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話英倫：英國公立中學裏的中國自費生
來自中國的學生大舉入住英國私立中學後，正在搶灘英國一流公立中學。
中國學生進軍英國公立中學現在還只是個開始，它對英國的教育體系將帶來的影響，還需觀察。 英格蘭腹地薩默塞特郡的Richard Huish高中是一所被英國教育監管機構評為「優秀」的公立中學。 今年，學校第一次迎來了60位海外中學生。60人中，除了幾個俄國學生外，幾乎都來自中國大陸。 校長阿博特說，學校的英國學生每個人頭政府撥款4560英鎊，而學校對每個海外學生收年學費12000英鎊，明年計劃漲到15000英鎊。 在公立中學上學的英國孩子是免費的，不但免費，來自貧困家庭的孩子還有資格吃免費校餐。英國地方政府教育局按每個學生人頭劃撥教育經費。 「中國學生好榜樣」 這筆「外財」對阿博特校長是很關鍵的。經濟緊縮導致政府開支削減，教育經費也被一卡再卡。阿博特校長說，這筆錢讓學校能繼續提供音樂、藝術、戲劇、體育等許多課程，否則，他就不得不忍痛割愛，許多現有的科目就「玩不起」了。 如果以此揣測阿博特校長是把中國孩子當成了搖錢樹，也未免冤枉了他。阿博特校長說，這些中國孩子的學習成績也極為出色，特別是在數學、科學和經濟類科目上，比英國學生更優秀。 比學習成績更可貴的是學習態度。阿博特校長說，「他們的學習精神令人吃驚，給英國學生樹立了榜樣」。 阿博特校長不無得意地說，「很多校長都來跟我取經，問我如何開始的」。 的確，根據代表英格蘭地區近100所高中的大學預科學校協會，已經有十幾所公立中學從海外招收自費生，還有十幾所中學正在申請審批手續。 大學預科學校協會副會長凱文說，「已經有約1000名來自中國和俄國的學生進入了英國公立中學。從收入來講它對經費吃緊的公立中學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為「活接觸」打官司 並不是所有想引進中國中學生的英國中學都是衝著錢去的。 倫敦的一所頂尖公立中學，St Mary Magdalene 高中，計劃從中國邀請10名中學生作為交換生加入它的大學預科，目的是讓學校的英國孩子能夠與不同的文化有一個「活接觸」。 學校的交換生計劃本來定在2013年，卻被內政部擱淺。內政部說，為歐盟國家以外的學生提供免費教育不符合政府政策。 學校不服，把官司一直打到英國最高法院。校長霍靈加姆在法庭上陳訴說，10名16-18歲的中國學生出現在校園裏，「能擴大學生的視野，幫助更好的理解和容納不同文化」。 當然，這不是惟一目的：「中國學生學習非常刻苦。讓我們的學生與中國學生一起呆一年，讓他們見識一下中國學生是怎麼讀書的，很有益處。」 這或許比學費的價值更大。讓霍靈加姆校長高興的是，日前最高法院法官作出了對學校有利的判決，判定內政部限制過嚴。 苦了英國孩子 St Mary Magdalene 高中的學生家長們可能為學校的勝訴而高興，但總體上說，中國自費生進入英國公立中學，引起了不少家長的擔憂和不悅。 英國的公立教育系統中，普通（Comprehensives）和重點（Grammar schools）中學並行。二者都是免費教育，但重點中學是通過考試擇優錄取，孩子要絕對優秀。普通中學是論片兒照單全收。 重點中學因數量極有限而競爭激烈，而且英國對班級人數和學校規模都有具法律約束力的規定，不是校長「見錢眼開」想擴招就擴招的。 本來就僧多粥少，現在又來了成績優秀且不怕吃苦的中國學生，英國孩子和他們的家長們「望而生畏」自然可以理解。 而且，擔心的還在後頭。有教育專家警告，如果這個勢頭持續，英國孩子被「擠出」的不僅是最優秀的中學，而且是上牛津劍橋這樣一流大學的機會。 其實，這個勢頭和其影響已經在英國的私立中學中初見端倪。 2014年，共有24391名海外中學生註冊英國1257所私立中學。其中，來自中國大陸和香港的學生佔了海外總學生人數的38%左右。 英國一家教育中介機構Gabbitas的亨特說，他們現在正在把中國學生引入英國的公立中學。亨特承認，在英國私立學校，中國學生的數量已經接近臨界點（tipping point），一些英國家長甚至因為中國學生太多而讓孩子轉學。 對於中國自費生，英國私立中學的學費門檻要比公立中學高出一節兒。中國學生進軍英國公立中學現在還只是個開始，它對英國的教育體系將帶來的影響，還需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