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蘋果之後，如何成為萬億富豪
坐擁1萬億美元你會怎麼花？是買一排私人飛機或越野車，還是享用鍍了金的雞翅？又或是拿一大把鈔票一燃而盡只是為了圖個樂？
傑夫·貝索斯擁有1560億美元，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比排在第二的蓋茨（Bill Gates）多了500億。 有些錢因為數額太大會抑制想像力：1萬億美元不過是墨西哥的國內生產總值。但換個角度來看：按照美國不足6萬美元的家庭收入中位數計算，攢夠十億需要16,000年，還一分都不能花。存到1萬億得要1,600多萬年。 蘋果公司最近成為了首個市值超過1萬億美元的美國上市公司。而個人要想擁有1萬億得要多久，如何才能如此腰纏萬貫？ 首個萬億富豪可能已經誕生 十年前津巴布韋的惡性通貨膨脹造就了一批萬億富豪，但是津巴布韋元實在太不值錢，1千億面值的紙幣只夠搭一程公車，所以津巴布韋的萬億富豪應該不算數。 也有更適合的例子，譬如國王、金融家，還有竊賊。估算他們的身家不太容易，但也有幾位一直排在萬億富豪之列。14世紀馬里帝國的國王穆薩（Mansa Musa）黃金多到無法想像。 其他中世紀和古代統治者們也是家財萬貫，但很難算清到底有多少。美國斯坦福大學的歷史學家莫里斯（Ian Morris）估計，羅馬凱撒大帝（Augustus Caesar）的財富大概有4萬6千億美元，不過他也承認裏面可能有水分。 莫里斯說：「如今，你我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看電視、上網、去博姿公司（Boots）或是沃爾格林藥房（Walgreens）買上一盒偉哥（壯陽藥）或者百憂解（抗抑鬱藥），這可都是羅馬帝王們願意用全部身家來交換的。某種程度而言，我們比凱撒大帝還富有，但從另一角度看，跟凱撒大帝相比，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領的都是最低工資。」 機器取代人類工作 許多未來主義者認為，首個萬億富豪的財富來自於創新科技，那些把今天的科技比下去的產品。人工智能（AI）近幾年發展迅猛，潛在的應用領域基本涵蓋了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商貿行業在AI上大把投錢，至少有位身家十億的富豪相信投資AI穩賺不輸。 據說14世紀馬里帝國的國王穆薩（Mansa Musa）於1324年前往麥加朝聖，隨行人員為6萬人。 庫班（Mark Cuban）是名商人，也是美國發明類真人秀節目《創智贏家》（Shark Tank）的主持人。他在去年的西南偏南大會（SXSW Conference，每年在美國舉行的大型音樂節）上表示：「全球首批萬億富豪一定是掌握了AI及其衍生品的人，而且他們使用AI的方式出乎我們意料。」 但AI如何造就大亨？可能性有很多。馬丁·福特（Martin Ford）是個未來主義者，著有《機器人崛起：科技與未來失業的威脅》（Rise of the Robots: Technology and the Threat of a Jobless Future）。他說：「機器學習已經用於藥品的研究和設計，試想有一種由AI開發的新藥能大大延長人類壽命，或是能治癒老年癡呆症，那肯定能賺到金銀滿屋。」 但問題是，這也會取代工作崗位。如果機器能把人的工作完成，還不要工資、假期、健康保險，那為什麼還要僱人來做？做相同的工作，僱的人越少則流入老闆口袋的錢就越多。諮詢公司麥肯錫（McKinsey）預測，AI能取代8億個工作崗位。 類似的擔憂以及挑戰在19世紀時也都出現過。當時的工業革命帶來了經濟的巨大變革，讓一部分人富到流油，跟當今的數字化轉型如出一轍。範德比爾特（Cornelius Vanderbilt）從鐵路和航運大撈一筆，而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靠的是石油，他還很可能是美國第一位十億富豪（雖然有爭議），第二位則是製造汽車的亨利·福特（Henry Ford）。放到今天，根據通貨膨脹調整之後，這三個人的財富也都超過了亞馬遜公司的創始人兼CEO貝索斯（Jeff Bezos）（但這種比較得非常小心）。 本世紀的經濟轉型究竟會如何發生還有待討論，有些人認為，轉型只會改變我們的工作重心，工作類型不同而已——類似於之前的工業革命。也有人相信影響會更加深遠，隨著AI技術的提升，機器擔負的角色越來越多，有些工人可能會就此失業。轉型的速度也很難預測。 馬丁·福特說：「如果將AI用於工作自動化（似乎不可避免），工人失業的可能性將相當之高。如果主要將AI用於金融市場或者生物科技領域創造財富，就不會對勞動力市場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但AI技術一旦涉及到其他行業，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應該少不了。」 加密貨幣 加密貨幣領域多是誇誇其談的大忽悠和將股票惡性拉高再賣出的大騙子，但也讓很多人一夜暴富。今年二月初，福布斯（Forbes）統計了一份身家十億的富豪名單，在《紐約時報》和其他美國媒體眼中，這幾個人都是趁著加密貨幣的勢頭，一躍成為全球富豪榜的暴發戶，譬如著名的加密貨幣投資人文克萊沃斯（Winklevoss）雙胞胎兄弟，以及網絡貨幣瑞波幣（Ripple）的創始人拉森（Chris Larsen）。 