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科學世界的印尼島嶼
印度尼西亞的特內特島（Ternate）和它的鄰居蒂多爾島（Tidore）一樣，幾乎全是火山。小島從大海中生長出來，形成一個近乎完善的圓錐形截面。小島被雲霧籠罩著，四周是狹長的平地和海灘。機場、城市和環島公路就沿著這狹長的環島平地和海難建造。
自然選擇的進化理論就是在印度尼西亞的特內特島上形成的（Credit: Ali TrisnoPranoto/Getty） 即便在千禧年旅遊事件前夕和2016年3月日全食的時候，特內特島依然是一個遙遠的地方：它是這樣的一個島嶼，外國遊客很難走上幾米而不被邀請去拍團體自拍照，小孩子們（不分男女）會熱情歡迎你，歡呼："您好呀！先生！"一句話，作為一個偉大科學理論的誕生地這個島有點不可思議，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博物學家在此拿筆在紙上那麼勾勒了一下，就勾勒出了自然選擇的進化理論。 當35歲的阿爾弗雷德·羅素·華萊士（Alfred Russel Wallace）1858年1月抵達特內特時，他已經花了近4年的時間探索他稱作馬來群島的廣闊而雜蔓的島嶼。乘坐蒸汽輪船、帆船、本地船隻、騎馬或步行旅行了幾千英里，他和他的助手宰殺了成千上萬的標本，將它們剝了皮或固定起來。這些標本包括猩猩、天堂鳥、樹懶類型的有袋動物如袋貂，以及成千上成種甲殼蟲。 那時候，特內特的輝煌時代已經結束了，被殖民統治掃除了。幾千年來，丁香只生長在特內特、蒂多爾和附近的幾個島嶼上。3,000多年的時間裏，它們通過精緻的易貨和貿易網絡穿越大陸。每一筆交易都獲得了價值。因這一珍貴的交通而富裕起來的特內特蘇丹對從菲律賓和巴布亞的帝國提出了要求，進而與同樣小的蒂多爾島的蘇丹進行了激烈的爭斗。 1858年，阿爾弗雷德·羅素·華萊士造訪了特內特島，以繼續他對馬來群島的研究（Credit: 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Alamy） 今天，在收獲的季節，茂密的幹丁香散發出的香料紅酒清香彌漫過整個小島，火山下的低坡被丁香樹葉籠罩：身著尼龍足球短褲的小男孩在路邊等著，指引你到他們聲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樹的那棵參天大樹下。但是，荷蘭人和英國人先後打破了蘇丹對丁香的壟斷。到了1858年，當海盜航海家弗朗西斯·德雷克（Francis Drake）和探險家費迪南·麥哲倫被吸引而來時，小島已死水般毫無生機。 華萊士住的是一所周圍滿是果樹的搖搖欲墜的房子，房子離現在的特內特市的市郊市場僅需步行5分鐘。雖然當地導遊指認幾個不同的房子為華萊士居住過的地方，但這些房子都幾乎早已不復存在了。 "根據他提供給我們的信息，可能有兩條並行存在的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華萊士研究專家約翰·範維爾（John Van Wyhe）說。"沒有一座房子的年齡有它應該的年齡一半。" 數千年來，只有在特內特和附近的幾個島嶼上才能找到丁香（Credit: Bruce Dale/Getty） 剛一搬進那樹蔭遮蔽且有一口清涼淡水井的房子，華萊士就病倒了，極可能是染上了瘧疾。他一會兒冒冷汗，一會兒又發熱。每一次病情發作華萊士都不得不躺下幾個小時，除了思考什麼都做不了。遠離家鄉，在火山的陰影下，他時而發冷時而出汗，很可能是因為他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華萊士的思緒轉向了托馬斯·馬爾薩斯（Thomas Malthus），這個喬治王時代（Georgian-era）的學者認為，大自然通過疾病、饑荒、戰爭和事故控制人類的人口。華萊士意識到類似的邏輯也適用於動物物種。 當時他旅行探勘的地方主要是現在的印度尼西亞，其間華萊士見到了成千上萬的令人深思的生物。那裏有能飛的青蛙，它向人們展示了已經適應游泳和攀爬的腳趾如何可以用來在空中飛行。那裏還有猩猩。像黑猩猩和大猩猩一樣，猩猩也許有自己的祖先。華萊士養了一個幼兒猩猩當寵物。疾病，也許還有他擔心自己的不久人世，讓他的思想集中起來了。 "模糊間，思考著這意味著巨大而不斷的毀滅，我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有些死亡了而有些則存活下來?"他後來寫道"答案很清楚，就整體而言，那些最能適應環境的生存下來"。華萊士在一瞬間意識到，自然選擇是物種進化和發展的機制。 受不同動物物種經驗的啟發，華萊士提出了自然選擇理論（Credit: De Agostini/Biblioteca Ambrosiana/Getty） 受此啟發，華萊士急切地盼望著他的熱病痊癒，並且快速地記錄下了論文構思。在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他把自己的理論寫了出來，寄給了當時已受人尊敬的科學家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 1858年6月18日，當這封信寄到英國時，達爾文陷入了恐慌之中。他在自己的自然選擇理論方面已經研究了近20年，離完成他的關於該理論的三卷本史詩般巨著大約只有一年的時間了。雖然如此，他還是做了正確的選擇。兩周後，他的同事們將這兩種自然選擇的思想都展示了出來。 "隨後，大家都驚呼道'天啊，這太有趣了，你能告訴我們你的理論嗎？我們等不及這本大部頭的書完工了'"範維爾說"那本書就是《物種起源》。如果不是華萊士打斷達爾文的話，他會把那本大部頭繼續寫下去，而最後卻可能沒有人會讀"。事實也正是如此，達爾文於1859年11月出版了這本書，震動了宗教界，也塑造了科學世界。 華萊士呢？他則繼續他的旅行。1859年，他在生物地理學領域獲得了一個里程碑式的成就，繪製一條記述東南亞與澳大利亞的動物群系界線的線：華萊士線。1862年，他回到了英國，收集了不少於125,660個自然史標本，包括83,000多只甲蟲。1868年，他出版了一本永遠值得一讀的旅行回憶錄——《馬來群島》（The Malay Archipelago）。他活到了90歲，撰寫文章支持婦女權益和精神主義運動等形形色色的事業，從沒有忘記推崇他的同事達爾文，因為他值得人們尊敬。 華萊士和查爾斯·達爾文的自然選擇理論是1858年同時提出來的（Credit: Peter MacDiarmid/Getty） 請訪問 BBC Travel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