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走路的建築：兼顧發展與保存
你真的能將歷史裝進盒子隨身帶上嗎？當然，你可以把童年的泰迪熊、或者 16 歲生日時和朋友的合影等等都裝進行李箱。但是，怎麼才能留得住過去本身呢？那些記錄著你成長和夢想的歲月怎麼才能留得住呢？最近，中國中部城市武漢一幅照片引人矚目，照片中，工人們凖備將一座飽經滄桑的歷史性建築向東移動約 90 米（300 英尺）。這發人深思，世界上到底哪些東西可以移動，哪些東西又無法移動呢？
工人們凖備將中國湖北省武漢市一座建築移動 90 米。（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這座龐大的三層建築被拆卸、吊起，四周被鏽跡斑斑的鋼製腳手架重重圍住，就像是個脆弱的蠶蛹，曾幾何時，它是人民共和國早期志願消防隊的總部。在這個中國各地無與倫比的工業化時代，作為介于城市毀滅與復興之間的模糊符號，腳手架有著特殊的影響力。在一位當代創造者的想像中，腳手架還不乏詩意：他就是愛爾蘭裔美國畫家兼雕塑家肖恩·斯庫利（Sean Scully），最近幾個月，他成為第一個遍訪中國各地大型博物館的主要西方抽像藝術家。 肖恩新創作的一個名為《中國堆砌》（China Piled Up）的巨大雕塑，當它與武漢的這棟建築照片在圖片新聞中同時出現時，給人一種意想不到的尖銳意味。斯庫利的龐大作品長度超過 15 米（50 英尺），橫跨美術館展室，它由 100 個黑色箱型框架不規則堆砌而成，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積木塔被推倒側臥在地面。 像斯庫利抽像畫中的色塊拼接一樣，《中國堆砌》著眼於事物的邊緣，似乎要從亂糟糟的世界中找到一種秩序感。結果就是，一個空空的框架，它要保留的似乎不是過去的物質實體，不是要保留腳手架包裹著的脆弱的實體建築，而是一些更為珍貴的東西——那些留在我們記憶中的鮮活的時光。繞行斯庫利的雕塑作品，凝視神秘難以捉摸、忽大忽小不斷變化的維度，歡迎與排斥並存，換言之，就像生活本身一樣充滿矛盾。 請訪問 BBC Culture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