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听她的话，让她点上烟。寿亭吐出一口烟，说* 妹子，那天亏了你……
远宜: *用手捂住他的嘴* 不能再说了。
寿亭: *也没了那股粗劲，在她面前也只能听从* 好，好，妹子，不说不说。咱说点别的。寿亭傻笑。过了一会儿问* 那军长有下落吗？
远宜: *低下眼睑，点点头*
寿亭: *问* 你没去找他？
远宜: *苦笑了下* 唉，六哥，不管叙情馆也好，窑子也好，都是青楼瓦肆一类，你那染缸里还出白布吗？她向窗外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 六哥，咱不说这些吧，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寿亭: *很关心* 如今这人在哪？
远宜: *苦涩地笑笑* 在南京。他当初是政府派到日本的军事留学生，他是学的野战。他自己没说过，我听他那些同僚说，地形越复杂，他的本事越大。后来他被张少帅请来，也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些‘留学生将军’，这在中国也是头一份儿。他的同学很多，东北失利后，上边儿把他调离了东北军，也就是现在的西北军。他现在在国防部军需处，据说是个肥差。
寿亭: *很关心* 南京？我过两天就去上海，要么我在南京下车，找他一趟？
她: *摇摇头* 有个作家写了一篇文章，是写我的，他看到了，立刻来了信，让我去南京找他。后来几乎是一天一封信，我也没答应。一切都过去了。
六哥，当年曾是海誓山盟，现在你让我怎么和他再见面？我真没有这样的勇气。
寿亭: *叹气* 都是小日本闹的。嗨，妹子，这好说。咱当初找不着他，不是急得跳了海嘛！咱这可是真情真意呀！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命都不要了，你还让我怎么着？
远宜: *迷惘地摇摇头* 六哥，我要是跳海殉了情，他可能会一辈子念念不忘，可我现在苟活乱世，沦落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