未來主義者弗雷（Thomas Frey）就加密貨幣這個將誕生首個萬億富豪的行業寫了大量文章。他認為：「很多有想法的人正在設法從這些行業中賺錢，很多方法過去絶對想不到。加密貨幣現在非常活躍，參與者很多，很可能會急速發展。」 許多趕上加密潮流的人在2017年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收益，但今年又出現了大幅下滑。 比特幣（Bitcoin）經常登上頭版頭條，去年的增長率達1318%，但增長速度還遠遠不是第一位。其他大家所熟知的加密貨幣增長更快，譬如萊特幣（Litecoin）和以太坊（Ethereum），瑞波幣的增長更是飆到了36018%。這麼誇張的回報，投資者能一夜暴富也就不難想像了。 但任何成功都可能轉瞬即逝。加密貨幣的波動異常劇烈，今年年初，福布斯的榜單還沒出版排名就變了。排名前幾位裏，有許多人的身家跌到了十億美元以下（譬如文克萊沃斯兄弟）。 所以，首個萬億富豪可能只是賭博似的把大量本金押在了加密貨幣上，恰巧走運，誤打誤撞成了大富豪。但弗雷說，靠運氣賺到上百萬的人也就能飄飄然個一兩天，重力作用很快就能讓他們認清現實。 月岩大亨 地球上的自然資源有限，但人類對石油鑽石一類的渴求卻與日俱增，對用在電子元件內的金屬更是渴望。如果在地球上找不到，興許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也可以大賺一筆。 Asterank網站對已知小行星上的礦物貯量以及潛在收益進行了估算，認為外太空相當有利可圖。潛在收益最高的小行星能達到100萬億美元。 SpaceX和Blue Origin等公司正在爭奪最終邊界的經濟潛力。 太空創業公司ispace打算進軍月球，從中獲利，其創始人兼CEO褲田（Takeshi Hakamada）表示：「太空資源市場還未開發，收益可觀，機會很多，對早期投資者尤其如此。」 問題是，要想從中獲利成本也很高。很多公司在地球上挖金子都挖到破產，開發太空資源的財務風險顯而易見。在褲田看來這是個長線工程，挖掘資源不過是創造整個太空經濟的第一步。 資源利用不過是開啟太空各個市場的起點。一旦知道有哪些資源能讓人類在月球上工作生活，那對礦產公司而言，開採月球不過就是擴大了地球以外的業務範圍。 青春之泉 長生不老一直是人類的夢想，也是各種主流非主流實驗的研究課題。已經有人利用人體冷凍技術將自己低溫保存起來，希望將來醫學發展，能治癒奪去他們性命的疾病。 大莊家們已經在尋找其他辦法。谷歌（Google）耗資十億美元成立了名為印花布（Calico）的研究組，研究衰老過程，主要是用大膽創新的辦法來延長人類壽命。 需求顯而易見，弗雷也說，如果能有經濟有效的辦法來實現長生不老，那需求量肯定迅速爆棚。如果地球上每人每天花10美元買一顆能讓自己活下去的藥，那吃不吃藥就成了生死攸關的抉擇，製藥一方可得賺多少啊。 但這項科學還很新，實驗不足，很難說哪些科技有前途哪些沒有。 「好比從一堆亂麻中整理頭緒，相當困難，」弗雷說。 利用人工智能的力量可以改變全球經濟並變得非常富裕，但這種變化並非沒有風險。 我們已經見過了首位萬億富豪，只是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以這麼說，首位萬億富豪很可能是亞馬遜公司的創始人貝索斯。他現在身家超過1500億美元，比排在第二的蓋茨（Bill Gates）多了500億。蓋茨到處捐款，資產是不會超過貝索斯了。 商場無情，股市低迷一周就能讓很多資金一夜蒸發。但亞馬遜似乎越做越強，不管宣佈進軍哪裏，都能讓整個行業膽戰心驚。長期以來，亞馬遜的盈利遠遠低於其巨額收入，但現在也在改善。 創造財富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財富本身。有人計算，貝索斯一天能賺到2800萬美元。樂施會（Oxfam）研究發現，自2009年起，最富裕階層手中的財富年增長率達到11%。如果十億富豪以這個速度發展，25年後就會誕生世界上第一個萬億富豪。不是人人都認可這個算法，但全球首富貝索斯肯定很有競爭力。 該不該有萬億富豪出現？ 支持者認為，巨額財富是對創新者的獎勵，這些創新者給人類的生活方式帶來了重大變革，而且通常是積極的。身家萬億美元的人可能擁有一間運作高效的大公司，而大公司能提供工作崗位、重要產品和服務。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在樂施會負責社會不公運動的安連達（Ana CaistorArendar）表示：「某種程度而言，財富當然是對才華和努力的獎勵，但很多情況下並非如此。」 並非所有財富都來自於創新。有些富人靠的是繼承資產，很多至少獲得了先天優勢。他們更容易避稅，可能給發展中國家的勞動力工資較低。總而言之，安連達認為，萬億財富是建立在犧牲他人的基礎之上。 如何監管這麼多錢也很棘手。20世紀中期，美國的最高邊際稅率達到90%，但實際上，很少有人交這部分稅，因為稅費是以收入來計，跟拿了多少錢去投資沒關係。有錢人會聘請厲害的會計以合法方式盡可能避稅。 最近也沒幾個政府真正打算審核稅務政策，而鍍金時代那種巨大的財富差異曾促使政府採取行動。也許當富豪階層佔據的財富越來越多時，政府會被迫出手。 但如果政府不加干預，首個萬億富豪的誕生也許只是個時間問題。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