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中國人沒搶非洲人飯碗
12月中旬，北半球正是嚴冬季節，但是在西非國家尼日利亞，那裏卻是旱季的炎熱天氣。從倫敦飛到在這個國家人口最多也是最大的南方城市拉各斯，我從冬天一下子進入到夏天。
偉亮 BBC中文網記者 拉各斯的中國商城像是為拍電影而臨時搭起的道具 尼日利亞朋友從機場接我進城。坐在行進的車裏，窗外這個陌生城市的街景象電影一樣在我眼前閃過。公路兩旁都是矮小房屋，十分簡陋和破舊。街上有很多人。我看到不少人背著大布包，像在運送什麼東西。尼日利亞朋友說，布包裏都是服裝，是中國製造的。 在一片低矮破舊房屋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堵朱紅色大牆，外觀仿造中國長城，但是仿造的水平實在不敢恭維，用料也十分粗糙，好像是為拍電影而臨時搭起的道具。城牆中間樹著中國五星紅旗，十分顯眼，旁邊是綠色的尼日利亞國旗。尼日利亞朋友說，這就是拉各斯有名的中國商城，也叫龍城。龍城的主人是一個來自中國大陸的商人。 中國人如何在非洲闖天下？我說，一定要就這個話題採訪這個中國商人。兩天後，朋友駕車帶我來到中國商城。 從城牆正中的城門進來，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四合院，四面都是兩三層高的房子，圍起來，像是個城堡。商販在這裏租賃房屋，從事貿易，大都是出售服裝和各種小商品。這裏還有中國飯館和住宿服務。 一年輕華人從對面匆匆走來，我斷定他是從中國大陸來的。我跟他寒暄。他的確是從中國來的，是浙江人。他說，這個中國城是我們老闆的，什麼都是他的。我問，你們老闆是誰？他回答，孫老闆，孫國平。我問：他現在在哪裏？他回答：在裏面，手指著旁邊。 孫國平：中國人並沒有搶非洲人的飯碗。 就這樣，我不請自來，採訪到拉各斯中國商城老闆孫國平。以下是略經整理的採訪文字記錄。 問：請您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孫國平，浙江舟山人，今年60歲，89年來尼日利亞，已經有23年了。當年尼日利亞華人只有4500多人，中國大陸人並不多。大陸過去只是在這裏有一些中資公司和代表處。我來尼日利亞後，經過考察發現這個市場和這個國家比較適應我們中國人到這裏來投資。以前我對尼日利亞了解很少，都沒怎麼聽說過這個國家。來了以後我發現尼日利亞市場很大。我過去在中國是搞貿易的。到這裏來後，發現很多事情可以做，包括小規模投資。我來的時候，中國剛剛開放。鄉鎮企業投資都在50萬到100萬人民幣之間。我想中國的小型鄉鎮企業到尼日利亞來發展比較合適，其產品都是通過香港轉口到尼日利亞的。我來的時候想從貿易入手，然後搞實體，比如捕魚，曬鹽，制磚，翻砂，生產小電器，在這裏都可以發展。從投資環境看，這裏可能比較差。但是尼日利亞有投資政策，也希望和歡迎外國人來投資建廠。 問：尼日利亞這20年期間經歷過政治和社會動蕩，您是怎麼留下來的？ 我是毛澤東時代過來的人，經過大風大浪，吃過苦。這種生存能力也是毛澤東時代給我們打下的基礎。再苦的地方，環境再惡劣，我們也能生存下去。只要有地方吃飯，有地方睡覺，就行。這裏比較適合我，這裏是沿海，我家鄉也是沿海。人在哪裏生存，就要適應哪裏的環境。尼日利亞人是比較友好的，他們比較貧困，貧困的人比較好接觸，只要你善待他們，真心實意，他們還是可以接納你的。而且我們幫他們解決就業問題，他們更歡迎我們。我來的時候，正是尼日利亞軍政府時期。1993年（尼日利亞）要實行民主。民選政府與軍政府交接時比較亂。但是再亂，他們對我們外國人沒有惡意，因為他們認為外國人不干涉他們政權的問題。外國人只是商人，是投資者。所以他們還是保護我們的。只要不去參與，不去干涉，他們還是歡迎的。對我們外國人講，還是安全的。 