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們對於電信運營商的抱怨大多類似——收費太高、資費標準不明、網速慢、訊號差……但是明明不滿卻不換號，是因為換號的成本太高了。在各種賬戶、軟體、卡片都需繫結手機號的前提下，換號不僅僅是群發簡訊告訴朋友你的新聯絡方式那麼簡單。各種隱藏在暗處的麻煩足以嚇退很多人換號的意願。那麼，如果在不改變原號碼的前提下，可以變更運營商服務，你會嘗試嗎？這就叫攜號轉網。從中國第一個攜號轉網試點誕生到今天已經過去了 9 年。11 月 10 日，中國移動、聯通、電信三大運營商的攜號轉網服務終於正式進入了試執行階段。現在，只需編輯：CXXZ#使用者名稱#證件號碼，傳送至10086（移動）/10001（電信）/10010（聯通），即可查詢是否具備攜入資格。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攜號轉網服務只針對行動電話號碼使用者。衛星、行動通訊轉售、物聯網應用號碼（例如網號為 1349、174、170、171、162、165、167 等）暫不支援攜號轉網。另外，使用者需要確定電話已完成實名認證，且號碼無欠費、未履行完成的合約套餐。這一標準看起來似乎不算嚴格。實際上不少人的號碼有自己並不清楚的“未履行完成的合約套餐”，而且很多是在最近才簽下的——因為三大運營商為這一天的到來已經做足了準備。過去幾個月裡，運營商頻頻致電使用者，提出免費增加通話時長、流量限額，前提是你承諾一年內繼續使用他們的服務。36 氪作者上半年以使用者的身份接到了中國移動客服的數次來電，並同意了對方提出的優惠條件。此次嘗試攜號轉網時，果然被提醒不具資格。從去年開始，中國移動針對老客戶推出了“查網齡送流量”、“語音翻番優惠”、輕鬆查退增值業務等服務，中國電信推出了類似的“查網齡送流量”、“續約可得千元返費”、“新人得最高 512 元獎品”等服務。這些都是運營商為了防止出現老使用者大規模流失而做出的挽留。以往三大運營商是沒有很強的動力去討好使用者的，因為使用者沒有太多選擇。今年，政府要求 11 月底前全國全面實施“攜號轉網”，將三家公司之間的競爭激化了。它不僅意味著三大運營商要靠花錢來留住老使用者，還意味著突然增加的龐大工作量——不僅要修改自家系統，還要對接友商系統，還要培訓線下網點工作人員，更要跟銀行等重要機構協調。這是一場既得利益者的危機。變革會緩緩進行在任何一個存在電信運營商巨頭的市場推動攜號轉網，都會是一場艱難的變革。美國從 1996 年頒佈《電信法》提到號碼攜帶業務，到攜號轉網於 2003 年 11 月 24 日正式實施，用了七年。就在正式實施的前一年，電信運營商們還在鍥而不捨地對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FCC)發起聯合抗議，希望能讓政府收回成命。Verizon、AT&amp;T 等電信業巨頭十六年前就體驗到了今天中國移動的危機感。為了避免使用者帶著號跑向競爭對手，T-Mobil 延長了週末特價話費時段，AT&amp;T 直接向新使用者贈送分機，美國的第四大運營商 Sprint 一年就花了 21 億美元用於新建基站。開放攜號轉網相當於促進競爭，促進競爭的結果就是利潤率的下降。美國攜號轉網後，T-Mobile 下調套餐價格降幅達 33%。英國攜號轉網後，每月簽約電話資費指數下降 3%，包括預付費業務在內的所有行動電話資費指數下降近 5%。在已經實現了攜號轉網的國家和地區，如美國、英國、日本、印度、港澳臺等，有一個歷史的共性，即變革會緩緩進行。一開閘即洩洪的情況不會出現。這樣的表現有三大原因：運營商被動變革、對接工程複雜、使用者做出決定的門檻高。首先，觸及既得利益者的被動變革，使運營商沒有太大的動力去推動這件事，更不可能像搶佔 5G 先機那樣去做大規模的宣傳推廣。現在，在中國移動的官網首頁上找不到任何和攜號轉網有關的內容，在網站上搜索這四個字，顯示相關度最高的是“套餐變更”。在中國移動的官網上搜索“攜號轉網”，得不到任何有針對性的資訊。