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井: *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陈先生。元亨染厂的贾小姐常用关东军来压我，我给他们厂的布价格是低一点，但陈先生不知道，我给他们的每件布都少二十米。这样算来，比给你们厂的布还要贵。中国没有海关商检，他们也没发现，就是发现了也拿我没办法。可我给你的布都是足重足长的。所以三木常对我说，与陈先生交易，获得的利润最少。我不是今天有难处，才故意这样说，我是在有意识地保护陈先生的利益。陈先生，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
寿亭: *一听恍然大悟，但很快沉下脸来* 让你这一说，这些年我欠你情欠大了。
滕井: *低下头* 我不是让陈先生领情，我是请陈先生帮忙，帮我个人的忙。
寿亭: *点上支烟* 滕井先生，我不要你的货吧，你会认为我不帮忙；可我要了这船布，将来你会认为我这人太狠，用这么低的价钱买走了你的货，事后你会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你会觉得我是乘人之危，这样反而伤了咱们的感情。滕井哥，我看你还是运回日本吧，或者找个地方囤上二十天。二十天之后，这股子风也就过去了，咱们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