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爸爸是怎样一种体验？在孩子0-3岁期间，爸爸陪伴更多会带来什么影响？
乔汉（全职爸爸）还记得妻子刚刚结束育婴假去上班的那段日子。“一天都在忙乱中度过。我不是在换尿布，就是在做饭。等孩子睡着了，就要赶快冲去洗衣服。原来我以为还能抽空读读书——结果 9 个月中，我屁股几乎都没挨到沙发上过。”他说。 这是休假9个月的瑞典全职爸爸乔汉的体验。 2012 年 3 月,乔汉·巴夫曼(Johan Bavman)升级成了一名父亲。当时,这位住在瑞典南部小城马尔默的摄影师决定休 9 个月的育婴假,全职照顾刚出生的儿子维戈。 他想到社区书店里找些适合父亲阅读的育婴书籍,或者找有经验的男性朋友聊一聊,让他意外的是,“这方面完全是空白”（国内的全职爸爸也是很少）。 “早在 1974 年,瑞典就废除了‘产假’(maternity leave),以‘育婴假’ (parental leave)取而代之,”巴夫曼告诉 Lens,“这确立了男性在育婴方面承担的责任。”然 而,在这一政策确立 40 多年后的今天,真正愿意在家照顾孩子的父亲仍占少数。巴夫曼决定 拿起相机探究背后的原因,并记录下和他一样选择休长期育婴假的瑞典父亲的生活。 我们摘取了几位全职爸爸的体验分享给大家： 乌尔班·诺德,32 岁,土木工程师,休了 10 个月育婴假,照看儿子霍尔格。 乌尔班正在努力想教会霍尔格上厕所,可孩子转头看着拍摄者,并不是很配合。 巴夫曼拍摄的父亲大多数是中产阶级白领,他们的工作环境更鼓励休育婴假,并且他们也更不在乎休假带来的经济损失。 在瑞典,480 天育婴假中的大部分时间,休假者能获得 80% 的工资。此外,平均分配假期的父母还能获得最高 1500 欧元的“公平奖励金”。 戈兰·塞韦林,27 岁,学生,休了 10 个月育婴假,照看女儿丽芙。 这是巴夫曼最喜欢的一张照片。“纵观历史,在绘画、摄影中出现的男性形象都是英雄式的,威武地从事 着竞争性活动,你很少看到这种安静的男性形象,并且他还在温柔地安抚另一个生命。”他说。照片中的父亲 用绿色的悬挂带模仿着母亲的怀抱。“女儿在悬挂带里感觉很安全,她喜欢在里面睡觉,通常能睡上一两个小时。 这时候我也会趁机休息一下。”戈兰说。 巴夫曼也有独创的安抚孩子的方法:“有几首歌他很喜欢,哄儿子睡觉还有个绝招,就是抱着他在床上跳 来跳去,他很喜欢颠来颠去的感觉,很快就能睡着......我们俩像在一起做小试验,孩子的感受每天都在变,需 要不断寻找方法安抚他。每次试验成功,所带来的幸福感就会让我继续前进。” 有孩子之前,巴夫曼经常出入自然、社会环境恶劣的地区拍照。“那时候我为所欲为,觉得只要照顾好自 己就行。有了孩子后,你会觉得世界变得脆弱了,也很吓人。现在有另一个生命指望着我,有时候我真觉得有 点儿可怕,好像到处都潜伏着危险。” 路易·库拉,28 岁,艺术家,休了 12 个月育婴假,照看儿子埃林。 路易是个艺术家,他和女朋友几乎没进行任何讨论,就对半承担了育婴假。他们不给孩子吃买来的儿童 食品,也不用商店里的尿布,所以路易总是在做饭或者洗尿布。“假如没和儿子在家待上一年,我就不会那么 了解他的个性和需求。话虽这么说,但我俩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被生活的繁杂事物占据着,根本没时间坐下 来踏踏实实地做些什么。”路易说。 乔汉的父亲就是瑞典第一代休育婴假的先锋。 “他花了许多时间陪伴我，我尤其记得和他一起去划独木舟的时光，那就像我俩之间的小小冒险……从小我就觉得，父亲在你面前流露感情，甚至哭泣，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乔汉回忆说。 有了孩子后，乔汉自然也想和他们建立起只有彼此才懂的语言：“维戈小时候很喜欢几首歌，还喜欢被我抱着在床上跳来跳去......我们俩像在一起做小试验，孩子的感受每天都在变，需要不断寻找方法安抚他。每次试验成功，所带来的幸福感就会让我继续前进。” 但事情并非一开始就这么顺利。 育婴假不仅意味着照顾孩子，还意味着承担起全部家务。 与劳累相伴的还有情绪上的冲击。“首先要学会耐心，”乔汉说，“但仍常会感到压力、愤怒、沮丧以及无聊。” 很多父亲都在休假前对育儿有着浪漫的想象，真正待在家里后，很快就接到了教训。 正是出于父亲的这份“笨拙”，许多母亲并不信任将育儿的责任交给另一半。 “只要孩子有点儿响动，她就立刻冲上来，根本不允许我插手。”一位父亲抱怨道。 许多父亲坦言，即使在家，他们也并非育儿责任的首要承担者——母亲的事无巨细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不插手为妙。一些母亲甚至对休假的伴侣冷嘲热讽，说他们“不过多了一段悠闲时光”，“他回去上班的那一天，我才真是松了一口气” Murat Saglamoglu，34岁，艺术项目负责人，为照看孩子Oskar休了8个月育婴假 乔汉将这称为“来自家庭内部的一种武断”。“除了能否哺乳，我不觉得父母在照顾孩子方面有什么天赋之分。”他说，“能不能照顾好孩子，完全取决于你花了多少时间陪他。” 一些社会学家也认为，“男擅于主外，女擅于主内”是种刻板印象。美国俄勒冈大学社会学教授斯科特·科尔特兰就提出，“通过与孩子的交流，父亲开始变成敏感、关爱的抚育者，性别的社会含义也开始在家庭中瓦解”。 Johan Ekengard，38岁，产品设计师，照顾三个孩子的过程中，他都和伴侣平分了育婴假 对于乔汉这种自由职业的白领阶层来说，休育儿假虽然“艰苦”，但并不存在太大障碍。而对于许多在传统行业工作的男性来说，一旦休假，未来在公司中的地位、长久营造起来的领导权威是否还能保住，就真的要另当别论。 不过，和乔汉一样，许多瑞典父亲现在已经拒绝再被排斥在家庭之外，与从工作中获取人生大部分成就感的长辈不同，他们希望通过营造亲密的家庭关系，补全男子气概中一直以来遗失的那一部分。 一位叫乔纳斯的父亲所说的话，可能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心声：“我从事的工作非常容易让人变得以自我为中心，大家相信人生不过就是由工作中或好或坏的表现来定义的。许多没孩子的同事回家还想着怎么改善工作，而我一推开家门，就有两个小孩儿飞奔过来，急着和我分享一天的所见所闻。我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完整的人，更快乐，情感也更丰富了。” 要看更多全职爸爸，【Lens】视觉007《想要不提供翅膀的飞翔》-淘宝网 ▼更多人文生活美学内容和原创视频，尽在Lens - 知乎 "即使是一道最微弱的光，我们也要把它洒向需要温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