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萨:  没关系。你慢慢来。去吧，夫人。
莱拉: *向他道谢*
*加快了脚步*
 她看到柳树如同玛丽雅姆说过那样，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是一片空地。
 她踩上一块石头，差点摔倒，然后又站稳了。
 她提起裤管，匆匆走过了剩下的路程。
 等来到柳林的时候，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玛丽雅姆的泥屋依然在那里。
*朝它走过去*
*没有发现它们的痕迹*
*停了一会*
*能听见里面的苍蝇嗡嗡响*
*避开一大片抖动的蜘蛛网*
*等上几秒钟*
*发现内部空间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小*
*地板上只剩下半块腐烂的长木板*
*觉得其他的应该被撬起来当柴火烧了*
*铺满了干枯的树叶、破碎的瓶子、被扔掉的口香糖纸、野生的蘑菇和一些时日已久的发黄烟蒂*
*更多的是杂草*
*有的长得很矮小，有的恣意生长到墙壁的一半高度*
*十五年，莱拉想*
*坐下来，靠着墙壁*
*听着风儿吹拂柳树的沙沙声*
*天花板上结着更多的蜘蛛网*
*有人在一面墙上喷画了几个字*
*但大部分已经剥落*
*低矮的天花板的一角有个废弃的鸟巢*
*另外一个屋角倒挂着一只蝙蝠*
*闭眼睛，在那儿坐了一会*
*在巴基斯坦，她有时候会很难想起玛丽雅姆的面容*
*玛丽雅姆的脸庞常常躲避她*
*像一句到了嘴边却想不起来的话*
*但如今，在这个地方，她轻而易举地在眼睑之后见到玛丽雅姆*
*柔和的目光，长长的下巴，皮肤粗糙的脖子，嘴唇紧闭的笑容*
*在这里，莱拉能够再次躺下，脸庞贴着玛丽雅姆柔软的大腿*
*能够感觉到玛丽雅姆的身体前后摇晃，背诵着《古兰经》的经文*
*能够感觉到那些话颤动着从玛丽雅姆身体传下来*
*传到她的膝盖，传进她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