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说到* 从明天起食堂散伙了，大伙赶紧进城去买锅，还跟过去一样，各家吃各家自己的。
福贵: *分到的只够吃三天* 好在田里的稻子再过一个月就收起来了，怎么熬也能熬过这一个月。
家珍:  我进城去看看爹。
做女儿的想去看爹，我想拦也不能拦，看着她走路都费劲的模样，我说：
福贵:  让凤霞也去，路上能照应你。
家珍听了这话头也不回地说：
“不要凤霞去。”
福贵: *看着她慢慢吞吞往城里走*
家珍: *头也不回地说* 不要凤霞去。
福贵:  我不知道家珍进城是去要吃的，她去了一天，快到傍晚时才回来。
家珍: *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 福贵，你来，你来。
我赶紧跑过去，等我跑近了，她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拐杖声音很轻地叫：
“福贵，你来，你来。”
家珍: *抓住我的手往胸口拉* 你摸摸。
“你摸摸。”
福贵: *伸进她胸口一摸* 是米。
“是米。”
家珍哭了，她说：
家珍: 是爹给我的。
福贵: *叫他* 有庆，有庆。
*低声对他说* 快回家去喝粥。
有庆: *叫道* 喝粥。
这孩子脖子歪了歪，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我低声对他说：
“快回家去喝粥。”
有庆一听有粥喝，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叫道：
“喝粥。”
我吓了一跳，急忙说：
“轻点。”
家珍: *从胸口拿出那一小袋米* 总算能让你们吃上一顿好的了。
外面的人: *走到门口叫* 福贵。
有庆:  走啦。
我把他拉开，说：
“去门后看着。”
这孩子猛吸了两口热气才回到门后，家珍笑起来，说道：
“总算能让你们吃上一顿好的了。”
说着家珍掉出了眼泪，她说：
家珍:  这米是从我爹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时外面有人走来，走到门口叫：
“福贵。”
福贵: *急忙说* 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