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驹: *有点找不着北* 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应对，一时表情茫然。
卢老爷: *听寿亭这一恭维* 爹好娘好，不如自强好。六十四卦‘乾’第一，当头就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那么多要饭的，为什么就你有今天？那么多开染坊的，为什么就你干得好？这都是靠你自强。《明会要》说洪武皇帝朱元璋‘一字不识通六经’――当然朱元璋认字儿。我看你就有那点意思。同是染匠，可你这染匠谁敢小看？谁不知道陈六子？
家驹: *感到自己受了冷落* 陈掌柜的，你懂机器染吗？
寿亭: *一愣，看着家驹* 懂呀！
家驹: *怀疑* 跟谁学的？
寿亭: *放下茶碗* 去年我去上海买坯布，特别去了趟成通染厂，看了一眼。机器染没别的，就是比手工省事。
家驹: *迷惘地慢慢摇头*
寿亭: *看着家驹的头晃* 大少爷，我这人脾气急，怕激。这世上没啥太新鲜的事儿。这机器染就是用人少，染布多，其实工序是一样的。我一眼就看明白了。机器染就是前蘸后染，烘干拉宽。咱现在是用人拉宽拉长，它是换成了机器。那机器劲大，一丈布能拉出二寸来，所以说，这机器染的布，缩水更厉害，比手工染的还坑人。
家驹: *认为基本正确* 我是学的纺织印花专业，不过你说的这染布工艺倒是差不多。
寿亭: *问* 大少爷，咱青岛这厂里有印花机？
家驹:  有一台，但是现在技工水平太低，光有机器没有用。咱去了之后，主要还是以染布为主。
寿亭: *纳闷* 你开不了？
家驹: *尴尬* 陈掌柜的，我实习的时候也开过，但是一个机器要好多人开，我自己办不了。
寿亭: *点着头* 那也就是说，上了一阵子德国，一个人回来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