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立凡: 毛澤東是中國共產黨的負資產
編者按：12月26日是中共前最高領導人毛澤東誕生120週年紀念日。 中共現任總書記習近平就任一年多來，整治黨風、推行批評和自我批評、強調「馬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一定不能丟，丟了就喪失根本」等等，習執政中的毛元素屢見不鮮，其意圖和實質則各有評說。 BBC中文網特推出系列報道，分析評論毛澤東對今日中國乃至世界的影響。
章立凡認為毛澤東是中國共產黨不敢拋棄的一個負資產。 中國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和神化在文化大革命年代達到頂峰，改革開放後，這種對毛澤東的神化和崇拜逐漸被拋棄。 然而近年來毛澤東再度成為一種政治訴求的符號被高舉和頌揚，中國國內對於毛澤東是非功過的爭論日益激烈，論戰不斷。 這種論戰中，自由派人士站在一邊，左派和所謂毛派人士站在另一邊，觀點針鋒相對。 毛澤東的擁戴者稱毛澤東帶來了今天中國的穩定和統一，毛澤東時代代表著「公平」、「清廉」；而反對者則強調毛澤東給中國社會、人民和國家帶來的巨大災難和創痛。 毛澤東誕生120週年之際，BBC中文網採訪了中國國內代表截然不同觀點的兩位學者，中國現代史學者章立凡和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教授，烏有之鄉網站發起人之一韓德強。同這兩位學者的訪談分兩天發表。今天登載同章立凡先生的訪談。 中國歷史學家章立凡在其推特上說要「還原歷史」 章立凡是中國歷史學家，中國民主建國會創始人章乃器之子。章立凡稱自己是「五毛公敵，說破皇帝新衣者」 。 今年6月章立凡在中國網上發起了一個對毛澤東的投票。投票持續了4個月後被封。這個投票有兩個選項：一個是否定了毛澤東中國將天下大亂。第二個選項是，否定了毛澤東，中國的明天更美好。結果是在參加投票的18000多人中，投第一個選項的有約20%，有80%則是支持第二個選項。 章立凡認為毛澤東中斷了中國走向民主憲政的進程，把中國引入了階級鬥爭，一黨專政的死胡同。他在同BBC中文網訪談中首先談到中國目前對毛澤東的評價為何會出現如此針鋒相對的爭論： 正反兩方面意見各自有其不同原因。所謂『毛粉』們的觀點並不意味著他們對體制的肯定。他們其中有相當多的人其實是在中國現代化的進程中被邊緣化的人，是經濟發展過程中的受害者。這些人沒有別的參照系，所以他們認為平等就只有回到毛時代。這些人實際上並不贊成現在的這個體制，只不過他們的解讀方法不一樣。通常來講，民粹主義往往是在被邊緣化了的人中會有市場。然而他們是一群很可憐的人，被賣為奴還幫著數錢。 中共領導層一方面說不能否定改革開放前的30年，但另一方面，對於公開大唱毛的讚歌也加以限制，如何解讀中共的這種做法？ 在這一問題上，他們處於一種非常糾結的狀態。一方面，毛澤東實際上是中共的一個負資產。但這個負資產他們又不能丟棄。因為是毛澤東帶領中共建立了這個政權。如果否定了毛，他們擔心自己統治的合法性將會受到嚴重影響。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敢捨棄毛。 毛澤東毫無疑問是對中國產生了重大，可以說是決定性影響的一個歷史人物。您如何評價他的功過？過去中共對他的評價是三七開。後來又有傳記說應該是倒三七開。 我認為毛的罪惡在於他中斷了中國走向民主憲政的進程。他把中國引入了階級鬥爭，一黨專政的死胡同。 章立凡說毛澤東發動的大躍進導致大飢荒 中共在獲得政權之前所有的民主和憲政的承諾都被他背棄了。這是在政治方面。在經濟方面，毛澤東本來承諾要發展自由的資本主義經濟，但在建立政權4年之後他就提出了過渡時期總路線，把經濟上的承諾也推翻了。而後，毛澤東搞土地改革，用一種均貧富的辦法來獲得農民的支持，得到了政權。但最後受害的還是農民。他用農業合作化的方式，又把這些土地收走。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通過對資本家改造和農業合作化，中共變成了最大的地主和最大的資本家。