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蘭素史克案凸顯中國需加強跨境執法合作
在葛蘭素史克公司(GlaxoSmithKline)受到中國當局調查後，英國和美國的執法機構目前都已與該公司和中國司法部門聯絡，要求中方提供葛蘭素史克腐敗的刑事調查資訊。英國《金融時報》引述知情人士的話說，這些機構包括英國嚴重欺詐辦公室(Serious Fraud Office)和美國司法部。 其中，美國司法部和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已依據美國《反海外腐敗法》(Foreign Corrupt Practices Act)展開了對葛蘭素史克的調查。 《反海外腐敗法》禁止在美國運營的公司賄賂外國政府官員。 美國的兩大製藥企業瑞輝(Pfizer)和禮來(Eli Lilly)都曾因在中國的行賄和其它違規行為而向SEC支付高額罰款。然而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中國常常以違反中國主權和涉及國家機密等理由拒絕與其它國家政府在跨境執法上進行合作。 今年初，中國有關方面就以涉及國家機密為由拒絕向美國證交會提供有關中概股財務造假的審計底稿。“資訊共享一直是不順利的，因為沒有哪個國家希望別的國家可以藉此獲利，” 歐亞中心歐亞商務聯盟的中國專案主任拉爾夫•溫尼(Ralph E. Winnie, Jr.)說，“當然中方也會認識到，如果共享有關資訊能夠改善和加強中國與美國和英國的貿易關係，那麼我想中方是會共享有關資訊的。”據中國官方的新華社說，全球製藥業巨頭葛蘭素史克的銷售代表透過送禮、吃飯、旅遊、講座以及現金返還的方式向醫生行賄，讓醫生更多地給患者開該公司的藥，並可以使葛蘭素史克以更高的價格在中國銷售其產品。中國司法部門目前還沒有對任何涉案人員提出正式起訴，但葛蘭素史克的四名中國籍高管和多名員工已經被拘留。 此外，公司的中國業務負責人馬克銳(Mark Reilly)也在上週四被葛蘭素史克歐洲業務主管之一的埃爾韋•吉瑟羅(Herve Gisserot)正式接替。有分析認為，中國政府此次嚴查葛蘭素史克賄賂案是中國新領導層大力整治腐敗行動的一部分。 歐亞中心的溫尼表示，中國政府希望藉此案向外界表明自己對商業腐敗的立場。 他說：“我相信中方這次會做得乾淨利索、直搗黃龍，將涉案人員追查到底，向外界發出訊號，表達中國是不容忍賄賂和腐敗的。”與此同時，中國當局對外國藥企的調查範圍正進一步擴大。 另一家英國製藥公司阿斯利康(AstraZeneca)和比利時製藥公司優時比(UCB)都已遭到警方調查。 此外，全球知名製藥廠商默克(Merck)、羅氏(Roche)和賽諾菲(Sanofi)也都承認，它們在近三年內透過捲入葛蘭素史克腐敗案的那家旅行社進行會議和旅遊安排。然而在中國政府拿外國藥企開刀的同時，還沒有一家中國本土藥企捲入這次看似波及整個行業的調查之中。 眾所周知，中國醫療行業腐敗猖獗，賄賂和回扣早就是非常普遍的現象。 英國金融時報援引一位沒有透露姓名的北京高階衛生官員的話報道說，中國本土藥企和在華經營的國際藥企的腐敗程度不相上下，而且腐敗的最大受益者其實是政府官員。“我們都知道中國醫藥行業的腐敗問題，外國公司或許有問題、行為不當，但中國藥企也一樣。” 在華盛頓智庫美國進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擔任中國政策分析師的韓美妮(Melanie Hart)說，“我們都看到，中國醫藥企業過去也曾捲入到非常嚴重腐敗案件中，比如齊齊哈爾製藥的腐敗醜聞。”她表示，打擊醫藥腐敗應從建立有效監管機制做起。 “我認為解決醫藥腐敗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搞嚴打行動，抓典型，殺雞儆猴。另外一種是建立良好的監督機制，這樣一來，企業就會意識到，如果違法，它們一定會被逮到，” 韓美妮說。目前還不清楚中方是否會將葛蘭素史克腐敗案的資訊毫無保留地分享給英國和美國的調查部門。 但如果中國新一屆領導人對懲治腐敗的態度是認真的，那麼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監管機制以及加強跨境執法合作將是十分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