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背着凤霞* 二喜背着凤霞，跟着我回到家里。
家珍: *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脑袋靠在墙上* 家珍坐在床上，脑袋靠在墙上。
二喜: *哭着* 二喜本来已经不哭了，一看到家珍又呜呜地哭起来。
家珍: *看着凤霞* 家珍的脑袋动了动，离开了墙壁，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二喜背脊上的凤霞。
*摸着凤霞* 她一颗泪水都没掉出来，只是看着凤霞，手在凤霞脸上和头发上摸着。
“我”和二喜: *埋了凤霞* 凤霞和有庆埋在了一起。
二喜: *指指紧挨着的一块空地说* 二喜指指紧挨着的一块空地说：爹，我死了埋在这里。
“我”: *叹了口气* 我叹了口气对二喜说：
 这块就留给我吧，我怎么也会死在你前面的。
二喜: *抱着他儿子走了十多里路来我家*
*放在床上*
孩子: *睁开眼睛时皱着眉*
*两个眼珠子瞟来瞟去*
我和二喜: *看着孩子这副模样*
*都笑了*
家珍: *一点都没笑*
*眼睛定定地看着孩子*
*手指放在他脸旁*
我: *当初的神态和看死去的凤霞一模一样*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家珍的模样吓住了我*
*我不知道家珍是怎么了*
二喜: *抬起脸来*
*垂着手臂站在那里不知怎么才好*
*轻声对我说*
*爹，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苦根: *整天在他爹背脊上了*
二喜: *干活时也就更累*
*身上还背着个包裹*
*有时天气阴沉，尿布没干，又没换的*
*只好在板车上绑三根竹竿*
二喜的伙伴: *你他娘的再笑？再笑就让你哭。*
二喜: *苦根又沉了。*
苦根在背兜里一哭，二喜听哭声就知道是饿了，还是拉尿了，他对我说：
二喜: *哭得声音长是饿了，哭得声音短是屁股那地方难受了。*
*苦根拉屎撒尿后哭起来嗯嗯的*
*这么小的人就知道哭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