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最適合外國人生活的中國城市嗎？
對於生活在美國的安德里亞·杜緹（Andrea Duty）來說，上海這個城市一開始聽起來就沒有什麼吸引力。當她的丈夫克里斯（Chris）說他要調到公司的上海辦公室工作時，她根本都不想和他商量這事。
「我的第一反應是：堅決不行，」坐在上海市中心一家西班牙塔帕斯酒吧（Tapas bar）嚼著進口奶酪的杜緹回想起幾個月前的情況時說到。 在搬到上海兩個月之後，這對夫婦就已經愛上了上海，而且就像很多生活在這個城市的外國人一樣，說到原因，他們可以滔滔不絕講一大串。 上海是中國最大最現代的城市，其魅力一直吸引著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外國人。150多年來，許多海外人士到這裏安了家，一直以來吸引無數外籍人士來上海的便是這裏的機遇。 中國目前所面臨的經濟下滑導致其國內的外國僑民數量減少。據報道，上海去年有25.5萬外國人口，比2014年下降了2%。 中國經濟增速去年滑落至7%以下，股市也經歷大幅動蕩，富有的中國人正在想方設法把財富轉移至海外。近幾年一些外資企業對在中國的運營前景表示悲觀，這些公司開始將外國高管替換成為在海外受過教育的中國人。全球搬家服務公司 UniGroup Relocation 提供的數據顯示，2014年離開上海的外國人是進來的2倍之多。 雖然大家都擔心經濟泡沫有一天會破滅，但上海作為中國的金融中心對於尋求海外工作機會的外國人來說仍然是一個有吸引力的地方。對於很多外國人來說，上海可以實現他們在本國無法實現的職業抱負，也能在短時間內掙快錢。對於有些人來說，兩者可以兼得。 上海的空氣質量不斷變差，但是勉強好於中國其他城市。 掙快錢 「上海仍然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城市，很多人湧入這個城市，外國人在這裏可以找到很多有趣的機會，」杜緹（Duty）說，這位美國大廚正在撰寫一本法國地區的糕點方面的飲食書籍。 很多在上海居住的外國人並不認為當地的物價水平很高，不過這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收入高。匯豐銀行的《2015年外派人員調查》（2015 Expat Explorer）調查結果顯示，在中國工作的外籍人士年平均工資在15.8萬美元，而全球的平均值是10.4萬美元。 很多專業人士在這裏擔任管理崗位並享受高薪的待遇，儘管他們可能要忍受更大的文化障礙和空氣污染。有些人在這裏甚至享受空氣污染補貼。 上海的空氣質量在過去的幾年不斷惡化。在有些日子中，空氣質量達到了「非常不健康」的級別，但是很少像在北京那樣，到達「有害」的程度。 但是上海的燈紅酒綠，閒適的生活也是有代價的。全球領先的人力資源諮詢機構 ECA International 最新公布的「生活費用調查」報告顯示，上海已經超越了其他亞洲城市，首次成為亞太區外派雇員生活費用最高昂的城市。 這項調查僅僅比較了消費品和服務的價格，沒有考慮住房或者收入的情況。但是其他類似調查也顯示，這座有著2,400萬人口的城市或是世界上生活成本最昂貴的城市之一。 但是除了購買類似奶製品，新鮮農副產品等昂貴的日常用品以外，至少和香港比起來，上海的物價水平還是可以承擔的。西式餐館裏一頓午餐的價格基本在10美元以下，打車貫穿整個上海城也差不多這個價格。如果你乘坐四通八達的現代地鐵的話，基本上不會超過1美元。 「我們的衣食住行的成本都在下降，我覺得生活在上海比在倫敦或紐約經濟上更寬裕，」杜緹說。 不僅僅他們的可支配收入比在西方國家更高，除了空氣污染以外，他們的生活方式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杜緹夫婦現在每月的房租大概與她們在倫敦時差不多，但是他們在上海的住房面積大了好多，有整整兩層，客廳廚房一應俱全，裝修舒適。 杜緹夫婦很快找到了他們理想的住房，但是對於租房者來說會碰到一些陷阱，例如不靠譜的房產中介，虛假房屋信息等。已經在上海租到房子的同事和朋友經常會推薦他們熟知的房產中介。 利用中國四通八達的高鐵網絡，（在上海）乘坐高鐵可以在1小時之內到達很多大城市。 享受生活 許多外國居民在上海擠地鐵，午餐在擁擠的小餐廳吃餛鈍，在公園裏圍觀老年人下象棋。 外國人之所以如此喜歡上海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們所熟知的生活方式和設施在上海也一樣觸手可及。 「星巴克，意大利美食餐廳隨處可見，這裏是東西真正融合的地方，」毛拉·坎寧安（Maura Cunningham）說。她從美國費城移居到上海已經兩年時間，同時在寫自己的論文。 她每月有2,000美元生活費，其中一半花在房租上，剩下的則量入為出。儘管生活費有限，坎寧安仍然能夠把上海做為據點去中國和亞洲各地旅遊。 乘高鐵5小時可以抵達北京，1小時可以到長江三角洲的其他主要城市。飛到日本只需要2小時不到，而且機票價格不貴。大概花300美元左右，就可以從上海飛到東南亞的熱帶島國一遊，享受香檳和沙灘。 在坎寧安搬回美國後，她或許沒錢投資地產，但是她在上海的工作經歷和語言技能使得她在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找到一份項目官員的工作。 或許許多外國人一開始只是因為工作機會和收入來到上海，但是大多數人在來到這裏之後真正的開始享受了上海的生活。 「我只在那裏居住了兩年，但我想念上海的生活。那兒就像費城一樣是我的家，」坎寧安說。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