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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笑道* 我是看《词选》，这诗集是顺手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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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有心掩饰，也笑道* 你几时教我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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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道* 我劝你不必见一样学一样，把散文一样弄清楚了，也就行了。难道你将来投身社会，一封体面些的八行都要我这位女秘书打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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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 你太看我不起了，从今天起，我非努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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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一伸手，反转来，挽了燕西的脖子，笑道* 你生我的气吗？这话我是说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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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 也难怪你言语重，因为我太不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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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便站起身来，拉着燕西同在一张沙发上坐了。笑道* 得了，我给你赔个不是，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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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头一靠歪在燕西身上。这个时候，老妈子正要送东西进来。一掀门帘子，看到七爷那种样子，伸了舌头，赶忙向后一退。屋子里，清秋也知觉了，在身上掏了手绢，揩着嘴唇又揩着脸。燕西笑道* 你给我脸上也揩揩，不要弄上了许多胭脂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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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笑道* 我嘴唇上从来不擦胭脂的，怎么会弄得你脸上有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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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嘴上不擦胭脂，我倒也赞成。本来，爱美虽是人的天性使然，要天然的美才好。那些人工制造的美，就减一层成分。况且嘴唇本来就红的，浓浓地涂着胭脂，涂得像猪血一般，也不见得怎样美。再说嘴唇上一有了胭脂，挨着哪里，哪里就是一个红印子，多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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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 *笑道* 你这样爱繁华的人，不料今天能发出这样的议论，居然和我成为同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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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一床被不盖两样的人，你连这一句话都不知道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对天下事，是抱乐观的，可是你偏偏就抱着悲观，好端端的，弄得心如止水，这一点原因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