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往事：BBC同軍情五處合作對員工政審
數十年來，BBC一直否認該公司的求職者要經過英國安全機構軍情五處（MI5）的政治審查。但是實際上，在BBC成立初期就有對求職者的政治審查，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90年代。保羅·雷諾茲（Paul Reynolds）是一位看到所有BBC政審檔案的記者，他講述了英國廣播公司同安全部門長期的淵源。
1959年的BBC廣播大廈 在 《觀察家報》揭露了廣播大廈105號房間的許多細節前不久， BBC一名高級管理人員在1985年寫道："我們的政策：保持低調，對所有問題不作回應。" 但是那次報道披露了那麼多的細節，繼續隱藏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在那之前，BBC的政策是堅決否認存在政治審查。他們不僅一概不作回應，而且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還要撒謊。這種狀況持續了50年。 早在1933年，BBC的高管阿蘭·道內上校（Alan Dawnay）開始舉行會議，同軍情五處的負責人弗農·凱爾爵士（Vernon Kell）在倫敦切爾西區的伊頓街的公寓中交換信息。那是一個政治極端主義盛行的年代，雙方都認為BBC"在對付共產主義活動方面需要幫助"。 1918年在開羅道內上校（右），T·E·勞倫斯（「阿拉伯的勞倫斯」）和考古學者衛·喬治·霍格思。 這種非正式的安排經過兩年後變成了兩個機構之間的正式制度，所有BBC新僱員，除了諸如端茶倒水的女傭這類僱員，其餘都要經過政審。他們主要擔心"用心險惡"的工程技術人員可能會在關鍵時刻破壞網絡，或者心懷不軌的人可能會破壞BBC的聲譽，"為左翼政府上台鋪平道路"。 BBC的政審開始成為慣例。從一開始，公司就為情報部門（軍情五處）發揮的作用保守秘密，也不公開政審的事實。在某種程度上，這樣做也有其道理，要記住，直到1989年"秘密機構法案"通過前，英國情報機構存在本身都不為外界所知。 政治審查進行了多年後，BBC的一些高管擔心他們發表某些"欺騙性"的聲明，有一次他們對詢問的議員發表不實聲明。但是當軍情五處說要減少須經政審的工作崗位數目的時候，BBC卻不同意這樣做。雖然有些人反對在BBC公司內部進行政審，但是這些人士在1980年代冷戰開始緩和前並沒有什麼影響力。 「走程序」其實就是政審做法的代號。 一旦申請一個工作崗位的某位候選人和其他一或兩位候補者被認為"也合格"的時候，就啟動了政審程序。候補候選人的作用是，當第一個候選人沒有通過政審的時候，就能很容易地考慮第二個候選人。他們告訴候選人在任命前需要走必要"程序"，這就意味著要開始政審了。「走程序」其實就是政審做法的代號。 1984年的備忘錄列出了一些被禁組織名單。在左翼的有"英國共產黨"，"社會主義工人黨"，"工人革命黨"以及托派組織 "戰鬥趨勢"。當時極右翼組織諸如"國民陣線"和"英國國家黨"也引起擔憂。 求職者不必是這些組織的成員，只要和他們發生聯繫就足以遭到拒絶。 1938年BBC的播音室 如果軍情五處發現某個申請人有問題，通常會按照某種表格做出如下"評估"： 按照規定，BBC在原則上決不僱用A類的申請者，不過也有一些屬於這類的候選人通過了篩選。這其實同BBC的公開立場有出入，即所有任命全由BBC控制。