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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  有，也是卖得挺好，就在开埠染厂的眼皮底下。那开埠染厂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现在这人不认实在，你那布再好，只要价钱高，他就不买。陈掌柜的，没法儿。这好东西，就是这样生生让孬东西顶死的。现在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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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布出来，然后过了马路，进了另一家布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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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2*
*十点多钟，一辆奔驰牌的木壳汽车开进厂来，在寿亭办公室楼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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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站在印花机旁边，手拿着花布与几个技工商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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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 *掌柜的，三掌柜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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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没转身：你让他到这里来，我正有事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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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工: *一个三十多岁的技工问：掌柜的，再试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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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看着他：我看先停停吧，这一开机就是二百米，刘师傅，这太疼人了！金彪，把印废的这些量一下，看看有多少，给工人们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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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彪: *金彪应着：掌柜的，这要是全分可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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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嫌他笨：说你傻吧，当着这么多人；说你精吧，你还傻得没谱儿。先分给那些孩子多的。吃饭的人多，挣钱的人少，这样的人家先分。撑不着饿不着的后分。工长把头各槽的主机不分。这点小事都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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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彪: *金彪挠着头傻笑着带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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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又问那技工：刘师傅，你以前是怎么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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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 *刘师傅有点难为情：陈掌柜的，过去我在南京那厂里，是用的单色机，是一遍一遍地印。可咱这里是新式的三色机，好几种颜色一次印出来。这种机器我没开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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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亭抬手打断他：那德国人来教了这么久，我看着印得挺好呀！怎么人家一走你又不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