這種狀況一直維持到現在。 而由此造成的經濟災難就是大躍進造成的大飢荒。政治災難就是從反右到文革，把全中國人拖入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之中。 您講到毛澤東將中國拖入災難，但毛澤東作為一個開國元勛，他對中國是否也有功勞？ 我想不出有什麼功勞。對共產黨毛澤東是有功勞的，但對老百姓來講我想不出他有什麼功勞。我看到的記載都是他所帶來的災難。 有一種說法是，大躍進，文革等災難並非毛澤東的主觀意願，而是他在探索中國道路上的失誤，不能說是罪。 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毛澤東是一個最迷戀權力，最喜歡玩弄權力的人。同時也是一個最自私的人。為了能夠保住他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不惜把全國老百姓都拖入到文化大革命這樣的浩劫和血海之中。因此毛澤東也是一個最無情的人。 從一個歷史學家的角度，把毛澤東同中國歷代的君主比較，您能得出什麼結論？ 毛澤東同歷代的君主其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中國歷史上的那些開國君主。一般來講開國的君主，他建立的這個王朝只需養活君主的一家人和政府。但是毛澤東建立的王朝是一個集體的君主制。中國的老百姓不但要養活政府，還要養活黨，養活一個集體的君主。成本要高得多。此外，我們看歷代的君主，一般不會對前朝所用的人有過分的報復，一般是加以利用。而毛澤東上台以後，鎮反運動一下子就殺了7、80萬人。毛澤東對以往的前朝或政敵的報復毫不手軟，非常血腥。再有，毛澤東通過文革造反徹底顛覆了中國傳統的文化和道德。他通過黨化的細胞完全置換了中國原有的家族和宗法社會的細胞。中國社會發生的這種慘烈的巨變都同毛澤東的統治有極大關係。這點直到今天，雖然我們在毛澤東逝世後走出了計劃經濟的牢籠，我們還是沒有走出斯大林主義的牢籠。 按照您的說法，毛澤東掌權將中國人推入了災難。但俗話說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 欺騙也可以達到同樣的目的！毛澤東用自由民主的一套手段贏得了青年和知識分子的支持；然後他又用給農民土地的承諾得到了農民的支持。毛澤東還說無產階級要做國家的領導從而獲得了工人的支持。然而我們要看的是毛澤東取得政權後的表現。其實，這些階層都是被毛澤東所利用了。他們並沒有得到毛澤東所承諾的好處。 對於今天的執政者來說，毛澤東的遺產究竟是什麼，如果說毛澤東有任何遺產的話？ 章立凡認為毛澤東的遺產就是他所建立的政權，而要保住政權當政者就必須保護毛澤東。 真正的遺產就是毛澤東所建立的這個政權。所以目前的執政者所要追求的根本不是什麼歷史的正義，他們的目的就是保住這個政權。為了保住政權，當政者就必須要保住毛澤東。然而要保住毛澤東，他們就不能清算毛澤東的那些歷史罪惡。 結果是，毛澤東所建立的這套體制的弊病就依然在這個政權中存在。毛澤東是令共產黨無法自我解脫的一個魔咒。 如果說去掉這個魔咒，否定毛澤東的話中國又會出現什麼情況，會不會出現大亂？ 中國目前的執政者擔心會這樣。他們認為赫魯曉夫否定斯大林在共產主義世界引發了地震。而戈爾巴喬夫公開信的結果是使蘇聯共產黨失去了政權。中國共產黨只是從負面吸取這種歷史教訓，他們實際上關注的只是這個黨的私利，而不是國家和民族的公共利益。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數次強調不能以改革開放的後30年否定毛澤東執政的前30年。但同時繼續走鄧小平的經濟路線。對中國民間讚揚毛澤東的聲音也時有限制。如何解讀這一做法？ 我認為從『紅二代』來講，他們是在毛時代的教育下成長的。因此毛澤東對他們的影響巨大。也許他們的內心都還有一個毛澤東。此外巨大的權力誘惑是很難阻擋的。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他們本人或家庭成員都曾是毛澤東的受害者，但他們還是把毛澤東奉為神。這就造成了他們的一種歷史局限，令他們只是站在中共黨的角度，而無法站在全民和國家利益 的角度來看待毛澤東 。