在道理上是這樣，但在實際上BBC把A類候選人的決定權交給了軍情五處。 如果被懷疑的人已經受僱於BBC，或此人在內部申請一個需要經過政審的崗位，那麼在他們的檔案中就會出現一個類似聖誕樹的箭頭。 這個聖誕樹形狀的箭頭是政審程序重要的一部分。 這個聖誕樹形狀的箭頭是政審程序重要的一部分。BBC一直說"員工調動名單"羅列了那些需要審查，看他們是否可以晉升的人的名單。檔案上標有樹形箭頭就告訴管理層這是個需要考慮安全因素的人。這些人的檔案上還寫著所謂"持續警示"。該警示說："不能晉升或調動其他職務（或給長期合同），必須先要諮詢（人事負責人）後才能決定。" 如果受懷疑的僱員同公司發生糾紛在勞工法庭打官司，BBC就會悄悄地消除此人檔案上的相關標記，以保守政審的秘密，因為勞工法庭有權調取並審閲公司檔案。公司內部決定對檔案上的標記做出誤導性解釋，如果有"完成了一般的任命形式"的字樣，就說這是指"理性程序，指最近的親屬，養老金等"。 作聖誕樹標記的做法最終在1984年停用，因為據說這會招致不必要的注意力。《觀察家報》在1985年報道後，這種做法引發許多關注。報道當天，有人就在BBC廣播大廈的105號房間的門把手上掛了一些聖誕節裝飾物。那裏是BBC進行政審的地方。 1968年BBC總裁休·格林爵士（Hugh Greene）在採訪中的表現體現了BBC否認和模糊真相的政策。 2月，他對《星期天泰晤士報》記者大言不慚地進行誤導："我們有23000名員工，這個群體包括各種人，包括你們所稱的"娘娘腔"（同性戀）——記者肯定這麼稱呼"， 而且還有共產主義者。但是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我們不對加入BBC的人作任何調查。 1968年BBC總裁休·格林爵士（Hugh Greene）接受採訪。 的確BBC和軍情五處都沒有把同性戀當作拒絶求職者的理由，但是格林所做的就是不僱用共產主義者，如果審查不是由BBC來做，就是由安全機構進行審查。 檔案顯示BBC進行面試的方案都是由軍情五處起草，軍情五處在BBC內部的備忘錄中被稱為"學院"。在一次面試前，BBC似乎偏離了一貫的政策，一名高管對"學院"說"在和平時期，不再需要政審了"。BBC表示願意公開承認，參加戰時廣播，即"緊急國防工作"的人，以及受僱的外國人要經過政審。BBC的備忘錄說："學院不贊成以任何方式提到政審。" 為了強調這點，一名軍情五處的官員在電話中說，"應該不要直接承認存在政審"。如果迫於無奈，BBC可以承認"同戰爭計劃目的相關"以及"同外國人相關"的時候，有過"類似的做法"。 無論如何，安全機構"希望盡量少提政審問題"。 播出諷刺節目「過去一周」增加了格林作為寬鬆自由管理者的聲譽 軍情五處建議格林應該迴避這些問題，要讓"人事方面的人"回答這些問題。而且"也許能讓招募程序以及需要仔細對待推薦/參考人等說辭頂住這些壓力"。BBC十分仔細地對待最後階段的工作，在後來一些年的BBC回復中都出現了這種字樣。措詞巧妙但含混其辭，回復說諮詢了申請人給出的推薦人。實際上推薦/參考人都是由安全機構提供的。 格林按照軍情五處的意思辦理。他對《星期天泰晤士報》說，他不會回答關於政審的問題，讓手下高級管理人員來回答這些問題。《星期天泰晤士報》似乎也照此問詢了其他高管。但在發表的報道中，該報並沒有就此問題向格林提問。 不過總裁的發言人，行政主管約翰·阿克爾（John Arkell）在記者追問下，先一概否認，後來又說："如果某人是共產主義者，也沒有關係，當然除非此人子在特別敏感的領域工作"，"在一個不完美的世界，也許有時候有些人會受苦。" 