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80後電影人:能否獲獎跟族裔無關
除了填一些表格時遇到「族裔」一欄，英國電影製片人李博榮（Baldwin Li）有時也會被問到他是英國人還是中國人。
英國電影製作人李博榮日前在洛杉磯參加為2014奧斯卡獎入圍者舉辦的午餐酒會。 「我是英國出生的華裔，British Born Chinese，」他會很乾脆地回答，「但我真心希望傳遞的信息是，關鍵還在於你到底有多棒，」他在就自己的一部短片獲國際大獎提名接受BBC英倫網採訪時說。 《沃爾曼先生的問題》（The Voorman Problem）2013年獲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提名，現又入圍2014奧斯卡最佳真人短片獎提名。長12分鐘的低成本荒誕片由英國知名演員馬丁·弗裏曼（Martin Freeman）和湯姆·霍蘭德（Tom Hollander）主演，講述一位心理醫生如何應付一名讓獄友確信他是上帝的犯人。題材取自大衛·米切爾（David Mitchell）的小說《九號夢》（number9dream）。 媒體報道的一個視點是該片製作人及導演堪稱「無名小輩」，「嶄露頭角的後起之 秀」；照片上看其中一人看相貌似是華人。 英國影視、戲劇和表演藝術圈裏華人面孔屈指可數；李博榮2006年創辦的獨立製片公司，Honlodge（康樂居），迄今為止完成了兩部重要短片，名副其實是圈內新人。 但這些對片子好不好，能不能被提名，最後能否獲獎，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他對BBC英倫網強調。 關鍵因素 李博榮說，《沃》片三年前完成後一直到入圍今年奧斯卡獎最後一輪博弈，期間先後在全世界40多個不同的電影節上放映，且拿到了夠資格被提名角逐奧斯卡獎之前必須獲得的４項獎。 今年有120部世界各國的短片有資格入圍奧斯卡獎初選，篩選出其中5部參加決賽。 「我感覺我們（勝出）機會蠻大的，」李博榮說，「這是部英語片，而且演員陣容很強。我們一直很有信心。獲提名讓我們很高興，但不是特別大的驚喜。」 最初劇組凖備請目前大熱的好萊塢影星凱文·史派西（Kevin Spacey）擔綱主演，後者表示時間安排有衝突，推薦了霍蘭德扮演犯人，霍蘭德不但答應出演，還找來弗裏曼搭檔，令李博榮和吉爾「底氣十足」。 毋庸置疑，奧斯卡獎提名對於行內新人的鼓舞和幫助尤其重要。借得這把推力，光靠才氣還不夠，還得有智慧。 「我們把短片作為敲門磚，」李博榮解釋。「短片拍攝預算少，容易拿到投資，出去找錢時對方也很容易明白這是部什麼樣的片子。」 第二代移民 李博榮（左）與吉爾是最有望贏得今年奧斯卡獎的英國電影人 英國演藝界謀生很不容易，「任何人在這個圈裏摸爬滾打都很艱辛，」年過30的李博榮說，「不只是華裔在那裏立足難。」 他在曼徹斯特出生、長大，父親來自香港，母親是馬來西亞華人，跟拍電影或藝術都無關。 「他們很摩登」，李博榮說。他上小學時是班裏唯一的華裔，到中學後同學中多了些少數族裔；因為長相和文化差異，他從小就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現在確定了B.B.C文化定位，理由包括對中國文化感興趣，愛好武術。 「跟上一代相比，我們被英國社會同化的程度更深，但我們仍是華人父母的後代，」他說，「比如，華人最喜歡談論的有兩件事，一是食，一是錢。」 第二代華裔比父母有更廣泛的天地、興趣、話題，但其中肯定包括這兩點；除此之外，「我上學和課餘的生活跟英國孩子沒什麼兩樣」。 他對影視製作的興趣沒有「祖傳基因」。「我就是喜歡這個過程；設法把那麼多因素融合成一體，藝術、視覺、音響、燈光，我就是愛這個過程，」他說。 李博榮十來歲開始對影視製作產生興趣。他借用父親的舊錄像機，跟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拍了幾部有關一個搖滾樂隊的虛構紀錄片。「父母很欣賞，也很支持。」 他從牛津大學Balliol學院英語系畢業後到Granada製片廠當音響師和攝影師，幾年後自己成立公司，與吉爾合作拍片。 《沃》是他們倆合作的第一部重要作品。 職業選擇 他承認，第一代華人移民鮮有涉足影視演藝圈。語言、文化、生存壓力等都是主要原因。即便是第二代移民，表演藝術等「創造性行業」也不是大多數家長心目中孩子的最佳職業選擇或發展方向。 但第二代、第三代移民中可能有更多人的職業選擇偏離「傳統」，比如金融、法律、醫生等。 李博榮家現在有三個藝術家：他自己，弟弟，還有姐夫。姐姐是教師，也是三個孩子中唯一會說中文的。 作為製片人，李博榮要做的是挑選劇本並負責製作，基本不參與編劇。不過，他個人較偏愛展示人性深層的題材，比如《沃爾曼先生的問題》展示了「信仰，信念是什麼；人們能夠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相信某些事。」 他透露，康樂居已經在進行或完成了幾個項目；下一部將是「完整長度」的劇情片。 吉爾從為BBC著名科幻劇《神秘博士》（Doctor Who ）的DVD花絮開始自己的電影生涯。 李博榮則是從為情感真人秀《傑裏米·凱爾》（ The Jeremy Kyle Show ）和明星模仿秀《他們眼中的明星》（Stars in Their Eyes）等節目擔任音效師和視覺師開始。 （撰稿：郱書 責編：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