拉各斯中國商城裏充滿中國貨 問：據您了解，現在尼日利亞有多少中國大陸人在經商？ 在尼日利亞經商的中國人可能有幾萬人。我這個中國商城從2000年開始，我到中國去介紹尼日利亞，因為我要開中國城，想讓更多的中國人到這裏來做貿易，進行投資。尼日利亞這個市場是我們中國的市場，因為他們使用的日用消費品都是我們中國的。但是我們中國的產品沒有直接和（尼日利亞）消費者見面，是通過尼日利亞當地的中間人進行的。我開辦中國商城就是為了讓我們的商品直接與消費者見面。直接與消費者見面，我們的商品反饋就快了，我們知道了什麼東西尼日利亞人需要，什麼價格他們能接受，什麼顏色他們比較喜歡,這樣就便於我們中國廠家進行生產。另一方面，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尼日利亞人歡迎我們中國產品,所以我們能生存下來。 問：通過接觸尼日利亞當地人，我發現他們對中國人又愛又恨，一方面他們覺得中國人幫他們發展了經濟，但是也有人認為中國人搶了他們的飯碗，奪了他們的資源。您對此怎麼看？ 說我們中國人搶他們的飯碗，這是錯誤的。我可以舉出實際的例子。尼日利亞政府希望外國人來投資。國家政策容許你在尼日利亞投資移民，你可以投資建工廠。中國人在這裏開工廠後，來這裏工作的都是有學歷的，有技術的。我們中國人到這裏來，不是當老闆，就是高層的管理人員。人數是有限的。比如做項目，做生意，也就是三五個人，就像我這個商城，三五個人投資，解決了當地上千人就業。如果是工廠，除了一個廠長和幾個車間的管理人員是華人，所有上百上千的人都是當地人。不存在我們搶他們飯碗的問題。我們中國人來這裏，幫他們提高他們的經濟發展，幫他們解決了很多就業問題。 問：有人把在非洲的中國人比作新殖民者，您對此怎麼看？ 我不同意這個說法。我覺得和非洲人搞好關係，最關鍵的是不要說謊，要講信用，不能去騙他們。這在什麼地方都如此。你去欺騙他，你去掠奪他，你只能一次。騙只能是一次，他也是有自尊的，騙了一次之後，那就不行了。你去剝削他，掠奪他，他不懂嗎？他懂的，他是知道的。他為你付出，你必須要付給他報酬。 問：您在尼日利亞做生意，賺了錢，有沒有對當地社會做出一些回報？ 我們在尼日利亞的華人有很多團體。這些團體既在掙錢，也在付出。我們付出的與我們掙的幾乎是平等的。我們當然掙了一些錢，但是我們也做了一些慈善工作。比如孤兒院，殘疾人，學校，我們經常對他們進行贊助，同時也參加他們的一些民間活動。我們中國人和尼日利亞比較接近，友好，而且尼日利亞人對我們中國人評價也很高。 問：對那些也想來非洲闖天下的中國人，您從自身經歷角度有什麼忠告？ 中國人到這裏來投資，我認為這裏的商機很大。這裏的投資可以從50萬到100萬人民幣的小工廠開始，就像80年代中國鄉鎮企業那樣。不要一下子投資太大，這裏的日用消費品都可以在當地生產。這裏勞動力比較便宜。在這裏投資需要注意的是，一要和當地政府搞好關係。因為我們是外國人，和當地官員的關係要搞好。要接近他們，了解他們。有什麼事情，要及時去解決，不要迴避，一迴避，事情就不好解決了，有什麼苦難，要對當地人，當地華人，包括（中國）使館提出來。這裏投資環境是差，但是人民是很友好的。 讀者反饋 1，英國在借中國的對外政策攻擊美國 2，非洲政策是習近平的對外政策，疑為BBC討好新一任中國政府 3，此訪談只能代表個體不具全面、前瞻性 4，採訪者及被採訪者都為習政權的槍手黨 5，標題不能標示為中國人 jack, au 【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者永遠把【互利共融】【掛在嘴邊】，到底有沒有【資源掠奪】、【壓迫歧視】，得要【身受者】才可以【說得明白】 。孟光, Hong Kong 聯絡薦言 * 須填寫項目 與内文相關的鏈接 相關新聞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