中國電信也沒有推出任何攜轉指南，有意向變更的使用者需自行去營業網點諮詢及辦理手續。目前，只有中國聯通手機營業廳 APP 上出現了“攜號入網”服務入口。其次，對接工程複雜，導致最早一批吃螃蟹的人往往吃虧。因為運營商之間的對接系統不完善，攜號轉網的體驗並不算好。目前為止出現的常見問題包括：在辦理轉出的過程中 4G 網路會降為 2G；轉網失敗可能會影響微信、QQ、銀行、淘寶等第三方驗證碼及簡訊接收；轉網後只能到營業廳或運營商官網進行話費充值等等。最後，使用者做出攜號轉網決定的前提是，必須瞭解自己目前所使用的電信服務的資費標準、訊號水平、優惠條件，以及其他兩家電信公司的以上條件，作出比價。光是這個過程的難度就足以把很多人擋在門外。中國五個攜號轉網試點的成績已經證實了這一想法。截止 2019 年 9 月底，天津、江西、海南、湖北、雲南五個省市加在一起，一共辦成攜號轉網 290 萬人次，攜轉率僅為 1.67%。這樣的成績不免令人失望，也有分析師質疑推進這一工程到底意義何在。虎嗅文章曾引用電信分析師項立剛的話：“運營商需要花費上百個億進行攜號轉網改造，改造完之後，攜號轉網的人並不多，花這麼多錢是沒有意義的。”但從其他國家的實踐先例來看，應該還是有意義的。雖然變革可能會進行地緩慢一些。在美國實施攜號轉網一週年時，有近 850 萬手機使用者在保留原來電話號碼的情況下更換了通訊運營商。受益於這一政策，“千年老二”Verizon 的使用者量甚至一度超過 AT&amp;T，重新整理了美國電信業四大巨頭的排名。國內實現攜號轉網後，大機率也會像美國一樣先出現短暫的試探磨合期，接下來是數年的使用者強勢流動，最終趨向各家平衡互轉的穩定狀態。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緊張狀態的運營商會更有動力提供更廉價的服務和更優質的訊號，對於消費者來說是個好事。削弱中國電信運營商話語權的三次革命2008 年 3 月，全球市值前五的公司分別是：埃克森美孚、中國石油、通用電氣、俄羅斯天然氣、中國移動。2019 年夏天，名單變成了：蘋果、微軟、亞馬遜、Alphabet（Google 母公司）、伯克希爾哈撒韋。十一年前，中國移動是全球市值前五的公司之中，唯一一個不做能源生意的。當時的電信運營商掌握著通訊世界的話語權，不僅中國移動過得好，其他家過得也都不錯。美國電信運營商巨頭 AT&amp;T 緊隨中國移動，排在第 8 位上。而後來的霸主，蘋果公司當時排在第 39 位。世間多有美妙巧合。2019 年的頭把交椅上，輪流坐著萬億市值的蘋果、微軟和亞馬遜，而排在第 39 位的正是中國移動。聯通與電信更是根本不在百強名單上。是蘋果發起的革命，使得通訊世界的話語權從運營商轉移到了科技公司手中。當年的運營商，除了靠提供通話和簡訊服務從每個使用者手裡穩定收錢外，還提供體驗極差的網頁程式，比如“移動百寶箱”。當時還在用功能機的使用者可以透過扣話費購買應用、鈴聲、遊戲。後兩者佔了絕大多數。2007 年，在 AT&amp;T 門口等待購買初代 iPhone 的美國人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iPhone 改變了手機的形態，也改變了人們接觸移動網際網路的方式。在蘋果的 App Store 裡，運營商沒有絲毫話語權。蘋果獨自決定 iPhone 上預裝什麼應用、商店裡有什麼應用。接下來，QQ、微信、Facebook、WhatsApp 這些應用逐漸覆蓋了運營商最賺錢的通話和簡訊業務。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曾相繼推出自有即時通訊工具“飛信”和“超信”進行阻擊，但是無濟於事。根據當時無奈而樂觀的預測，隨著中國移動網民的增加和上網時間的延長，運營商透過收取流量費一樣可以活得很好。這樣的日子確實過了幾年。2015 年 4 月，中國移動的股價再一次達到了歷史巔峰的 13 港幣，其實也不過是跟 2007 年的最好成績持平罷了。這個月還發生了另一件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一季度經濟形勢座談會上感嘆，“流量費太高了。”