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中國：世界第一值個啥？
最近兩份國際排行榜，榜首都是中國，一是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主辦的PISA國際學生評估項目測試，上海全球第一；另一張是貿易榜，最新數據證實中國取代美國成為世界頭號貿易大國。
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後，迅速地成為「世界的工廠」。 跟PISA榜引起的反響的強烈程度相比，貿易榜只濺起了些許水花，中國第一似乎無人驚訝，褒貶評議也無甚新意。有人說，成為世界第一貿易國基本上可算作舊聞，有人認為中國的數據不可信、不準確，也有不少人手指點著「人均」、「價值鏈」、「結構」、「資源和環境」，還有人提醒說別忘了中國人口也是世界第一。 人與人比，國與國比，排行榜形形色色。那麼，哪張榜，或者哪幾張榜對中國最重要呢？筆者為此討教了幾位學者。 透明度 牛津大學中國問題專家拉那·密特（Rana Mitter）教授給BBC中文網的回答是，一國政府應該追求的是在國際透明度評比中奪冠。 「因為中國政府決定讓市場發揮決定作用，透明度尤其重要，」他說。透明度和市場信心、市場運作健康程度成正比關係，經濟生活中的每一分子依據獲得的信息做出決定，而信息是否全面，有賴政府和企業的透明度。 透明度對中國目前正在進行的反腐的幫助則不需更多解釋，他補充說。 他說，不過，對中國民眾來說，GDP之類的經濟排行榜可能更具體、更「實惠」，未必把提高透明度作為志向抱負。 發展包括財富的創造和再分配；經濟學從生產和市場兩方面關注發展，發展學更多從政治、社會和人文角度談發展，政府和市場的關係、環境保護和資源利用效率、貧富兩極分化、人力資本，等等。發展的程度，可以用很多指標來衡量，這些指標自然而然構成了排行榜。 「跑車」 倫敦政經學院經濟史專家鄧剛博士對BBC中文網表示，根據「深嵌在西方文化和西方思維中的」社會達爾文主義，最快的車就是最好的車，即使最快的車也會有這個那個問題，會出故障，會撞車，造成災難性的後果，但只要它還在跑，就仍是眾車中的第一。 因此，他認為在過去幾十年裏中國得到的各種「世界第一」中，最重要的應該是向現代化增長的速度和規模。「沒有這一點，誰都不會把中國太當回事，」他解釋說。 貿易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個國家的製造業實力和與國際交融程度。 在杜倫大學教授金融的張志超博士對BBC中文網表示，從國家角度看，最值得重視的有兩個「榜」，一是製造業，一個是教育。前者體現了國家當前的經濟實力和潛力，後者說明一個國家人力資本積累狀況。 他說，貿易處於全球第一，說明它經濟實力雄厚，能夠集中資源和力量參與國際競爭，這在對手眼裏自然「顯得可怕」。 與貿易相關的「儲蓄率榜」，中國也在榜首，儲蓄超過GDP 的50%，其中政府和企業儲蓄佔大頭，包括外貿經常項目賬上的數據。 張志超解釋說， 懂行的人知道，儲蓄率應該適中，太高了消費不足，太低了則有隱患。另外，中國儲蓄率高招惹美國不滿，主要原因之一是美國認為在貿易中中國賣的多，買的少，所以貿易順差那麼高。 中國的《財新網》去年底發表寧波諾丁漢大學商學院外教邁克·傑拉奇的文章，談中國儲蓄率高被誤讀。 傑拉奇認為，中國的高儲蓄率數據掩蓋了一個現實，即消費者個人積蓄不多、中產階層擴大消費的潛力有限。企望中國富裕起來的城鄉消費者搶購歐美產品是基於誤讀的盲目樂觀，因為農村收入增加後受益的商家更可能是本土企業，城市中產階層擴大的消費流向有可能是醫療和養老保險等服務供應商。 當然，這個市場競爭很激烈。即便中國本國服務業仍無法與西方相提並論，獲准進入中國的外資企業之間也得拚出個一、二、三來。 傑拉奇認為，擴大消費，降低儲蓄率，可以通過放慢GDP增速而提高GDP「質量」，或者讓收入的分配更均衡這兩種方式實現；他覺得提高GDP「質量」比縮小財富兩極分化更簡單、更容易。 