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經濟觀察報文/蘇晶 2007年，美國作家凱特·阿歇爾出版了一本講述紐約城市的書，書名很學術，直譯成中文，叫做《工程結構：一座城市的構造》（TheWorks:AnatomyofaCity）。阿謝爾用圖文並茂的方式解析了紐約的地下管線、垃圾運輸和交通訊號等系統的運作原理，這些系統我們習以為常，卻不曾仔細探究，它們是我們不理解的城市背面。當時還是一名學生的宋壯壯回憶說“讀這本書的過程就像在發現一個又一個秘密”。2014年，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的一位編輯找到宋壯壯，希望他也出版一本關於北京的書。宋壯壯當時在北京四中和另外兩所中學講授一門講建築的選修課，對建築很瞭解。那講講北京建築吧？顯得太單薄，最後，他想起了阿謝爾的這本書，不如也講一講城市原理。他和編輯一拍即合——用圖解的方式講述北京少為人知的一面，一本書講不完，就出一個系列。2016年，《京城繪1·人來人往》順利出版，宋壯壯和同為清華大學建築專業的“交通迷”李明揚聯手，用30餘幅圖畫出了北京交通的那些事兒，比如錯綜複雜的立交橋是如何被設計出來的，北京地鐵什麼時候最擁堵，為什麼擁堵等等。緊接著，他們創立了京城繪的公眾號——帝都繪，延續圖解的方式，用長圖來做城市知識科普。不止說北京交通，還說北京的街道形態到底有多正經，北京柵欄簡史，北京最高建築演變史，解釋誰是朝陽群眾等等。在帝都繪文章的評論中，經常有讀者提到“有趣”、“有意義”。《京城繪1·人來人往》的前言中也寫道:“只有當你發現，這個巨系統中的每個部分其實都與你的生活密切相關時，很奇怪地，這個原本摸不到邊際的龐然大物反倒顯得小了，可能比你曾經印象裡的會可愛一點兒。”宋壯壯和李明揚的帝都繪團隊正是如此這般，試圖帶我們理解生活的城市，從而焦慮少一點，樂趣多一點。以下是我和宋壯壯的對話。趣味性非常重要經濟觀察報：傳統意義上的科普很枯燥，傳播效果不好，你們的城市知識科普卻很受歡迎，有沒有分析過原因？宋壯壯：雖然我們傳達的是知識，但是更多的是想讓讀者發現城市的趣味，這並不止於科普，而是既有理性又有感性的事兒，是趣味科普。比如說，同樣是跟你講地鐵的知識，我們講北京地鐵一日遊，尋找北京最長的地鐵線路，也講北京地鐵為什麼這麼擠，這是生活在北京的年輕人可以感知到的話題，當然有趣味性。經濟觀察報：從《京城繪》開始，書裡就可以看出趣味性，這個趣味性也有你們的個性，是嗎？宋壯壯：大家都說城市有各種問題，比如大城市病，特別是北上廣深這樣的超大城市，好像它們本身全是問題，就沒有好的地方。但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樂觀、積極的方式來研究城市和傳播城市知識，不只是理性的部分，也帶著情感方面的因素。經濟觀察報：這種情感源自於哪裡？宋壯壯：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李明楊，都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我們希望提供一些有意思的視角和一些技巧，讓生活在北京的人能夠活得更好，更享受待在北京的時光，這是我們的出發點。經濟觀察報：圖解的方式有沒有不好的地方？宋壯壯：我們繪製的圖有具體的，也有抽象的，一些抽象的圖，讀者就反應讀不懂。我們也明顯的感受到，讀圖能力比較弱的人就不會關注我們，畢竟讀圖也是有門檻的。但是，對於熟悉讀圖的人，就會覺得特別清晰，畢竟用圖傳播資訊的效率比文字要高很多。其實圖解的背後是資料，每次做圖，我們會大量地查閱各種資訊，也會跟資料公司合作。最新一期我們跟百度指數合作做了一期北京10年變化的選題。這樣，我們的製作週期就很長，比如我們今年出版的《長城繪》，就是13個作者花了半年的時間做出來的。經濟觀察報：趣味性與專業性有衝突嗎？宋壯壯：我們幾乎不傳遞價值，這是我們慢慢摸索出來的原則。一些城市治理手段難免粗魯，但我的合作伙伴很理性，支援這個事。因為想做這個選題，我們就拿到團隊裡討論，結果團隊裡的人幾乎是一半支援一半反對，且都有各自的道理。連我們內部都無法達成一個共識，當然無法傳遞一個明確的價值，我們最後就選擇呈現一個客觀東西給讀者，讓讀者自己來判斷。後來我就慢慢意識到，一個話題，隨便給一個觀點相當容易，但是往往會讓讀者越來越狹隘，而不是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包容。我們缺乏城市教育經濟觀察報：有沒有感覺到，好像城市一下子成為了一個顯性的話題。