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基本上只畫女子畫。但是，我畫畫的時候，從不認為只要筆下的女子相貌漂亮就算畫得好。我希望自己的畫不帶一絲卑俗之感，就宛若清澈透明、芬芳四溢的珠玉。也希望人們看過我的畫後不起任何邪念，還希望哪怕是心存邪念的人也能被我的畫洗滌心靈……以藝術濟度他人。——畫家應當有這樣的自負。內心不善良的人，也誕生不出好的藝術。我的心願是畫出真正抵達真、善、美的極致的美人畫。寫下這段話的人，是一位日本著名的美人畫畫家，這個喜歡畫女子、並且希冀自己的畫可以盪滌心靈的畫家，其實也是一位女子，她說“以藝術濟度他人”是畫家該有的自負，而她本人也正是身體力行地去實踐著這句話，以純淨之心，發善良之願，執筆畫就姣姣美人，學者王向遠也曾評價她是一位有“藝術良心”和“審美之眼”的畫家。她就是在15歲時，就憑藉《四季美人圖》獲得一等獎，蜚聲海內外，被譽為“京都天才少女”的日本最傑出的女畫家之一——上村松園。美人來畫美人，想來是一件浪漫而美妙的事情，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生活在日本明治時期的松園，其學畫和堅持作畫的經歷可謂是困難重重。繪畫天賦極高的上村松園，在拜得名師之後畫技更是日益精進，然而這並沒有為她帶來一路坦途，迎接她的卻是來自親戚朋友和鄰居們的非議。因為在明治時代，作為女子，應該做的事幾乎都圍繞著相夫教子，“父權”與“夫權”是她們一生都要去遵循的規則，受教育和學畫畫這種事情，在大多時候是不為當時的世人所認同的。關於上村松園的一些生活經歷和創作歷程，以散文隨筆的形式被記錄下來，集結成冊，名曰《青眉抄》，大概因為在松園看來，畫美人畫，最難畫的就是美人的青黛，且與眼睛、嘴巴相比，眉毛更能如實地表達人的內心的情感。“一個人在高興的時候，眉梢就會帶上歡喜之色，像更春的花朵那般美麗綻放；悲傷的時候，眉身則會浮現憂鬱之色，眉心深深鎖。”故以青眉為題眼，集合了《青眉抄》和《青眉抄拾遺》兩輯63篇來自於上村松園的散文隨筆，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從成長，到成就的真實松園，她的藝術創作和揣摩研究，她的繪畫歷程及澄淨本心，以清雅質樸的文字，涓涓流淌與書本之上，正如她本人一樣，不喜世俗紛爭，卻更加引人注目。“讓上村家的女孩學畫畫，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上村松園的叔叔得知她在學畫畫的時候，對其母親發出的質問和指責，然而在不久之後，小松園就在獲得東京博覽會中獲得了一等獎，被譽為“京都天才少女”。可是上村松園的畫如此出色，難道僅僅是憑藉著她的天賦異稟嗎？其實，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成功得來容易，而支撐她走過許多艱難與坎坷的不僅是她對於繪畫的熱愛與執著，還有她優雅而堅定的女子力。上村松園本名上村津禰，生於十九世紀末的日本京都，她經歷了日本明治、 大正、 昭和三個年代，也見證了美人畫在日本的發展和演變。松園的父親早逝，母親仲子在二十六歲就成了寡婦，儘管如此，松園的母親堅毅而果敢，不僅自己一個人將兩個女兒養大成人，更是重視她們的教育和發展。松園的親戚們對他們一家的助力並不大，甚至還“幫助”母親為姐妹倆的後路做打算：“你一個女人家獨自拉扯兩個孩子，也沒法好好照顧生意。要不把老大送去當長工，這樣還能減輕負擔。”“再去領養個兒子吧——”面對這樣的建議，松園的母親始終都是斷然拒絕的，她相信，只要自己竭盡全力，一定可以養活她們娘三個，也正因如此，在母親的耳濡目染和以身作則之下，小小的松園便學會了什麼是自強自立。