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恩: *笑笑* 你们那时是组织了一个交换书报的团体吧，让我去听听读书体会。
立华:  那时广州的学生谁能请得动你？我们跑到你家，先哄好了你们家老太太，老太太说话了，你才勉强过来看一眼。
瞿恩:  我那时也是太忙。
立华:  你到了我们宿舍，什么也不听，先检查我们都看些什么书。
瞿恩: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立华:  你看了我们的交换书目，笑指：‘还有老庄列三书，此书的主人是谁？’我说，是我。并解释说，此书为世德堂六子全书本，版本最好。你奇怪地看着我，说，读这种书，先要穿上长袍马褂，如果有必要，还得添顶瓜皮帽。惹得我的同学大笑。
瞿恩: *问* 我真那么刻薄吗？
立华:  你以为呢？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这样？
瞿恩:  我记得，我那天对你们说，不要读死书，要学会读社会。
立华:  你太傲慢了，甚至专横，颐指气使，让人很难接近。
瞿恩: *问* 是吗？我真不知道你是那么看我。
立华:  后来我到了妇女部，你妹妹也在那儿，她领我去你们家。这我才发现，其实你是个透明的人。
瞿恩: *对你的头一眼印象非常深* 你太漂亮了，像一把利刃，摸上去会割破手的。
立华: *一怔*
瞿恩: 不不不，我得起来，你帮我一把。
立华: 这是干吗？
瞿恩: 你们都在进步，我也得每天进他一小步，行了！我得两脚沾地，坐着吃！
立华: 行吗？
瞿恩: 早晨坐了一回了，听到骨头嘎嘣响。
立华: 嘎嘣响？现在还响吗？
瞿恩: 我一用力就响，不信，你贴我膝关节听听？
立华: *蹲下来，耳朵贴在瞿恩膝盖上*
瞿恩: 让你这么伺候着真不好意思！
立华: 你妈你妹妹伺候你就好意思了？
瞿恩说：“不是。”
立华: *给瞿恩喂了一口汤* 别解释了，你妈说你在巴黎就这么的，从来都是你妈你妹妹伺候着你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