宋壯壯：我覺得最重要的原因是城市問題多了，如果它一直都挺好，大家也不會討論。中國城市化率接近60%，生活在城市裡的人越來越多，就會產生各種問題。二戰後，美國的城市話題討論也是甚囂塵上，當時的美國人都懷疑城市生活，所以郊區化盛行，城市中心凋敝，出現了各種治安問題，那種狀況和現在的中國很像。從上世紀九十年代一直到本世紀初，城市大規模擴張，老城保護一度是熱們話題，但是關注的人還是少。但現在，城市問題集中爆發，比如擁堵、高房價、空氣汙染，都跟自己的切身利益相關，影響的人群越來越多，所以關注的人越來越多。另一方面，北京、上海等一些大城市，這兩年相繼頒佈了新的總體規劃，採取了一些比較集中的城市治理措施，這種自上而下的運動，也當然會引起公眾討論。這些方方面面的原因，觸發了大家對城市的關注。經濟觀察報：怎麼理解城市教育？宋壯壯：中國城市人口已經很多了，但是相當多的人缺乏城市教育。城市教育是我們簡化說的一個詞，包含了很多內容，多數是最基本的是常識教育，這些知識可以用於城市生存，比如我們從小學得怎麼過馬路。更高一層的城市教育，涉及城市運轉機制，相對理性一些，未必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知道了會有好處。有些城市執行的機理，你不理解的時候會困惑，會焦慮，當你理解之後，你就沒有那麼焦慮，即使你不能改變它。當你理解城市之後，功利一點說，你可以習得一些使用技巧。比如，你知道了北京為什麼這麼擁擠，就可以錯開高峰期和擁擠的車站。同時，也可以理解他人。城市不是一個物，而是一個個人組成的，每一個人都承擔著城市運轉的一個角色，你理解了城市運轉的原理，實際上就是促進了城市中人與人之間的理解。經濟觀察報：為什麼要強調理解城市？宋壯壯：理解城市，本身就向前邁出了一步，只有理解，才可以參與城市管理。現在北京市新總規出臺之後，強調居民共建。我透過調節自己的行為，可以讓自己感受好一點，同時也被別人理解，最後尋找機會改變城市，雖然一步比一步難，可一步比一步高。吐槽也是城市文化經濟觀察報：你們一直研究北京，如果讓你說出北京的不同，你覺得是什麼？宋壯壯：北京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城市。對我來說，特殊是因為它是我的家鄉。除了這個，整體上說，北京的特殊性就在於它的複雜性。為什麼複雜？先說自然條件，北京橫跨第一、二、三級階梯，60%的面積是山地，甚至還有犛牛養殖場。其次說它的人文條件，也很複雜，我們總結過北京16個區的區名的來歷，你會發現每一個都有很深的歷史淵源，比如“房山”，可以追溯到秦代；再說豐富程度，這裡既有中央政府駐地，還有各種各樣的鄉村……上海人可能不服，但是北京的豐富程度和層次，真不是其他城市能夠比擬的。就說北京的“四個中心”（指北京的戰略定位，即全國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吧，四個中心每個中心都可以對應一個世界性城市，北京的定位，可以對應華盛頓，也可以對應紐約、對應舊金山。北京聚集了這麼多的資源，研究北京，話題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絕的。經濟觀察報：在你的記憶裡，小時候的北京跟現在有什麼變化？宋壯壯：現在的北京，跟我小時候的北京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而且還在不斷變化。比如我們做的北京柵欄簡史那一期，我記得小時候天安門那一塊是沒有欄杆的，小孩子們還可以在天安門放風箏，我記得有一張照片特別經典，上世紀80年代的時候，大家可以坐在天安門廣場上，藉著燈光看書，就是很休閒的一個狀態，是一個市民的廣場，現在它主要是外地遊客的廣場。經濟觀察報：很多人都在說中國千城一面，看不到不同城市的文化氣質，你怎麼看？宋壯壯：城市文化和城市精神，本身就是很難去把握和概括的，但不是做不到。比如說深圳精神是開拓進取，我相信很多人是同意的。城市文化像空氣一樣，人人都可以感知到，但它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文化。有一些城市中正在發生的問題，比如地鐵擁擠，大家總是不斷吐槽，你不斷挖掘這些吐槽的內容，也就形成了地鐵文化的一部分，其實我們做的事兒，最終目的就是培育新北京文化。當然，你說的能夠比較得出來的城市特質和性格，是一件很高階的事兒。現在很多指數和榜單都在比較城市，所以我覺得千城一面沒有那麼嚴重，每個城市還是有自己的特點，可能需要不斷挖掘和提煉，最近幾年，西安、重慶、杭州這樣有特點的城市，也逐漸被大家發現了。
