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袁曉聰（運城學院文學院講師）《蒲門盍簪集》是日本漢學家蒲生重章所著的漢詩文作品集，現存於早稻田大學圖書館。此集中不僅保留了大量的評點符號、序跋，還保留了各家的評語。評語不僅有日本漢學家的，還有當時中國遊日文人的。它既是中日學者合評日人詩文的集中體現，也是我們研究近現代日人漢詩文創作史與批評史的重要文獻。然而學界對此卻瞭解不多，我們將在考述的基礎上揭示其意義。《蒲門盍簪集》是蒲生重章漢詩文創作的結晶，也是其傳播漢學的業績體現。作為當時傑出的漢學家，蒲生重章不僅漢學功底深厚，而且宣傳講授漢學，是傳播漢學的日本名師。他生活於日本幕末至明治時代，一邊行醫，一邊教學。於文久三年（1863）、明治十年（1877）先後在江戶麴町創立私塾“青天白日樓”，專門講授漢學。其教學的特點是：“詳乎人倫大義，而略於訓詁考證。”師生關係十分融洽，並且每年年終都會舉行宴會，取名“蒲門忘年親睦會”，與門下弟子歡飲，席間師生賦詩助興。黎庶昌、孫君異（點）、徐少芝（致遠）、錢德培（琴齋）、陳衡山（矩）、王漆園（治本）等中國人都曾參與過這些宴會活動。由此可見，《蒲門盍簪集》不僅是蒲生重章的漢詩文作品集，而且也是其師門聚會唱和的重要文獻。《蒲門盍簪集》是當時為緬懷、紀念蒲生重章而形成的評點文獻，分上、下兩冊，為明治二十七年（1894）東京青天白日樓刻本。據書中鈐印可知，該書為柳田泉舊藏。全書為二節版。上節版鐫註釋、評語，下節版鐫正文。捲上主要收錄了蒲生重章每年年終為蒲門忘年會所作的漢詩文，末尾附其《六十二歲壽宴自序》與幾首移居雜詩。該卷還包括有祭蒲生重章文，並有間中宜之、堀重紹等作《大塔王錦旗遺袍歌並序》，又有黎庶昌題七言律詩一首和《題蒲門盍簪集》詩一首，並有《蒲門忘年圖》若干章、《自題肖像二首》以及高木靜齋《蒲門合簪集凡例》等。此卷末尾附有豐島洞齋所作跋語。卷下收錄了蒲生重章的論說之文以及數首漢詩，並附錄了《蒲門學規》。此捲開首有光緒十五年（1889）孫君異題詞，並有蒲生重章識語一篇。卷末有蒲生重裕、蒲生重良、山田源三等人的跋語。《蒲門盍簪集》主要由其兒子蒲生重裕、蒲生重良與其門生鈴木太郎、渡邊好作等共同整理完成。早稻田大學藏本《蒲門盍簪集》是我們研究近現代日人漢詩文評點問題的重要文獻之一。它既是中日合評日人漢詩文的見證，也是當時詩學風尚、詩學觀念以及詩學批評的反映。全書鐫訓點符號，以句點斷句，並刊有圈點，亦有硃筆圈點。其評點形式有題跋、點評、硃批、眉批、匯評等。是書圖文並茂，趣態橫生。評點是集者，除豐島毅、總生古道、村山拙軒、重野成齋、島田篁村、鱸松塘、大島怡齋、龜谷省軒等日本文人外，還有當時旅日的文人如徐少芝（字致遠）、錢德培（字琴齋）、黎庶昌、孫君異（點）、陳衡山（矩）、王漆園（治本）、張滋昉等。其評點內容與思想歸納起來有四大方面。其一，對蒲生重章人品、人格、精神的敬重。如總生古道評《蒲門忘年會序》曰：“把忘不忘之語。簸弄成一篇好文字矣。而每歲為先生設盛燕又為亡友建墓碑。是皆義俠之事。”又如《蒲門第八回忘年親睦會序》，王漆園評曰：“歷敘生平艱難困苦之狀。非徒自慰。正藉以勉勵後學進修之志也。