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 *睁开眼* 我还活着？这是哪呀？
采芹: *冲到院里，门也那样敞着，大叫* 娘，他醒了！爹！爹――
周掌柜: *在染坊里听到了，在围裙上擦擦手，朝这边奔来*
周太太: *也慌着往回跑，跑得急，胯骨碰在了柜台角上*
周掌柜: *按下他*
周太太: *端来饭，柱子咽了一口唾沫*
周掌柜: *指挥* 姜汤，先喝姜汤！
周太太: *一撇脸* 你懂什么。这孩子不要紧，刚才我摸了，他手脚都挺热乎。孩子，先吃上一口儿再说话，吃，孩子！
*右腿放在炕沿，半坐着，撩起衣襟擦泪*
周掌柜: *不敢看，站在门前向外望*
采芹: *双手端一碗水站在那里，等着他吃完送上*
六子: *稀里呼噜连吃带喝完毕后，就势把碗往炕边一放，由坐转跪，在炕上给夫妇俩磕头* 爹！娘！
采芹: *在一边笑他*
周太太: *受不了，擦着泪走开了*
周掌柜: *稳住情绪，深呼吸一下，走了过来*
*拉过椅子坐到炕边，六子想下炕，他忙把他按住* 先坐着，先坐着。家里还有人吗？
六子: *眼里含着泪* 没了。以后你就是我爹！娘！你们收下我吧！我没病，我有力气，能干活。
*在一边笑，他用恳求的目光看采芹*
周掌柜: *问* 你叫什么名字？
六子:  我姓陈，没名儿。我生下来的时候六斤沉，人家都叫我陈六子。
周太太: *过来，用手了六子的腿长，然后爬上床，打开箱子，拿出一条旧棉裤*
六子:  娘，我给你添麻烦了。
周太太: *喜泪在目* 儿呀，等着，娘这就给你改棉裤。十几了？
六子:  十五。
周太太: *点点头，让采芹过来* 这是你妹子采芹，十四。
采芹: *还没等六子说话，就叫*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