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人生：跟馬戲團一起闖蕩奔波
剛愛上轉呼啦圈那會兒，維羅妮卡·佩特拉-古德奈特 (Veronika Petra-Goodnight) 還是一所大學裏的財務助理。
她癡迷於表演者展示的花樣、扭動和迴旋動作，於是決定在家裏試著轉轉呼啦圈，可就在頭一個月裏就因為轉得太過頻繁而患上了疝氣。 她繼續堅持練習，並用帶火呼啦圈等新花樣挑戰自己。隨著技藝的不斷進步，她開始開培訓班教呼啦圈。被線上團體 Hooping.org 票選為年度帶火呼啦圈高手以後，佩特拉-古德奈特便開始不斷接到人才機構的電話。 更多的關注與成功也隨之而來。她在布蘭妮·斯皮爾斯 (Britney Spears) 的馬戲MV中出了鏡，還跟隨美國太陽馬戲團造訪貝魯特，又與索拉奇藝坊一道去倫敦表演。 佩特拉-古德奈特自 2007 年便開始從事專業表演。她回憶道， 「辭職的時候我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要辭職，要和馬戲團一起奔波闖蕩，』而後在歡送會上表演了吞火。」 聽起來這可能很風光，某種程度上說也確實如此。但是舞台下的馬戲團生活，卻不總像台上那般激動人心，可以戴著羽毛頭飾翻行於象群之間、騎著獨輪車玩雜耍，或是在半英里高的鞦韆上蕩來蕩去。 有些演員說，他們選擇的生活方式非常艱辛：拋棄了自己的婚姻、放棄了醫療保險（儘管受重傷機率很高），還要住在泊到停車場的小拖車裏。 儘管如此，那些與馬戲團一起闖蕩奔波的演員卻表示，表演過後，讓他們興奮不已的熱烈掌聲、從柔術演員到斑馬的那種親如一家的溫情，加上環遊世界的機會，都讓一切的困難變得值得了。 不進則退 馬戲團演員所走的路常常與巡迴劇團演員類似。換句話說，就是充滿艱辛。這條路充斥著生活的變數，只有通過激烈競爭才能贏得有限的短期合同，不斷在挑剔苛刻的導演面前自我推銷，還要不停地試鏡。 此外，佩特拉-古德奈特及其他人還表示，演員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身材。尤其對那些沒有上過馬戲學校的演員來說，他們必須不斷發展、提高自己的技藝，才能始終保持競爭力。 洛杉磯太陽馬戲學校的聯合創辦執行董事雷克斯·康比休斯 (Rex Camphuis) 表示，他估計約有 50% 的演員會去專業馬戲學校學習，在那裏接受二到四年的訓練，然後獲得馬戲藝術的學士學位。 比如在澳大利亞，按照澳大利亞國家馬戲藝術研究所的數據，要獲得該學位，當地學生可能要繳納 13000 澳元（10000 美元）的學費，而國際生則需要繳足 21550 澳元（16578 美元）。而且學校學習也並不能保證能幫你找到一份馬戲團的工作，因為出品人一般都不太在乎文憑，而更看重面試表現。 「你必須找時間練習、合理飲食保持身材、根據老闆的口味調整表演，同時還要做好自己、照管好私人生活，」 佩特拉-古德奈特說。 而這一切所能帶給你的報酬卻很有限。對於大多數演員來說，馬戲團的酬勞並不高。 台上台下 康比休斯估計，無論在哪裏表演，每位演員單場表演都能掙到 200 到 3500 美元不等的酬勞。但如果某位演員在巡演中每天都有表演，那他相應的酬勞就會降到 50 到 250 美元。而且，這種報酬每一年都會有很大變動。 佩特拉-古德奈特說，她可能在一個月內就掙 10000 美元，也可能一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開銷也在增加。 經常出遊或許很有意思，但演員們卻常常自己掏路費。很多時候，他們還要自己置辦服飾和道具。 58歲的呂蓓卡·奧斯特洛夫 (Rebecca Ostroff) 在美國凱利米勒馬戲團表演用牙齒吊起身體並圍繞擺動裝置旋轉的絕活。 