洵為有道之言。”龜谷省軒曰：“艱難困厄。世人所憂也。然善處之者。為鍛心肝之橐籥，又為鑄幸福之陶冶。今於先生見之。”從不同方面對蒲生重章的人格精神、師道修養進行了肯定和讚美。其二，對蒲生重章詩文創作的激賞。如島田篁村評《蒲門第八回忘年親睦會記》曰：“文不假藻飾而真情流露。當日情況躍然如睹。所謂真文章自肝肺中求來者矣。”又如重野成齋評《六十二歲壽宴自序》曰：“率意之作卻見情真。”再如孫君異評《人小天地說》曰：“引證繁富，論斷有理，是為名作。”陳衡山評《蟻說》曰：“所見甚高。而用筆簡潔。足與杜老《義鶻行》並傳。”這些評語是對詩文創作的認同，也揭示了蒲生重章文章風格多樣、感情充沛的特點。其三，對蒲生重章寫作藝術的評點。如其《蒲門第六回忘年會記》，錢琴齋（德山）評曰：“‘清瘦豐肥’四字，文亦兼而有之。一再披讀。我亦忘年矣。”村山拙軒曰：“佈景設色。濃淡錯綜如戲筆。末段忽又用壯筆，變化不可端倪。”又《蒲門第七回忘年會記》，黎蓴齋（庶昌）評曰：“有逸趣。”孫君異（點）曰：“落落大方。”重野成齋曰：“真率無隱匿。師弟之情誼可掬。”島田篁村曰：“由衷之言，真氣盎然。都在筆墨蹊徑之外。”再如評《蒲門忘年會序》，豐島洞齋曰：“行文層層圓活。如蠶吐絲，可謂老手也。”此集中有關蒲生重章寫作技藝的評語比較多，顯示了蒲氏的詩文技藝水平。其四，對蒲門忘年會高度評價以及蒲生重章治學思想的肯定。如在評價《明治二十年丁亥十二月初三日從遊諸子設蒲門忘年親睦會於牛籠求友亭觴餘席上賦此詩以謝焉》詩時，徐少芝曰：“以傳道為己任。是先生本志。師弟相從之雅。讀此詩可見程門立雪不得專美於前矣。”陳軼士曰：“師弟相契之雅。藉此詩抒寫之。筆既淋漓，情尤真摯。知於教育二字三折肱矣。”小山春山曰：“蒲門年末之會。年盛一年。淋漓酣暢之際，見師道之不墜。是雖由子闇教導之宜。抑諸子敬愛之篤，可嘉可尚。”孫君異曰：“蒲門桃李之盛，於此可見一斑。”既有對蒲門師生雅趣的欣賞，又有對蒲生重章身教言傳教育方式的讚美。如對蒲生重章《讀書法》等文的評價，小山春山曰：“為學之要。此數則盡之矣。弟子遵奉不迷他歧。則他日不立功必立言。宜勖焉勿懈。”又如孫君異曰：“聖學之要不過此數則矣。而其造詣則存乎其人憤悱焉耳。”蒲生重章的治學思想在當時的接受情況亦可見一斑。《蒲門盍簪集》的評點無論是在日人漢詩文創作史，還是在域外詩文評點史，抑或是中日詩文交流史上都具有重要意義。一方面，此集為近現代以來日本人創作、傳授、交流漢詩文的突出反映。參與評點此集的日本漢學家多是當時與蒲生重章一樣傳授漢詩、辦有私塾者。如島田篁村於明治時期曾開設私塾“雙敬精舍”；鱸松塘為幕末明治時代的漢詩人，著漢詩集《松塘詩鈔》《房山樓詩》，曾於慶應元年在江戶淺草開設私塾（後為七曲吟社）。而蒲生重章也辦過私塾。他們之間互相評點詩文，意味著當時日本在漢學教育方面交流相當充分。不僅如此，他們還專門與遊歷日本的中國文人廣泛交流。如評點《蒲門盍簪集》的黎庶昌，光緒七年（1881）三月奉命為出使日本大臣，積極與當時的日本漢詩文作家建立聯絡。前引評點過《蒲門盍簪集》的錢德培、徐少芝、陳衡山、孫君異等均為其屬下。這既說明蒲生重章對漢文化傳播有貢獻，也說明了日本人對漢詩文創作的認真態度，還證明了中日文化交流的深入。