再加上上村松園生活的年代，恰逢明治維新的早期，思想的革新是當時的一股精神熱潮，探索衝破傳統牢籠的方式，這對於他們一家的影響都是不小的，在她的繪畫創作上也多有體現。松園從小學時代開始，她的繪畫天賦就已經初露鋒芒，並且得到美術老師中島真義的賞識。在松園12歲小學畢業之後，母親送她進入日本剛剛成立不久的繪畫學校，後來又相繼師事鈴木松年、幸野梅嶺、竹內棲鳳等著名的繪畫大師。1903年之後，上村松園立起畫家門戶，正式開始了以畫畫為職業的生活，致力於繪畫創作和授課。對於那個時代的女性來說，上村松園無疑創造古今罕見的成績，她不僅當選了日本帝國藝術院會員，還成為了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第一個獲得文化勳章的女性，她窮盡一生致力於所摯愛的美人畫，七十年如一日地耕耘在藝術創作之中。然而，作為女性畫家，上村松園所承受的壓力是更為巨大的，她曾在晚年時的一篇隨筆中這樣寫道：“真是如同戰場上的軍人一般的浴血奮戰”，因為自己的愛好和事業而勇敢廝殺的堅定，支撐她更加執著而牢固的握緊手中畫筆，在那個反對女性踏足的保守的日本畫壇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並且做出了別人望塵莫及的成績。尋找上村松園的“藝術基因”對於畫家來說，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風格，這往往來自於他們潛在的“藝術基因”。明治維新作為日本近代繪畫史的開端，更是有大批頗有建樹的藝術家湧現，而作為女性上村松園能夠脫穎而出，蜚聲國際畫壇，也頗得益於她的“藝術基因”。上村松園有很多興趣愛好，然而在這些興趣愛好之中，她最為喜歡的就是謠曲。謠曲是日本古典歌舞劇“能”的臺本，所用文詞典雅優美，講求韻律音節，松園愛謠曲，因為“唱謠曲時，就感覺有一陣涼爽的風清洗了身心，整個人都會變得輕盈起來”，更因為“謠曲描繪的事象差不多都能拿來當繪畫的題材”。所以，她常常在謠曲的世界中，去尋找自己內心理想的美人形象，並且透過自己高超的畫技將這些形象賦予藝術的表現形式。松園筆下的美人，清新雅逸，惟妙惟肖，她以日本畫的傳統手法為基礎描繪出格調高雅、出神入化的美人畫，並且敢於去突破傳統、在繪畫思想和繪畫技法上革新，形成了超越浮世繪世俗格調的高雅畫風，也在創作的過程中展現了屬於她的“藝術基因”：她以千姿百態的美人畫，展現出社會永珍，既有對於創新的思索與追求，又不乏東方藝術中所特有的含蓄與委婉，松園的美人畫有著她自己個性的表達，並且細膩而優雅，包括面部和頭髮的刻畫，都會有極其微妙的層次區分。上村松園的美人畫，更注重其內在美，正如本文一開始的那段話中所寫，相較於畫中女子的相貌來說，她更希望自己的畫能濟度他人，讓自己的創作更有價值。她始終勤奮努力的身影，是她留給我最大的遺產上村松園的長子上村松篁和孫子上村淳都是著名的花鳥畫家，祖孫三代皆在畫壇頗有建樹。上村松篁曾說：“母親沒告訴我畫畫需要注意什麼，但她始終勤奮努力的身影，是她留給我最大的遺產。”在《青眉抄》中有這樣一段話：受偉大之物牽引，我步履蹣跚前行……正如古訓“盡人事，待天命”教誨的那樣：凡事只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只待偉大神明或佛祖的力量了。藝術也是如此。唯有使出極限力量、窮盡一切辦法奮力前行，才能開始獲得偉大的神明和佛祖的幫助。這大概就叫作天啟。盡人事，神佛在努力的背後指引你邁出步伐，腳下的道路自然會越走越豁達。我從事畫道五十年，這道理早已銘記於心。上村松園喜歡“為之則事成，不為則事存，若事尚存，乃因無人為之……”這句詩歌，因為這句詩歌正是詠唱出了她對於繪畫和藝術的態度。