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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 *不能够，走上大街，半夜里都有车雇*
*你一个人走道，街上的巡察，也不能带你去*
*你来吧，我在这儿用火酒炉子，熬稀饭给你喝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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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去，她也许要等到天亮*
*答应了去*
*挂上了电话，便叫门房开了大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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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子: *老妈子追来，在后面只叫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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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却当着没有听见，一直走出大门去了*
*遇着街上的夜不收车子，也不讲价钱，就叫住了坐上去*
*快拉，我多给你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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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 *先生，你要上哪儿？你叫我快拉，叫我拉上哪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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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胡着急，对人也没说上哪儿，怎样就叫快拉呢？*
*笑着告诉他，是到槐荫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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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 *车夫贪了钱多，拼命地跑，还是三步一颠，两步一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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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坐在上面，着急非凡，浑身不得劲，比拉车的还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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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 *拉了半天，好容易方才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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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车夫是个老头子*
*扔了两角钱给他，便进饭店去了*
*先且别忙敲门，将门试着推了一推，门还没有锁好，是虚掩的，因推着门，缓缓走了进去*
*晚香靠在大沙发椅上坐了，面向着桌子，桌子上的火酒炉子，一丛绿火，正呼呼地向上，火上坐着一口白铁小锅，果然在熬稀饭呢*
*看晚香时，双眸微闭，又略微有一点鼻息之声*
*在晚香肋下纽扣上，取下她的一方小绸手绢，在那鼻尖上，微微拂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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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 *晚香用手搓着鼻子，睁眼醒了过来*
*走进来了，也不言语一声，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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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呢？坐在这里就睡着了，炉子里火是这样大，稀饭一熬干，烧了房，我看你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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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 *你还说呢？让人家一等二等，等到这个时候，亏你打电话还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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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设身处地给我想一想，这样的深夜，一个人在街上跑，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