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爾摩:工作家庭最宜居住的城市？
斯德哥爾摩的鵝卵石大街在冬季也許到處是冰天雪地，但它卻是歐洲發展最快的城市，也是全球初創公司最為集中的一個熱點，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
它是瑞典首都，人口不足 100 萬，卻誕生了網絡通訊工具 Skype、流媒體音樂服務 Spotify（聲破天）和電子遊戲開發公司 Mojang（魔讚協同公司）；據投資公司 Atomico 數據，只有硅谷公司市值平均超過十億美元。 早春冰雪融化之際，這座城市是世界上最綠意盎然的城市之一。斯德哥爾摩有 14 座小島，三分之二的面積不是水域就是公園。建設美麗的環境是當地人的頭等要務。瑞典員工每周工作時間超過 50 小時的不足 1%，這是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中最低的指標之一。 生活品質至上。新生兒的父母總共可享受長達 480 天的育兒假，兩人可分攤享受，而育兒也享受高額補貼。難怪在匯豐銀行 2015 年僑民探索者調查（HSBC』s 2015 Expat Explorer survey）中，瑞典被評為全球最宜於居家生活的地方。 34 歲英國企業家 Adam Webb 表示：「百分之百的好評」，他也是一個孩子的父親。「方方面面都為孩子父母提供方便，從給孩子父親提供幾乎帶全薪的育兒假到免費搭載童車，一應俱全。」 斯德哥爾摩也是潮人的天堂，《時尚》雜誌近期將其列為歐洲最酷的城市。市中心以南的奧斯塔島（Södermalm）上，獨立唱片商店依然能賺錢，而一派繁榮的景象和成堆的休閒咖啡屋也讓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浪漫情懷在新煮咖啡的濃郁香氣中綿延不絕。 國際知名品牌宜家和 H&M 引領著這個北歐國家的設計和時尚氛圍，兩家公司都雇佣了大量外籍員工。斯德哥爾摩最受好評的工作集中於科技、設計和 IT 行業。 除了瑞典所聞名的寒冷漆黑的冬日和高稅收，移居這座北歐最大的都市還要面臨不少困難。如果考慮選擇斯德哥爾摩作為人生下一站，以下就是你要考慮的幾個主要問題。 住宿問題 Spotify（聲破天）、H&M 和愛立信等許多國際大公司在與外籍員工簽訂斯德哥爾摩工作合同的頭三個月都會為之提供住宿。但外國人抵達這裏還是要面臨獨特的房地產市場壓力以及公寓住宅的短缺問題。 斯德哥爾摩的住宅公寓極度短缺。（圖片來源：Domingo Leiva/Getty Images) 超過三分之一的瑞典人租房居住，其中半數房屋由當地市政當局或州立租賃公司擁有，並按租金上限規定出租。如果足夠幸運，你會拿到上述住宅的一手租賃合同，這就是你的生活了。斯德哥爾摩歡迎外國人排隊加入租房行列，但你會發現，有大約 50 萬當地人排在前面，平均要等待 9 年時間。 結果就是競爭激烈的轉租市場，瑞典人在合伙搬進租賃的公寓或購買自己的公寓後，會再行出租。 據瑞典統計局數據，10 月份在斯德哥爾摩租賃一個兩居室公寓的平均成本為月租 6,518 瑞典克朗（783 美元）。但是，儘管有條例規定要確保房客支付的租金不得超過出租者所支付租金的 15%，但二手租賃合同往往被屢屢轉手抬高價格。 朱莉卡·蘭伯斯（Julika Lamberth）說：「找到一個住處是移居斯德哥爾摩的最大困難......但目前也有許多措施設法解決這一問題。」她來自 Stockholm Business Region 公司，這是一家國有公司，致力於促進城市建設投資，其中就包括增加外國專業人員住宅的投資。「如果公司能幫到你，就不要害怕向公司提出要求，......一定要在臉書這樣的網站貼出你正在找房租的信息。」 住在市中心大受歡迎的一個原因是，城市結構緊湊，讓很多居民能減少通勤時間。每月花 790 瑞典克朗（95 美元）購買一個交通卡，你就能在市內隨意乘坐地鐵、火車和公共汽車。你也可以做當地人所做的一切，還能騎自行車遊覽斯堪地納維亞半島。 