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夢遊者
您知道自己將向何處去嗎？這個是一個被偉大藝術作品孜孜以求的問題，本周，這個問題被一組最近在社交媒體上廣為傳播的怪異照片再次提出。照片中，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皺巴巴的貼身短褲，殭屍一般伸著胳膊在危機四伏的紐約街頭夢遊。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照片中令人格外不安的並非是昏迷狀態中夢遊者面臨的危險，而是夢遊者周圍那些人迷茫的反應。
托尼·麥特裏的《夢遊者》（Sleepwalker）似乎是在昏迷狀態中徘徊在紐約的街頭。（圖片來源：Timothy A Clary/AFP/Getty Images) 在閱讀圖片說明前，我們不會意識到，圖片中這個處於危險中的夢遊者竟然不是人類，而是藝術家托尼·麥特裏（Tony Matelli）創作的一個真人大小的青銅雕塑。麥特裏以引發質疑的超現實主義作品而聞名於世。麥特裏的作品是曼哈頓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最新主題展覽「流浪癖（Wanderlust）」中的展出。該展覽圍繞旅行、朝聖和步行等主題。麥特裏關注人物身體和認知狀態上之間的不協調，由此引發觀眾對自身行為和原則的同步狀態的反思。他由此創作的作品意外地與 19 世紀神秘主義藝術作品遙相呼應：約翰·艾佛雷特·米萊（John Everett Millais）的《夢遊者》（The Somnambulist）。 約翰·艾佛雷特·米萊1971 年的作品《夢遊者》以其對夢遊者的真實寫照而備受讚譽（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在米萊令人難忘的肖像作品中，一個身穿睡衣的幽靈般的赤腳女子在懸崖邊徘徊，由於身體仍處於沉睡狀態，她隨時有可能失足墜入深淵。畫中人物手中無力地提著一個銅製燭台，上面是行將熄滅的蠟燭，讓人物右側的無邊黑暗愈發顯得湮滅一切。作品創作於 1871 年，深受這位藝術家擁躉的喜愛。米萊的畫作以豐富的細節和複雜的色彩搭配而著稱，他幫助創建了英國當時著名的青年畫家團體——拉斐爾前派兄弟會。 但米萊夢遊者似乎來自另一個國度，其不屑於關注現世的奢華，寧願游離於模糊意識狀態中另一個世界的邊緣。1871 年《泰晤士報》美術評論家寫道，「畫家筆下的人物什麼也看不到，但雙眼依然大睜，在月光和海岸邊點點燈光的映襯下，顯現出不可戰勝的優雅和力量。」 麥特裏雕塑的照片中也同樣湧動著米萊肖像作品中的力量。但在這幅本周瘋傳的作品中，「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雙眼依然大睜」的卻是經過雕塑的真實人物，他們無視迫近自己的、隱喻的危險。 請訪問 BBC Culture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林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