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盧卡金色蜂蜜：中國另類「淘金潮」
現已退休的新西蘭學者兼科學家彼得·莫蘭 (Peter Molan) 自 30 年前便開始研究蜂蜜的功效。在當地，有一種專為麥盧卡花授粉的蜜蜂，而對於它們所釀製的花蜜，當時的人們卻並不待見。
（圖片來源：Thinkstock） 莫蘭說：「這種蜂蜜過去通常被丟掉。如果你嘗過純正麥盧卡蜂蜜的味道，會發現它味道很重。人們都不喜歡這種味道。」 然而隨後，莫蘭發現了麥盧卡蜂蜜的獨特之處。 不同於世界上的其他蜂蜜，麥盧卡蜂蜜似乎具有抗菌性能。一些研究還表明該蜂蜜有助於傷口癒合併能增強免疫系統。 雖然許多有關麥盧卡蜂蜜的健康功效都有待考證，但是其所謂的治癒功能一傳出新西蘭，便跳脫出了蜂蜜界的邊緣待遇，融入全球化的千萬美元產業鏈。網球選手諾瓦克·德約科維奇 (Novak Djokovic) 以及女演員斯嘉麗·約翰遜 (Scarlett Johansson) 等名人的推崇也讓它光環倍增。 如今在中國的富人圈內，這種蜂蜜的行市甚為緊俏，因為在這裏，人們對食品安全的持續關切大大提升了其對純天然進口健康食品的市場需求。七年前，中國對新西蘭蜂蜜的進口量幾乎為零；而如今政府的數據則顯示，中國大陸已與香港持平，成為新西蘭蜂蜜的全球第二大市場；僅在 2014 年中國大陸就進口了約 1,500 噸新西蘭蜂蜜 — 而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麥盧卡蜂蜜。把大陸和香港放在一起考慮的話，該市場已遠超英國，儘管此前該國曾連續十年蟬聯全球最大市場，但自 2009 年起，其蜂蜜進口量便逐年下降。 從總數上來看，2014 年新西蘭蜂蜜的出口總值達 1.87 億新西蘭元 (1.215 億美元) ，比 2005 年的 3600 萬新西蘭元翻了幾倍。而且這一數字還有望繼續增長： 該國政府的目標是使麥盧卡蜂蜜的產業值到 2028 年達到每年 12 億新西蘭元 (7.79 億美元) ，其價值要和該國的釀酒業相當。 風靡全球，爭做養生人 走進任意一家高端的上海超市，瞬間你便會對麥盧卡蜂蜜的目標顧客一目了然——每罐 (500 克) 1789 元 (279 美元) 的高價決定了只有那些真正富裕的人才消費得起。從全球範圍來看，麥盧卡蜂蜜的高昂售價源於其供不應求的狀況，但中國的進口產品售價本身就高於其他國家，在奢侈品領域更是如此。 位於上海的中國市場研究集團 (China Market Research Group in Shanghai) 副董事詹姆斯·喬伊 (James Roy) 表示：不像 LV 箱包或馬爾代夫旅遊等其它奢侈品，消費者不會為了虛榮心或顯擺地位而購買麥盧卡蜂蜜。他說：「人們看待該蜂蜜就像大家印象中韓國人看待高麗參一樣——都是一種你需要長期服用以保持良好的健康狀態的高價值食品。」 上海一位 29 歲的營運經理管雪莉 (Shirley Kwun) 表示：遠在香港的母親從幾年前便開始購買麥盧卡蜂蜜，並在早飯的粥裏將其用作糖的替代品。如今，去新西蘭旅遊時，管女士及其他家庭成員也開始採購該蜂蜜。她說：「我的母親是她朋友們中間最先購買亞麻油的，所以我想在這些事上，她應該是走在最前列的。」 就像其他受追捧的健康食品一樣，麥盧卡蜂蜜市場也通過口口相傳，日益壯大。當然在一個充滿假貨的國度裏，原產地是一個關鍵因素。受此影響，那些領先品牌便開始改變營銷策略，在中國遊客鐘愛的新西蘭店鋪中囤貨，並在中國的社交媒體中推廣自己的產品。 新西蘭最大的麥盧卡蜂蜜生產商康維他 (Comvita) 的首席執行官布雷特·休利特 (Brett Hewlett) 表示：「口口相傳始終是我們營銷活動的主力推手，（中國人）對傳統的營銷方式很是懷疑 — 比如說，任何明星認可的東西都會屢遭質疑。他們最相信的就是朋友或親戚們口口相傳的東西。「 五月份時，康維他公布了創紀錄的營業利潤，該公司最新財政年的利潤額達到了 1020 萬新西蘭元（660 萬美元），比上年增長了 28%。其中的一部分是由中國遊客的需求帶動的。新西蘭國內的銷售額增加了 92%，電商銷售額也提升了 55%。 近年來，為滿足日益激增的市場需求，在中國的淘寶市場和微博平台服務中一大批非正式銷售商如雨後春筍般地發展了起來。網名為「新西蘭健康生活 (New Zealand Healthy Living)」及「滋潤人生 (Nourishing Life)」的賣家均開始以低於上市價格的售價推銷罐裝麥盧卡蜂蜜。 此外，銷售商們還佔領了微信這一時下流行的社交媒體應用平台。一位賣家還向顧客承諾其所售蜂蜜絕對正宗，因為身在新西蘭的妹妹會親自把貨物直郵到中國，並附上至關重要的跟蹤單號。 價格一路狂飆 造假問題在過去一度困擾著麥盧卡蜂蜜行業。兩年前，英國食品標凖局 (Britain's Food Standards Agency) 就曾因此提出警告：不得在麥盧卡蜂蜜罐上貼出誤導性或非法的宣傳語。 新西蘭主要蜂蜜協會也曾嘗試通過制定「麥盧卡因子」(UMF) 分級系統來保衛行業利益，以向顧客保證每罐麥盧卡蜂蜜的純度與質量，並在包括中國南京在內的不同地區設置實驗室，以檢測進口蜂蜜的可靠性。 UMF 蜂蜜協會主任約翰·羅克里夫 (John Rawcliffe) 表示：「對我而言，這項舉措非常重要。我們已經建立起相當高的可信度，這就像在街道上安排交警一樣 — 有些時候交警可能並不需要行動。但他的存在非常重要，測試設施的建設也是如此。」 中國市場的巨大需求給生產商們帶來了壓力，促使他們保證產量、繼續前行。在過去的兩年間，為保證蜂蜜供貨的穩定，康維他不得不將旗下的蜂房數量翻一番，增加至現在的 30,000 個。「說實話，我們無法滿足所有的需求。」休利特坦承道。 莫蘭也表示：其他的生產商也正向新西蘭的偏遠地區擴展，而相關的蜂房設備則需要通過直升機空運過去。 莫蘭還說：「這就像一場正在上演的淘金熱。新西蘭人紛紛購買蜂房，並把它們放置在任何種有麥盧卡樹的房產附近，以期收獲一些麥盧卡蜂蜜。」 新西蘭人不用太擔心的事情之一就是競爭，因為只有同樣生長麥盧卡樹的澳大利亞才會對其產生些威脅。儘管有報道說中國人正試圖在國內培植另一種源自秘魯的健康食品 — 瑪卡根，但考慮到環境條件的限制，羅克里夫堅信中國無法開創自己的麥盧卡蜂蜜行業。他調侃道：「如果你有辦法把新西蘭移植到中國，那我就有點擔心了。」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