來源：經濟觀察報文/蘇晶 2007年，美國作家凱特·阿歇爾出版了一本講述紐約城市的書，書名很學術，直譯成中文，叫做《工程結構：一座城市的構造》（TheWorks:AnatomyofaCity）。阿謝爾用圖文並茂的方式解析了紐約的地下管線、垃圾運輸和交通訊號等系統的運作原理，這些系統我們習以為常，卻不曾仔細探究，它們是我們不理解的城市背面。當時還是一名學生的宋壯壯回憶說“讀這本書的過程就像在發現一個又一個秘密”。2014年，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的一位編輯找到宋壯壯，希望他也出版一本關於北京的書。宋壯壯當時在北京四中和另外兩所中學講授一門講建築的選修課，對建築很瞭解。那講講北京建築吧？顯得太單薄，最後，他想起了阿謝爾的這本書，不如也講一講城市原理。他和編輯一拍即合——用圖解的方式講述北京少為人知的一面，一本書講不完，就出一個系列。2016年，《京城繪1·人來人往》順利出版，宋壯壯和同為清華大學建築專業的“交通迷”李明揚聯手，用30餘幅圖畫出了北京交通的那些事兒，比如錯綜複雜的立交橋是如何被設計出來的，北京地鐵什麼時候最擁堵，為什麼擁堵等等。緊接著，他們創立了京城繪的公眾號——帝都繪，延續圖解的方式，用長圖來做城市知識科普。不止說北京交通，還說北京的街道形態到底有多正經，北京柵欄簡史，北京最高建築演變史，解釋誰是朝陽群眾等等。在帝都繪文章的評論中，經常有讀者提到“有趣”、“有意義”。《京城繪1·人來人往》的前言中也寫道:“只有當你發現，這個巨系統中的每個部分其實都與你的生活密切相關時，很奇怪地，這個原本摸不到邊際的龐然大物反倒顯得小了，可能比你曾經印象裡的會可愛一點兒。”宋壯壯和李明揚的帝都繪團隊正是如此這般，試圖帶我們理解生活的城市，從而焦慮少一點，樂趣多一點。以下是我和宋壯壯的對話。趣味性非常重要經濟觀察報：傳統意義上的科普很枯燥，傳播效果不好，你們的城市知識科普卻很受歡迎，有沒有分析過原因？宋壯壯：雖然我們傳達的是知識，但是更多的是想讓讀者發現城市的趣味，這並不止於科普，而是既有理性又有感性的事兒，是趣味科普。比如說，同樣是跟你講地鐵的知識，我們講北京地鐵一日遊，尋找北京最長的地鐵線路，也講北京地鐵為什麼這麼擠，這是生活在北京的年輕人可以感知到的話題，當然有趣味性。經濟觀察報：從《京城繪》開始，書裡就可以看出趣味性，這個趣味性也有你們的個性，是嗎？宋壯壯：大家都說城市有各種問題，比如大城市病，特別是北上廣深這樣的超大城市，好像它們本身全是問題，就沒有好的地方。但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樂觀、積極的方式來研究城市和傳播城市知識，不只是理性的部分，也帶著情感方面的因素。經濟觀察報：這種情感源自於哪裡？宋壯壯：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李明楊，都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我們希望提供一些有意思的視角和一些技巧，讓生活在北京的人能夠活得更好，更享受待在北京的時光，這是我們的出發點。經濟觀察報：圖解的方式有沒有不好的地方？宋壯壯：我們繪製的圖有具體的，也有抽象的，一些抽象的圖，讀者就反應讀不懂。我們也明顯的感受到，讀圖能力比較弱的人就不會關注我們，畢竟讀圖也是有門檻的。但是，對於熟悉讀圖的人，就會覺得特別清晰，畢竟用圖傳播資訊的效率比文字要高很多。其實圖解的背後是資料，每次做圖，我們會大量地查閱各種資訊，也會跟資料公司合作。最新一期我們跟百度指數合作做了一期北京10年變化的選題。這樣，我們的製作週期就很長，比如我們今年出版的《長城繪》，就是13個作者花了半年的時間做出來的。經濟觀察報：趣味性與專業性有衝突嗎？宋壯壯：我們幾乎不傳遞價值，這是我們慢慢摸索出來的原則。一些城市治理手段難免粗魯，但我的合作伙伴很理性，支援這個事。因為想做這個選題，我們就拿到團隊裡討論，結果團隊裡的人幾乎是一半支援一半反對，且都有各自的道理。連我們內部都無法達成一個共識，當然無法傳遞一個明確的價值，我們最後就選擇呈現一個客觀東西給讀者，讓讀者自己來判斷。後來我就慢慢意識到，一個話題，隨便給一個觀點相當容易，但是往往會讓讀者越來越狹隘，而不是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包容。我們缺乏城市教育經濟觀察報：有沒有感覺到，好像城市一下子成為了一個顯性的話題。宋壯壯：我覺得最重要的原因是城市問題多了，如果它一直都挺好，大家也不會討論。中國城市化率接近60%，生活在城市裡的人越來越多，就會產生各種問題。