她可能會買300美元的水鑽用來裝飾戲服，並在頭飾上花掉同樣的金錢。因表演幅度較大，珠寶首飾經常掉落，因此每年她還要用掉很多牙線把它們重新縫到戲服上。 購買醫療保險也是一項必要開支，因為受傷或是身體變差都可能斷送你的職業生涯。空翻及吊鞦韆表演大師珍妮瑪麗·範·澤埃爾 (Jeannemarie Van Zeyl) 在一次吊鞦韆表演中不慎弄傷了肩部迴旋肌群，自此再也沒能重返舞台。很多演員都表示，幹這行的難免會受傷，尤其是在創作全新極限動作的時候。 保住工作 大部分演員都會創作一些類似鏈鋸雜耍等帶有極限特技的新穎表演，或是想出山羊跳鐵圈等不尋常的花樣。這樣的表演可以引起觀眾的追捧和興趣，並經口口相傳，輕鬆贏得大家的喝彩。 舉例來說，奧斯特洛夫的「鐵下巴」表演便使她得以參演2011馬戲電影《大象的眼淚》 (Water for Elephants)。奧斯特洛夫說，在過去的27年中，她每年大約都要表演500場，還一度擔任馬戲團的表演指揮。 美國弗洛拉馬戲團創意總監傑克·馬什 (Jack Marsh) 說，有些表演是由星塵娛樂國際馬戲團等專業演出機構創作的，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其他時候，表演就像是職業運動員的比賽一樣，會被跟蹤模仿。 馬什說，他經常去觀看包括蒙特利爾雜技節在內的各種表演和慶祝活動，從古巴、哈薩克斯坦和芬蘭等多個地方借鑒表演內容。每年他還會收到多達200份潛力演員的錄像。 諸如太陽馬戲團等一些知名馬戲團會在他們的網站上發佈招聘信息，而瑞格林兄弟、巴納姆及貝利等其他馬戲團，則會在Careerbuilder.com等大眾招聘網站上發佈招聘信息。 馬戲團會預先鎖定表演節目，尤其是在演員沒有劇團本國工作簽證的情況下。 顧此失彼 馬戲團生活的壓力讓那些想要守住家庭和孩子的演員難以平衡，總是顧此失彼。 儘管十分熱愛馬戲團表演，範·澤埃爾卻仍然渴望過平靜的日常生活。 「如果想在這個領域站穩腳跟，你就必須全身心地投入進去，不能養貓、不能買房定居、也無法維繫戀情，」她說，「但現在我要還房貸，一年前又結了婚。我想，這些都是你不得不認真考慮的事情。」 為了平衡好事業與生活，她做了許多妥協。比如在當地的小團體裏演出，或是為了增加收入去教空翻表演。她住在距離洛杉磯約 100 公里的地方，這一點也很有利，因為洛杉磯是家MV及電視表演中心，可以通過在當地選演員的洛杉磯馬戲團等機構爭取到出鏡機會。 奧斯特洛夫的丈夫是馬戲團樂隊的小號手；外出表演時，女兒的學習由她在家輔導。她認為馬戲團生活與其他任何雙收入家庭的生活相比，並沒有多大差別。 「就跟你住在鎮上、有自己的房子、工作和學校一樣，只不過在馬戲團工作的人住址經常換，」奧斯特洛夫說道。 無論如何，大多數演員都不願意放棄馬戲團生涯而去選擇一份普通工作。每當覺得自己已經見識過所有馬戲表演時，佩特拉-古德奈特都會一次又一次地被各種表演所震驚。 最近，她觀賞了一場夢幻馬戲團的演出。期間，一家羅馬尼亞人高超的空翻表演讓她驚訝到目瞪口呆；一對美國夫婦邊溜冰邊表演柔術的畫面也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想，那個女演員每一秒都可能因沒能抓緊男方的手而飛出去。每當看到這種馬戲演員時，你都會覺得難以置信，」 佩特拉-古德奈特說，「而後你會發現，觀眾們在觀賞這類表演時也總是熱情高漲，那場面看起來真是太棒了。」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閱讀 英文原文。 （責編：郱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