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已拋棄了大海？
我們的許多讀者都知道，夏日在海邊度假總會遇上搶三明治的海鷗。
但是這些最具標誌性的海邊堅守者是否已成了過去？ 海鷗是否已離開大海到城市裏尋求安逸日子了呢？ 這一問題產生於《鳥類研究》雜誌最近發表的一項研究，該研究持續觀察了距離荷蘭三十公里左右的一個小黑背鷗繁殖棲息地。 這些鳥經常去農田和淡水區。但它們更喜歡垃圾場。在海鷗有記錄的710次出行中，只有兩次目的地是北海。這些鳥的糞便分析結果表明它們從沒有進行過海上捕食。但卻仍在茁壯成長。 因此英國廣播公司地球欄目（BBC Earth）在臉書網上問觀眾，海鷗是否已經不再依海而居靠海生息了？ 結果表明我們之中有些海鷗懷疑論者。 托尼·卡瓦納寫道：「哇，BBC居然叫這種鳥海鷗，希望以後你們發表之前先找個專家審核一下，」而大衛·威爾特則跟帖說：「這才不是海鷗——算了吧，根本沒有海鷗。」 首先回答海鷗考據黨的問題，這個詞是一個比較混淆的概念，從技術層面而言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名字。我們把這個問題拋給英國鳥類保護皇家協會的公共事務經理托尼·懷特海德，他的第一反應是「你們的意思是？」。 銀鷗是英國海灘的常駐人員（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海鷗是很多鳥類的家族總稱。它們可真的是成功的生物，是全球均有分佈的捕食者。」 彼得·羅克，城市鷗鳥專家，英國布里斯托大學的助理研究員，也有同樣的反應。 「儘管我經常會用到這個詞，但實際上根本沒有海鷗這種鳥。」他說。 為了回答我們的疑問，我們集中目光於英國最普通的兩種鷗：銀鷗(Larusargentatus)和小黑背鷗(Larusfuscus)。這兩種鷗在海岸和鄉間很常見，但現在它們都已成功移居城市地區，銀鷗在住房屋簷上安家，小黑背鷗則在工業商業建築上定居。 大多數讀者並沒有對海濱鷗類數量減少做出評論，反倒是提及了城市居住的鳥類數量增多。 菲利普·L·米爾斯帶朋友去了海邊，那位朋友說「他在我伯明翰的家裏看到和聽到的鷗鳥要多得多」，艾米·威爾遜寫道「如今垃圾場鷗肯定比海鷗數量多」。 銀鷗在市中心的房屋屋簷上安了家。（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英國以外，馬拉·冰格蒙注意到在過去的十五年間，美國俄亥俄州南部的鷗鳥逐漸消失了。而美國威斯康辛州的安吉拉·諾頓儘管從沒去過海邊，卻見到了不少鷗鳥。「據我所知，海鷗喜歡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聚集，」她補充說。 羅克推斷城市鷗鳥幾千年來一直都有，但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引入了市中心附近郊區填埋垃圾它們才開始在建築物繁衍生息。 英國城市鷗鳥的數量真正開始攀升是1956年《潔淨空氣法》通過之後，該法案禁止了填埋垃圾者就地焚燒垃圾。 「這是對鷗鳥的公開邀請。它們有了可以肆意進食的寶地。」羅克說。 垃圾填埋也許鼓勵了鷗鳥在城市安家，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反鷗鳥措施出台，垃圾也不再是鷗鳥固守城市的原因了。 「隨著城市人口開始增多，鷗鳥就發現了其實這種生活很舒適，」羅克說。 過去的三十五年內，在英國城市定居的鷗鳥數量急劇增多。 上一次英國全國海鳥數量普查是在2000年，自那以後城市鷗鳥棲息地的數量幾乎翻了一倍，從239個增加到512個，羅克說。城市為鷗鳥提供了安全的環境，使它們不再受到天敵的威脅和打擾，還提供了比郊區更溫暖的溫度，街道照明也便利了它們夜間搜尋食物。 城市鷗鳥成功的關鍵不在於方便獲取食物，懷特海德補充說，有持續追蹤的研究表明鷗鳥仍會離開城區長途跋涉去搜尋食物。相反，在屋簷安家使它們不受天敵威脅，因此才會數量大增。 垃圾填埋是城市鷗鳥增多的部分原因（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令人非常難以置信的是城市裏的銀鷗適應得很好。它們每年都會繁衍出更多幼鳥，所以你可以看到，它們真的實現了數量劇增。」懷特海德說。 儘管城市的銀鷗和小黑背鷗數量增長驚人，這一數目和生活在海邊懸崖、離岸島嶼、湖邊和沼澤邊的鷗鳥總數相比仍然只是一個很小的比例。在這些自然環境中，鷗鳥的生活要艱難得多。 羅克多年的研究表明大多數情況下城市出生的鷗鳥不會回到野生自然棲息地了，反之亦然。 據羅克所說，目前的趨勢是這兩個完全不同的群體雖然會在遷徙過程中相遇，卻沒辦法相互接納。 羅克稱過去三十年間，非城居銀鷗數量下降了60%，而非城居小黑背鷗的數量則減少了30%以上。 懷特海德說導致野生鷗鳥數量減少的主要有三大原因；食物缺乏（或者食物沒有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疾病和天敵的捕殺。英國漁船隊的衰落也有一定影響。 英國大多數鷗鳥都在海邊懸崖、離岸島嶼、湖邊和沼澤邊生活。（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副漁獲物不再像以前一樣多了，我們了解到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這個問題也同樣影響著海鷗的數量。」 但是懷特海德也指出拖網漁船的出現可能一開始就對海鷗的數目產生了人為影響，使它們越來越少了，所以海鷗已經拋棄了大海嗎？ 羅克說並非如此。大多數鷗鳥仍生活在自然環境中，許多城市鷗鳥都定居於靠近海洋的城鎮。 「它們四處遷徙。哪怕銀鷗在內地繁衍，也通常會分佈在海邊。經常去有成群海鷗的海邊的人可能才會發現海鷗數量有所減少，」羅克說。 羅克和其他研究員共同進行的全球持續衛星定位追蹤研究將會繼續揭秘城居鳥類在何處花費時間——它們是真正的海鷗，兼職海鷗還是全職城鷗呢？ 「城市鷗鳥正在佔領世界。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城市鷗鳥的數量會超過野外鷗鳥，」羅克說。 請訪問 BBC Earth 閱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