至於說中國目前執政者對所謂『擁毛』或『毛左』人士有所打壓只是一種平衡術。他們知道如果高調紀念毛澤東會非常不得人心，因此就只有採取抹稀泥的辦法，一方面不許講毛澤東的罪惡，另一方面也不希望那些高調紀念毛澤東的人能夠成為一股勢頭。因為那樣對政權也有威脅。 你認為中國國內對毛澤東功過評說的爭論今後會不會更加激烈？ 由於毛澤東的很多問題都沒有說清楚。沒有反思，那麼毛澤東遺產中的這些負資產就會繼續存在並且在這個體制內發生作用。這種爭論也就會繼續下去。 相關報道： 李敦白：毛澤東對當今中國意味著什麼？ 余英時: 習近平難以抓到毛澤東的遺產 網友如有評論，請用下表： 讀者反饋 後人評論前人，總是簡單些，把這位章大師放到40，50，60年代做領導人，這個國家可能已經沒有中華民族了。世界上還沒有一個其他執政黨能養活13億人口。 未署名 毛澤東的思想很奇怪帥哥, 丹佛 很高興讀到這篇採訪。劉少奇, 中國 這歷史專家說話咋這麼沒有水平，是在臆想論事，沒有說服力。也不能代表大多數中國普通民眾的思想。倒很像是某個組織的代言人。BBC找這樣的"專家"還不如上中國大街上隨便找個中年人談談看法。 草民, 布魯塞爾 中共也太小心眼兒了！即使下台又如何？只要對百姓有利----中共不是自稱，除了人民的利益，沒有自己的私利嗎？ 看看人家台灣的國民黨，下台了，重造後，又上台了。 話又說回來，中共還是無法與國民黨比----它欠的賬太多了，老是害怕被清算... ... 還是等待中國的曼德拉----領導全民和解，公布真相吧！ 焚燒和尚傘, 其實章學者的大篇議論就是一句話，要顛倒篡改歷史，而根本無視史實。這也是bbc請來的大部分專家學者的通病，都喜歡按自己的邏輯做評判，也就失去了價值。Dlc, 這就是專家？噁心死人了！未署名 整個共產黨都是中國的負資產未署名 我都不敢談論什麼，大家懂的。希望china能變好。因為自己現在是中國人。在china努力賺錢，然後我要帶著一家人.....董china chengdu 本朝沉痾已久，積重難返,章立凡是「右二代」，哈哈未署名 用歷史發展的眼光分析了事物的本質，很好！自從知道了章先生和袁騰飛老師，我越來越喜歡歷史了。一個人括一個政權可以騙當局人民一時，但從整個歷史長河來看，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片段，相信後人定會以第三方的角度正確評價我們現在的這段歷史。也相信天安門樓上的掛像終有被摘掉的一天。社會發展的規律無人能阻止。歷史罪人終究會被人民所唾棄，該倒的政權也終究會倒。明, 倫敦 如果把中國比做人身體的話，中共政權就好比是人身體上的癌症。癌症細胞越多，對人體的危害越大。時間越長，身體的痛苦就越多。 癌細胞是掠奪其它細胞的養分存活的，癌細胞超過一定比列，人體承受不了的時候，人就要毀壞。 癌細胞發展滯鈍期，身體會呈現健康的徵兆，像現在的經濟發展一樣，因為發展的阻礙減少了。癌細胞增長期經濟就會停頓，比如文革時期。 發展是必然的，有阻礙的話發展會減緩甚至停滯，鄧主政後期減少了阻礙，經濟才有了今天這樣的告訴發展。 毛建政實際上是國家的癌症。癌症一樣的政權。癌症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減少癌症的損害是今後這個國家的使命。除去中共政權，建立廣大國民支持的政權是這國家的使命。 kiyotaka, shenzhen 毛澤東是令共產黨無法自我解脫的一個魔咒。 willson tong, H.K 這個章立凡簡直是胡說八道。 毛澤東不是中共的負資產。現在的中共反倒是完全背叛了中國工人階級的偽共。 未署名 中國正處在「密室效應」開放的初始階段，肯定有一部分人仍然迷在其中。頭30年就好比今天的朝鮮。 sheng, chaina 把這麼偏激的文章拿出來也是好事，大家就會知道，無論左右，哪個陣營都有很多自以為是，實質卻很扯淡的所謂」專家「， 與隔壁老王看問題的水平都差不多 XD PUMPKIN, QINGDAO 章某人說話違背常識。毛澤東是中共創立者和領導者，二者不可分割，除非改旗。他可能實際上是想說，中共是中國的負資產，可Y沒那膽量。 shan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