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问* 大少爷，咱青岛这厂里有印花机？
家驹:  有一台，但是现在技工水平太低，光有机器没有用。咱去了之后，主要还是以染布为主。
寿亭: *纳闷* 你开不了？
家驹: *尴尬* 陈掌柜的，我实习的时候也开过，但是一个机器要好多人开，我自己办不了。
寿亭: *点着头* 那也就是说，上了一阵子德国，一个人回来没有用？
家驹: *看了一眼父亲* 不是一个人回来没有用，我能管开印花机的，知道他干得对不对。再说，哪有留学生亲自开机器的？
陈掌柜的，我就不明白，你就到染厂里看了一眼，就敢说懂机器染？
寿亭: *不客气* 我娘死得早，她老人家的话我还记着一句：这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用棍教。大少爷，有些人你就是用棍子打他，他学东西也是慢。他不是不上心，是不开窍。
家驹: *有点挑衅* 陈掌柜的，那你是哪等人？
寿亭: *眉头一挑* 大少爷，当着卢老爷，不能张开嘴就日娘操祖宗。我把话给你放在这里，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我看一眼，立刻就明白，否则就不是陈六子！
家驹: *进一步挑衅* 陈掌柜的口气大些了吧？
寿亭: *放下茶杯，猛然站起* 卢老爷，张店我也来了，您老我也见了，合伙干买卖，讲的是弯刀对着瓢切菜――正好。可依着我看，我倒是弯刀，可大少爷不是瓢，对不上碴儿！
卢老爷: *赶紧拉下他* 家驹是不放心，是打听打听。家驹，你六哥还有绝的呢，你是不知道。
家驹: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