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瞪着眼说* 你去码头上问一下，问问那日本船西红丸停了几天了，再问问西红丸下一锚抛在什么地方，我好知道它装什么货回去。我和东家去开会，不管东亚商社来电话还是来人，都说我不在。就是滕井亲自来，也给我把他打发了。咱们吃下他这船坯子布。
“六哥，这行吗？”
寿亭: *用手一拨* 你先等一会儿。寿亭用手一拨，家驹被放到了一边。老吴，本埠布的行市又涨了多少？
老吴:  各商号都抵制日货，本埠布的行市一路上涨。各工厂一看涨，又都不卖。咱卖吗？
寿亭: *问* 他娘的，我问你涨了多少！
“一成。”
寿亭: *跳上桌子，一拍大腿* 把厂里的布全卖了。保本压仓的那一万匹昨天也全染完了，一块儿卖了，抓紧换成钱，少要票子，要银元黄金。这么说吧，用银元提货，一块钱里让一分，用金子让五厘。金子麻烦，还是多要大洋。
老吴: *试探性地提醒* 掌柜的，咱要是卖了那压仓保本布，可就一点退路也没有啦。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咱可怎么办呀！
寿亭: *站起来* 什么样的粮食？
老吴: 说是大米。
寿亭: *在屋里来回走* 大米？大米？
东北净些逃难的，谁还吃得起大米？大米？日本船……
老吴，我吃定滕井了。那大米是军粮，滕井不敢耽误。还他娘的运回日本，你自己糊弄自己吧！
老吴: *恍然大悟* 对对，东北人不吃大米，是日本人爱吃那米团子。
寿亭:  老吴，你下去告诉那日本人，说我不方便在厂里见他，也不方便见滕井，让他晚上去我家。千万想着这句话，让他转告滕井，我不会买他的布，就说我在商会起了誓，不能坏了规矩。
老吴: *懵懂地答应着*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