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縱橫：同少女性交是他的工作
在東南非內陸小國馬拉維南部的一個偏遠地區，當地習俗要求女孩一進入青春期就必須要請一名性工作者來性交。從事這種「工作」的男子被稱作」鬣狗」。在當地老人眼中，這種做法並不算強姦，而是一種「淨化」禮儀。不過據BBC記者巴特勒報道，這種習俗可能起到與淨化截然相反的效果，反而成了傳播疾病的途徑。
埃里克·阿尼瓦在馬拉維南部恩桑傑地區的一個3間房棚屋的布滿塵土的小院中同記者會面。院外有山羊和雞。他身穿發皺的綠色襯衣，明顯一顛一瘸地走路（他說他自生下來一條腿就是瘸的），他熱情地歡迎記者到來。他似乎喜歡受到媒體關注。 阿尼瓦是這個村子裏有名的」鬣狗」，這個傳統的頭銜來自馬拉維南部幾個邊遠地區的居民，他們雇用他提供被稱作性「淨化」的服務。如果一名男子去世了，按照傳統他的妻子就要同阿尼瓦睡覺，之後才能為她的丈夫舉行葬禮。如果一名婦女流產，她也要經過這種性淨化程序。 但令人震驚的是在恩桑傑這個地方，未成年少女初次來月經後就要在3天時間裏發生性行為，作為她們由少女變成成熟女性的標誌。如果女孩拒絕這麼做，人們就會認為疾病或致命厄運會降臨少女的家人或整個村落。 阿尼瓦對記者說「大部分同我睡過的是少女，學齡少女。」 「一些女孩只有12或13歲，但我喜歡更大一點的女人。我作為」鬣狗」提供服務給所有的女孩子帶來快樂。她們實際上很自豪，會告訴其他人說這個男人是個真正的男人，他知道如何給女人帶來快樂。」 儘管他自我誇耀，記者在附近一個村子遇到的幾個女孩都表示她們對遭遇過的有關經歷感到厭惡。 一個叫瑪麗婭的女孩對記者說，「我無能為力。為了我父母，我必須那麼做。」「如果我拒絕了，我家裏人就會染上疾病，甚至死亡，這讓我感到害怕。」 阿尼瓦拿著一種植物的根，說他進行性事前都要喝這種根研磨成粉末衝成的飲料 她們還說她們所有的女性朋友都被要求去同一個」鬣狗」性交。 阿尼瓦看上去40多歲(他沒有凖確說明他的實際年齡)，目前有兩個妻子，她們都了解他的工作。他說同104個女性發生過性關係，不過儘管他在2012年曾經對當地報紙也說過同樣的數字，記者認為他早已經記不清凖確數字了。就阿尼瓦所知，他有5個子女，她不肯定同他有過性關係的女性有多少懷過孕。 他對記者說，他是他所在社區的10個」鬣狗」之一，地區每個村子都有這樣的人。他們每提供一次「性淨化」服務的報酬是4-7美元。 離阿尼瓦家一小時車程的地方，記者遇到了法吉斯，克里絲和菲利婭，這幾個50多歲的婦女是她們村子成人禮傳統的守護人。她們的工作就是每年組織青春期少女進 入營地，教她們做人妻的責任，以及如何在性事上取悅男人。同」鬣狗」的「性淨化」是這種成人禮的最後程序，這種安排是在少女父母自願的情況下進行。法吉斯，克里絲和菲利婭解釋說，這很有必要因為「能夠避免同她們父母或社區其他人發生傳染」。 記者對她們解釋說，實際上這種「淨化」行為本身會傳播疾病。根據習俗，同」鬣狗」發生性關係一定不能帶避孕套。但是她們說，」鬣狗」是按照比較高的道德標凖選拔出來的，因此他們不會有愛滋病或攜帶愛滋病毒。 阿尼瓦的妻女都反對自己的女兒接受性「清洗」，所以他洗手不幹了 顯然，由於鬣狗的職責，傳染愛滋病的可能對社區成了一種巨大的風險。據聯合國估計，馬拉維平均10個人裏就有一個攜帶病毒。 所以我問阿尼瓦，他是否已經測出HIV陽性。他的回答嚇我一跳說，有個女孩的父母雇用他的時候，他沒提這事。 談著談著，阿尼瓦感覺到了我看不起這種行為。他停止吹牛，並告訴我說，比起以前，他已經很少幹這種事情了。他說：「我有時還偶爾做做這種儀式。我現在凖備不幹了。」 所有參與這種儀式的人都知道，這些習俗都受到外界譴責，不只是教會譴責，非政府組織、政府也都予以批評抨擊。馬拉維政府等機構展開了一個反對所謂「有害文化習俗」的社會運動。 馬拉維性別和福利部常任秘書沙巴博士說：「我們不會去譴責這些人。但我們要讓這些人了解有關信息，即他們需要改變他們的儀式。」 我得知，那些受過更多教育的家長可能早已經不再聘請鬣狗。但我訪談的一些女性長輩仍認為這種做法沒錯。 一位婦女克里希對我說：「我們的文化並沒有什麼錯。如果你看看今天的社會，就會發現，女孩子都是不負責任的。所以我們必須有個好辦法教育我們村裏的女孩，避免她們誤入歧途我行我素，要做好妻子讓丈夫得到滿足，這樣他們的家庭就可以避邪。」 在法國出生的天主教牧師布歇神父已經在馬拉維住了50年之久，現在是一位卓越的人類學家。他介紹說，這種儀式可以追溯到幾個世紀前。他說。在過去，當女孩15或16歲才進入青春期，這種儀式是由一位選出的未來的丈夫做。而今天，它通過過付費性工作者（一隻鬣狗）來做，當地人並不因此感到汗顏。 布歇神父指出，雖然經過一個多世紀基督教傳播努力，以及30年愛滋病蔓延，馬拉維偏遠的南部地區的人們一直頑固地拒絕改變針對兒童的性行為。而在該國大部分地區，特別是接近城市的地區，這種儀式很罕見甚至沒有。 在馬拉維中部代扎地區，只有寡婦或不孕婦女才有可能雇佣鬣狗。但馬拉維的一位女傑部落女酋長特裏莎·卡欽達摩圖力主反對這種傳統。 她努力說服其他地區部落酋長也做出同樣的努力。在馬拉維東部地區，有關儀式已經用其它更文明的方式取代，不再涉及到性行為。 但在恩桑傑，少有推動變革的努力。馬拉維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眼下農村飢荒的報告還越來越多，改變這種習俗不是一個政策重點。 在一個偏遠的村莊，我見到阿尼瓦的兩名妻子之一，範妮，還有他的最小的小嬰兒女兒。範妮自己曾經喪偶後被阿尼瓦性「清洗」。他們不久後結婚。 他們的關係看起來緊張。坐在他旁邊，她羞澀地承認，她厭惡他的工作，但家裏依靠他這筆必須的收入。我問她，她是否希望現在她的兩歲的女兒也許10年後有同樣的經歷。 她說：「我可不希望那樣。我希望結束這種傳統。我們是被迫與鬣狗睡覺，但我們沒有選擇，這是我們作為女人的悲哀。」 我問：「當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時你就恨它嗎？」 她說：「是的，到如今我還是痛恨這件事。」 我又轉問阿尼瓦，他是否希望自己的女兒接受性「清洗」，他的回答再次讓我驚訝。 「我的女兒不行，我不允許這種事。現在我已經開始為結束這種行為而鬥爭。」 我問：「那你不是還在做這種事嗎？」 他說：「不，我說過，現在不幹了。」 「真的嗎？」 「當然，千真萬確，我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