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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问道* 大师兄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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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除了夫子，谁也不知道，我甚至怀疑大师兄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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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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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我说的是真话……因为我们总觉得大师兄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境界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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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问道*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大师兄真的是无所不会，在所有领域里都是绝顶风流人物，那为什么五师兄和八师兄不会缠着他下棋？根据我的认知，像下棋踢球这种最容易引发暴戾气息的游戏，可没有人在乎对方是不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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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大师兄这个人有两个最妙的特质，正是因为这两个特质，所以没有人会缠着他下棋或是做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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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好奇问道* 什么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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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大师兄做事情很认真，非常认真。所以他的动作很慢，非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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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问道* 有多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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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你想象不出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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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缺: *说道* 就算要先等夫子回国，那我在后山里总得应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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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以后你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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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犹豫问道*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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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看着他* 比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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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此刻，宁缺终于回想起来，今日在书院里拜见师兄师姐们时，陈皮皮偶尔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怜悯神情，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沉声问道：
宁缺: *沉声问道* 现如今我成了小师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生命从此迎来了崭新喜悦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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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看着他说道* 不错，以后我再也不用被逼着天天听那些雅曲，不用天天被四师兄逼着在沙盘上画线，不用天天被六师兄逼着去踩水车，不用天天被七师姐逼着去雾里面插旗画线，不用天天被十一师兄逼着讨论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不用天天被二师兄逼着算那些像山海一样的数宇，而被打掌心却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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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 *若有所思说道* 因为我现在是最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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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他的胸口，感激说道* 书院，胜在有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