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眼睛转着* 噢？怎么想起这碴儿来了？
东初: *接着说* 是这局势。日本人占了东北，青岛街上的日本人也很狂，虽说还没占，但这是早晚的事。其实他们从德国人手里抢过青岛之后，这一二十年根本就没走，和占了也差不多。
家驹:  上个月日本人占了东北，日本人高兴，那些浪人喝醉了酒，在光复路上调戏中国女人。我一看见日本人就生气。
寿亭: *盯着东初* 在中国的地面儿上，我不光看见日本人，看见他娘的哪国人都生气。老三，我和家驹去了济南怎么干呢？
东初:  这好办，六哥。我哥说，现在日本人到处收购中国工厂，大华趁着当口，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俩卖了这边的厂，咱们合到一块儿干，就能控制北平以南，长江以北这块地方。你又懂技术，又能干，家驹又是专学这行的，咱们要是合起来，就能和上海的那些大厂干一场，就能把他们全都赶出山东。
家驹: *忙摆手* 千万别指望我，我在德国学的是印花，回来之后根本用不上。这你知道。
东初:  我大哥的意思正在这里。咱这些年就是染布，这花布的市场一直是上海人占着。咱们现在也算有钱了，也进台印花机，和他们争一下。
家驹: *摇摇头* 东初，这印花布可不是那么简单。染布，蓝的染砸了，咱改黑的。可要是印布印砸了，布就废了。六哥一直不让干。咱厂里原来有台崭新的德国海德堡印花机，真是好机器。崭新的，一次也没用过。可六哥半价给了孙明祖，就是青岛元亨染厂的孙明祖。当时我很心疼，我爹也不愿意。可后来看，还是六哥有主见。孙明祖把那机器弄回去之后，连一寸布也没印出来。翻来覆去地试机，还赔上了不少钱。
东初: *往后一仰身子* 孙明祖是孙明祖，咱是咱，他没你这样的人，所以玩儿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