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錢機票：航空公司深惡痛絶的便宜機票秘訣
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旅遊小訣竅就在你眼前，但你卻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這個秘訣可以幫你節省一大筆機票錢。
航空公司正在竭盡所能來徹底杜絶此一伎倆。 這個省錢訣竅叫做「棄程」（skiplagging），舉個例子，如果某人想從波士頓飛休斯頓，但是機票價格太貴。有人就會買一張從波士頓飛到拉斯維加斯，但在休斯頓轉機的機票，因為票價比從波士頓直飛休斯頓要便宜。乘客飛抵休斯頓後即離開機場，餘下機票上還有的一程航班則棄而不用。這樣一來，乘客實際上並未完成機票上的全部航程，但卻因此省了一筆錢。 這種做法上個月成了頭條新聞。德國漢莎航空公司當時起訴了一名旅客，這名旅客為了省錢放棄了一張往返機票的最後一段航程。 航空公司對乘客鑽空子找漏洞的做法深惡痛絶。儘管這樣的訴訟在過去都以敗訴而收場，但是漢莎航空這次依然提出訴訟，要求該旅客賠償2,000美元。不過，儘管航空公司極盡所能防止大批乘客使用「棄程」購票方式來獲取便宜機票，但是鮮有航空公司分析師大力支持這一訴訟。 哈特維爾德（Henry Harteveldt）是旅遊諮詢公司大氣研究集團（Atmosphere Research）的創始人，他表示：「棄程購票這個問題是航空公司自身造成的。」 所謂「棄程」就是在中途轉機的城市步出機場，不使用剩下的航段（Credit: Alamy Stock Photo） 哈特維爾德說，「我是航空公司分析師，也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完全明白為什麼航空公司要竭盡所能來獲取最大利益。但是當航空公司推出愚蠢的航班定價方式，將飛到某些樞紐機場的票價定到高得離譜之時，那就不能怪乘客棄程。」 票價高低取決于飛到哪個機場，而不是距離長短 哈特維爾德說，有爭議的是航空公司定票價的邏輯，這一邏輯顧客看來難以理解。 「如果A航空公司有一個低票價的競爭對手，那麼A航空就會降價競爭；如果沒有這樣的競爭對手，那麼A航空就會加價。降價還是加價全部取決於競爭。這也就是為什麼航空公司會在一些航線上進行戰略性降價，而在其他航線則不會這麼做。在我與航空公司討論的過程中，航空公司表示不想失去某些航線的市場份額，甘願冒風險，因為覺得值得這樣做。」 貝洛巴巴（Peter Belobaba）是麻省理工學院國際航空運輸中心（MIT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Air Transportation）的首席研究科學家，他表示這類定價方式在全世界都有。 他表示，「拿波士頓—拉斯維加斯這個航線來說，這是一個休閒旅遊的航線，機票價格就要有彈性。而波士頓—休斯頓則是商務客多的航線，因此票價則較高。就市場競爭和定價敏感度而言，這是兩個非常不同的市場。因此從波士頓飛拉斯維加斯這條航線的票價定得低，儘管波士頓到拉斯維加斯的距離比波士頓到休斯頓的距離還要遠。這是完全有道理的，尤其是競爭對手推出的波斯頓到拉斯維加斯的直飛航班票價僅為 199 美元之時。」 德國漢莎航空公司起訴了一名棄程的乘客（Credit: Getty Images） 韋伯（Tony Webber）是航空研究公司航空情報（Air Intelligence）的首席執行官，並曾在澳洲航空任職首席經濟師。他表示，諸如漢莎航空提起的這種訴訟只是一種恐嚇戰術。 韋伯闡述了旅客棄程對航空公司收入的影響。