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珍，是春生。”
家珍: *坐在床上没有答应*
福贵: *让春生进屋*
家珍: *不开口*
福贵: *我说*
春生: *福贵，你出来一下。*
福贵: *回头又对家珍说*
*我又说*
*家珍，是春生来了。*
家珍: *还是没理我*
福贵: *披上衣服走出去*
春生: *福贵，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福贵: *问*
春生: *咬着牙齿狠狠地说*
“我不想活了。”
福贵: *吃了一惊，急忙拉住春生的胳膊说*
“春生，你别糊涂，你还有女人和儿子呢。”
一听这话，春生哭了，他说：
春生: *福贵，我每天都被他们吊起来打。*
*说着他把手伸过来*
“你摸摸我的手。”
福贵: *一摸，那手像是煮熟了一样，烫得吓人，我问他*
*疼不疼？*
春生: *摇摇头*
福贵: *把他肩膀往下按，说道*
*春生，你先坐下。*
*我对他说*
*你千万别糊涂，死人都还想活过来，你一个大活人可不能去死。*
*你的命是爹娘给的，你不要命了也得先去问问他们。*
春生: *抹了抹眼泪说*
*我爹娘早死了。*
福贵: *那你更该好好活着，你想想，你走南闯北打了那么多仗，你活下来容易吗？*
*那天我和春生说了很多话，家珍坐在屋里床上全听进去了。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春生像是有些想通了，他站起来说要走了，这时家珍在里面喊：春生。*
*我们两个都怔了一下，家珍又叫了一声，春生才答应。我们走到门口，家珍在床上说*
家珍: *春生，你要活着。*
春生: *点了点头*
家珍: *家珍在里面哭了，她说*
*你还欠我们一条命，你就拿自己的命来还吧。*
春生: *站了一会说*
*我知道了。*
福贵: *把春生送到村口，春生让我站住，别送了，我就站在村口，看着春生走去，春生都被打瘸了，他低着头走得很吃力。我又放心不下，对他喊：春生，你要答应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