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噢？有点意思。是怎么回事？
东初:  这人哪，就是犯贱。这夜明妃我也没见过，说是东北来的一个流亡大学生，人很美，还会弹钢琴，还会画油画。你要是拉弦子弹琵琶那很普通，也抓不住碴儿。可这位不仅会弹钢琴，英文也很好。这下可把济南府给镇住了。据说打个茶围就得五十大洋。这么说吧，你再有钱，只要她认为你俗气，就是花一万大洋她也不见。夏天，对，夏天的时候有个著名作家路过济南，见了她一面，那小子算是忘不了了，就写了篇文章发在上海北平好几份报纸上，说她是李香君之后中国第一名妓。这下子可大发了！北京天津的公子哥都坐着火车来送钱，济南的那些土财主连边都靠不上。现在要想见她，得提前三天预约，要不，根本不接待。六哥，要不明天我打发人约一下，咱哥俩见她一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