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慧:底线里的态度 (2012-07-01)
吴新慧 慢三拍 无论是我们的地球有病,还是我们的人格价值观有病, 都不能再把过去的底线当上限, 更不能只重年年体检和高谈阔论,却不付诸行动。 上周酷热的天气,让一个阿姨朋友很是担心,下一代怎么活。"怎么办？"现在的高温热气已让她难以忍受,下一代必须承受更大的温室效应和全球暖化后果,她既担心又无法想象。 似乎是杞人忧天,但可以理解这当中的不安,甚至是气愤,气上一代这一代无限度消耗地球与大自然,留下的遗产竟是不断膨大的废气与垃圾。 在"前人种树,后人纳凉"的价值观里长大,东西方世界也不乏各种"己所不欲"的教诲,很难想象人类始终没能认真把持让地球和下一代生生不息的生态环境。 说穿了,这个地球有智慧、科技、制度,以及各种高等价值观,就缺履行这一切所最需要的态度和决心。一切善因与善制,因此如同虚设,再不立起个决心态度,为下一代的天气或其他福利担忧烦恼,也是虚的。 中央电视台主持人白岩松前阵子被厦大学生问起"讲真话的担当"时,提出了当今中国社会的一个症结:这个时代有很多问题的表现就是,把过去的底线当成了上限来肯定。"你夸我一个新闻人说真话,但是如果我不说真话,我还算是新闻人吗？"把底线当上限,也许正是人类许多实际又有根据的智慧与价值观没能认真兑现的根本,大家很清楚知道"己所不欲"之所在,那是自己的底线,但却把"勿施于人"当上限,于是就有许多人原谅自己不是完人,难以把持做到的理由。做到了,又有着需要一乡人肯定的期望。白岩松对讲真话被当作是人格上限的感慨,嘲讽的正是现今人类已忘记什么是人格的底线-最基本要求。 更反讽的是,许多决策者又不断给社会秩序加限设限,为维护一些利益、空间及价值观约法三章。但是,同样,许多机制是有限度没态度,不仅是执行上不力,间中还存在了赏罚不分明、透明度不够、公正心缺失的弊端,也因而无法取得社会支持及共鸣。 中国媒体最近一则有关中国审计署发出的审计报告新闻,即凸显了这种有制度没态度的问题。审计署日前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2011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审计情况,因为当中又暴露了许多老面孔和老问题,被中国媒体形容为"年年做体检,从来不治病"。中国科学院、京沪高铁项目,以及发改委和财政部等,都是多年在审计报告中被点名有问题的"老面孔"。然而从1999年开始有的年度审计报告,多年来多次上榜的老部门,至今被披露的老问题都未见解决或改善。中央电视台就形容,这样的审计结果和效果,已经是令人"审丑疲劳"。 白岩松说的"把过去的底线当成了上限来肯定",以及中国媒体形容审计署的审计报告起不了作用,各部门只是"年年做体检,从来不治病",这两个现象结合起来,其实何尝不就是当今世界的通病。环保问题、金融危机与能源危机问题,以及人类传染病及贸易保护主义等议题,经常都提到国际论坛及领导人高峰会议中讨论,然而讨论结果不是在个别社会里对行动计划举棋不定或执行不力,就是被国内政治消费掉。不同的国家和社会体制,也有为国家政策把脉的机制,在当今民众更重视他们的话语权和政策咨询权、知情权的大气候下,徒有制度而没有决心,徒把脉不治病的现象,肯定更要被社会谴责和非议。 中医学自古以来所研发及推崇的"治未病"概念,也许是现今世界面对全球暖化和人口老龄化更应有的态度与思路。有中医专家指出,"治未病"重在指导人们做到防患于未然,"消未起之祸,治未病之疾,医之于无事之前,不追于既逝之后",而这既是医学认识的理想境界,也是衡量医学水平的重要标志。 无论是我们的地球有病,还是我们的人格价值观有病,都不能再把过去的底线当上限,更不能只重年年体检和高谈阔论,却不付诸行动。"治未病"是未病先防,即使病了也防止疾病进一步发展,更要强身健体,防止疾病复发。诚然,这比治病更需要持之以恒,需要的是决心与态度。 机制有了,资源有了,科技都有了,至于人对于这个地球,我们如今更需要的是态度。为了下一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