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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曾经说过，从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如果往北一直走，最终都会走到一座雪峰下，那座雪峰，便是这个世界最寒冷最北的地方。*
*极北寒域从来没有下过雨，只下雪，当黑夜延长，荒人部落南迁之后，这片全无人烟的静寂之地，更是连雪都很少下。*
*但就连这个地方都开始下雨。*
*热海表面的雪层，被暴雨击打得千疮百孔。*
*那座世间最高的雪峰上，也因为暴雨产生了几次滑坡雪崩。*
*其中有一处最大的豁口，看上去就像是被天外飞石击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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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在荒原之上。这时候雨已经停了，他只能从身旁青草上的水珠和泥泞的土地，判断出这里曾经下过好大的一场雨。*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但想来已经是段很长的时间。*
*很多天食水未进，他的身体虽然强横，依然感到了虚弱，被夫子填饱的肠胃早已空空如也，但他什么都不想吃。*
*他坐在雨后的草地里，坐在泥泞的原野间，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看着雨后的天空，瘦削的脸颊被天光照得非常苍白。*
*天还是那个天。*
*没有任何变化。*
*老师与昊天的这一战，应该是输了吧？*
*老师死了。*
*桑桑是昊天，回去了，也就是死了。*
*他很痛苦。*
*最令他痛苦的是别的事情。*
*直到此时，他才想明白老师登天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本来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但因为很多原因，他没有想到，或者说不想想到，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眼睁睁地看着昊天找到了老师。*
*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师登天一战，然后失败。*
*宁缺抱着双膝，看着天空。*
*他就这样坐着。*
*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想。*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就这样，从白天一直坐到日落，坐到黑夜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