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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可他说他订过亲，女方叫……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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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怔一下* 没有。
*换作一种思虑的口吻* 那也许是他……在外边私订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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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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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奇地发觉她和白嘉轩的那个叫做灵灵的女子确实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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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提出要给兆海去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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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络绎不绝的亲戚乡党缠住了*
*领着儿媳抱着孙儿到坟园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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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这堆密不透风的树丛给过路的行人和在田间干活的男女提供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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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村子里的时光，狗也不敢到这儿拉一泡屎*
*我鹿子霖倒霉了坐牢了，祖坟倒成了原上人的一个官茅房了*
*那个是你爷爷的坟头，这个是你老爷爷的坟堆*
*这是兆海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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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墓前那块半人高的青石碑面上拉着一泡稀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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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日本人打进潼关，开上白鹿原，把原上的女人全都奸了，把男人全都杀了*
*这白鹿原上的男人女人一个个全都不知廉耻，没长人的心肝，该当杀尽灭绝*
*我的儿呵，你舍身忘死出潼关打日本，保卫的竟是一伙给你脸上拉屎尿尿的流氓无赖死狗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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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儿媳从官路上把疯癫了一样的阿公扯回到坟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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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霖气得坐在坟堆前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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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 *儿媳蹲在兆海的石碑前，用一根树枝刮掉碑面上干涸的屎巴巴*
*然后从笼里取出一瓶烧酒洗刷污痕，字迹重新显亮起来*
*她在坟前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场地，从笼里取出蜡烛和紫香点燃，然后插在土地上，接着烧着了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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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霖看着儿媳虔诚的举动，把孙子按倒在地上：俺娃，给你爸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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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 *孙子哇地一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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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霖紧紧把孙子抱在怀里，涕泪纵横着大声说：人还是不能装鳖哇！装了鳖狗都敢在你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