他表示，旅客棄程就不能讓航空公司的收入最大化，因為如果航空公司直接將座位賣出，就很可能獲得更高的票價收入。因此，棄程降低了航空公司從每個座位上獲得的收入，並且讓這筆利潤率本就很低的生意更趨複雜。 但是哈特維爾德則稱，航空公司一般會超售機位，因為知道總有些旅客買了票不會出現在飛機上，因此不太可能出現機位空置的情況。 倫理難題 然而，深受航空公司機票價格、糟糕服務、航班延誤和取消之苦的飛機常客卻往往不在乎航空公司的難處。 棄程人士一般來說都是最老道的旅行者，而且常常是航空公司的最佳顧客。誠然，要想知道有多少人在棄程，唯一的方法便是詢問「Skiplagged」這個網站。這個網站就是為了幫助飛機乘客省錢而設立的。 然而創始人薩曼（Aktarer Zaman）卻不願就此表態，沒有回復 BBC 的多次詢問。但他似乎不乏支持者。美國聯合航空公司在 2015 年試圖起訴他但沒成功，當時為了給他辯護，人們眾籌的資金超過8萬美元。 那麼，乘客鑽售票系統空子會對自身不利嗎？畢竟，航空公司以給定的價格銷售座位，而且獲取了這筆錢。《紐約時報》的「倫理學家」欄目認為棄程沒有問題。有一位評論員得出結論是，購置一件商品並不表示你必須使用這件商品，評論員們對此表示同意。事實上，為《紐約時報》撰稿的西爾弗（Nate Silver）說航空公司的壟斷勢力是造成此問題的原因之一。 韋伯表示，「是的，航空公司獲取了票價，但是通常來說，按照比例支付的票價要低於乘客故意棄掉的航段所對應的機票的市場價值。」他指出，儘管航空公司收到了乘客的付款，但款項低於乘客不棄程情況下航空公司應該收到的款項。 事實上，行李條約（一項對航空公司有利的條約）概括了旅客購買機票時航空公司與旅客之間的合約條款，條款中通常禁止乘客棄程，並表示旅客涉嫌違反規定會對其採取諸多措施。乘客不喜歡行李條約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航空公司把這些條約作為出現問題時不予提供服務的借口。 風險行業 最近的這起訴訟表明，這一做法可能會給乘客帶來風險。如果你嘗試棄程，你可能會被發現，甚至在機場被攔截。 哈特維爾德說，「這樣做需要花費精力和時間。預定不同尋常的行程可能會引起航空公司的預警，你在飛行途中可能會被人標記並監控。在某個時間你可能會收到一封信，或者公司的安保人員會在門口截住你。航空公司的目的是恐嚇你，並把認為失去的收入補回來。」 然而，韋伯認為乘客棄程幾乎難以追蹤。但隨著新技術的採用，這一情況不會持續太久。航空公司已經擁有大量信息，這些信息可以從常飛乘客的記錄中收集到。其實航空公司已會在乘客抵達中轉機場時找到他們，並將他們護送到後續航班上。 哈特維爾德補充說，如果乘客被抓到的話很可能就要在最後時刻買票，而這張票的價格要超出你想節省的部分。如果旅行社訂的棄程機票，可能今後再無法向航空公司買票。此外，他還說，航空公司可能會把曾購買棄程機票的乘客姓名通知其他航空公司，或者禁止該乘客搭乘飛機。 威爾遜（Benét Wilson）是一位作家，她為網上借貸市場「LendingTree」進行旅遊和信用卡獎勵等方面的報道。她表示這樣做需自擔風險。「我的確理解旅遊者對於航空公司定價的感受，我也明白事實上航空公司好像在漫天要價。但這真的取決於你的居住地點。如果你住在航空樞紐城市，票價會高一些。這叫做資本主義。我也理解乘客要平衡票價的誘惑，但是你需要意識到你可能會被起訴，你可能會失去所有的常搭飛機賺到的飛行里程，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航空公司可能會取消你的會員資格。」 她簡明扼要地總結了自己的觀點。她說，「不要仇恨遊戲玩家。如果要恨的話，就恨這個遊戲吧。」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