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
*像个哨兵一样在那棵树下守着他*
两个男人: *举着茶水桶在比赛喝水*
一个女人: *他挣的钱一半用在自己女人身上，一半用在别人的女人身上*
福贵: *扶着犁走到她们近旁*
*话不要说错，床不要睡错，门槛不要踏错，口袋不要摸错*
*扶着犁过去后，又扭过去脑袋说*
*忘记了第二条，睡错了床*
两个女人: *嘻嘻一笑*
福贵: *这都是做人的道理*
*有些感激地看着我*
我: *原以为有庆一死，家珍也活不长了*
家珍: *躺在床上喘气都是呼呼的，眼睛整天半闭着，也不想吃东西*
叙述者: *家珍说话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大*
家珍: *她要我把她的身体侧过来*
*我女人那晚上把我看了又看*
*叫了好几声：福贵。*
*然后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家珍又睁开眼睛问我*
*凤霞睡得好吗？*
福贵: *我起身看看凤霞，对她说*
*凤霞睡着了。*
叙述者: *那晚上家珍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
*到后来累了才睡着*
福贵: *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七上八下的*
*家珍那样子像是好多了*
*可我老怕着是不是人常说的回光返照*
*我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还热着我才稍稍放心下来*
*起床时* 家珍还睡着，我想她昨晚上睡得晚，就没叫醒她，和凤霞喝了点粥下地去干活。
家珍: *坐在床上* 福贵，我饿了，给我熬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