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評估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卸任傳說
英國《經濟學人》和《金融時報》網絡版周四（9月25日）都注意到近期關於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可能去職的紛紛揚揚的傳聞，概略梳理了多年來的同類謠傳，並對最新傳聞作了謹慎的評估。 幾次了？
多年來不時有傳聞說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左）要卸任，而繼任者很可能是郭樹清（右）。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自2002年就任以來，一直坐在這把交椅上；但在坊間傳聞天地裏，他已經多次丟了飯碗。這次是《美國華爾街日報》25日的一篇報道，加上彭博通訊社前一天對經濟學家的即席調查（snap poll），讓大家猜猜周小川的繼任可能是誰。 2007年，據傳周小川行長被擠到學術崗位；2010年，又有「新聞」說他因為中國外匯儲備巨額浪費而叛逃美國；2012年，他65周歲前出版了自己的散文集，被世界解讀為凖備退休的信號。 《經濟學人》記者說，鑒於以往這些驚咋，長期關注中國央行的人士很難不對最新傳聞持懷疑態度，即便《華爾街日報》的報道看上去消息來源扎實，還有新的信息，即繼任人選可能是前證監會主席、現山東省長郭樹清。彭博社的調查顯示13名作回應的經濟學家中有6人認為郭樹清將接任，5人認為可能是主管外匯儲備的央行副行長易綱。 《金融時報》提到，以前每次出現周小川要走人的消息時，如影隨形的總是郭樹清作為可能繼任人的名字。 這兩份嚴肅報刊都注意到周和郭職業生涯、專業立場和政策傾向的大量共同點。《經濟學人》說這兩名資深金融官員幾乎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金融時報》引述中共高層官員說，目前很難判斷最新傳聞的可信度，因為這類重大人事決定歸根到底是由總理李克強或者主席習近平拍板；但他們也指出，因為周小川已經67歲，過了退休年齡，這次傳聞或許多一點可信度。 不過，這些不具名官員也強調說，考慮到中國經濟和金融市場較多不確定、不穩定因素的現狀，周小川也很可能再掌舵一段時間。 該報報道補充了一個細節：通常拒絕回答媒體提問的中國央行這次也公開聲明行長不會很快易人。 為什麼？ 《金融時報》緊接著提出了「為什麼要換人？」這個問題，《經濟學人》則關注「可能換人對中國經濟意味著什麼？」 大致梳理了往年不時出現的周小川要走人傳聞的背景後，《金融時報》列出幾個重點。 「一些官員」告訴該報記者，今年二月就有央行行長換人的計劃，周小川在習近平主席上台並整合權力期間繼續留任，主要出於穩定的考慮；2012年周沒有成為中央委員也被認為是個信號。 另一些分析人士認為周小川卸任可以解讀為中國高層內部在改革議題上的分歧擴大。 《金融時報》認為周小川支持犧牲一定增幅來降低中國經濟對不可持續的基建投資信貸擴張的依賴的觀點；另一派主張政府和央行採取更大力度的刺激措施支撐增長率。 《經濟學人》認為，種種揣測或分析就像引人入勝的「宮廷陰謀」故事，但中國央行行長易人這件事的主要特點應該是連貫性，而不是戲劇性。 兩份報刊都強調，中國央行跟英美央行不同，不具備後者那種高度的獨立性，更主要的是執行國務院或中共中央政治局制定的政策。 《經濟學人》指出，中國最高當局去年承諾要讓市場起「決定性」作用，央行是實施這一戰略的關鍵角色之一，但不是設計師。 《金融時報》直截了當地寫道，「周可以提出政策建議，但他拍不了板。」 而且，中國高層人事變動從來都很難預測；在正式宣佈決定前，周本人都很難確定什麼時候卸任。 連貫、穩定 《經濟學人》為「連貫性」觀點提供了另外兩個論據。 一個是周小川在中國的環境下可以算自由派，但並非外界形容的那種改革派；中國的匯率和利率改革這些年來一直走小碎步，而去年央行採取的一些增加流動性的措施其實是「退步」到它1990年代曾使用的方法。 另一個是傳說中的央行行長繼任人郭樹清，跟周小川在很多方面十分相似，尤其是他任證監會主席期間幾乎每周發佈新規則，都是為了減少政府對股市的干預，讓證券市場更像個市場。所以，中國最高當局假如對金融改革突然改主意了，那郭樹清接任央行行長就顯得很奇怪，不大說得通。 最後，《經濟學人》大膽預言，周小川畢竟已過退休年齡，卸任的說法總有一天不再是傳言，「他要是（明年）三月份前卸任，應該不會令人吃驚」。屆時中國將開人大和政協會議。 但是，周小川離開央行行長職位後，中國經濟改革的「穩健，即使有時顯得緩慢」的戰略將會持續。 （編譯：郱書 / 責編：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