28 歲的伊琳娜·景琦·劉（Irina Jingqi Liu）說：「我比在倫敦和北京的朋友幸運得多，他們每天上下班路上來回需要三小時時間。」她住在北郊的松德比貝裏（Sundbyberg），上下班坐地鐵，只需要 15 分鐘即可抵達市中心。 許多通勤族騎自行車上班。（圖片來源：Tobias Ackeborn/Getty Images) 「在斯德哥爾摩你能節省大量在路上的時間，這就讓我有更多精力參加其他活動。」她這樣表示。 語言之爭 據英孚教育全球英語能力指標，世界上瑞典人是英語作為第二語言說得最好的人，有大部分跨國公司以及大量科技公司和初創公司都招聘外國人才，其都將英語作為工作語言。 不過，對於那些尚未找好工作的移居者，在教育程度要求高、競爭激烈的就業市場，懂瑞典語仍然是一大優勢。據瑞典統計局數據，有不足 8% 的瑞典人口失業，但外國出生的瑞典居民失業率卻高達 17%。 瑞典政府為移民提供稱為「SFI」的語言培訓課程。 布雷頓·韋伯（Briton Webb）說：「匪夷所思的是，那麼多工作要求會瑞典語，但這裏幾乎人人都能說一口好英語。」他在 2014 年和巴西裔瑞典人伴侶以及他們的女兒從巴黎移居斯德哥爾摩，現在與一名英國同事一起經營著一家健身初創公司 Gymgo。這家二人合辦的公司利用一個政府資助機構 ALMI 的幫助，其免費為外國企業家提供建議，幫助他們完成日常文件工作。 「在這裏創辦公司真的很快，但沒有 ALMI 的幫助就要費很大周折。他們把行政和翻譯工作全包了，幫了我們的大忙。」 簽證程序 歐盟和挪威公民無需獲得簽證即有權在瑞典工作，也可以移居瑞典尋找工作。 但是，其他大多數國家的人通常需要向瑞典移民局（Migrationsverket）申請工作許可，證明自己已經獲得瑞典公司的正式工作合同。 也有少數例外。來自澳大利亞、加拿大、新西蘭和韓國的 18 至 30 歲的人們，可獲得最長為期一年的工作假期簽證。那些為了和瑞典伴侶一起生活而移居瑞典的人士（或者已經有工作簽證的外國人），在找工作前可以申請居住許可。 瑞典人的工作環境 斯德哥爾摩比世界上任何首都都更為重視生活和工作之間的平衡。 29 歲的加拿大人阿米克·格雷瓦爾（Ameek Grewal）說：「在英國工作時，客戶希望在晚上和周末保持聯繫，而這裏的情況則完全不同。」一年前，他從倫敦移居至此，為花旗銀行北歐總部工作。 儘管一開始他因為不得不花費更長時間等待客戶答覆感到「沮喪」，但現在他卻欣然接納了在瑞典感受到的「相互尊重」。 格雷瓦爾說：「我等到工作時間才會打電話或寫郵件聯繫客戶，另外，我現在也不會在自己度假時打電話給客戶。」 瑞典因其職場母親的比例在歐盟國家中最高，備受溢美之辭，最近，它還在世界經濟論壇全球性別平等國家評選中名列第四。 來自中國的 IT 項目經理劉景琦（音譯）表示：「你能感受到，公司會根據能力做出決定，而不是性別。」 不過，她也談到，在工作以外的私人關係方面，有些女性外國人會更多地受到建設平等社會的影響。在這個方面，騎士精神已幾乎不存在。 她表示：「男士不太敢為女性提供拎包等幫助，因為這樣做政治上不正確，他們擔心女士會為此感到受辱。」「我也有好多朋友抱怨，賬單總是要平均分攤。」 廣結朋友 提到交友，根據匯豐銀行僑民探索者調查，瑞典是世界上外國人最難交到新朋友的國家。 「瑞典人很禮貌，但他們不會聊天。雖然他們顯得保守，但通常十分尊重你的隱私。」調查報告的作者這樣認為。 但報告也指出外國人的一個共同感受，即「一旦交到本地人朋友，你就會發現他們既溫暖又忠誠。」 對伊朗人哈米德（Hamed Khoramyar）而言，定居斯德哥爾摩的關鍵首先是要與其他外國人建立聯繫，同時也要耐心和瑞典人發展關係。這位 38 歲的伊朗人經營著一家數據安全公司，於 2010 年尋求在瑞典避難。五年之後的今天，他有著「強大」的朋友圈，他的朋友都來自生意往來和共同的愛好：喝啤酒和騎自行車。 他說，「在外國人社區中，你就是要新認識人，結交新朋友。做到這點並不難，但是要和瑞典人交朋友，你就要尊重他們的文化。你應該明白，瑞典人並不會在地鐵或者商店裏和人閒聊。如果你在酒吧或者晚會上社交，瑞典人就會自在得多。」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