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开始弃用印象笔记了，你还在使用印象笔记吗？
是的。 准确的说，“卡片笔记写作法”这个概念被泛化了，卢曼已经被用来作为新一代笔记软件推广过程中的形象大使。 关于这个问题，2020年11月的时候我就做过一条笔记，观点如下： 无论是 Roam 还是 Notion，或者 Obsidian、Logseq，再到 flomo[1] 以及其他任何一款新一代笔记软件，都需要为用户去描述一个场景，这个场景越鲜活越好。而“卡片笔记写作法”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卢曼就是这样一面旗帜。 而双链笔记这种写作方法，甚至已经上升为一种文化现象，Roam Cult[2]—— cult 表示崇拜或者异教徒，代表着追随者对这一类笔记方法的狂热。 现在我们看到卢曼和“卡片笔记法”的故事好像是这样子的：卢曼写了一大堆的卡片，把他们关联起来，让后“嘣”的一声，他就生产了一大堆的有影响力的社会学作品。 太棒了，不是吗。 但是，任何科学定理，都要注意成立的前提条件。 在尼克拉斯·卢曼的案例中，卢曼确实在社会学方面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也积累了大量的卡片。 然而，在考虑卢曼案例的时候，我们同时要注意到前提条件。比如说，第一，他的创作主攻社会学这个方向，同时延伸到其他文科领域，很多时候是概念的思辨，文字卡片与这个人文领域的创作相对契合，他并不是什么内容都写。[3][4]第二，卢曼在正式进入社会学领域之前已经经历过一代卡片的迭代，形成了关于社会学领域的主要思维框架，然后重新构建了第二代卡片，他并不是随意的写下脑中的闪念。 也就是说，卢曼的思维是有主线的，卢曼的工具是和他的目的相互契合的。 要深入研究的话，卢曼的卡片库在线可以看到（德语），用浏览器内置的翻译功能基本上就能看明白。 在雪小豹翻译的文章中也绘出卢曼卡片之间的关系[5]。 这就好比，刘润在《底层逻辑》里面讲了一个故事：“王健林的‘时间颗粒度’是15分钟，盖茨5分钟：成功的人，往往更努力”。[6]“英国电子邮报资深记者Mary Riddell说，盖茨的行程表和美国总统类似，5分钟是基本时间颗粒度，而一些短会，乃至与人握手，则按秒数安排。” 如果我们细究这个故事，王健林安排的15分钟往往是会面，而比尔盖茨安排的5分钟是与人签约、握手。这种商务、社交场面，不需要深入沟通的，可以按照15分钟甚至5分钟来安排，如果我们就因此相信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按照15分钟来安排，岂不是邯郸学步，缘木求鱼？ 回到《卡片笔记写作法》。2021年7月这本书在国内发布[7]，作者申克·阿伦斯做了一场直播[8]，王树义老师做了翻译。 在互动环节，我问了作者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作者自己有没有用纸质卡片笔记，第二个是作者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卡片足够产出一本书（from notes to a book）。 大体来说，对第一个问题，《卡片笔记写作法》的作者平时用的是电子笔记，纸质笔记只是临时使用，和普通人的普通笔记本差不多（他还展示了一下），随手记完之后再整理；第二个，我理解是在从 notes 到 book 创作的过程中，notes 只占三分之一的素材，因为你还要处理引用、文章结构等很多内容，这里面有一些素材并不在笔记体系里面，是需要做额外的工作的。 因此，卡片笔记只是一个思维的引子，完成度不要期待太高。 对于卡片笔记写作法的有效性，合桃派直播[9]已经讨论过很多期，每一期都有回放。 B 站知名 Up 主 Struggle with Me 曾经直播过卡片笔记写作法在学术研究实践中的难题和解决办法。[10]卡片笔记法面临一个“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的问题，是从一张一张卡片积累出一篇文章，还是从一个线索去积累卡片？文献笔记和卡片笔记的分类是否合理？Struggle with Me 都提出了属于他们答案。 还有很多人，都对卡片笔记法的应用，做出了属于自己的思考。就像风尘噗噗啊在《卢曼卡片盒笔记法的思考与实践》这一期中所说“只有经过思考，链接才有意义”。 我们需要榜样和故事，需要天上的月亮，但我们更需要瞄准自己的目标，需要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