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神奇的伊朗沙漠冰川
大漠中的冰川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札爾德峰（Zard Kuh）是毗鄰伊朗廣袤中部沙漠西側的一座高達 4,200 米的山脈，其中隱藏著這個伊斯蘭共和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理髮現：在熱帶沙漠的邊緣分佈著一系列亞熱帶冰川。 讚迪旅行社（Zandi Tours）的法歇德·讚迪（Farshid Zandi）說，「大多數來伊朗的外國遊客都來自歐洲，而歐洲本身就有許多高山，因此，我要費很大勁才能說服他們來看札爾德峰。到目前為止，我只帶過三個外國旅行團，但每次他們都告訴我，這是他們伊朗度假之旅最精彩的部分。」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世界的一半 我在波斯故都伊斯法罕見到讚迪。我來這裏是為了看高聳的清真寺和宮殿、宏偉的廣場和花園，17 世紀的諺語「伊斯法罕是世界的一半（Isfahan nesf-e jahan）」正是這種勝景的反映。因此，我對讚迪的建議頗為驚訝：他建議，在我緊湊的行程安排中抽出一天時間往返 500 公里去札爾德峰看看巴赫蒂亞裏人（Bakhtiari）——靠近冰川地帶的一個遊牧部落。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群山之中 我們在次日早上 8 點出發。前一半行程要穿越環繞伊斯法罕（Isfahan）的半乾燥沙漠地帶。但很快，積雪覆蓋的巨大海岬高聳入雲，片片綠草夾雜其間。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綠洲外的伊朗——充滿了神秘。 我們經過海拔 2,070 米的沙赫爾庫爾德市（Shar-e-Kord，所謂「伊朗之巔」）時，我看到一系列指示牌，上面印著男人和男孩的黑白肖像。讚迪告訴我，他們是 1980-1988 年之間兩伊戰爭期間犧牲的烈士。共有五十萬人死於兩伊衝突，其中包括 95,000 名娃娃兵，有的才 12 歲。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破釜沉舟 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伊朗還有大量雪地和世界一流的滑雪道。儘管最受歡迎的滑雪場都在德黑蘭以北厄爾布爾士山脈（Alborz Mountains），但距離冰川最近的居民點——Chelgre 小鎮在每年十一月到次年四月卻變身一個低調的高山度假地。 Chelgre 郊外這塊巨石上有塗鴉，上面寫著「Baba Haje 餐廳，小綿羊烤串、小雞烤串、 dizi [一種伊朗砂鍋菜]、 牛奶、酸奶、熱水。歡迎光臨，親愛的遊客」。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奇妙的瀑布 距離 Chelgre 有 9 公里之遙的謝赫·可汗瀑布（Sheikh Khan Waterfall）是札爾德無數小瀑布中的一個。儘管我們已經不在沙漠中，但高海拔平原上依然是大片芥末色的大地。在瀑布背景下，給人以不真實的視覺效果，泉水從大漠絕壁飛流直下，堪稱奇蹟。在給水瓶中裝滿清澈的泉水後，我們繼續上路。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牧羊人 距離瀑布不遠處，我們路過巴赫蒂亞裏一戶遊牧民在路上放牧山羊。歷史上，巴赫蒂亞裏人以遊牧以及狩獵野山羊、狼、狐狸、豺、鬣狗和豹子等野生動物為生，以前這些動物在札爾德地區數量可觀。但隨著巴赫蒂亞裏人及伊朗西部的人們掌握了現代兵器，野生物數量開始日漸減少。1973 年，札爾德這部分地區（稱為獵人穀，Tang-e-Sayyad ）被規定為自然保護區，狩獵遭到禁止。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紡羊毛 巴赫蒂亞裏人一年中有八個月在伊朗南部的胡齊斯坦省（Khuzestan）度過。他們每年四月底會遷徙到札爾德山，躲開夏季高達 50度的高溫，並一直呆到九月中旬，在新鮮的草地上讓牲畜休養生息。 