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疫情：为挽救经济，美联储想出这四大招
美国中央银行的决策层准备于本周召开网上会议，将研究他们目前为应对自“大萧条”（the Great Depression）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所采取的措施是否奏效。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正在应对自1930年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 自三月以来，美国联邦储备局（Federal Reserve，美联储）已承诺对金融系统再注入逾4万亿美元（3.2万亿英镑）资金，并削减利率，放宽银行业规则以及大幅度扩大贷款规模等等。 美联储的措施目前已经给其资产负债表增加了2.2万亿美元，而很多其他国家的中央银行，包括英伦银行（Bank of England）等，均一定程度上仿效了美联储的做法。 这些举措通常都是作为对政府新的大规模开支预算案的补充，目的是为了在疫情全球大流行期间商业活动近乎停滞的境况下仍然保持现金流动。 “他们基本上是采取了在全球金融危机时所使用过的措施，现在则上了类固醇，”哥伦比亚商学院的银行金融研究员教授弗雷德里克·米什金（Frederic Mishkin）说。 1. 美联储给外国和金融机构迅速注资 这个春天，金融体系处在压力之下，因为投资者纷纷从一个崩盘的股票市场里撤资，企业也在预见到封锁令带来损失之下用尽的信贷额度，而其他国家的人们也为求安稳而寻求持有美元。 为了应对这种势头，美联储动用了紧急权力，向重大金融机构注入资金。它还让外国中央银行能够通过所谓的“货币互换协议”，更容易地将该国货币兑换成美元。 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及公共事务教授艾伦·布林德（Alan Blinder）说，美联储在2007-2009年的金融危机当中建立起了这些项目，于是能够迅速地作出反应。不过，在当时，美联储的意图是阻止更广泛的经济领域进行高风险的金融行为，而现在它是在努力保护金融系统受到更大的经济危机破坏。 “这不是因为他们很照顾银行业者，”布林德教授说，“而是因为如果金融系统开始内爆，像过去曾试过的那样，这就会反弹回实体经济，令情况更加糟糕。” 美联储将会对金融行业以外的企业提供贷款。 2. 美联储提出从大企业买债 不过，美联储所做的还不止于将金融系统支撑起来那么简单。 由于担心因为封锁令使得企业预算出现空缺和银行拒绝借贷而出现破产潮，美联储在3月表示，将会直接与大企业进行借贷及债券发行业务。它先是承诺会拨出高达1000亿美元来进行这方面的努力，而在几个星期之后，已经将承诺金额提高到7500亿美元。 美联储还表示，将买入高达1000亿美元的其他各类债券，包括信用卡债务、汽车贷款、学生贷款、商业按揭以及“杠杆”贷款等。这份清单如此广大，以致一些金融业评论者在推特（Twitter）上打趣说，接下来银行就会买棒球卡了。 美国财政部支出850亿美元来支持这些项目——这是一个迹象，显示与2008年的很多措施不同，美联储在担心亏损。 另一些人警告，央行的这些举措可能会鼓励将来进行高风险的借贷。“在参与者对亏损抱有健康程度的恐惧时，市场的运作最良好，”美国橡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Oaktree Capital Management）的联合创始人霍华德·马克斯（Howard Marks）写道，“美联储或者政府的角色都不应该是要将这种恐惧去除。” 很多经济学家指，鉴于目前因冠状病毒疫情引起的这场危机的独特性，这些恐惧是被吹大了——令即使是财务根基颇稳因的公司也出现了现金流的问题。 “我想这个外部的震动太大，我认为中央银行走进来提供一些流动性，避免（社会付出）一些代价，是合适的，”经济学家、美联储金融稳定办公室前主管及布鲁金斯学会的资深学者梁奈利（Nellie Liang）说。 美国政府对中小企业的援助计划已经供不应求。 3. 美联储还直接向小企业借贷 美联储已经宣布，将会启动自己的“大众”（Main Street）借贷计划，贡献多达6000亿美元的资金，为中型企业提供为期四年、额度在100万至2500万美元之间的低成本贷款——这是美联储过去从来没有做过的。美国财政部为此计划拨出了750亿美元，而此前政府的小型企业援助计划供不应求。 “这对美联储来说是一大步，不过我觉得这场危机非比寻常，”梁奈利说，“问题不仅在于市场流动性，还在于那些不常能够进入市场的小企业流动性，所以在这个层面上，美联储可以提供一些支援，这似乎很重要。” 不过，她补充说：“美联储必须非常谨慎地考虑，如何设计大众商业援助计划来帮助贷款者，而不仅仅是增加他们的债务额度。” 布林德教授则警告说，目前的很多经济问题的确是不能用借贷来解决的；他指出，政府需要在医疗和失业救济等事务上增加开支。 “这些行动会帮助整个经济度过这场风暴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过这句话当中的动词是‘帮助’——美联储自己是不能独力完成的，”他说。 在佛罗里达州，一名警员在激发失业救济福利申请表格。 4. 美联储还在帮助各地方政府 医疗和社区项目上增加的开支，加上税收锐减，令地方政府面临巨大的麻烦。通常来说，它们可以通过发行债券来贷款。不过，这个市场在今年较早前已经失灵，因为这场危机的规模令投资者担心钱会拿不回来。 于是，美联储表示，它将会购入由各州、市和体量达到一定程度的郡政府所发行的债券，总额高达5000亿美元——这又是一项美联储从未做过的事情。美国财政部拨出了350亿美元来支持这项措施。 芝加哥大学的哈里斯公共政策学院（Harris School of Public Policy）的市政金融研究中心（Center for Municipal Finance）的执行主管迈克尔·贝尔斯基（Michael Belsky）表示，美联储承诺本身似乎就已经重启了市场需求，且帮助降低了贷款成本。“这是天赐的，”他说，“大体上来说，我认为这是非常有创意而且恰当的做法。” 不过，哥伦比亚商学院银行与金融学会的弗雷德里克·米什金教授说，美联储必须防止制造出一种期待，认为它在未来还会支撑缺乏资金的地方政府，导致在平常时期也鼓励预算失衡。 “虽然提供财政刺激手段是正确的做法，但是他们必须非常明确地说清楚，这是一种多么特殊的情况，”他说。 毕竟，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在撤回它的措施时也遇到过困难。尽管很多人希望当前这场经济震动会很快过去，但是美联储所行使的权力却大有可能证明会长远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