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外星人是人工智能會怎樣？
近100年來，我們一直在向宇宙發出信號，表示我們的存在。今年，人類向宇宙發出的最早的電視信號——1936年由納粹德國舉辦的奧運會電視直播信號——已經越過了幾顆潛在宜居的行星。而流行美劇《權力的遊戲》第一季的信號也已經抵達了距離太陽系最近的恆星。
那麼，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外星人回應我們？ 有很多顯而易見的答案。或許地球附近的宇宙空間並不存在外星智慧生命。或許它們從未能脫離低級微生物的形態並進化出智慧。又或者，基於我們發出的信號，外星智慧文明認為不與我們接觸較為安全。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的解釋，那就是：外星人或許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搜尋地外智慧生命（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 ，簡稱Seti）機構的高級天文學家賽斯·肖斯塔克（Seth Shostak）說：「如果我們哪天真的探測到一個信號，我們不應該預期在望遠鏡的另一端的是某種柔軟的原生質形態外星人。」 在過去的半個多世紀裏，Seti機構一直在積極搜尋外星智慧生命的信號。儘管有幾次探測到不明信號（比如最近的這次），但是到目前為止仍一無所獲。但是肖斯塔克相信我們應當通過研究人類自身未來的可能發展，來想像外星人可能的形態。 一種理論認為，曾經創造出智能算法的外星人可能已經消亡。（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他說：「我們正在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或許就是開發自己未來的繼承者。如果我們能夠在無線電技術發明後的數百年內，發展出一種人工智能，那麼當我們接來自外星文明的信號時，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超越了這一發展階段。」 他說：「換句話說，我猜測宇宙中大部分的智慧文明可能都是某種合成智能，這可能會讓很多與電影迷的期待不符。他們希望見到的外星人可能是中那種大眼睛、沒有衣服、沒有毛髮、毫無幽默感的灰色小矮人。」 這一看法默認那些當初創造了這些人工智能的外星人（灰色的人、高度智能的泛維度存在、有感知能力的樹等待）早已不復存在了。 肖斯塔克坦言：「一旦你開發出一種人工智能，你就可以用它來開發下一代智能，如此循環。在50年內，你所擁有的這種人工智能將超越此前所有的機器，當然也會超過全人類智慧的總和。」 《尋找地球的雙胞胎兄弟》（Search for Earth』s Twin）一書的作者、天文學家斯圖爾特·克拉克（Stuart Clark）說：「主要的問題在於人工智能是否會產生自我意識，確定自身的目標，並認定它們不再需要當初把它們開發出來的那些生物。」 從Berserker系列中具有自我意識的死亡機器，到《太空堡壘卡拉狄加》（Battlestar Galactica）或《終結者》（The Terminator）中的改造人，科幻小說想像了高級人工智能消滅人類並取而代之的各種場景。不過，這並不是任何技術文明的必經之路。人工智能——真正能夠進行綜合思維的超級大腦——有可能根本無法實現。 克拉克說：「我無法確定必然會產生這一結果。但關鍵之處在於我們把正在搜尋的目標想像成與我們相似的形態，這限制了我們的搜尋結果。」 Seti在加州架設了一批射電望遠鏡搜尋信號。接收器指向一些特定的恆星系， 諸如美國宇航局開普勒望遠鏡那樣的太空望遠鏡已經確認那裏存在行星。在這些行星表面可能存在液態水的海洋以及能夠支持生命存在的大氣——這正是讓人類進化的條件。但是不要忘了，人工智能可以生活在任何地方。 我們是該靜靜聆聽，還是主動向宇宙發送信號？（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肖斯塔克表示：「這就是問題的全部。它們不僅可能存在於任何地方，理所當然它們會去往宇宙中蘊藏大量能量的地方——如果你需要做大量思考，那麼大量的能量供應會很有幫助——因此，或許那樣的地方才是我們應該去關注的。」 如果事實的確如此，那麼Seti機構一直以來搜尋地外智慧生命的方向出錯了。克拉克說：「或許我們不應該將大量資金都投向射電望遠鏡領域，而是將這筆錢劃分給每一個天文台，讓他們能夠在望遠鏡上加裝特殊設備，對接收到的所有信號進行全面檢測，尋找其中存在的重覆模式。」 每一個天文台是否都能同意安裝Seti的感應器是另一回事。但這一技術還會帶來其他意想不到的天文發現。我們現在知道脈衝星圍繞中子星進行高速旋轉。但是當喬斯琳·貝爾（Jocelyn Bell）在1967年最早記錄下這類振蕩信號時，劍橋大學的團隊半開玩笑的將這個不明信號源編號為「LGM1」，這是英文「Little Green Men」（小綠人）的縮寫。 簡單來說，Seti項目很可能會繼續搜尋類地行星。肖斯塔克說：「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一旦我們可以提出關於人工智能位置的想法，將會出現更多關於它的實驗。」 另外一種方案是從地球向宇宙中的目標區域進行廣播信號發射。但這是具有很大爭議性的策略，正如英國劍橋大學的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教授所指出的那樣，這樣做非常有可能會使地球很容易遭受外星入侵。他在2010年曾經警告稱：「我們只需要審視一下我們自己就能夠明白智慧生命可以發展成何種面目，我們是不會願意遇到那樣的智慧生命的。」 但肖斯塔克說：「我不同意。Seti並不具備廣播能力，即使具備該能力，要想得到回應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取決於外星人距離我們有多遠。」 那麼，關於我們是不是孤獨的智慧生命的問題——不論是否包含人工智能——我們有沒有取得任何進展？肖斯塔克說：「我想我們永遠也無法證明宇宙中不存在外星人。你只能說，我們搜尋的方式有錯誤。因此在我看來，我們還遠遠沒有到該討論放棄的時候。」 克拉克表示同意，他說：「我想Seti應該盡可能擴大其搜尋範圍。畢竟，一個類似『是的，宇宙中的確存在其他智慧生命』的答案，對我們有極為深遠的意義。光憑這一點，Seti就應該繼續進行研究。」 請訪問 BBC Future 閱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