松園從小對於繪畫就有著強烈的渴望，當她知道母親同意她去學畫畫的時候，她高興地把鞋子放在枕邊睡覺，在之後的學畫過程中，她將這種渴望與熱愛化作動力，從臨摹開始，一點一點地進步和提升，上村松園留下的那形狀不一、大小各異的三四十本縮圖，傾注了她無數的心血，也是她繪畫歷程的最好見證。說到上村松園的縮圖，還有一個有趣的傳聞：據說有一次上村松園家門前的路上著火了，飛揚的火星已經隨著風落在看她的房頂，經營多年的畫室或許要付之一炬了。然而這時候，松園心中記掛的並不是她的畫室如何，而是她的那些縮圖本。松園小心翼翼地將它們用包袱皮包了起來，準備帶著它們趕緊逃走，幸運的是風向最後改變了，火勢沒有蔓延到她的家裡。上村松園曾對長子上村松篁這樣說過：“其實也沒有那麼辛苦。畫畫雖然比較累，但還遠遠不夠。上了年紀，身體不比以往，不能勉強，但還是覺得至少要深入思考自己所考慮的事情， 下點功夫。”上村松篁不僅繼承了母親的繪畫天賦，也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勤奮，京都大學前校長平澤興先生就曾在給上村松篁的信中這樣寫到：“我堅信正是勤奮和努力才使平凡變成非凡，變成神。”上村松圓不僅以其傑出的美人畫藝術成就對日本現代美人畫壇產生巨大的影響，也讓世人看到她身上最為珍貴的品質——優雅而堅定的女子力。這個起源於日本的詞彙主要指女性善於發揮自己作為女性的長處，從而獲得周圍人青睞以及贏得自身成功的能力，這樣一個詞彙用來形容這位日本畫家再合適不過，而這本記錄著松園成長道路和藝術探索的《青眉抄》，則是上村松園女子力的最真實體現。正如作家止庵所言：要想了解和理解上村松園，除了看她的畫，還可讀她這部帶有自述色彩的隨筆集《青眉抄》。女畫家的經歷起伏跌宕，充滿戲劇性，她一生遇到那麼多磨難，但都能戰而勝之。我們看她畫的美人形象，每每還有一種特別難得的凜然高雅的氣質，蓋非偶然。
我基本上只畫女子畫。但是，我畫畫的時候，從不認為只要筆下的女子相貌漂亮就算畫得好。我希望自己的畫不帶一絲卑俗之感，就宛若清澈透明、芬芳四溢的珠玉。也希望人們看過我的畫後不起任何邪念，還希望哪怕是心存邪念的人也能被我的畫洗滌心靈……以藝術濟度他人。——畫家應當有這樣的自負。內心不善良的人，也誕生不出好的藝術。我的心願是畫出真正抵達真、善、美的極致的美人畫。寫下這段話的人，是一位日本著名的美人畫畫家，這個喜歡畫女子、並且希冀自己的畫可以盪滌心靈的畫家，其實也是一位女子，她說“以藝術濟度他人”是畫家該有的自負，而她本人也正是身體力行地去實踐著這句話，以純淨之心，發善良之願，執筆畫就姣姣美人，學者王向遠也曾評價她是一位有“藝術良心”和“審美之眼”的畫家。她就是在15歲時，就憑藉《四季美人圖》獲得一等獎，蜚聲海內外，被譽為“京都天才少女”的日本最傑出的女畫家之一——上村松園。美人來畫美人，想來是一件浪漫而美妙的事情，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生活在日本明治時期的松園，其學畫和堅持作畫的經歷可謂是困難重重。繪畫天賦極高的上村松園，在拜得名師之後畫技更是日益精進，然而這並沒有為她帶來一路坦途，迎接她的卻是來自親戚朋友和鄰居們的非議。因為在明治時代，作為女子，應該做的事幾乎都圍繞著相夫教子，“父權”與“夫權”是她們一生都要去遵循的規則，受教育和學畫畫這種事情，在大多時候是不為當時的世人所認同的。關於上村松園的一些生活經歷和創作歷程，以散文隨筆的形式被記錄下來，集結成冊，名曰《青眉抄》，大概因為在松園看來，畫美人畫，最難畫的就是美人的青黛，且與眼睛、嘴巴相比，眉毛更能如實地表達人的內心的情感。“一個人在高興的時候，眉梢就會帶上歡喜之色，像更春的花朵那般美麗綻放；悲傷的時候，眉身則會浮現憂鬱之色，眉心深深鎖。”