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纵横：上厕所—— 印度乡村妇女每天的挑战
上个月，印度两个女孩遭突袭、轮奸并被吊死在树上，这事凸现了在印度乡村，妇女到室外上厕所时所面对的危险。
但是，对大多数印度村民来说，在外面拉屎撒尿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么，他们是怎么解决上厕所的问题呢？ 距离印度首都德里不到50英里有座村庄名叫库马里，村里的女人们每天两次到地里解手。一次是黎明时分，一次是天刚擦黑。 为安全，她们都是几个人结伴一起去。走路大约15分钟，到了以后，各自分开，给自己留些私人空间。 38岁的凯拉什每天早晨4点就把3个女儿叫醒。每人带上一瓶水，然后出门。 凯拉什说，“我们都是结伴而行，绝不让女儿自己一个人走。” 小女儿、18岁的苏努说：“我们上厕所，直线去直线回，绝不拐弯，绝不自己一个人去。如果看到男孩，我们就冲他嚷嚷。” 走路小心谨慎，非常重要。庄家收割后，地就秃了，什么人都可以来用，简直成了开放的露天厕所。 在播种和收割期间，地不能用，就得再走15分钟，到一处没开垦的地方。通常需要45分钟到一个小时做完的事，现在需要1小时15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才行。 黑夜能给女人一些掩护，避免让人看见。这对她们很重要，可是也让她们更容易受攻击。因此，女人们对解决这个生理问题的想法是越快越好。 一条无形规则是男人在黎明时解手，但是男孩们有时不遵守这个规定，只想骚扰挑逗异性。女人们常提到有谁又被“咸猪手”摸了，但是从不承认是自己被摸。 苏努的忠告是：如果遇到男孩，你自己一定要先硬起脾气来。 苏奴的姐姐西玛说，要是哪个男孩胆敢摸她的姐妹，她会毫不客气给他一巴掌。 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村里一女子傻乎乎地自己到田里解手，突然一辆卡车经过，车灯照亮她。卡车随即停下，司机跳下车。女人落荒而逃。 印度北方邦两个被吊死的女孩中，一女孩的母亲说，她一向都是陪女儿们去地里解手，但是那一次却让她们自己去了，真是后悔莫及。 村民到地里解手不用手纸，只用水，回家后女人们再用肥皂好好清洗。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因为下次如厕要到天黑，通常是14到15个小时以后。 如果想小便或大便，女人只能憋着，经常一憋就是好多个小时。 但是去年，苏诺闹肚子。 “她急着要上厕所，我就装满一瓶水，大白天带她到地里，”凯拉什说。“我陪她两三个小时。我在树下铺开一个单子，这样她可以随时躺一会儿。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到她肚子觉得舒服了，才离开。” 库马里村的村民都不好意思启齿，但是村里的女人还是说了，情急时，老人或小孩子在屋里用盆来解决。可是给盆清洗消毒却不容易，所以用几天后，就特别臭，不得不扔掉。说这事时，他们觉得特别恶心。 实际上，许多人认为露天厕所最自然。 凯拉什的大女儿西玛上过几年寄宿学校。学校有个有墙有屋顶的厕所。她很快就习惯了，但还是觉得这种厕所城里人用合适。 “我们上课和睡觉的地方都在大楼里。周围没有庄稼地，所以大家都在楼里上厕所，”她说。 在库马里的唯一一所学校，我看到两间厕所，但是显然没有人用。一间没有门，另一间里堆满砖头和垃圾。 我问校长这是怎么回事，他却问要厕所干什么。他用手指着说，学校就在庄稼地旁边。这下可激怒了陪着我的女士们。她们大声抗议：秃小子们大白天可以到地里拉屎撒尿，你能让女孩们也这样吗！ 村里的人大都打零工或当司机。还有些人在地里干活。只有少数几个人有自家厕所，泥瓦匠桑特拉杰就是这样一个人，和凯拉什是邻居。 8年前他花了一万卢比（140美元）造了个厕所。这是村里人平均工资的两倍。 厕所建在两个坑上，坑深10英寸。他说，排水功能很好，不留臭味。 坑每天都要清空，但可以维持10年。 可是，为什么桑特拉杰和另外几个人自家有厕所而村里大多数人没有呢？ 他说这是因为他只有四个孩子，而别人家动不动就是养活十几个孩子。 他还说有没有厕所，男人不在乎。 “老爷们什么时候到哪儿都可以，就是娘们儿需要遮着掩着。” 即便在印度的城市里，男人对着墙撒尿，也是随处可见。 在库马里，看村民各家怎么花钱也是挺有趣的。 街上不时看到摩托车，有时还有汽车。这大都是来自豪华嫁妆。 凯拉什的嫁妆没有摩托车，但是她老公买了一台电视机和卫星电视天线，虽然每天供电只有4个小时。 如果有政府资助，他应该能造个厕所。虽然凯拉什的丈夫对她不错，不抽烟，不打老婆，可是厕所不是他首要考虑的。 “对男人来说，厕所没那么要紧，”凯拉什说。 “而我又不能因这个事大发脾气，在我们这儿，女人是不能这样的。” （翻译：董乐 责编：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