八至十九世紀，汞中毒是帽子製作者的職業病：製作毛氈需要用到汞，長期接觸這種化學製品就會患上所謂的「瘋帽子病」。該病的症狀包括顫抖、病理性內向、狂躁——人們懷疑卡羅爾筆下古怪的帽商是否患有此疾，某英國醫學雜誌發表了一篇文章表示「很難說瘋帽子先生患有汞中毒，不論中毒程度如何，毫無症狀是不可能的」。 高跟鞋 1912年中國正式廢止了裹腳風俗，據說這一習俗源於十世紀的宮廷，當時一位舞者用絲綢將自己的腳裹起來為皇帝表演。但是仍有些人還在暗中繼續這一陋習——因為裹腳是一種顯示社會地位的方法，表明女人不必每天腳踏大地，為生計奔命。 英國攝影師喬·法雷爾(Jo Farrell)在開展「活著的歷史」項目時，記錄了最後一批裹腳女人的生活。她告訴BBC：「我知道許多人都覺得這一習俗無比野蠻，但是它也給予了女性力量。裹腳讓她們過上了更好的生活……最重要的影響之一就是這些女性都以裹腳為榮。」 但斯特伍斯說，重塑足型不只發生在中國，「幾個世紀之前，據說趕時髦的女性會截掉『小』腳趾以便能把腳塞進風行的尖頭鞋裏。」她說，儘管歷史上的風俗聽起來野蠻，今天的女性同樣也在吃時尚的苦頭，她指的是「當代盛行的以手術方式縮短乃至截掉健康腳趾，以便能穿上『恨天高』細高跟鞋。」二十一世紀仍有許多時尚受害者。「雖然我們沒有了緊身胸衣或者裙襯，但現在卻有人移除肋骨，好讓腰顯得更細。」 欲閱讀 英文原文，請訪問 BBC Culture網站。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