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爷: *咳嗽一声*
翡翠: *吓得又回来* 姑，俺不敢。
老太太: *不住地点头*
*仰着脸问* 是吧？这小子有股精神头。
寿亭: *放在那个书案上*
卢老爷: *欣赏地看着寿亭* 大侄子，你是我请来的大能人呀！
寿亭: *起身接过家骏的茶* 卢老爷，你这是夸我，我连个字儿也不认，就是个染匠。大少爷这才是真正的能人，不仅识文解字，连洋话都会说。大少爷，我属虎，你属什么？
家驹: *淡淡一笑* 属兔，比你小一岁。
寿亭: *感慨* 大少爷，你有个好爹呀！咱俩差不多的年纪，你上了多年的学，我要了多年的饭，这是命呀！说书说的全是实话，‘有福生在将相家，没福生下来是叫花’。卢老爷是在城头上拿着千里眼――看得真远呀！花了那么大的钱供你出洋念书。大少爷，我要是有这样一个爹，过上一天你这样的日子，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唉！
家驹: *有点找不着北* 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应对，一时表情茫然。
卢老爷: *听寿亭这一恭维* 爹好娘好，不如自强好。六十四卦‘乾’第一，当头就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那么多要饭的，为什么就你有今天？那么多开染坊的，为什么就你干得好？这都是靠你自强。《明会要》说洪武皇帝朱元璋‘一字不识通六经’――当然朱元璋认字儿。我看你就有那点意思。同是染匠，可你这染匠谁敢小看？谁不知道陈六子？
家驹: *感到自己受了冷落* 陈掌柜的，你懂机器染吗？
寿亭: *一愣，看着家驹* 懂呀！
家驹: *怀疑* 跟谁学的？
寿亭: *放下茶碗* 去年我去上海买坯布，特别去了趟成通染厂，看了一眼。机器染没别的，就是比手工省事。
家驹: *迷惘地慢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