另一方面，對《蒲門盍簪集》的考察有利於進一步對其他中日合評日本漢詩文集、域外評點漢詩的文獻加強研究。國內雖然已有學者對日本漢詩文評點作了一些研究，如曹辛華教授曾就日本早稻田大學藏日本漢詩文集評點作了述要，其中收錄的中國人參與評點的日本人漢詩文文獻就有10種。如佐藤牧山《牧山樓文鈔》評點者除日本人重野成齋、川田甕江等9人外，還有中國人有金嘉穗、孫藹人、錢懌、王治本等4人。又如廣瀨淡窗《遠思樓詩鈔》亦為中日合評之詩集，其評點者有中島米華、草場珮川、石卿子、沈子岡等。而蒲生重章的著作，除了此處所論的《蒲門盍簪集》外，其所著《近世偉人傳》參與評點、題跋的中國文人就有近20位，如王治本、黃遵憲、何如璋、王韜、沈文炎、張斯桂、黎庶昌、徐承祖、徐致遠、陳衍蕃、徐少芝、姚文棟、傅雲龍、孫點、陳衡山、黃超曾、李經方、張文成、陳希夷等。如此多旅日文人對日人所作漢詩文集的評點，不僅對日人漢詩文技藝的增進與水平的提升有助推作用，還對中日文化的交流有重要的疏通作用。通常人們在探討評點時多注意中國人的評點，實際上，域外漢詩文創作與批評也並不是故步自封、畫地為牢的，這些漢學家與中國的詩人、批評家多有交流。《蒲門盍簪集》就是這方面的有力證明。在域外有大量的外國人評外國人所作漢詩文、合評漢學詩人的現象。因此，域外漢詩評點文獻及其理念、視角還需要進一步拓展、研究。《光明日報》（ 2020年01月06日 13版）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作者：袁曉聰（運城學院文學院講師）《蒲門盍簪集》是日本漢學家蒲生重章所著的漢詩文作品集，現存於早稻田大學圖書館。此集中不僅保留了大量的評點符號、序跋，還保留了各家的評語。評語不僅有日本漢學家的，還有當時中國遊日文人的。它既是中日學者合評日人詩文的集中體現，也是我們研究近現代日人漢詩文創作史與批評史的重要文獻。然而學界對此卻瞭解不多，我們將在考述的基礎上揭示其意義。《蒲門盍簪集》是蒲生重章漢詩文創作的結晶，也是其傳播漢學的業績體現。作為當時傑出的漢學家，蒲生重章不僅漢學功底深厚，而且宣傳講授漢學，是傳播漢學的日本名師。他生活於日本幕末至明治時代，一邊行醫，一邊教學。於文久三年（1863）、明治十年（1877）先後在江戶麴町創立私塾“青天白日樓”，專門講授漢學。其教學的特點是：“詳乎人倫大義，而略於訓詁考證。”師生關係十分融洽，並且每年年終都會舉行宴會，取名“蒲門忘年親睦會”，與門下弟子歡飲，席間師生賦詩助興。黎庶昌、孫君異（點）、徐少芝（致遠）、錢德培（琴齋）、陳衡山（矩）、王漆園（治本）等中國人都曾參與過這些宴會活動。由此可見，《蒲門盍簪集》不僅是蒲生重章的漢詩文作品集，而且也是其師門聚會唱和的重要文獻。《蒲門盍簪集》是當時為緬懷、紀念蒲生重章而形成的評點文獻，分上、下兩冊，為明治二十七年（1894）東京青天白日樓刻本。據書中鈐印可知，該書為柳田泉舊藏。全書為二節版。上節版鐫註釋、評語，下節版鐫正文。捲上主要收錄了蒲生重章每年年終為蒲門忘年會所作的漢詩文，末尾附其《六十二歲壽宴自序》與幾首移居雜詩。該卷還包括有祭蒲生重章文，並有間中宜之、堀重紹等作《大塔王錦旗遺袍歌並序》，又有黎庶昌題七言律詩一首和《題蒲門盍簪集》詩一首，並有《蒲門忘年圖》若干章、《自題肖像二首》以及高木靜齋《蒲門合簪集凡例》等。