這種一年一度的遷徙活動持續一周時間，長途跋涉穿過雪地和沙漠讓人精疲力盡。不過，如今巴赫蒂亞裏人會驅車旅行，用卡車運送牲畜，而許多其他傳統則仍然保持不變。這張照片中，年長的巴赫蒂亞裏婦女用老式方法紡羊毛，用來做衣服。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生命之河 經過謝赫·可汗瀑布約 20 公里，瀝青路戛然而止，崎嶇不平的土路取而代之。這裏空氣涼爽宜人，在伊朗的夏季這可是非同尋常，而遠方則是一片令人震撼景象，像這張照片中一樣的巴赫蒂亞裏人帳篷俯瞰著獵人穀。 400 公里長的 ZayandehRood 河(生命之河) 流過山谷，它是伊朗最長的河流之一。由於有蓄水層，ZayandehRood 河攜帶數十億立方米融化的雪水來到大漠中的城市，如伊斯法罕（Isfahan）和亞茲德（Yazd），最南到達胡齊斯坦省的巴赫蒂亞裏人冬季居住地。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遊牧民城市 經過長達三個半小時的公路之旅，我們抵達巴赫蒂亞裏最大的定居點之一—— Chama Qar Yakhi，那里約有 100 名巴赫蒂亞裏人。巴赫蒂亞裏人世世代代正式擁有這塊土地，但他們依然享受遊牧生活的自由。他們不必納稅，按自己的生活規則為生，多多少少在自給自足。但據部落成員雷扎阿卜杜拉（Reza Abdullah）說，遊牧生活並非總是稱心如意。上面這張照片中是他和 11 歲的兒子艾哈邁德（Ahmad）以及一隻羊腿。 他告訴我們，「我從未體驗過城市生活，但我想，城市人的生活可能會好一些，因為我們這兒沒有城裏那些便利設施。但很多來我們這裏的人都說，他們希望能像我們一樣生活。」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上好的烤肉串 直到幾年前，阿卜杜拉還要依靠向當地的批發商出售肉、奶和羊毛獲得收入。但在最近，他和其他在 Chama Qar Yakhi 度夏的巴赫蒂亞裏人能通過小批伊朗遊客增加收入，後者是由於伊朗經濟向好而湧現的中產階級，他們會從伊斯法罕驅車來札爾德地區野餐。 烤肉串是富有伊朗民族特色的佳餚，照片中是烤羊肉串（kebab chenjeh），用新鮮宰殺的羊肉製成，肉汁最為豐厚，價格也最為昂貴。在烤架上用木炭炙烤肉串，無需添加任何調味汁就非常鮮嫩可口。我們就著伊朗烤餅、洋蔥和鹽大快朵頤。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五彩斑斕的地毯 Chama Qar Yakhi 其他遊牧民發現很難從遊客身上賺到錢，他們靠出售蜂蜜、香料、酸奶以及五彩斑斕的手工羊毛毯子增加收入。圖中的地毯要花兩星期時間織成。 牧民盛裝 Chama Qar Yakhi 一個極具創意的家族想出一個新穎的經商之道：他們建立了一個臨時攝影工作室，遊客在此可以身著巴赫蒂亞裏人傳統服飾拍照留念。我詢問家族長老這裏多久會有外國遊客，他告訴我，幾乎從來沒有，我是今年第一個來這裏的外國人。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最後一站 午飯後，艾哈邁德帶著讚迪和我去看冰川。距離定居點最近的冰川位於一個岩洞底部，急流在其中滾滾流過。冰川約有一個巴士那麼大，大量塵土捲入其中，近距離只能看到一個實心冰塊。 另一個大得多的冰川（如圖所示）位於岩洞更深處，要沿著山上行 100 多米。在大漠背景下，冰川讓人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它不該出現在這裏一樣。 （圖片來源：Ian Lloyd Neubauer)﻿ 冰洞 這裏的冰沒有我想像中堅硬，摸起來像是壓實的雪一樣。但走在上面還是很滑，讚迪和我只能小步前行，而艾哈邁德則在一旁大步疾走。他帶著我們來到冰川邊緣，登上冰冷溪流中間的一個巨石，在那裏我們能看到冰川底部和流水之間正慢慢形成一條縫隙。艾哈邁德說，八月份冰川下就會形成一個大的通道，足以讓人步行通過。Chama Qar Yakhi 定居點就是以這個現象命名的，它在巴赫蒂亞裏人方言中的意思是「冰洞」。 請訪問 BBC Travel 閱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