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经常听到的「抗糖」到底是什么？
抗糖这个词，许多人听得大概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信还是不信，这可能是个问题。 一些人会说，我每年体检血糖都正常，为什么要抗糖，偶尔喝点奶茶和碳酸饮料怎么了？还有人说，市面上那些抗糖丸都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卖得还贼贵，肯定是智商税。 这里面的真真假假，是得好好理一理，但我也不是营养学家，全身的糖我管不了，只能来说说这糖和我们皮肤的关系，以及皮肤抗糖化这条路到底有什么意义，有多大意义等等。 凡是对复杂的生物体，用好和坏来判断，100%是不够的，夹杂在灰色地带的事情太多了。 像糖化这个生物过程，大体分成酶催化和非酶催化两种，而通过糖基转移酶催化的反应，每个人都是需要的。 因为糖基化以后，蛋白质的功能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影响正常的细胞通信、发育和分化，缺少这个过程，我们大概都要玩完。   而很多人讨论的皮肤抗糖化，基本上都是不需要依赖酶来进行的糖化反应。 所以有许多科普的文章经常把抗糖化比作红烧肉或者烤面包，因为它们的本质是类似的，就是还原性的糖和我们皮肤里面的某些蛋白质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变化。   只不过——红烧肉和烤面包很好吃，而皮肤蛋白质的糖化，会造成许多不良的后果，这是学术界一直在研究的话题。 别以为人体没有把糖和蛋白质加热到一两百度就不会有糖化反应发生，早在30年前就有论文在讨论这个话题，这两年甚至还有学者把糖化和自由基、羰基化等列为人体衰老的主要杀手[1]。 这个杀手比较冷酷。 因为皮肤内部过度的糖化反应，造成的最严重的也是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让皮肤的里面负责结构的弹性蛋白和胶原蛋白都降解掉。毕竟蛋白质经过这一折腾，结构都变了，怎么可能还维持原来的功能呢，于是就纷纷分离崩析。   由于紫外线对糖化反应还有促进作用，这个帮凶一来，那么糖化反应就更加猛烈。 有BJD（影响因子7.0，皮肤学顶级杂志之一）上面的论文对比了30多岁和60多岁的两组人的皮肤糖化情况，衰老加上紫外线的积累，可以发现年纪大了以后，皮肤里面的糖化产物累积地非常多[2]。 糖化催人老，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也有，必须有。 虽然欧美的学者更关心皱纹和皮肤衰老（皮肤白嘛），不过这两年，关于皮肤内的糖化反应是不是可以影响肤色研究得也挺多（基本上是亚洲的学者）。 就像很多人说的要“去黄气”就要抗糖化，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说到这皮肤的颜色影响因素，又是个超级复杂的话题。 皮肤里面的各种色素，比如黑色素、类胡萝卜素、脂褐素、羰基化蛋白、糖基化产物都对其有影响，另外像皮脂膜的氧化还有血管里面血红蛋白的含量等等都是重要的因素。 关于皮肤糖化，来自于当初人们发现糖尿病人的皮肤和指甲都有泛黄的迹象，后来才慢慢了解到就算是正常人，要是皮肤内糖化过度（各种因素引起），也会引起皮肤的泛黄[3]。 2009年的时候，就有日本的学者去研究皮肤糖化和肤色的关系，然后画了下面这样一张图。他们认为皮肤泛黄和黑色素有关，和年龄有关，同时也和皮肤内积累的糖化产物有关，受试者大概在40岁左右，正当壮年，但泛黄的情况依然存在[4]。  然后再到2020年，发表在JEADV（影响因子5.113，皮肤学顶级杂志之一）上面的一篇文献，也去研究了下皮肤泛黄的人群皮肤里面糖化产物是不是真的更多一些。 结果嘛，当然可以印证之前的研究，虽然皮肤泛黄和很多其他因素有关，但糖化的影响依然是很大，泛黄和不泛黄的人群，糖化产物差别有四倍左右吧[5]。 这次的研究对象更加年轻，都是30岁以内的小姑娘们，健健康康活蹦乱跳，没有糖尿病，照样皮肤里面糖化情况严重，我甚至都怀疑和亚洲人的基因有关了，血糖高不高无所谓，皮肤依然黄…… 然后研究人员为了逻辑上的严谨可靠，再拿体外培养的皮肤去做测试，把皮肤和葡萄糖代谢产物放在一起培养72个小时，于是——皮肤就真的变得蜡黄蜡黄了，记住这不是在烤肉和烤面包，而是37度的培养箱而已…… 行吧，皮肤的“黄气”，看起来和糖化反应还真有比较密切的联系呢，然后是不是应该讲抗糖化了呢？ 