中國移動的股價應聲而跌。一個月後，國務院常務會議明確了“促進提速降費的五大具體舉措”，包括鼓勵電信企業儘快釋出提速降費方案計劃，使城市平均寬頻接入速率提升 40% 以上，推出流量不清零、流量轉贈等服務。第二次革命開始了。2016 年 9 月，騰訊股價達 209.40 港元，市值達 1.982 萬億港元，首度超過中國移動。2018 年 10 月，中國移動釋出的前三季度財報顯示，四年來該公司的營收首次同比下降。財報解釋稱，這是因為公司在面對“市場競爭更趨激烈、流量價值快速下降以及取消流量漫遊費用明顯減收的嚴峻形勢”。2019 年 7 月，中國移動在工信部的座談會上交出了成績單：手機上網單價累計降幅 91.5%；提速降費讓利超千億，累計惠及客戶 47 億人次，累計讓利 2026 億元。作為對比，阿里巴巴集團上個財季的營收是 1190.2 億元人民幣。中國移動相當於讓出了阿里巴巴幾乎兩個季度的營收。第三次革命已經在路上。可以預見，攜號轉網一經推廣，三大運營商中受到最大影響的一定是中國移動。因為聯通和電信兩家公司的使用者量加起來還沒有移動多。如果水閘被開啟，只要低處稍加引流，高處的水量就會流失。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此前，在國內試點省市有 290 萬用戶辦理了攜號轉網。各家的成績是：中國移動淨流失了 8.8 萬用戶，中國聯通淨流失了 1.4 萬用戶，而中國電信淨增加了 10.2 萬用戶。當然防止水量流失也是有辦法的，那就是修建堤壩。而修壩是要花錢的。2019 年上半年，中國移動營運支出為 3297 億元人民幣，比上年同期增長 2.3%。其中銷售費用為 343 億元，比去年同期增長 4.5%。雖然變革的成果不會立刻結出，但對運營商話語權的削弱是大勢所趨。躺著賺錢的生活離它們越來越遠了。
這些年我們對於電信運營商的抱怨大多類似——收費太高、資費標準不明、網速慢、訊號差……但是明明不滿卻不換號，是因為換號的成本太高了。在各種賬戶、軟體、卡片都需繫結手機號的前提下，換號不僅僅是群發簡訊告訴朋友你的新聯絡方式那麼簡單。各種隱藏在暗處的麻煩足以嚇退很多人換號的意願。那麼，如果在不改變原號碼的前提下，可以變更運營商服務，你會嘗試嗎？這就叫攜號轉網。從中國第一個攜號轉網試點誕生到今天已經過去了 9 年。11 月 10 日，中國移動、聯通、電信三大運營商的攜號轉網服務終於正式進入了試執行階段。現在，只需編輯：CXXZ#使用者名稱#證件號碼，傳送至10086（移動）/10001（電信）/10010（聯通），即可查詢是否具備攜入資格。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攜號轉網服務只針對行動電話號碼使用者。衛星、行動通訊轉售、物聯網應用號碼（例如網號為 1349、174、170、171、162、165、167 等）暫不支援攜號轉網。另外，使用者需要確定電話已完成實名認證，且號碼無欠費、未履行完成的合約套餐。這一標準看起來似乎不算嚴格。實際上不少人的號碼有自己並不清楚的“未履行完成的合約套餐”，而且很多是在最近才簽下的——因為三大運營商為這一天的到來已經做足了準備。過去幾個月裡，運營商頻頻致電使用者，提出免費增加通話時長、流量限額，前提是你承諾一年內繼續使用他們的服務。36 氪作者上半年以使用者的身份接到了中國移動客服的數次來電，並同意了對方提出的優惠條件。此次嘗試攜號轉網時，果然被提醒不具資格。從去年開始，中國移動針對老客戶推出了“查網齡送流量”、“語音翻番優惠”、輕鬆查退增值業務等服務，中國電信推出了類似的“查網齡送流量”、“續約可得千元返費”、“新人得最高 512 元獎品”等服務。這些都是運營商為了防止出現老使用者大規模流失而做出的挽留。以往三大運營商是沒有很強的動力去討好使用者的，因為使用者沒有太多選擇。今年，政府要求 11 月底前全國全面實施“攜號轉網”，將三家公司之間的競爭激化了。