1970年阿克爾訪問BBC在威爾士的辦公樓。 不過阿克爾隨後趕忙重覆BBC標凖的否認："我必須要指出，安全審查並非在BBC求職的前提條件。" 但當時約6000個BBC的工作崗位涉及政審。阿克爾的評論引起了一些人的懷疑。一名BBC高管指責他"公開承認"存在政審。不過阿克爾自己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他鼓勵BBC的一名同事利用他的回答"為BBC從軍情五處那裏爭取點讚揚"。 安全機構為此致信祝賀阿克爾，說他"應付提問令人信服"，BBC重要的高管也要照章辦事，只按照評論說阿克爾的否認發表評論，不添加任何修飾。 格林拒絶回答問題對於內部人士並不奇怪。雖然他在1960年擔任BBC總裁後一直在放寬限制，但他堅決支持政審。在他擔任公司負責人後不久，就率領BBC的代表團同內政部談判，因為內政部問為什麼那麼多BBC求職者要經過政審。軍情五處擔心有人會因此對他們發起訴訟，因為該機構得到的授權是"對付顛覆和破壞的威脅"。他們只想對申請一些工作職位的求職者進行政審。 阿克爾建議軍情5處承認BBC的成績，因為他面對星期天泰晤士報記者尖刻的提問應付得當。 但是格林拒絶作任何修改。BBC要求進行更多政審，防止"顛覆者"滲透，但是認為那樣就等於公開承認對自己的主要僱員進行審查。軍情五處希望減少進行政審帶來的負擔，但堅持要完全保全保密。 經過一段時間，不同的看法才達成一致。安全機構設法讓他們的活動在其機構的授權指示範圍內進行，BBC也從政審制度中排除出528個職位。其中81名僱員屬於化妝和服裝部，20名屬於錄音部門，21人屬於圖書館。16名屬於宗教廣播部門的員工也被從審查制度中排除，不過BBC仍然可以要求對任何個別僱員進行政審。 這樣做令其僱員不再被視作國家的危險。 沒有通過政審的求職者並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遭到拒絶，不過他們可能會猜到其中的原因。 一個比較有名的例子是關於著名記者、"中外對話"的總裁和總編伊莎貝爾·希爾頓 (她後來因為報道傑出獲得"大英帝國官佐勳章")。她1976年申請BBC蘇格蘭分部遭到拒絶，她認為被拒的原因是她同愛丁堡大學的共產黨成員有聯繫，她和那個人同是愛丁堡大學的中國-蘇格蘭組織的成員。 英國著名記者、"中外對話"的總裁和總編伊莎貝爾·希爾頓 希望僱傭她的BBC高管阿利斯泰爾·赫瑟林頓（Alastair Hetherington，後來長期做《衛報》的總編）為此發聲抗議，公司最終決定給她那個職位，但為時已晚，她已經另尋高就。後來BBC最後一個負責同安全機構聯繫的官員邁克爾·霍德（Michael Hodder）很抱歉地告訴她，那一切都是個"錯誤"，但是那件事仍然讓她感到憤怒。 伊莎貝爾·希爾頓說，"那件事仍然讓我覺得惱怒。讓我不滿的是缺乏負責機制，BBC沒有人為此道歉，作出解釋，或者公開聲明為她辯護，也沒有為他們的過錯道歉。" "在針對我個人，我的聲譽，我的事業所做的事情上，他們進入了機構性的抱團防御狀態，BBC裏面沒有人承擔責任，似乎也沒有人覺得他們應該為彌補對我的傷害做任何事情。我覺得那種做法很骯髒，我仍然那樣看。" "更嚴重的是，不光是我自己遭遇的事情，我覺得BBC背叛了公眾的信任，因為他們在英國推行一種讓秘密警察控制和訛詐記者的做法。我一聽到BBC誇耀說他的新聞傳統如何優良，我就覺得有點憤怒。" 