故以青眉為題眼，集合了《青眉抄》和《青眉抄拾遺》兩輯63篇來自於上村松園的散文隨筆，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從成長，到成就的真實松園，她的藝術創作和揣摩研究，她的繪畫歷程及澄淨本心，以清雅質樸的文字，涓涓流淌與書本之上，正如她本人一樣，不喜世俗紛爭，卻更加引人注目。“讓上村家的女孩學畫畫，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上村松園的叔叔得知她在學畫畫的時候，對其母親發出的質問和指責，然而在不久之後，小松園就在獲得東京博覽會中獲得了一等獎，被譽為“京都天才少女”。可是上村松園的畫如此出色，難道僅僅是憑藉著她的天賦異稟嗎？其實，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成功得來容易，而支撐她走過許多艱難與坎坷的不僅是她對於繪畫的熱愛與執著，還有她優雅而堅定的女子力。上村松園本名上村津禰，生於十九世紀末的日本京都，她經歷了日本明治、 大正、 昭和三個年代，也見證了美人畫在日本的發展和演變。松園的父親早逝，母親仲子在二十六歲就成了寡婦，儘管如此，松園的母親堅毅而果敢，不僅自己一個人將兩個女兒養大成人，更是重視她們的教育和發展。松園的親戚們對他們一家的助力並不大，甚至還“幫助”母親為姐妹倆的後路做打算：“你一個女人家獨自拉扯兩個孩子，也沒法好好照顧生意。要不把老大送去當長工，這樣還能減輕負擔。”“再去領養個兒子吧——”面對這樣的建議，松園的母親始終都是斷然拒絕的，她相信，只要自己竭盡全力，一定可以養活她們娘三個，也正因如此，在母親的耳濡目染和以身作則之下，小小的松園便學會了什麼是自強自立。再加上上村松園生活的年代，恰逢明治維新的早期，思想的革新是當時的一股精神熱潮，探索衝破傳統牢籠的方式，這對於他們一家的影響都是不小的，在她的繪畫創作上也多有體現。松園從小學時代開始，她的繪畫天賦就已經初露鋒芒，並且得到美術老師中島真義的賞識。在松園12歲小學畢業之後，母親送她進入日本剛剛成立不久的繪畫學校，後來又相繼師事鈴木松年、幸野梅嶺、竹內棲鳳等著名的繪畫大師。1903年之後，上村松園立起畫家門戶，正式開始了以畫畫為職業的生活，致力於繪畫創作和授課。對於那個時代的女性來說，上村松園無疑創造古今罕見的成績，她不僅當選了日本帝國藝術院會員，還成為了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第一個獲得文化勳章的女性，她窮盡一生致力於所摯愛的美人畫，七十年如一日地耕耘在藝術創作之中。然而，作為女性畫家，上村松園所承受的壓力是更為巨大的，她曾在晚年時的一篇隨筆中這樣寫道：“真是如同戰場上的軍人一般的浴血奮戰”，因為自己的愛好和事業而勇敢廝殺的堅定，支撐她更加執著而牢固的握緊手中畫筆，在那個反對女性踏足的保守的日本畫壇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並且做出了別人望塵莫及的成績。尋找上村松園的“藝術基因”對於畫家來說，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風格，這往往來自於他們潛在的“藝術基因”。明治維新作為日本近代繪畫史的開端，更是有大批頗有建樹的藝術家湧現，而作為女性上村松園能夠脫穎而出，蜚聲國際畫壇，也頗得益於她的“藝術基因”。上村松園有很多興趣愛好，然而在這些興趣愛好之中，她最為喜歡的就是謠曲。謠曲是日本古典歌舞劇“能”的臺本，所用文詞典雅優美，講求韻律音節，松園愛謠曲，因為“唱謠曲時，就感覺有一陣涼爽的風清洗了身心，整個人都會變得輕盈起來”，更因為“謠曲描繪的事象差不多都能拿來當繪畫的題材”。所以，她常常在謠曲的世界中，去尋找自己內心理想的美人形象，並且透過自己高超的畫技將這些形象賦予藝術的表現形式。