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珍: *给他做了一双布鞋* 有庆这么跑，鞋当然坏得快。家珍是城里有钱人家出生，觉得有庆是上学的孩子了，不能再光着脚丫，给他做了一双布鞋。
叙述者: 我倒觉得上学只要把书念好就行，穿不穿鞋有什么关系。
有庆穿上新鞋才两个月，我看到家珍又在纳鞋底，问她是给谁做鞋，她说是给有庆。
*把鞋扔过去，揪住他的耳朵让他看看* 田里的活已经把家珍累得说话都没力气了，有庆非得把他娘累死。我把有庆穿了两个月的鞋拿起来一看，这哪还是鞋，鞋底磨穿了不说，一只鞋连鞋帮都掉了。等有庆提着满满一篮草回来时，我把鞋扔过去，揪住他的耳朵让他看看：你这是穿的，还是啃的？
有庆: 有庆摸着被揪疼的耳朵，咧了咧嘴，想哭又不敢哭。
叙述者: 我警告他：
你再这样穿鞋，我就把你的脚砍掉。
其实是我没道理，家里的两头羊全靠有庆喂它们，这孩子在家干这么重的活，耽误了上学时间总是跑着去，中午放学想早点回来割草，又跑着回来。不说羊粪肥田这事，就是每年剪了羊毛去卖了的钱，也不知道能给有庆做多少双鞋。我这么一说以后，有庆上学就光脚丫跑去，到了学校再穿上鞋。
福贵: *叫住他* 你手里拿着什么？
这孩子站在雪地里看着手里的鞋，可能是糊涂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说：
福贵: *看着手里的鞋* 那是鞋，不是手套，你给我穿上。
*穿上了鞋* 你走吧。
他这才穿上了鞋，缩着脑袋等我下面的话，我向他挥挥手：
“你走吧。”
有庆: *转身往城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