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抬起头来，笑笑，看向窗外，表情十分茫然*
滕井:  你现在就说个数吧，我不会驳你面子的。
寿亭:  要卖也不是现在，我还得和你再练一阵子。如果我真的败了，我一分钱不要，宏巨染厂归你，我跟着你干。
滕井:  那有什么意义呢？现在青岛的两个工厂日夜开机，就等我的电报，只要他们接到我们谈判失败的消息，整列车的布就会像洪水一样涌来。滕井向前移了一下身子，我请教一下，陈先生你，还有林祥荣、三元，你们能顶得住吗？这种抵抗有意义吗？你们的军队都一枪不放，你这是干什么呢？
寿亭: *笑笑* 我要是和那些窝囊废一样，还用你费这么大的劲？还是那句话，我们是老朋友了，大家各自都留下些面子，我们也都老了。你就收回成命吧。真要是干起来，大家都不好！国民政府虽然狗屁不是，但中国的商人比他们强得多。以后你到济南来，不要是这种样子来，来逼我和你合伙。我们应该是朋友，如果那样，我会请你吃饺子。好吗，滕井哥？
滕井: *纳闷儿地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谈判失败了？
寿亭: *冷冷一笑* 我本来也没想成功，只是觉得老朋友不应当弄得太僵了。
滕井: *站起来* 寿亭，我的老朋友，别怪我，我发电报通知青岛开始发货了。
寿亭: *也站起来，冷笑道* 滕井哥，你这是要走吗？
滕井: *脸上一喜* 陈先生，我们还能再谈？
寿亭: *冷笑着，看着滕井，良久，慢慢地说* 滕井先生，本来我是想让你发货的，我已张开了大网，正等着你呢！但是，朋友一场，我让你免过一劫吧！
滕井: *十分惊讶，接过那摞文件来，看着看着，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寿亭: *点上土烟冷冷地看着他*
*拉着他坐下* 滕井哥，当初卖给你空厂的那件事儿，咱俩扯平了。
滕井: *问* 陈先生，不说这些。我想知道，你怎么想到的，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