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遊戲職業女玩家面臨的嚴酷現實
想像一下，你玩電子遊戲不僅有錢拿，還有一大堆崇拜你的粉絲在網上看直播。然而如果你是職業女玩家，那這份夢寐以求的工作就要面臨額外的障礙了，而這是男同胞們可能永遠不會遭遇的。
這個故事來自BBC國際頻道對話節目中的一集——《職業玩家》。克勞利（Sarah Crawley）製作，韋伯（Emily Webb）主持。並由舒馬赫（Helene Schumacher）改編。 哈維（ Stephanie Harvey）來自加拿大，我們或許應該稱呼她在遊戲世界中為人熟知的名字——哈維小姐。她是電子遊戲開發人員兼電子競技選手，所效力的女子團隊贏過六個國際大賽。 英國玩家利維坦（Leahviathan）每天在亞馬遜旗下的Twitch.tv遊戲直播平台上直播六小時。她有近15萬的粉絲。 在一個男性主導的行業裏，她倆作為女性無疑面臨著挑戰，但兩人都不需要特殊待遇。她們渴望的只是和男性同行們一樣公平競爭的環境。而且，她倆對職業競技環境的未來十分樂觀，期待著"女玩家"這個詞很快就會過時。 哈維解釋道："我幹這行都快15年了，剛開始是絶對的男性主導，尤其是職業競技，到現在都這樣，競技場裏沒有多少女性。然而隨著主流電子遊戲而不斷變化的新遊戲、新社群，甚至是整個社會，都帶來了一大波新玩家。很幸運的是，許多女性參與進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沒有什麼阻攔女性進入這個行業。雖然女性競賽規模較小，然而那些提供大筆誘人獎金的各大國際職業競賽，都是男女不限的。 哈維和利維坦承認從來沒人對自己說"你做不來"，只不過從自己的經驗來看，並非易事。正如利維坦所說："作為一個女人，其實沒有什麼在阻攔你。" 女玩家一般會加入女隊，不過有些也會去參加男女混合的隊伍。 那為什麼"女玩家"這個詞看起來帶點貶義色彩呢？對利維坦而言："人們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覺得一個女的在這不是因為遊戲打得好，而是來博人眼球之類的。其實並不是這樣。" 作為一個遊戲主播，利維坦能即時收到觀眾們的評論。雖然好的評價居多，她也承認"經常收到作為女性帶來的負面評價。我做過很多推廣，經常有人說我並非遊戲打得好，不過因為是個女的所以能代言遊戲。" 哈維有時候也會後悔自己在網名裏加了"小姐"二字，哈維小姐。這就把自己和女性身份聯繫在一起，而她希望自己只是個普通玩家，而非"女玩家"。 女性玩家說，如果更多的女性進入這個行業，以及更多的電子遊戲引進女性主角，那性別歧視就會消退。 就因為利維坦推廣了一款不受歡迎的遊戲，網上一些噴子（troll，網絡用語，指在網上發表攻擊性言論的人）就罵她"得癌去死"，威脅要強姦她。利維坦也很實際："他們一直來煩我，但我大概也知道這些人只是說說而已。現實生活中我盡量不讓他們干擾到自己。" 有的噴子長期噴人，就很有必要學會如何應對這些大量和難聽的髒話。有效策略之一是不必理會他們、不去觸碰他們的關注點。或者直接揭穿他們、對罵回去，這往往也能正面化解局勢。利維坦還有一位調解員，專門幫她處理這些罵人的評論。 和大部分主播一樣，利維坦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姓氏和住處，保留一點隱私還是很重要的。她解釋道："網上有些人挺恐怖，尤其是我作為一個女性，會有很多人過度依戀我，把我想像得太好。" 2014年的玩家門大爭論就是一起主要針對女性的侮辱性事件，導致女性被駭客攻擊，個人資訊公布於眾，甚至受到強姦和死亡威脅。 對女性的辱罵只是更為寬泛的網路問題一小部分，其他還有類似網路欺淩等問題，而找尋解決方案的步子才剛剛邁出。"我們要一直抗爭下去，"哈維說。而且這也未必針對某種性別。利維坦說："男主播也會碰到這種事，只不過稍微有點區別。" 雖然哈維和利維坦都承認，很難不讓噴子們影響到自己，不過她倆還是盡量避免想這些糟心事。大家都不想因為這種事兒被人定性，而更希望好好做事，在網上留下積極的影響。 基本問題是這個領域內外都不尊重女性。利維坦認為："最基本的層面上都缺乏尊重和平等。這源於有的人對女性幾乎是根本不尊重。" 對於哈維來說，有時候這種偏見是無意識的，未必就是明顯的性別歧視，而是一種無知。她選擇加入女隊是因為與男性比賽 "獲得尊重要花太多的時間、太多的精力，他們才不會給你這麼奢侈寶貴的東西。而且他們也不想跟你一起打比賽，因為潛意識裏覺得你不夠強。" 那為什麼有人覺得，女性在電子競技領域通常就不如男性出色呢？在電玩職業領域男女玩家間存在著巨大差異。雖然女性在遊戲中的存在感越來越強，哈維仍然覺得要有更多的女性參與進來、一同競爭，才能發現女性的閃光點。遊戲中出現更多的女性角色，也很關鍵。雖然男女玩家選什麼性別的角色都能沉浸其中，不過一些女玩家選擇女性角色時會感到聯繫更緊密，更受激勵。 據報導，一些女玩家在網上遭到辱罵，有的甚至受到死亡威脅。 儘管身為女玩家面臨著嚴酷的現實，哈維還是十分樂觀："遊戲在我的職業和生活上……基本還是起了積極的作用。"有一次她參加了一場盛大猶如美國足球超級杯的遊戲競標大賽，有六萬現場觀眾和上百萬線上觀眾。她說自己當時感受有如觸電："那種腎上腺激素飆高的戰慄快感，簡直不可思議。" 如今，在活動中見到女玩家，漸漸已不是什麼新鮮事。對哈維而言："現在談論遊戲中有女生參賽都有點老套了。我覺得這是個好事兒……互相之間的對立越來越少，大家更加團結友愛。" 她認為未來不會再有"女玩家"這個詞，"你從來沒聽過什麼'男玩家'，也不說'女性運動員'。"對哈維而言這是一個"老古董詞兒，希望最終會逐漸消失。" 利維坦也概括了自己的立場："作為一名女性玩家，我可不想看起來如稀有動物……我只是祈求一個公平的競技場，還有同等的尊重。我不想獲得特殊對待，個人也特別不希望有公司只因為我是女的而僱我。我只想普普通通的，也希望女性得到認可是因為自身的優點，而非性別。"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