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摘下萬億美元企業桂冠 下一步該做什麼？
美國蘋果公司 本周發佈優於市場預期的季度業績後 ，該公司在紐約掛牌買賣的股份星期四（8月2日）以207.39美元收盤，使其成為全球首家市值達1萬億美元的民營企業。要這是一個頂峰的話，這家從電腦生產商蛻變而成的硅谷科技巨頭將如何維持優勢？BBC北美科技記者戴夫·李（Dave Lee）給蘋果做個盤算。
蘋果正在開發下一代個人電腦產品——只是下一代到底長什麼模樣，沒人知道。 蘋果並非從來都走在最前線。 它沒有發明可攜帶的MP3播放器，只是給盛載其中的藝術作品造了一件標誌性的外衣；他沒有發明智能手機，只是造出了第一件跟這個詞語相匹配的產品。 它更沒有發明語音助理、無人駕駛汽車、手錶型科技產品，以及出現在它們之後的種種事物。 而眼前對蘋果構成最大威脅的，正是這些「它們之後」，哪怕它們還沒成為讓你觸手可及的一件物品。然而，蘋果要想保持其巔峰位置，卻不用去預測未來，只需要讓未來變得更完美。 蘋果「破萬億」與中國 蘋果股價在最新財報數據優於市場預期的帶動下飆升，從而實現市值1萬億美元這個里程碑，而這與中國不無關係。從財報所見，蘋果實現連續四季度在中國市場錄得雙位數字增幅，2017至2018財年第三季度大中華區營收96億美元，同比增長19%。 2016至2017財年，蘋果大中華區總收入為447億美元。 在大額創收之餘，中國是蘋果iPhone系列產品傳統的代工裝配地。蘋果總裁庫克上周向美國金融監管部門提交的法定報告中警告說，當前的美中貿易戰可能導致蘋果產品成本上漲，蠶食利潤。 中國官方也對蘋果有諸多不滿。就在星期二（7月31日）蘋果公布業績之際，中國中央電視台播出了長達30分鐘的報道，指控蘋果中國應用商店存在賭博、色情等「非法」應用程序，批評蘋果對應用廠家的資質審核不嚴格。新華社同樣發表了圍繞相同問題的長篇報道。 路透社引述Canalys駐上海分析師賈沫說，中國官媒的這些報道應被理解為中美貿易爭端的一部分，尤其是在美國此前制裁中國中興通訊後，北京也許是要警告華府，美資企業不見得能在中國獨善其身。 但蘋果前不久也曾做出一些被外界解讀為向中國低頭的動作，包括把中國境內的iCloud服務交予本地服務器運營，以滿足《網絡安全法》的國家安全監控要求。 庫克曾對BBC說：「無論我們在哪裏做生意，我們要遵循法律。」 智能手機的黃昏 風險投資公司霍洛維茨基金（Andreessen Horowitz）合伙人本尼迪克特·埃文斯（Benedict Evans）說：「我們已從以桌面電腦為中心的世界轉到以智能手機為中心的世界。」 現在呢？「我們都在認真的想接下來要迎接什麼樣的世界。」 iPhone 的銷售已停止增長。對於投資者來說這本來是個災難，但蘋果轉憂為喜，讓每一台手機賺更多的錢。去年推出的iPhone X定價999美元，iPhone 系列的平均零售價由此給拉高到724元。 看來是一切順利，但下一場計算機爆發式增長也許會造出全新的企業之王。我們已經看到了智能手機時代的黃昏，蘋果想要在下一個浪潮中繼續做常勝將軍，似乎沒那個優勢。 埃文斯說，「如今的焦點是汽車、眼鏡、服務、雲端、電視——那些還沒達到（智能化）程度的東西」。與眾多科技企業一樣，蘋果眼前唯一的選擇就是做好對沖管理。 「蘋果在開發新產品，有些足以像iPhone 一樣影響深遠，但問題是：你怎樣知道哪一件會成為大熱？它們能有多火熱？」 誰是首家萬億企業？ 缺失的數據 要是像眾多能人所預測的一樣，人工智能和數據是下一代主要平台的支柱，那蘋果似乎有個弱點會引人擔憂。 這家企業標榜自己所搜集的數據比谷歌（Google）和臉書（Facebook）都要少，以此營造出良好的營銷形像。我不會質疑他們對維護隱私的堅持，但這個堅定立場背後，也許隱藏著嚴重缺乏數據的事實。沒有這些數據，蘋果就無法提供那些萬眾期待的人工智能服務。 同樣是開發人工智能，蘋果與谷歌相比，欠的是用戶數據。 手機行業分析師卡羅琳娜·米拉內西（Carolina Milanesi）說：「蘋果必須想清楚它能如何提供服務，而又不用管有那些數據。」 她說，蘋果的問題始於那個經常給人嘲笑的「智能」助理Siri。 「Siri似乎記不住她從不同設備上對我的了解。當用戶越來越依賴Siri，他們就會預期她記得住自己的喜惡。」 要做到這一點，蘋果就得調整其數據處理手段。與其把數據留在用戶設備上，它也許有必要開始把數據送到千里之外的服務器上。 米拉內西說：「對於蘋果來說，這也許像是要犧牲隱私權，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目前，蘋果正致力於彌補自己在人工智能方面的不足。 埃文斯指出，蘋果最近把谷歌的人工智能主管約翰·詹南德雷亞（John Giannandrea）招攬門下，可以說是一場政變。《金融時報》甚至形容這等同於一位頂級足球員變節到敵對俱樂部去。報道的標題是「人工智能變節者讓蘋果獲取谷歌的秘密」。 風險可控 也許有人會告訴你，蘋果短期內最大的麻煩是那堆我們都耳熟能詳的事情：特朗普總統強推的關稅可能會對蘋果在中國的供應鏈造成衝擊，同一個地區還有越來越多的廉價競爭對手崛起。 舉例說，華為才剛超越蘋果，成為全球智能手機銷量最高的企業。 但現實中，這些事情都不會對蘋果的業務造成多少損傷。對於入門用戶來說，他們情願多付錢也要買蘋果而不是華為手機。至於那些形成政治氣候的事，據分析師丹尼爾·艾夫斯（Daniel Ives）所言，看在華爾街眼裏都還是「可控風險」。 對於如今市值1萬億美元的蘋果來說，它也許進入了輸不起的境地，但你也許在1990年代也曾這樣說過微軟（Microsoft）。那時候，微軟不斷完善其桌面電腦應用理念——上班用、上學用、在家用——從而在行內獨佔鰲頭。 時間在變，在蘋果面前同樣會變。 想緊貼北美的科技消息？您可關注戴夫·李的Twitter帳號 @DaveLeeBBC。您也可以在即時通訊應用Signal上利用手機號+1 (628) 400-7370與戴夫·李作加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