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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 你嘴里，自然是很甜。不过你这种甜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了，你再在我面前说，不但你说得乏味，我也听得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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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为什么叫我来呢？我来了，让我说着你心里欢喜，倒让我说着你心里烦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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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 *道* 虽然不让你引起我的烦恼，但是要你说实话，不是要你把我当三岁两岁的小孩子，用些甜蜜蜜的话来骗我。我那样要听你的谎话，半夜三更把你叫了来说吗？我告诉你，现在有个好机会，我哥哥要派两个人到德国去，给政府办一笔军用品。我和他商量着让我也随了这两个专员去，他已经答应了。设若你也高兴，我可以叫他给你添上一个专员的名字，不但不花钱，可以白到欧洲去玩一趟。而且买卖成功了，还可大大地拿一笔康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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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 这哪使得，我一不懂洋文，二不懂军事，凭什么资格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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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 *道* 反正有两个懂的人在那里了，你不过做个幌子，有什么使不得？而且论起资格来，你也是大外交家的儿子，你就冒着懂外交的身份去，也不算勉强。这事只要成功了，我们就可发个小财。在欧洲什么事不好做？你现在整天整晚说谋事，能谋个什么事呢？恐怕未必一下子就能挣上几千几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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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勺子舀着咖啡，慢慢地喝着，沉吟着道* 这倒是个办法。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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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 *道* 你想，若是不急的话，我何必一天打四五遍电话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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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立刻儿却答复不出来，但是笑了一笑。*
*道* 笑话了，你一番好意，我为什么倒说你错了呢？不过我的家庭，不像以前了，虽然还大家合在一块儿，已经是各人打算各人的。我母亲也看出来了，心里十分难过。我突然要出洋去，在我母亲看来，一定是十分奇异的，而且因为初次出门，就到了这么远去出洋，母亲当然也有些舍不得。所以我要走，却是忙不得，总得先和母亲商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