教育 「教育榜」是最近國際媒體熱議話題之一。2013年「比薩」（PISA）考試成績排名揭曉，中國的上海名列榜首，外界有人「震驚」，有人不屑，有人指出分數只說明考者善考而並不反映真正教育質量，也有人對教育質量如何評判再思考。 主辦比薩測評的經濟合作與發展 組織（OECD）的教育專家安德里亞斯‧施萊歇爾教授（Andreas Schleicher）認為，這種反應好比體育競賽中輸不起的人質疑獲獎選手。 他指出，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在中小學教育方面的「社會公平程度」超過西方，而且那些地方的學生刻苦、勤奮，自強，不怨天尤人，「態度正確」。 他透露說，參加測評的中國城市中，不僅上海表現世界第一，其他較不富裕地區表現也值得西方國家羨慕，即使這些「小地方」的教育在財富、師資和生源質量方面或許不如上海。 不過，中國教育專家和關注這些事物的家長們爭論、評議的更多是學生負擔、教學方式和教育在中國文化中的地位，比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另外，中國教育部發文「減負」遭到家長們反對，個中複雜原因在比薩榜上看不出來。 如果教育榜可作為衡量一國人力資本積累水平和人力資源質量，美國華人網站「倍可親」上一則評論貼發出的聲音或許值得留意，大意是，中國許多學生靠死記硬背考高分容易，但將來進入高端行業後便會發現因為中式教育造成的知識結構、心理素質和人際交流能力等方面或多或少的缺陷，對自己的職業發展有致命影響。 有意思的是，在中小學教育公立、私立並存的英國，有些教育官員和教育專家指著比薩榜，斥責本國系統失靈，疾呼教育改革。 向中國學習？學什麼？無論是東西方教育模式的弊端在這個東西交流中結為連理，還是「強強聯手」，雙方的優勢基因結合，多年後的比薩榜都可能大變，如果那時這個榜還存在的話。 環境 中國在經濟領域不少國際排行榜上高踞榜首的代價，也有相應的排行榜，比如排污最多的國家。 還有一個衡量財富再分配均衡程度的基尼係數也有排名，係數越大說明貧富差距越大。中國在這張榜上不是最高，但近三十多年上升速度令人咂舌。 曾在1970年代去中國學漢語的英國漢學專家弗朗西斯·伍德（Frances Wood）認為環境污染和貧富分化這兩張排行榜對中國十分重要。 她通過電郵對BBC中文網表示，「看來中國的經濟騰飛確實是以環境為代價實現的。我覺得，這方面的代價還包括有毒食品、水源污染和昭然若揭、恐怖的空氣污染。」 伍德女士最近到重慶、成都、蘭州、山丹和敦煌走了一圈。她發現東西部及大城市和小地方的差別之大令人難以置信。大城市裏並非人人富裕，但代表追求財富抱負的標誌一目了然，比如古奇（Gucci）專賣店，蘭博基尼（Lamborghini）車行等，而山丹那樣的小地方沒有這些。 她的感覺是，一方面鼓勵人們擁有「錯誤的抱負」，鼓勵人們追求財富的同時，另一方面對貧窮地區的投資卻很少；「這給像我這樣40年前就開始了解中國的外國訪客留下了極其惡劣的印象。」 她提到文革時期「強制的平等」和今天「令人難以置信的、殘酷的不平等」，還提到記憶中每一隻雞蛋都來自走地雞的年代。 「為了全體國民的健康，必須盡快解決環境污染問題，」她寫道。 （責編：路西） 網友如有評論，請用下表： 讀者反饋 中共被蔣介石和國民黨謔稱【共匪】逾半個世紀，不少沒吃過中共虧、對中共陌生的民眾多不以為然，認為稱中共為【匪】乃國民黨的老套八股說法。殊不知中共由建政前到建政後，一路驗證下來，【匪性】真箇是始終如一。【匪性】是什麼？就是好勇鬥狠、自相殘殺、好大喜功、權錢在前，可以沒人性沒理性。今天它以中國代理人之名，拿到了不少世界排名第一，但給人的觀感只是一眾【沒有人性】的【人形物體】，靠剝削欺凌致富的【匪幫】，絕對不會給人帶來半點艷羨。世界第一值個【啥】？落到中共的手上，就是值個【P】！孟光, Hong K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