此卷末尾附有豐島洞齋所作跋語。卷下收錄了蒲生重章的論說之文以及數首漢詩，並附錄了《蒲門學規》。此捲開首有光緒十五年（1889）孫君異題詞，並有蒲生重章識語一篇。卷末有蒲生重裕、蒲生重良、山田源三等人的跋語。《蒲門盍簪集》主要由其兒子蒲生重裕、蒲生重良與其門生鈴木太郎、渡邊好作等共同整理完成。早稻田大學藏本《蒲門盍簪集》是我們研究近現代日人漢詩文評點問題的重要文獻之一。它既是中日合評日人漢詩文的見證，也是當時詩學風尚、詩學觀念以及詩學批評的反映。全書鐫訓點符號，以句點斷句，並刊有圈點，亦有硃筆圈點。其評點形式有題跋、點評、硃批、眉批、匯評等。是書圖文並茂，趣態橫生。評點是集者，除豐島毅、總生古道、村山拙軒、重野成齋、島田篁村、鱸松塘、大島怡齋、龜谷省軒等日本文人外，還有當時旅日的文人如徐少芝（字致遠）、錢德培（字琴齋）、黎庶昌、孫君異（點）、陳衡山（矩）、王漆園（治本）、張滋昉等。其評點內容與思想歸納起來有四大方面。其一，對蒲生重章人品、人格、精神的敬重。如總生古道評《蒲門忘年會序》曰：“把忘不忘之語。簸弄成一篇好文字矣。而每歲為先生設盛燕又為亡友建墓碑。是皆義俠之事。”又如《蒲門第八回忘年親睦會序》，王漆園評曰：“歷敘生平艱難困苦之狀。非徒自慰。正藉以勉勵後學進修之志也。洵為有道之言。”龜谷省軒曰：“艱難困厄。世人所憂也。然善處之者。為鍛心肝之橐籥，又為鑄幸福之陶冶。今於先生見之。”從不同方面對蒲生重章的人格精神、師道修養進行了肯定和讚美。其二，對蒲生重章詩文創作的激賞。如島田篁村評《蒲門第八回忘年親睦會記》曰：“文不假藻飾而真情流露。當日情況躍然如睹。所謂真文章自肝肺中求來者矣。”又如重野成齋評《六十二歲壽宴自序》曰：“率意之作卻見情真。”再如孫君異評《人小天地說》曰：“引證繁富，論斷有理，是為名作。”陳衡山評《蟻說》曰：“所見甚高。而用筆簡潔。足與杜老《義鶻行》並傳。”這些評語是對詩文創作的認同，也揭示了蒲生重章文章風格多樣、感情充沛的特點。其三，對蒲生重章寫作藝術的評點。如其《蒲門第六回忘年會記》，錢琴齋（德山）評曰：“‘清瘦豐肥’四字，文亦兼而有之。一再披讀。我亦忘年矣。”村山拙軒曰：“佈景設色。濃淡錯綜如戲筆。末段忽又用壯筆，變化不可端倪。”又《蒲門第七回忘年會記》，黎蓴齋（庶昌）評曰：“有逸趣。”孫君異（點）曰：“落落大方。”重野成齋曰：“真率無隱匿。師弟之情誼可掬。”島田篁村曰：“由衷之言，真氣盎然。都在筆墨蹊徑之外。”再如評《蒲門忘年會序》，豐島洞齋曰：“行文層層圓活。如蠶吐絲，可謂老手也。”此集中有關蒲生重章寫作技藝的評語比較多，顯示了蒲氏的詩文技藝水平。其四，對蒲門忘年會高度評價以及蒲生重章治學思想的肯定。如在評價《明治二十年丁亥十二月初三日從遊諸子設蒲門忘年親睦會於牛籠求友亭觴餘席上賦此詩以謝焉》詩時，徐少芝曰：“以傳道為己任。是先生本志。師弟相從之雅。讀此詩可見程門立雪不得專美於前矣。”陳軼士曰：“師弟相契之雅。藉此詩抒寫之。筆既淋漓，情尤真摯。知於教育二字三折肱矣。”小山春山曰：“蒲門年末之會。年盛一年。淋漓酣暢之際，見師道之不墜。是雖由子闇教導之宜。