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井: *滕井擦擦泪：陈先生，你只要给点钱就行，我只想抓紧了结这件事情。*
寿亭: *寿亭想了一想说：滕井先生，咱把话说明了吧！我带头在商会里起了誓，我是不能买你的布了。我给你推荐个人吧！*
滕井: *谁？滕井眼睛一亮。*
寿亭: *元亨染厂的孙明祖。他准行。*
滕井: *滕井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我找过他了，他也躲着我，厂里说他根本不在青岛。现在只有陈先生能帮我。我拜托陈先生！*
*站起来鞠躬*
寿亭: *伸手拉他坐下* 我说，老滕井，你别一会儿鞠躬，一会儿鞠躬，我受不了这个。你知道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别人受难为。你说吧，那布多少钱？
滕井: *来了精神* 一共一万五千件，陈先生要是全能吃下，就算四十块钱。可以吗，陈先生？
寿亭: *把手放在滕井的手背上* 滕井先生，这个价钱已经是够低了，但是我实在不敢要。我看你还是原船运回吧。
滕井: *表情已经绝望* 三十五块。
寿亭:  滕井先生，我说过，价钱已经是够低了，三十五块，刚刚够织工费。现在不是价钱的问题，关键是我不敢担这风险。你卖完布，回国也好，在青岛也好，都没人敢动你。可是我，还得在青岛干买卖。
滕井: *拉着寿亭的手* 陈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说出这件事，在到你家来的路上，我还在想，是不是把这件事说出来。
寿亭: *一愣* 噢？什么事？说出来，也好让我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