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虎鯨海鮮盛宴驚現座頭鯨
在北極圈北部的挪威北部沿海，每年冬天都會上演地球上最壯麗的自然奇觀之一。
每年冬天，數百頭虎鯨追逐鯡魚至挪威北部的沿海水域（圖片來源：Kenneth Pettersen） 虎鯨、座頭鯨以及長鬚鯨等飢腸轆轆的龐然大物匯集到北大西洋裏一片無冰凍的海域，捕食在此越冬的鯡魚。 在這片海域等待春季產卵的鯡魚超過10億條 — 這是海洋中任何掠食者都夢寐以求的海鮮盛宴。 「虎鯨總是尾隨鯡魚到它們的越冬海域，但是大量的座頭鯨，甚至長鬚鯨的出現是前所未見的現象。這種新現象大概在五年前開始出現，」研究挪威虎鯨的行為生態學已近30年的斯米拉（Tiu Similä）博士說。 這種匯聚導致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行為，最近，BBC和國家地理雜誌聯合製作的系列節目攝製組首次拍攝到這種行為。 冬天，超過10億條鯡魚在挪威沿海聚集，等待第二年春季產卵。（圖片來源：BBC） 近些年來，人們發現座頭鯨（學名：Megapteranovaeangliae） 會尾隨虎鯨（學名：Orcinus orca）捕食鯡魚；體積較小的這種海洋哺乳動物辛勤勞作，而座頭鯨就這樣坐享其成。 這些長達18米的龐然大物長途跋涉8000公里，橫跨大西洋，然後在數周內盡情捕食，之後重返加勒比海。 「我們多次發現虎鯨把鯡魚群驅趕到海面，鯡魚群越聚越密。正當它們要開始大快朵頤之時，座頭鯨趕到，搶走鯡魚群，而此時虎鯨只能離開。」斯米拉博士說道。 虎鯨向上緊追鯡魚群，鯡魚群聚成一個緊致的「球形」（圖片來源：BBC） 「當然，這種事情不是經常發生。」 「有些時候，我們看到座頭鯨和虎鯨在同一片海域捕食，但是看不到他們之間有任何競爭的跡象。我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是那裏不是只有一群鯡魚，而是在相對較淺的水域中有大量的鯡魚群。」 使得座頭鯨的這種行為更不尋常的一點是，在大西洋和太平洋，虎鯨是座頭鯨的天敵，因為它們會捕食幼鯨。 北大西洋的虎鯨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旋轉木馬」般的捕獵方式聞名。 它們通常分頭協作，把一群鯡魚分割成比較小的、容易控制的「球形圈」，然後它們包圍鯡魚，讓鯡魚群聚集到一起並往水面遊。 到了海面，鯡魚為了逃生會跳躍到空中，這就創造出一種類似水「沸騰」的效果。 在過去的五年中，人們發現座頭鯨跟蹤虎鯨，搶奪鯡魚群（圖片來源： BBC / Kenneth Pettersen） 重達六噸的虎鯨只要拍打其力量巨大的尾巴，掀起的衝擊波就能把獵物震暈厥，這時，它們就可以輕鬆地捕食這些已動彈不得的鯡魚，最後水面上只剩下閃閃發亮的魚鱗。 在捕食的季節，數百頭虎鯨從開闊的海域來到挪威沿海水域，成群結隊，一般30條左右一群。 挪威北部是全世界唯一發現座頭鯨利用虎鯨獵食的地方。 虎鯨、座頭鯨和長鬚鯨必須趕在二月底鯡魚往南遷徙之前捕食這些等待春天產卵的鯡魚。（圖片來源：BBC/Kenneth Pettersen） 專家仍在研究這些座頭鯨的捕食行為。 比如，今年冬天，研究團隊將研究鯡魚的越冬行為，及其座頭鯨和虎鯨的互動，試圖進一步了解這個特殊的捕食地點究竟在發生什麼。 離開虎鯨，座頭鯨有它們自己驚人且獨特的方式捕食魚類或磷蝦。一條或一群座頭鯨利用它們的噴水孔噴氣，形成一圈氣泡，即所謂的「水泡網」，包圍它們的獵物。座頭鯨從水泡網中游過，同時張開大嘴，吞下獵物。 闖入鯡魚宴的不止有座頭鯨，它們甚至不是闖入者中最大的。 近年來，人們也觀察到瀕臨滅絕的長鬚鯨（學名：Balaenopteraphysalus）出現在鯡魚的越冬海域。它們長達26米，一次可吞下3000條鯡魚。 這些龐然大物有時候會和座頭鯨等其他鯨魚一同捕食。但是，據目前所知，虎鯨也會捕獵長鬚鯨。 一條座頭鯨潛入挪威沿海的深處（圖片來源：BBC/Kenneth Pettersen） 在挪威等待春季產卵的鯡魚，從11月至第二年2月棲息在挪威北部的海域中。之後，它們會遊往南部的產卵地。 由於有來自墨西哥灣的暖流（又稱墨西哥灣流），這片海域冬天不會結冰。墨西哥灣暖流是全世界最大的洋流之一。 斯米拉博士說，鯡魚每隔20到30年就會改變它們的越冬地。從2006年開始，它們一直在安島（Andøya）和特羅姆瑟市（Tromsø.）之間的海域越冬；在1986年到2005年間，它們主要的越冬地是在斯泰根韋斯特峽灣（Vestfjord fjord）。 「2006年，大多數鯡魚轉移到峽灣的北部。2010年開始，一些鯡魚來到沿海水域。 攝製組使用裝載在遙控無人機上的攝像機拍攝虎鯨，無人機後來掉入海里壞了（圖片來源：BBC/Kenneth Pettersen） 「當我們發現虎鯨和座頭鯨在同一地點附近捕食時，就說明該地鯡魚的數量巨大。場面看起來並不十分混亂，除非當時鯨魚的數量也很大。 「到處都是鯨魚，看起來就像是一碗『鯨魚湯』，連海鷗也來湊熱鬧，」斯米拉博士說。 請訪問 BBC Earth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郱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