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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这可怪了，她好好地把你叫了去，又没有什么事，不过和你闲谈几句，这是什么意思呢？
敏之: 据我想，一定是她有什么事情要问，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就叫阿囡去闲谈，以便顺便将她口风探出来，你看对不对？
润之: 我想起来了，清秋的生日不是花朝吗？今天阴历是什么日子呢？
敏之: 我也仿佛记起是花朝，那就是今天了。
阿囡: 怪不得我问她是哪天的生日，她就对着我笑，先不肯说，后来才说早过去了。我看那神气就很疑心的，倒不料就是今天。
润之: 我先去瞧瞧，她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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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姐静悄悄地就来了，也不言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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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言语一声吗？我要罚你呢？
清秋: 你罚我什么呢？
润之: 你手里拿些什么稿子？只管向抽屉里乱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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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可研究的价值，我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无聊，瞎涂了几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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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你一个小人儿，可别和我讲打，要打，你是玩不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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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收起来，不是不给你看，因为写得乱七八糟的。你要看就看，可别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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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初度’这两个字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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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度就是初次过，这有什么不懂的？
你不要看了，那是零零碎碎的东西，你看不出所以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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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只看她写的字。只见头一行是：锦样年华一指弹，风花直似梦中看。
*叫起来道* 这两句我懂了。这不是明明说着你是花朝过生日吗？只是好好地过着生日，说这样的伤心话，有点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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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那也无所谓，旧诗人都是这样无病而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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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道* 你问我要罚你什么？我没有拿着证据，先不敢说，现在可以说了。你今天的生日，为什么一个字也不吐露出来？怕我们喝你一杯寿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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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散生日，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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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 *道* 虽然是散生日，可是到我们金家来的第一个生日，为什么不热闹热闹呢？你不说也罢了，老七这东西也糊涂，为什么他也给你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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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微微哼了一声，淡淡地笑道* 他忙着哩，哪里还记得这个不相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