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俊: *笑着说* 苗哥这是给你留着面子，是用中文写的。那天他对我说，改天他用英文写，让家驹翻译给你听，让你急得直蹦。后来又说，那还真不好写，因为中国象棋和洋象棋对不上路，没有现成的词儿。
三人: *大笑起来*
东初:  东初和寿亭沿着泉城路往回走，东俊先回家了。他俩路过芙蓉街口，周围很黑，可芙蓉街口却灯火通明，人多热闹。
寿亭: *问* 这是什么地方？
东初:  窑子。六哥，没见过窑子门口站岗吧？这叫开眼。
寿亭: *不解* 窑子怎么这么大阵势？是韩复榘她闺女？
东初: *笑了笑* 什么也不是，就这么大阵势。门口有站岗的，就证明里面来了大人物。
寿亭:  噢？有点意思。是怎么回事？
东初:  这人哪，就是犯贱。这夜明妃我也没见过，说是东北来的一个流亡大学生，人很美，还会弹钢琴，还会画油画。你要是拉弦子弹琵琶那很普通，也抓不住碴儿。可这位不仅会弹钢琴，英文也很好。这下可把济南府给镇住了。据说打个茶围就得五十大洋。这么说吧，你再有钱，只要她认为你俗气，就是花一万大洋她也不见。夏天，对，夏天的时候有个著名作家路过济南，见了她一面，那小子算是忘不了了，就写了篇文章发在上海北平好几份报纸上，说她是李香君之后中国第一名妓。这下子可大发了！北京天津的公子哥都坐着火车来送钱，济南的那些土财主连边都靠不上。现在要想见她，得提前三天预约，要不，根本不接待。六哥，要不明天我打发人约一下，咱哥俩见她一面儿？
寿亭:  去他娘的！五十大洋能买两车肘子，两年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