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盯着老吴，愣神*
老吴: *害怕，双手扶住寿亭* 掌柜的，你这是怎么了？
寿亭: *缓过来* 没事儿。我去车间找块布。老吴，没事，我是在想事。噢，碰见你正好，咱厂里一共有多少人？
老吴: *毫不犹豫* 二百八十二个。
寿亭:  这样，咱给每个工人在银行里立个存折，先存上一块钱，告诉他们不能提出来花了，这是底钱，要是提出来，以后就没法往里存了。告诉工人们，谁要是干得好，咱就暗地里给他们存，年下再告诉他们总数，一块儿提出来过年。到时候也省得一个一个地发了。
老吴:  这个办法好！
寿亭:  你就按着工人的花名册存吧。咱这些伙计四十岁以上的也得占一半了，都是跟着咱闯青岛下济南的子弟兵，实在也是不容易。过年多发钱！我这一辈子，就是不当守财奴！去存，按花名册存，存到劝业银行。就这样吧，记住了？
*瞪他一眼*
老吴: *点头* 好好，劝业银行。
寿亭:  正宗南京桂花斋的十八样。那云片糕还真是有点意思。
老吴: *双手捧着点心放到桌上* 我得好好放着，到年下捎给我爹。谢谢掌柜的，也代我谢谢六嫂！
寿亭: *拉把椅子坐下* 这货卖得怎么样？
老吴:  咱那些客商又都回了头，又开始进货了。这天冷了，老百姓该准备棉衣裳了，单色布出货快，花布慢点了。掌柜的，别看訾家就闹了这四十来天，咱又是停机又是退货的，至少得亏十万块钱！昨天三元的老赵叫我去喝酒，他厂里也是亏了这个数。到这时候那些一毛二一尺的模范布，在有些地方还没卖利索呢！咱这厂太大，地盘也大，撑不住冲货。要不是刹住得早，咱兴许过不了这个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