别急，多看了几篇文献，发现人体真复杂，糖化和其他的一些过程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比如，虽然之前的文献说糖化和黑色素直接貌似没联系，但到了2016年，韩国人发表了文献，认为糖化的产物（AGEs）甚至能促进黑色素的产生[6]，同一年日本的学者也证明了类似的结果。 好吧，这样子皮肤就真的又黄又黑了，看到奶茶和可乐，是不是要缓缓？   另外，糖化反应和自由基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方面的论文更多，总觉得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你帮助我，我帮助你。 所以我刚刚说紫外线可以加强糖化反应，可能就是自由基的作用，而糖化反应变强了之后，自由基们也忍不住冒出来了。 自由基能干啥，我也就不多说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年冒出了许多抗糖化的护肤品甚至保健品。 虽然连权威媒体都说了，现在大部分抗糖产品缺少理论依据，不要盲目购买产品，但有理论依据的那些，依然是可以尝试的嘛！ 护肤品里面常见的抗糖化成分，一大部分以肌肽、脱羧肌肽、精氨酸PCA这种化学成为为主，另一部分就是植物提取物类，比如欧洲越橘果提取物、诃子果提取物、合欢树皮提取物等，之前我还写过一篇总结的文章。  像大集团大公司，自然要自己开发出一些新成分来形成自己的护城河。 比如永远是国内美白精华排名前列的OLAY光感小白瓶，2021年出了个新版OLAY抗糖小白瓶[15]，在原有的抑制黑色素再生基础上，加上了自己的抗糖化成分——革糖素（Glycoxyl），这样就把产品的美白提亮功能上升了一个台阶。 它们倒是没有单独鼓吹抗糖化的重要性，而是通过集团作战的方式让亚洲人容易泛黄泛黄的皮肤给白回来，确实比较周到。 为了这个革糖素，它们专门发表了一篇JEADV的文献，里面提到的睡莲花提取物就是它。 至于机理，从文章的内容以及文献的标题都可以看出，睡莲提取物能够激活细胞的自噬机制，从而清除皮肤细胞里面过度的糖化产物。  自噬一直是这两年护肤品的热点话题，之前玉兰油也研究过烟酰胺对于促进自噬的影响。 而皮肤内糖化产物本身，就可以激活自噬反应，但过量的糖化产物对细胞来说负担就很大了，加入了睡莲提取物，这打扫垃圾的速度，一下子从人工变成了扫地机器人，效率自然蹭蹭蹭往上升了。   除了通过自噬的反应来清除已经产生的糖化反应，宝洁做了额外的一些体外实验，发现革糖素的其他机制——通过和蛋白质预先结合，来保护蛋白质和糖类分子的反应，相当于穿了一层保护衣，或者可以理解为是防晒霜的原理。 并且宝洁发现，在糖化反应之前就用革糖素处理，要比事后补救（已经发生反应）更加有效。  而OLAY的当家花旦，经常“不务正业”的烟酰胺，其实早在2004年的文献里面[7]，就已经提过它有抗糖化的功能（通过提升内源性NADH的水平），再加上它抑制黑色素转运、促进自噬、修护屏障以及抗老的功效，在新版的抗糖小白瓶里面，仍然是不可或缺的成分。 之前的光感小白瓶，通过酰本胺（Sepiwhite MSH）、烟酰胺、以及AA2G、肌醇、己基癸醇的共同作用，以及各大美白通路都覆盖到。 黑色素这边是没啥问题了，只是从去黄气的角度看，产品还缺了点什么，这次加入了全新的抗糖化成分革糖素，确实更加适合动不动就蜡黄脸的亚洲人群了。  看到这里，估计不少人觉得长篇大论过于无聊和偏理论，那么不如来看看时尚科技秀最新的一档节目怎么来讲糖化。 节目中，皮肤学教授刘玮认为糖化不仅会导致皮肤过早衰老，而且也会产生色素沉着，通过合理的方式来抑制皮肤内的糖化，就可以改善肤色。 而OLAY这一支抗糖小白瓶的抗糖原理也在节目里面生动地展示了出来，大家可以去瞅瞅。 最后回到皮肤抗糖这个话题，抗还是不抗，许多人心里应该有数了。 我们的皮肤太复杂，要让皮肤的状态变好一些，肯定要兼顾到各个方面，皮肤糖化绝对不是唯一需要考虑的，但也不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因素。 如果有一支产品能作为多面手来照顾到影响皮肤的方方面面，那应当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吧。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