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 *牙齿打战，请求他把灯关掉*
*悄悄把手伸到床垫之下，拿出一把她早先藏在那儿的小刀*
*划破自己的食指。然后她掀起毛毯，让手指的血滴在被单上那个他们刚才一起躺着的地方*
第三十一章
玛丽雅姆: *玛丽雅姆*
*白天的时候，女孩无非是头顶吱嘎的弹簧床响声，急促的脚步声。她是浴室中的泼水声，或者是楼上卧室的茶匙敲击玻璃杯的叮当声。有时候，她是玛丽雅姆眼角余光看到的东西：裙子摆动，匆匆前进的碎步，抱在胸前的双臂，扑打着脚后跟的拖鞋。*
*但她们终究无法避免碰到对方。玛丽雅姆在楼梯上、狭窄的走廊中、厨房里碰到女孩，有时她从院子走进屋里也会在门口碰到她。每当她们这样相遇的时候，她们之间就会充满尴尬的紧张气氛。女孩提起裙子，低声说出一两个字的道歉；当她匆匆走过时，玛丽雅姆会瞟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红晕。有时候她能嗅出女孩身上有拉希德的味道。她能嗅出女孩的皮肤上有他的汗酸味、烟草味和情欲的气息。谢天谢地，在她自己的人生中，性生活这一章已经结束了。玛丽雅姆早就觉得那些躺在拉希德身下的难受的过程很恶心，现在她甚至只要一想起来就反胃。*
*然而，晚上的时候，她无法和女孩跳起这场两人共同编排的躲避之舞。拉希德说他们是一家人。他坚持认为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必须一起吃饭，他说。*
拉希德: *这是怎么回事?他说，手指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和女孩成婚之后，隔了一个星期，他就再也不玩那套刀叉游戏了。难道我娶了两身石像吗?说话，玛丽雅姆，跟她说几句话。你的礼节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