二戰後，美國的城市話題討論也是甚囂塵上，當時的美國人都懷疑城市生活，所以郊區化盛行，城市中心凋敝，出現了各種治安問題，那種狀況和現在的中國很像。從上世紀九十年代一直到本世紀初，城市大規模擴張，老城保護一度是熱們話題，但是關注的人還是少。但現在，城市問題集中爆發，比如擁堵、高房價、空氣汙染，都跟自己的切身利益相關，影響的人群越來越多，所以關注的人越來越多。另一方面，北京、上海等一些大城市，這兩年相繼頒佈了新的總體規劃，採取了一些比較集中的城市治理措施，這種自上而下的運動，也當然會引起公眾討論。這些方方面面的原因，觸發了大家對城市的關注。經濟觀察報：怎麼理解城市教育？宋壯壯：中國城市人口已經很多了，但是相當多的人缺乏城市教育。城市教育是我們簡化說的一個詞，包含了很多內容，多數是最基本的是常識教育，這些知識可以用於城市生存，比如我們從小學得怎麼過馬路。更高一層的城市教育，涉及城市運轉機制，相對理性一些，未必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知道了會有好處。有些城市執行的機理，你不理解的時候會困惑，會焦慮，當你理解之後，你就沒有那麼焦慮，即使你不能改變它。當你理解城市之後，功利一點說，你可以習得一些使用技巧。比如，你知道了北京為什麼這麼擁擠，就可以錯開高峰期和擁擠的車站。同時，也可以理解他人。城市不是一個物，而是一個個人組成的，每一個人都承擔著城市運轉的一個角色，你理解了城市運轉的原理，實際上就是促進了城市中人與人之間的理解。經濟觀察報：為什麼要強調理解城市？宋壯壯：理解城市，本身就向前邁出了一步，只有理解，才可以參與城市管理。現在北京市新總規出臺之後，強調居民共建。我透過調節自己的行為，可以讓自己感受好一點，同時也被別人理解，最後尋找機會改變城市，雖然一步比一步難，可一步比一步高。吐槽也是城市文化經濟觀察報：你們一直研究北京，如果讓你說出北京的不同，你覺得是什麼？宋壯壯：北京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城市。對我來說，特殊是因為它是我的家鄉。除了這個，整體上說，北京的特殊性就在於它的複雜性。為什麼複雜？先說自然條件，北京橫跨第一、二、三級階梯，60%的面積是山地，甚至還有犛牛養殖場。其次說它的人文條件，也很複雜，我們總結過北京16個區的區名的來歷，你會發現每一個都有很深的歷史淵源，比如“房山”，可以追溯到秦代；再說豐富程度，這裡既有中央政府駐地，還有各種各樣的鄉村……上海人可能不服，但是北京的豐富程度和層次，真不是其他城市能夠比擬的。就說北京的“四個中心”（指北京的戰略定位，即全國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吧，四個中心每個中心都可以對應一個世界性城市，北京的定位，可以對應華盛頓，也可以對應紐約、對應舊金山。北京聚集了這麼多的資源，研究北京，話題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絕的。經濟觀察報：在你的記憶裡，小時候的北京跟現在有什麼變化？宋壯壯：現在的北京，跟我小時候的北京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而且還在不斷變化。比如我們做的北京柵欄簡史那一期，我記得小時候天安門那一塊是沒有欄杆的，小孩子們還可以在天安門放風箏，我記得有一張照片特別經典，上世紀80年代的時候，大家可以坐在天安門廣場上，藉著燈光看書，就是很休閒的一個狀態，是一個市民的廣場，現在它主要是外地遊客的廣場。經濟觀察報：很多人都在說中國千城一面，看不到不同城市的文化氣質，你怎麼看？宋壯壯：城市文化和城市精神，本身就是很難去把握和概括的，但不是做不到。比如說深圳精神是開拓進取，我相信很多人是同意的。城市文化像空氣一樣，人人都可以感知到，但它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文化。有一些城市中正在發生的問題，比如地鐵擁擠，大家總是不斷吐槽，你不斷挖掘這些吐槽的內容，也就形成了地鐵文化的一部分，其實我們做的事兒，最終目的就是培育新北京文化。當然，你說的能夠比較得出來的城市特質和性格，是一件很高階的事兒。現在很多指數和榜單都在比較城市，所以我覺得千城一面沒有那麼嚴重，每個城市還是有自己的特點，可能需要不斷挖掘和提煉，最近幾年，西安、重慶、杭州這樣有特點的城市，也逐漸被大家發現了。
宋壯壯：如何理解北京這座超級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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