它不僅意味著三大運營商要靠花錢來留住老使用者，還意味著突然增加的龐大工作量——不僅要修改自家系統，還要對接友商系統，還要培訓線下網點工作人員，更要跟銀行等重要機構協調。這是一場既得利益者的危機。變革會緩緩進行在任何一個存在電信運營商巨頭的市場推動攜號轉網，都會是一場艱難的變革。美國從 1996 年頒佈《電信法》提到號碼攜帶業務，到攜號轉網於 2003 年 11 月 24 日正式實施，用了七年。就在正式實施的前一年，電信運營商們還在鍥而不捨地對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FCC)發起聯合抗議，希望能讓政府收回成命。Verizon、AT&amp;T 等電信業巨頭十六年前就體驗到了今天中國移動的危機感。為了避免使用者帶著號跑向競爭對手，T-Mobil 延長了週末特價話費時段，AT&amp;T 直接向新使用者贈送分機，美國的第四大運營商 Sprint 一年就花了 21 億美元用於新建基站。開放攜號轉網相當於促進競爭，促進競爭的結果就是利潤率的下降。美國攜號轉網後，T-Mobile 下調套餐價格降幅達 33%。英國攜號轉網後，每月簽約電話資費指數下降 3%，包括預付費業務在內的所有行動電話資費指數下降近 5%。在已經實現了攜號轉網的國家和地區，如美國、英國、日本、印度、港澳臺等，有一個歷史的共性，即變革會緩緩進行。一開閘即洩洪的情況不會出現。這樣的表現有三大原因：運營商被動變革、對接工程複雜、使用者做出決定的門檻高。首先，觸及既得利益者的被動變革，使運營商沒有太大的動力去推動這件事，更不可能像搶佔 5G 先機那樣去做大規模的宣傳推廣。現在，在中國移動的官網首頁上找不到任何和攜號轉網有關的內容，在網站上搜索這四個字，顯示相關度最高的是“套餐變更”。在中國移動的官網上搜索“攜號轉網”，得不到任何有針對性的資訊。中國電信也沒有推出任何攜轉指南，有意向變更的使用者需自行去營業網點諮詢及辦理手續。目前，只有中國聯通手機營業廳 APP 上出現了“攜號入網”服務入口。其次，對接工程複雜，導致最早一批吃螃蟹的人往往吃虧。因為運營商之間的對接系統不完善，攜號轉網的體驗並不算好。目前為止出現的常見問題包括：在辦理轉出的過程中 4G 網路會降為 2G；轉網失敗可能會影響微信、QQ、銀行、淘寶等第三方驗證碼及簡訊接收；轉網後只能到營業廳或運營商官網進行話費充值等等。最後，使用者做出攜號轉網決定的前提是，必須瞭解自己目前所使用的電信服務的資費標準、訊號水平、優惠條件，以及其他兩家電信公司的以上條件，作出比價。光是這個過程的難度就足以把很多人擋在門外。中國五個攜號轉網試點的成績已經證實了這一想法。截止 2019 年 9 月底，天津、江西、海南、湖北、雲南五個省市加在一起，一共辦成攜號轉網 290 萬人次，攜轉率僅為 1.67%。這樣的成績不免令人失望，也有分析師質疑推進這一工程到底意義何在。虎嗅文章曾引用電信分析師項立剛的話：“運營商需要花費上百個億進行攜號轉網改造，改造完之後，攜號轉網的人並不多，花這麼多錢是沒有意義的。”但從其他國家的實踐先例來看，應該還是有意義的。雖然變革可能會進行地緩慢一些。在美國實施攜號轉網一週年時，有近 850 萬手機使用者在保留原來電話號碼的情況下更換了通訊運營商。受益於這一政策，“千年老二”Verizon 的使用者量甚至一度超過 AT&amp;T，重新整理了美國電信業四大巨頭的排名。國內實現攜號轉網後，大機率也會像美國一樣先出現短暫的試探磨合期，接下來是數年的使用者強勢流動，最終趨向各家平衡互轉的穩定狀態。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緊張狀態的運營商會更有動力提供更廉價的服務和更優質的訊號，對於消費者來說是個好事。削弱中國電信運營商話語權的三次革命2008 年 3 月，全球市值前五的公司分別是：埃克森美孚、中國石油、通用電氣、俄羅斯天然氣、中國移動。2019 年夏天，名單變成了：蘋果、微軟、亞馬遜、Alphabet（Google 母公司）、伯克希爾哈撒韋。十一年前，中國移動是全球市值前五的公司之中，唯一一個不做能源生意的。