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誕生前 人類如何工作與生活
我可以把自己的貓變成素食主義貓嗎？嬰兒身上發出來的香味到底是什麼東西？愛情是什麼？*
從創立到現在的20年間，谷歌（Google）已經變成了一個動詞，解答過各種任性的提問，而且由於比競爭對手領先太多，在周三（7月18日）受到了創紀錄的50億美元罰款。 由於谷歌的發明，一些非常依賴資料搜集的工作發生了重大改變，人們甚至難以想像，在Google誕生之前，這些工作是如何進行的？ 記者 加裏夫·休斯（Gareth Hughes）在1974－2006年間是北威爾士《每日郵報》（Daily Post）的一名記者（也是本文作者的父親）。 加裏夫·休斯和打字機：它們就像電腦，只不過更吵。 「我以前的報道範圍非常廣泛，所以我會備一本百科全書，去當地的圖書館，當然，更重要的是，你得知道哪些人對事實有了解，知道誰認識這些人。我想我在每一個村鎮都會認識一些人。」他說。 「我們還在利物浦的總部有一個圖書館，他們會保存每一份報紙，每一篇報道的所有版本。如果你想知道關於某個特定議題的任何事情，圖書管理員都能找出來，然後傳真回來。他們都是很棒的人。」 「我也會把一切都保存下來——我記得有個故事，關於一個在冬天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生的小嬰兒，體重就像一包糖那麼輕。她被裹在一塊棉布裏，救護車載著她緩慢地穿過冰天雪地的荒原，人們都以為她活不了了。」 「我在六個月之後她出院時報道了這個故事。多年之後，我重新看了一下我的剪報，又看到了這個故事。我當時一想，她應該是21歲剛過幾個月，於是我開始打電話到處找，還聯繫了當地郵政局，結果發現她就住在離我辦公室幾分鐘路程的地方。」 「後來有谷歌當然是很有用的，但是過程都沒法跟那種人與人之間的聯繫相比。」 律師 御用大律師希拉里·海爾布倫（Hilary Heilbron）在1972年開始擔任初級律師。現在，她是布瑞科考特大律師行（Brick Court Barrister Chambers）的一員，主打商業法律和國際仲裁。 「初級律師的時候，你會得到指引，然後要自己搜集資料——法律報告、教科書等等——並且跑圖書館。還有一些資料需要你直接去中殿律師學院（Middle Temple），找到的案件又會連到另外一些案件。」 「現在，所有的法律報告都能在網上找到——我的資料架上有一套很好看的法律報告，但是它們沒有任何實際用途。」 希拉里·海爾布倫（右）與她的父母在1974年的合影，當時她宣誓成為高等法院法官。 「這是一種福音，因為你能夠省下很多時間，更加方便，但是你其實又不能省下多少時間，因為現在能找到的材料又會多得多，你要花很多時間去核查。你必須很謹慎。」 圖書管理員 數十年前，紐約公共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就相當於人肉谷歌的角色，他們從公共會員那裏收集問題，然後試圖幫助他們在大量可供搜尋的資料當中尋找答案。 近年，那裏的工作人員發現了一箱從公眾那裏收集來的問題卡片，然後在圖書館的官方Instagram帳戶上分享了出來。 1948年的一個人問：「我去哪裏可以找到所有關於屍體出售業務和資金規模的數據？」 2018年，谷歌上搜到了這樣一份由路透社做的美國屍體售賣調查報告。 1949年，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想知道：「老鼠會嘔吐嗎？」 他們被告知，會的，老鼠確實會嘔吐。 「如果一條毒蛇咬了自己，它會死嗎？」 1949年的人有一些關於動物的奇怪問題。2018年的谷歌表示：呃……沒有人真的確切知道。 「中午是在幾點？」 答案是12點。 「為什麼18世紀的英國油畫裏面有那麼多的松鼠，他們是怎麼馴服它們不咬人的？」 谷歌說，那時候的女士經常養松鼠當寵物，或許這就是答案吧。 學者 詹妮斯·葉林（Janice Yellin）在1970年代初在波士頓布蘭迪斯學院（Brandeis College in Boston）完成了她的努比亞人研究的博士學位。她現在是馬薩諸塞州巴布森學院藝術史教授。 詹妮斯·葉林在一個至少2400遠古努比亞人金字塔裏面（當時尚沒有谷歌）。 「谷歌改變了一切事情。它意味著我能夠不用花一天時間去博物館或者圖書館查資料，而且能夠更有效地工作。它令我做資料研究的時間縮短了大概80%。」 「以前完全是另外一種工作方式，現在我可以坐在辦公室前，不用去計劃一整天日程。以前我會在研究到半路的時候發現信息不夠，就不得不先放在一邊，去圖書館找資料。」 「不過在圖書館裏，會有一種群聚的關係。在一個人的職業發展當中，這一點有著巨大價值。在網上工作是要孤獨得多。」 「花一天時間和其他人一起泡在書本裏，你會發現有某種很美妙的東西在裏面。可惜年輕的學生現在已經不再建立這樣的關係了。」 *如果你想知道文章開頭幾個問題的答案： a）可以查看「有關素食主義貓的常見問題」網站。 b）沒有人確切知道為什麼嬰兒的頭部為什麼這麼好聞——但是，它有可能是來自嬰兒汗腺中的化學物質。 c）這個你要自己去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