抑諸子敬愛之篤，可嘉可尚。”孫君異曰：“蒲門桃李之盛，於此可見一斑。”既有對蒲門師生雅趣的欣賞，又有對蒲生重章身教言傳教育方式的讚美。如對蒲生重章《讀書法》等文的評價，小山春山曰：“為學之要。此數則盡之矣。弟子遵奉不迷他歧。則他日不立功必立言。宜勖焉勿懈。”又如孫君異曰：“聖學之要不過此數則矣。而其造詣則存乎其人憤悱焉耳。”蒲生重章的治學思想在當時的接受情況亦可見一斑。《蒲門盍簪集》的評點無論是在日人漢詩文創作史，還是在域外詩文評點史，抑或是中日詩文交流史上都具有重要意義。一方面，此集為近現代以來日本人創作、傳授、交流漢詩文的突出反映。參與評點此集的日本漢學家多是當時與蒲生重章一樣傳授漢詩、辦有私塾者。如島田篁村於明治時期曾開設私塾“雙敬精舍”；鱸松塘為幕末明治時代的漢詩人，著漢詩集《松塘詩鈔》《房山樓詩》，曾於慶應元年在江戶淺草開設私塾（後為七曲吟社）。而蒲生重章也辦過私塾。他們之間互相評點詩文，意味著當時日本在漢學教育方面交流相當充分。不僅如此，他們還專門與遊歷日本的中國文人廣泛交流。如評點《蒲門盍簪集》的黎庶昌，光緒七年（1881）三月奉命為出使日本大臣，積極與當時的日本漢詩文作家建立聯絡。前引評點過《蒲門盍簪集》的錢德培、徐少芝、陳衡山、孫君異等均為其屬下。這既說明蒲生重章對漢文化傳播有貢獻，也說明了日本人對漢詩文創作的認真態度，還證明了中日文化交流的深入。另一方面，對《蒲門盍簪集》的考察有利於進一步對其他中日合評日本漢詩文集、域外評點漢詩的文獻加強研究。國內雖然已有學者對日本漢詩文評點作了一些研究，如曹辛華教授曾就日本早稻田大學藏日本漢詩文集評點作了述要，其中收錄的中國人參與評點的日本人漢詩文文獻就有10種。如佐藤牧山《牧山樓文鈔》評點者除日本人重野成齋、川田甕江等9人外，還有中國人有金嘉穗、孫藹人、錢懌、王治本等4人。又如廣瀨淡窗《遠思樓詩鈔》亦為中日合評之詩集，其評點者有中島米華、草場珮川、石卿子、沈子岡等。而蒲生重章的著作，除了此處所論的《蒲門盍簪集》外，其所著《近世偉人傳》參與評點、題跋的中國文人就有近20位，如王治本、黃遵憲、何如璋、王韜、沈文炎、張斯桂、黎庶昌、徐承祖、徐致遠、陳衍蕃、徐少芝、姚文棟、傅雲龍、孫點、陳衡山、黃超曾、李經方、張文成、陳希夷等。如此多旅日文人對日人所作漢詩文集的評點，不僅對日人漢詩文技藝的增進與水平的提升有助推作用，還對中日文化的交流有重要的疏通作用。通常人們在探討評點時多注意中國人的評點，實際上，域外漢詩文創作與批評也並不是故步自封、畫地為牢的，這些漢學家與中國的詩人、批評家多有交流。《蒲門盍簪集》就是這方面的有力證明。在域外有大量的外國人評外國人所作漢詩文、合評漢學詩人的現象。因此，域外漢詩評點文獻及其理念、視角還需要進一步拓展、研究。《光明日報》（ 2020年01月06日 13版）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蒲門盍簪集》考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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