希爾頓最後還是進了BBC，在1990年代在廣播4台主持"今晚世界"節目，後來在廣播3台主持藝術節目"晚間廣播"（Night Waves）。 另外一個因為軍情五處的評審而遭到拒絶的申請人是湯姆·阿徹（Tom Archer），他在1970年代在布里斯托為BBC作自由記者，但是1979年以後申請長期職位時遭拒。阿徹說他曾經是"大學裏活躍的社會主義者"，但BBC通常並不在乎這種"年輕時的熱情"。他遭拒應該另有原因，那個在布里斯托想僱用他的編輯羅賓·希克斯（Robin Hicks）後來發現：阿徹遭到拒絶的原因是他的一個近親被指參加了社會主義工人黨。希克斯提出抗議，但無濟於事。. 1983年的湯姆·阿徹，他在為BBC作自由記者 不過阿徹的事業在BBC外面有了很大發展，他在4頻道和格林納達電視大獲成功，不過他的職業道路後來又回到了BBC。在2008年他成了布里斯托BBC紀錄片的總監（controller）。 他談到1979年發生的事情時候說"我當時很憤怒，甚至受到了驚嚇"，"我害怕失去所有一切。我們當時是一對年輕的結婚夫婦。我把買來的錄像機送回去，把汽車也賣了。他們做事的方式隱秘而且笨拙。" "當然我又回來了，這就是個勝利。" 就在湯姆·阿徹的求職申請遭拒的時候，BBC一名主管人事任命的高管說，結束政審的時候到了。在1979年12月，休·皮爾斯（Hugh Pierce）指出，在最近兩年對數千人做過政審，只有22人的申請被拒絶。因此他認為"政審規模應該縮小"。 他還懷疑那22個遭拒的人是否真的能帶來什麼危害，因為"任何個人的偏見，都可能會顯現出來，而且能加以核查。"他建議繼續對那些能夠接觸官方機密的人以及僱用外國人的BBC國際部的僱員進行政審。除此之外，他說"我們應該放棄目前的要求，即對某些類的求職者全部進行政審。我們應該停止這種擠壓機制，代之以更靈活的做法。" 在他長達10頁的報告的最後一行他做了預言。他警告說，如果政審的規模為公眾所知，就會成為"受到嘲笑和譴責的理由"。但是他的建議並沒有被採納，他的預言成真，1985年8月《觀察家報》報道了BBC政審的事。 BBC關於政審的檔案也經過審查，軍情5處僱員的名字被抹去。 儘管Pierce大幅度減少政審的建議沒有被採納，不久後BBC採取措施減少了要經歷政審的人數。自從BBC開始實行政審以來，記者都要經過審查，但是1983年BBC做了一次檢討後，經過政審的人數就減少了2000個，其中包括一些初級編輯職位，令公司要政審的職位減少到了3705。 負責審查的人，也就是BBC同軍情五處聯絡的負責人是羅尼·斯東漢准將（Ronnie Stonham）。他是一位前皇家通訊兵軍官，還寫過更新版的"辯護報告"，報告第一行就是標凖的一概否認："必須要堅決說BBC的僱員不需經過安全審查，安全審查並非僱用的前提條件。"這和現實很難吻合，因為斯東漢本人在1982年的報告中說，1287個人的名字被送交給軍情五處接受"反顛覆"審查。 不過在BBC頂層支持政審的人顯然在減少。BBC理事會副主席威廉·里斯-莫格（William Rees-Mogg）在《觀察家報》作揭露報道前就已經對政審的做法提出質疑。 當時爆料記者大衛·雷（David Leigh）和保羅·拉什馬（Paul Lashmar）寫道："當時大部分BBC員工都不知道在廣播大廈偏僻走廊的105號房間，就是奧維爾小說《1984》裏面真理部的原型"。105號門牌上寫著"特殊職能管理"，門後面坐著BBC和軍情五處聯絡負責人羅尼·斯東漢准將。 報道的標題是，"揭秘：BBC如何對其員工進行審查"。 