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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 *对箭楼看看，然后向那对石头狮子呆立着点点头道* 朋友，我们再见了。
*还把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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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了他一只手道* 你真有些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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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 *昂着头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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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是真醉了，挽了他那只手胳膀，就拖向东站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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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荣、李升: *金荣、李升都把行李料理停当了*
金荣: *迎上前道* 七爷就来了，早着呢，开车还有一个钟头。
燕西: *道* 我先来瞧瞧。
*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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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今天出门，你干吗总是这样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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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 *坐着望了她道* 妹妹，你瞧，我们闹到这步田地，我过得无路投奔，只好去出洋，这还有什么快活吗？你要知道我这回出洋，自己的前途，一点没有把握。能不能回北京，固然是不能说，就是能回北京，也未必还是坐头等车来吧？所以今天离开北京，我是大大地要变更环境的了，想起这样亲密熟悉的北京，我能不叹上两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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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心里有种深深的感触，立刻也是眼圈儿一红，两手按了膝盖，在那软椅上坐着，还只管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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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 *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在网篮里翻出一筒烟卷来慢慢地找着火柴，慢慢点了烟卷抽着*
*偏头看车外月台上的来往男女，只管出了神*
*回过头来看时，只见梅丽脸上，挂了两条泪痕。她手上捏了手绢，不住地在两腮上揩着*
*道* 你这又是小孩子脾气了，刚才你还教导我，说是要四海为家，怎么只一会儿工夫，自己倒哭起来了？这不是笑话吗？
*低声道* 不耍小孩子脾气了，送客的人是很多，一会子让人看到了，你看那有多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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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将哭忍住，用手绢不住地擦了眼睛，便默然地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