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 *想乐又不敢，把头低着，下意识地倒退一点*
寿亭: *猛地站起，转到屋中空场上，抽着烟在屋里来回走*
家驹: *站到了家驹面前* 六哥。
寿亭: *气笑了* 我又不揍你，你往后退什么？家驹，咱现在的货，多是让乡下的小布贩子弄了去。这些人批量小，给的价钱还低，这不是正道，绝对不是正道。这是我在周村时用的办法，不行，得改。这是青岛，有海有船，过了海就是东三省。我过去的法儿在这里不灵――供飨灶王爷和供飨玉皇大帝不能是一个供飨法儿。我七八天睡不着了，也出去转了四五天，得想法儿。再这样下去别说挣钱，不赔就不错。
家驹: *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六哥？
寿亭: *咳了一阵* 我琢磨了好几天了，咱要是想干大，就得让商家有利可图。一是要抓住外埠的大买家，另一个，就是要让青岛这十八家布铺都卖咱这飞虎牌。
家驹: *把烟点上* 谈何容易。孙明祖在这里经营多年，那些客商都是他的老主顾，怕是一下子拉不过来。
寿亭: *猛然一变脸* 他娘的，洋学生那么难对付，你都能弄回家去，就勾不来一个客商？
家驹: *自知刚才的话太重* 六哥，这不是一码事。
寿亭: *冷冷一笑* 什么不是一码事？男的女的都是为了钱。你要是没钱，二太太跟你？
*喊住他* 老吴，别走！
老吴: *原地转回身* 掌柜的。
寿亭: *招手让他近前* 你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嗓门儿高，不是冲你，也不是冲东家，我是着急。咱还有事要商量。
*转向家驹* 我说，家驹，你换个地方住吧？
家驹: *拿着烟停在那儿* 纳闷地看着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