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亭: *轻蔑地一笑* 家驹，没有卖不了的东西，就怕不会吆喝。
咱这个厂当初一万大洋开工，现在也就是值五六万大洋。
我十五万大洋卖给滕井，还得让他上赶着买；我让他买完了，才知道上当；上了当，我还让他说不出来。
这事我想了好几天，大致有了谱。
家驹，你给我联络济南的那个犹太人，我先去和他谈一场。
我明天就去济南。
家驹: *高兴了* 对，还是卖给那个犹太人比较好。
第一，人家过去在德国就是干染厂的；再者又刚逃出来，没脾气，后患也少。
我这就给他去打电报。
六哥，够本儿就卖，我恨不能今天就离开青岛。
寿亭: *走过来拍拍家驹的肩* 兄弟，咱就生在这乱时候，怕事儿也没有用。
我让东初在济南帮咱弄了块地，等咱们卖了这边，咱俩再去济南打天下。
家驹: *很感激* 六哥，这些年我一点力也没出，就是跟着分钱，实在是过意不去。我想好了，卖了大华，我就不再干工厂了。我给你帮不上什么忙。德意志洋行在济南开了分行，来信让我去做买办。我估摸是让我去干翻译。像我这样的，也就只能动动嘴。有你分给我的那些钱，这辈子足够了。
寿亭: *没说什么，推开家驹的手，把头回过去了*
*稳定了一下情绪说* 家驹，过了年，你得去趟上海，办点大事。
家驹: 办什么事，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