松園筆下的美人，清新雅逸，惟妙惟肖，她以日本畫的傳統手法為基礎描繪出格調高雅、出神入化的美人畫，並且敢於去突破傳統、在繪畫思想和繪畫技法上革新，形成了超越浮世繪世俗格調的高雅畫風，也在創作的過程中展現了屬於她的“藝術基因”：她以千姿百態的美人畫，展現出社會永珍，既有對於創新的思索與追求，又不乏東方藝術中所特有的含蓄與委婉，松園的美人畫有著她自己個性的表達，並且細膩而優雅，包括面部和頭髮的刻畫，都會有極其微妙的層次區分。上村松園的美人畫，更注重其內在美，正如本文一開始的那段話中所寫，相較於畫中女子的相貌來說，她更希望自己的畫能濟度他人，讓自己的創作更有價值。她始終勤奮努力的身影，是她留給我最大的遺產上村松園的長子上村松篁和孫子上村淳都是著名的花鳥畫家，祖孫三代皆在畫壇頗有建樹。上村松篁曾說：“母親沒告訴我畫畫需要注意什麼，但她始終勤奮努力的身影，是她留給我最大的遺產。”在《青眉抄》中有這樣一段話：受偉大之物牽引，我步履蹣跚前行……正如古訓“盡人事，待天命”教誨的那樣：凡事只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只待偉大神明或佛祖的力量了。藝術也是如此。唯有使出極限力量、窮盡一切辦法奮力前行，才能開始獲得偉大的神明和佛祖的幫助。這大概就叫作天啟。盡人事，神佛在努力的背後指引你邁出步伐，腳下的道路自然會越走越豁達。我從事畫道五十年，這道理早已銘記於心。上村松園喜歡“為之則事成，不為則事存，若事尚存，乃因無人為之……”這句詩歌，因為這句詩歌正是詠唱出了她對於繪畫和藝術的態度。松園從小對於繪畫就有著強烈的渴望，當她知道母親同意她去學畫畫的時候，她高興地把鞋子放在枕邊睡覺，在之後的學畫過程中，她將這種渴望與熱愛化作動力，從臨摹開始，一點一點地進步和提升，上村松園留下的那形狀不一、大小各異的三四十本縮圖，傾注了她無數的心血，也是她繪畫歷程的最好見證。說到上村松園的縮圖，還有一個有趣的傳聞：據說有一次上村松園家門前的路上著火了，飛揚的火星已經隨著風落在看她的房頂，經營多年的畫室或許要付之一炬了。然而這時候，松園心中記掛的並不是她的畫室如何，而是她的那些縮圖本。松園小心翼翼地將它們用包袱皮包了起來，準備帶著它們趕緊逃走，幸運的是風向最後改變了，火勢沒有蔓延到她的家裡。上村松園曾對長子上村松篁這樣說過：“其實也沒有那麼辛苦。畫畫雖然比較累，但還遠遠不夠。上了年紀，身體不比以往，不能勉強，但還是覺得至少要深入思考自己所考慮的事情， 下點功夫。”上村松篁不僅繼承了母親的繪畫天賦，也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勤奮，京都大學前校長平澤興先生就曾在給上村松篁的信中這樣寫到：“我堅信正是勤奮和努力才使平凡變成非凡，變成神。”上村松圓不僅以其傑出的美人畫藝術成就對日本現代美人畫壇產生巨大的影響，也讓世人看到她身上最為珍貴的品質——優雅而堅定的女子力。這個起源於日本的詞彙主要指女性善於發揮自己作為女性的長處，從而獲得周圍人青睞以及贏得自身成功的能力，這樣一個詞彙用來形容這位日本畫家再合適不過，而這本記錄著松園成長道路和藝術探索的《青眉抄》，則是上村松園女子力的最真實體現。正如作家止庵所言：要想了解和理解上村松園，除了看她的畫，還可讀她這部帶有自述色彩的隨筆集《青眉抄》。女畫家的經歷起伏跌宕，充滿戲劇性，她一生遇到那麼多磨難，但都能戰而勝之。我們看她畫的美人形象，每每還有一種特別難得的凜然高雅的氣質，蓋非偶然。
青色直眉，美目媔只：從《青眉抄》看京都天才少女的堅定女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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