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的超能力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坐在書桌前，雙眼緊閉，拿著一個碟子在面前來回揮舞，嘴裏反覆念叨著「測試！測試！測試！」。這可能看上去很古怪，其實我正在學習回聲定位，這項本領很神奇：利用回聲來探索世界，就像蝙蝠和海豚那樣。
近些年，回聲定位頗受重視，一些失明人士用這種方法感知周邊環境，當中就有美國教育家基什（Daniel Kish），能對周圍情況判斷得十分凖確。他們用舌頭和上顎發出一種咔噠聲，然後聽其回聲，能分辨出樹木、建築物還有出入口。 不過，研究表明，無論眼睛能否看到，所有人都能習得這項技能。越來越多的研究鼓勵人們去挖掘感官的潛能，喚醒感官的知覺，不再將其遺忘廢棄不用，或是認為人類不具有那些本領。 上世紀40年代就出現了人類回聲定位的說法。但直到過去10年才有了系統研究。對於失明人士而言，回聲定位有望改善他們的生活，同時也可以讓我們了解大腦處理感官信息的方式。 有些人的回聲定位能力很強，能像海豚那樣用回聲導航（Credit: BBC/Getty） 英國杜倫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泰勒（Lore Thaler）是人類回聲定位領域首屈一指的專家，她說：「我們與回聲定位能力最強的人合作，我們稱他們是『回聲定位專家』。這些人通常已經使用這項技能很久了，用回聲定位得相當凖確。如果你沒接觸過，可沒他們那種本事。」 視聽相長 回聲定位專家只需用嘴咔噠幾聲就能知道一米之外的碟子位置有沒有變，一指寬的變化都能感覺出來。他們可以辨識出2米（6英尺6英寸）之外的物體是燈柱、轎車還是樹木。剛學這項技能沒多久的人也能感知到30米（98英尺）開外的牆。 回聲定位的凖確程度跟用眼睛看還是比不了。有些蝙蝠利用超聲波來捕食飛蛾，但人在用回聲定位時卻很難捕捉到這麼小的目標。而且回聲定位法只適用於三維實物，在閲讀文字信息這類事情上就無能為力了。 回聲定位法與傳統的輔助方法相結合對盲人具有顛覆性意義（Credit: BBC/Getty） 但泰勒表示這項技能依然很厲害。根據泰勒團隊的研究，回聲定位法與盲杖、導盲犬這類傳統的輔助方法相結合，對盲人具有顛覆性意義，能讓盲人的出行更為安全，避免撞到頭，甚至可以辨識出門廊。她說：「正是這些小事可以大大提高人們的自信心，讓他們願意出門。」 雖然泰勒不是盲人，但也會用回聲定位法，還在教授那些看不見的大人孩子使用，其中最小的才三歲。 她說：「我們這樣本來能看到的人，如果失明，那在取用東西和行動方面可就會大打折扣。回聲定位法能讓事情容易許多，能讓你在摸索探路時不會那麼束手無策。」 盲人運用回聲定位法可以更好地掌握周邊情況（Credit: BBC/Getty） 如果想學回聲定位法，可以用碟子或托盤試試看。閉上眼睛，說點什麼或是發出咔噠聲，前後左右揮舞盤子，辨別聲音中的細微差異。 慢慢的，你閉著眼睛就能知道盤子的位置。接下來，泰勒建議人們到房間的角落閉上眼睛慢慢轉圈，用聲音判斷是面對著牆還是房間裏面。 泰勒和同事們正實驗讓有視力的人和盲人都學習回聲定位法，並同時掃描觀察他們大腦的活動。目前初步的實驗結果很出人意料：有視力的人在學習回聲定位法時，大腦負責視覺的區域會變得活躍。 泰勒說：「通常我們認為視覺是一個獨立的感官，人體有專門的器官和組織是用來看東西的，」比如眼睛，以及大腦中的特定區域。但其實，大腦在處理感官信息時比這靈活，有需要的話可以用耳朵來「看」，只不過視力正常的人沒有必要這麼做。 大腦可以用耳朵來"看」，只不過大多數人沒試過（Credit: BBC/Getty） 泰勒指出：「有視力的人多數情況下會用視覺來掌握周圍的情況，並不會想要使用其他感官。既然靠視覺就夠了，何須再費事？」 感官協同作用 在日常生活中，人們的感官在協同作用時才能凸顯出真正的威力，獨立工作時都相對薄弱。 英國杜倫大學心理學系的副研究員尼根（James Negen）說：「當人們被迫僅用一種感官時，通常想不到自己竟會表現得如此差勁。」 比如說，我們眼睛的餘光很弱，但可以同時運用其他感官，比如加上聽覺來判斷物體的方位，知道有車正在駛來等等。我們稱之為「雙模式精凖優勢」，這對很多事情都至關重要，包括安全過馬路這類小事。 我們眼睛的餘光很弱，但可以同時運用聽覺來判斷物體的方位（Credit: BBC/Getty） 但有一個難題：兒童還沒有這項技能。 尼根說：「10歲以下的兒童乃至嬰兒在進行很多活動時都需要視覺和聽覺相輔相成，或是需要感覺和視覺聯動等等各種各樣的感官協作。但讓感官相互配合達到優於單獨使用的效果，在很多研究中兒童都沒有做到。」 多種感官協同作用可以提高凖確性，但兒童還沒有這項技能（Credit: BBC/Getty） 對於視障兒童來說，回聲定位法對他們作用不大。成年人可以借助剩餘的視力運用回聲定位法，比單用一種感官更加敏銳，但兒童通常做不到，他們往往完全依靠視覺或是聽覺。那麼問題在於兒童能否學著運用兩種感官。 尼根和他的團隊在實驗環境下教會了視障兒童運用兩種感官。他們會詳細告訴孩子們在每項任務中各項感官的表現情況，這樣他們就能像成年人那樣調動多種感官，判斷得更為凖確。這種訓練的效果能否持久則有待進一步研究。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秘密感官有待挖掘（Credit: BBC/Getty） 我還在按照泰勒對初學者的建議，繼續學習回聲定位法。迄今為止最大的進步是能閉著眼睛進出門口，不會碰到左右兩邊。這種能力一直存在，沒有用過也不知道，直到我用瓷盤做了個小實驗這項本領才顯現出來，想想真是神奇。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秘密感官有待挖掘呢！ 請訪問 BBC Future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