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宜: 有这个必要吗？我看没有人想行刺咱们。
长鹤: *笑笑* 自从我来到南京，一直是这样。往好处说，委员长是效法曹孟德，让我感到他很器重我；往坏处想，可能怕我思念少帅，再一时心血来潮，离他而去。唉，中原大战的时候，少帅派我去给委员长助战，见到了冯玉祥。冯将军是老一代的军人了，刚直的人品也让我十分佩服。可是他作战的方式却有些旧了。得胜而归之后，委员长就对我宠爱有加。一个人的能力，得到另一个人或者上司的欣赏，这也算是一种知遇。
远宜: *抬起眼来看他* 你以为自己是关云长？
长鹤: *看了一眼别处，叹息一声* 关君侯是忠义千秋的典范，也让人景仰。但是他的负面作用也很大，特别是在军队里。西洋的军队是忠于自己的国家，但是中国的将领却是忠于某一个人。包括我，也不能摆脱这种局限。 *把手放在远宜的肩上* 我知道委员长剿共不合时宜，但是我却不便正面说出来。其实从长远来讲，日本鬼子也不足为惧，总是要打败他的。但是中国要想有更好的发展，首先应当放弃文化中的一些糟粕，比如愚忠。
远宜: *小声问* 你是说，中国缺少一种凝聚民众的共同理想？
长鹤: *站起来，来到窗前，对院里的卫兵和气地说* 走路的声音小一点，或者到门外，我和太太正说话。
士兵: *立正，转身去了院门口*
长鹤: *回来坐下，笑笑* 唉，是缺少一种凝聚民众的理想。比如说，现在就是没有日本鬼子捣乱，中国就能太平吗？桂系这股势力不能忽视吧？少帅虽然易了帜，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还有云贵川的各种地方势力，这都是些麻烦。总的来说，还是清朝留下了那烂摊子。清朝这个朝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可恶的一个毒瘤，遗患无穷。甚至一百年之后，余毒也未必能肃清。
远宜: *问* 委员长知道这些吗？或者，这些话你对委员长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