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 掌柜的，孙掌柜的又来了一份电报，说他的印花机停了，咱派给他的那两个师傅也给送回来了。
掌柜的，孙掌柜的工厂准备卖给滕井，他想听听你的意思。
寿亭: *并不意外* 滕井的胃口真大呀，别噎死这个王八蛋！回电报，告诉明祖，卖！卖了之后让他到济南来住两天，这老伙计不错。
老吴，这人得分生到什么时候。明祖要是生在太平盛世，创业也行，守业更行。可生在这个乱时节，他就跟不上趟了。滕井对付他，绰绰有余，卖厂是早晚的事。我看卖了倒是利索。
老吴:  嗯，是这样的。掌柜的，孙掌柜的还问问卖多少钱合适。
寿亭: *托着下巴看天* 多少钱……多少钱……告诉明祖，不能低于二十五万，如果低于这个数，就让赵老三联络上海姓林的，他准要。明祖那个厂虽然机器过时了，可他面对着整个胶东乡下市场，他那货卖得很对路，并不少赚钱。
老吴: *忙提醒* 掌柜的，那不是引狼入室嘛！
寿亭: *冷笑* 姓林的比滕井好得多，别看他现在忙活得挺紧，他不是狼，只是长了个狼样。如果是狼，能让咱办他八千件布？不识相的东西！要是赶上哪天不高兴，就把他那些破布卖了。
老吴:  好，我一会儿就让给他回电报。
寿亭: *看着他* 说吧。
老吴:  掌柜的，咱现在用的是滕井那船日本布，所以还谈不上赔，可咱要是把这些布用完了，咱可是印得多赔得多呀！
寿亭: *点点头*
老吴:  咱请的那上海工人工资那么高，所以……
寿亭: *不再让他说* 论说一毛六的价钱应当能赚点钱，要是机器开足了，兴许还能多赚点儿。现在主要的是卖不动，这边开着机，那边卖不出去。唉！你出去吧，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