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开山: 文他娘，咱爹多大年岁去世的？
文他娘: 比你现在小两岁吧？那年你闹义和团，跑没影了，官军把咱爹抓去了，等托人托脸把他抬回家的时候，咱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临死还念叨你小名，说：‘不想走啊，虎子还没回来呢！’
朱开山: 爹，娘，不孝的儿子回来了，领着媳妇和子女们回来了。你们活着的时候儿子没能好好孝敬，今个儿儿子挨着你们身边也给自个儿做了个窝。等儿子死了，回来好好伺候你们。天冷了，儿子给你们披衣服，填柴火；天热了，儿子给你们扇扇风，擦擦汗……
传文: *照顾着爹娘一路下山来* 娘，咱是不是该往哈尔滨返了？
文他娘: 这得听你爹的呀。
传文: *朝朱开山说* 爹，咱这趟回来祖坟拜了，老屋修了，把你们二老的坟圹也做了，是不是该往回返了？
朱开山: *正望着道边的几株野菜出神* 是吗？老大，你认不认得这是什么菜？
传文: *看了看那几株野菜说* 苦菜呗，小时候，没少挖它。
朱开山: *弯腰掐起一根苦菜放在嘴里嚼了嚼，品咂着说* 还是那个味啊。那年，你奶奶领我来挖苦菜，挖了小半天装了满满一篮子，临下山，我一跟头栽倒了，苦菜撒了半山坡，你奶奶拽起来我，没打没骂，就说了一句，虎子呀，你哪一天能长大呀？
传文: *问道* 爹，那阵子，你多大了？
朱开山:  也就五六岁吧！一眨眼，六十年过去了。
文他娘:  是该回关东了，过两天还是你六十六的生日呢！
传文: 我看是传武。
文他娘: 老大的话，说你心里头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