當時的電信運營商掌握著通訊世界的話語權，不僅中國移動過得好，其他家過得也都不錯。美國電信運營商巨頭 AT&amp;T 緊隨中國移動，排在第 8 位上。而後來的霸主，蘋果公司當時排在第 39 位。世間多有美妙巧合。2019 年的頭把交椅上，輪流坐著萬億市值的蘋果、微軟和亞馬遜，而排在第 39 位的正是中國移動。聯通與電信更是根本不在百強名單上。是蘋果發起的革命，使得通訊世界的話語權從運營商轉移到了科技公司手中。當年的運營商，除了靠提供通話和簡訊服務從每個使用者手裡穩定收錢外，還提供體驗極差的網頁程式，比如“移動百寶箱”。當時還在用功能機的使用者可以透過扣話費購買應用、鈴聲、遊戲。後兩者佔了絕大多數。2007 年，在 AT&amp;T 門口等待購買初代 iPhone 的美國人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iPhone 改變了手機的形態，也改變了人們接觸移動網際網路的方式。在蘋果的 App Store 裡，運營商沒有絲毫話語權。蘋果獨自決定 iPhone 上預裝什麼應用、商店裡有什麼應用。接下來，QQ、微信、Facebook、WhatsApp 這些應用逐漸覆蓋了運營商最賺錢的通話和簡訊業務。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曾相繼推出自有即時通訊工具“飛信”和“超信”進行阻擊，但是無濟於事。根據當時無奈而樂觀的預測，隨著中國移動網民的增加和上網時間的延長，運營商透過收取流量費一樣可以活得很好。這樣的日子確實過了幾年。2015 年 4 月，中國移動的股價再一次達到了歷史巔峰的 13 港幣，其實也不過是跟 2007 年的最好成績持平罷了。這個月還發生了另一件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一季度經濟形勢座談會上感嘆，“流量費太高了。”中國移動的股價應聲而跌。一個月後，國務院常務會議明確了“促進提速降費的五大具體舉措”，包括鼓勵電信企業儘快釋出提速降費方案計劃，使城市平均寬頻接入速率提升 40% 以上，推出流量不清零、流量轉贈等服務。第二次革命開始了。2016 年 9 月，騰訊股價達 209.40 港元，市值達 1.982 萬億港元，首度超過中國移動。2018 年 10 月，中國移動釋出的前三季度財報顯示，四年來該公司的營收首次同比下降。財報解釋稱，這是因為公司在面對“市場競爭更趨激烈、流量價值快速下降以及取消流量漫遊費用明顯減收的嚴峻形勢”。2019 年 7 月，中國移動在工信部的座談會上交出了成績單：手機上網單價累計降幅 91.5%；提速降費讓利超千億，累計惠及客戶 47 億人次，累計讓利 2026 億元。作為對比，阿里巴巴集團上個財季的營收是 1190.2 億元人民幣。中國移動相當於讓出了阿里巴巴幾乎兩個季度的營收。第三次革命已經在路上。可以預見，攜號轉網一經推廣，三大運營商中受到最大影響的一定是中國移動。因為聯通和電信兩家公司的使用者量加起來還沒有移動多。如果水閘被開啟，只要低處稍加引流，高處的水量就會流失。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此前，在國內試點省市有 290 萬用戶辦理了攜號轉網。各家的成績是：中國移動淨流失了 8.8 萬用戶，中國聯通淨流失了 1.4 萬用戶，而中國電信淨增加了 10.2 萬用戶。當然防止水量流失也是有辦法的，那就是修建堤壩。而修壩是要花錢的。2019 年上半年，中國移動營運支出為 3297 億元人民幣，比上年同期增長 2.3%。其中銷售費用為 343 億元，比去年同期增長 4.5%。雖然變革的成果不會立刻結出，但對運營商話語權的削弱是大勢所趨。躺著賺錢的生活離它們越來越遠了。
焦點分析｜攜號轉網是一場新的革命，雖然你可能不會想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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