政審檔案被保存在BBC在Caversham的檔案中心。 這次報道羅列了事實和歷史案例，BBC的標凖否認已經無濟於事。 斯東漢的上司，人事主管克里斯托弗·馬丁（Christopher Martin），最初試圖用標凖的否認對付大衛·雷和保羅·拉什馬，後來從內政部得到准許採用新方針，即公開承認BBC存在審查，但是現在已經減少了審查。 有些人對BBC能夠在如此長時間內保守秘密讚嘆不已，顯然檔案中表達了某種焦慮，即如果遇到來自媒體真正的壓力，BBC會很難保守秘密。當時BBC的總裁阿拉斯代爾·米奈（Alasdair Milne）說，"報道的是50年前的事情，媒體花了那麼長時間才找到線索。" 《觀察家報》的揭露報道帶來了變化。 《觀察家報》揭露報道發生後，在1985年10月BBC公開宣佈未來的政審僅限於最高層的執行人員，以及那些負責緊急情況下廣播（即在核戰爆發時的秘密戰時廣播系統）的人，還有被認為容易受到敵對勢力滲透的BBC國際部的僱員。除幾類僱員外，其他僱員將不再有政審。 在那之後很快羅尼·斯東漢就建議把反顛覆的審查局限在高級編輯範圍內，但是BBC的管理層的立場更進一步。在1985年10月BBC公開宣佈未來的政審僅限於少數頂層的執行人員，即那些負責緊急廣播的人（這指在核戰發生時的秘密戰時廣播）和BBC國際廣播的僱員，這些人被認為容易受到敵對勢力的滲透。不在此類的員工的政審將停止進行。 保羅·雷諾茲同BBC許多其他記者一樣，即使在1985年後，仍然經過了政審。 但是在暗地裏仍然有一些人反對這種改變。 他們要求採取某種防禦措施，對國內和國際的專門記者繼續進行政審，理由是"他們的品性決定BBC的聲譽"。為此要有變通辦法，那就是這類記者很快被列入能夠接觸到政府保密信息的名單，而實際上他們無法接觸到那些信息。 最後要經過政審的國內記者的數目被減少到1400個，國際部被減到793個。在通過安全服務法後，這個審查系統在1990年進一步被修改，除了那些會參加戰時廣播和能夠接觸到政府秘密資料的人以外，BBC停止了政審的做法。 又過了兩年，戰時廣播制度也被終止，因此政審範圍被進一步縮小。BBC沒有透露現在他們的員工是否仍然經過政審。BBC的一個發言人說"我們對安全問題不作評論。"但是任何仍然保留的審查，例如對那些做應急計劃而需要接觸保密資料的人所作的審查，將會公開，而且在通知當事人的情況下進行。再不會有像過去那樣對保密做法。 在戰時廣播制度停止時，斯東漢已經退休，他同軍情五處聯絡的責任已經由新聞部門的人事高管邁克爾·霍德（Michael Hodder）接手。霍德曾經是一名皇家海軍陸戰隊軍官，他負責執行公司內部仍然保留的政審，而且處理過BBC國際廣播部門發生過的幾個案子。 伯吉斯是著名的"劍橋5諜"之一，他在二戰時曾受僱於BBC 緬甸科一名僱員被發現向倫敦的緬甸使館提供異見者名單。一名BBC沙特阿拉伯僱員同時從沙特使館領取報酬。還有一名申請阿拉伯語廣播的人是一個著名的恐怖分子的親戚。 霍德把BBC政審檔案當作歷史資料保存下來。他沒有執行銷毀這些檔案的指示，而是把檔案送到"BBC文件檔案中心"鎖入保險櫃。那些BBC保存的情報部門關於BBC僱員的材料被銷毀。 不過霍德特意把伯吉斯（Guy Burgess）的個人檔案保存下來。伯吉斯是著名的"劍橋5諜"之一，他在二戰時曾受僱於BBC，但在保留下來的政審檔案中，並沒有任何記錄表明他是蘇聯間諜。顯然對他的政審並沒有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