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每一次恶性伤人都"伤亡惨重"
导语: 1月19日7时15分左右,江西宜春发生一起恶劣交通事故,犯罪嫌疑人胡某驾驶小轿车冲撞行人。截止下午6时20分许,事件已造成4人死亡,18人受伤,据央视新闻报道,死伤者多为学生。近年来,公交放火、持刀砍人、驾车撞人等恶性事件频发,并且都造成不小的伤害。每一次都伤亡惨重,下一次呢？ "无差别杀人"愈演愈烈 驾车撞人为第二大杀手 不久前发生的马永平公交车纵火案、此次的恶性撞人案,实质上同属于"无差别杀人"事件。这类事件的特点是,伤害的对象为随机选择,有时候也针对某部分特定人群如中小学生,简单说就是看见谁撞谁,碰见谁杀谁。"冤有头,债有主"在这类恶性事件中完全被破除了。只要能够发泄心中的情绪与不满,任何人都是他们报复的对象。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国就曾有过无差别杀人案,但当时只是个别现象。2003年以前,无差别杀人事件寥寥无几,例如1982年天安门恶性撞人事件、1998年武汉公交车爆炸案、2003年清华爆炸案；但据《方圆》记者统计,在2003到2013年十年间,就发生了38起无差别杀人事件,例如厦门陈水总公交纵火案,南平郑民生持刀行凶案等等。 在无差别杀人事件中,驾车撞人不在少数。在这十年间的38起案件中,有16起的作案工具为刀具、10起驾车撞人、5起使用爆炸物、4起纵火、3起为钝器和枪支方式,驾车撞人在无差别杀人中数量达到第二位。 更加令人无奈的是,无差别杀人虽然是随机性的,但有时也会针对特定人群,尤其是中小学、幼儿园等特殊地点。例如珠海泥头车撞人致五人死亡事件,肇事者选在城东中学门口,故意撞死放学的学生及家长；潍坊王永来纵火行凶等案件,其行为对象是小学生；以及此次的驾车撞人事件,虽是见谁撞谁,事发地周边却遍布校园,同时作案时间也是上学高峰期7:10。 虽是个人作案 后果不亚于恐怖袭击 我们所说的"无差别杀人"和"恐怖袭击"的区别在于,这种无差别杀人的作案者通常没有类似经验、没有严密的组织和更"高级别"的作案手段。但在不讲原则,不择手段上,"无差别杀人"与"恐怖袭击"的程度几乎一样。因为二者都是随机杀人,并且在不被阻止的情况下不会停止,故有媒体称其为"一个人的恐怖主义"。 除了不遭遇阻拦不会停止外,无差别杀人的其他几个特点也是造成后果严重的元凶。第一,有计划有预谋。例如多次公交车纵火案常选在上下班时间点,针对中小学生的事件也多发生在上下学高峰期,这样的选择无意外地会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第二,凶手通常有寻死念头。回想无数起公交火车纵火、持刀杀人、驾车撞人事件,凶手多次选择在车上被烧死、企图用刀自杀或撞死。一个希望保全性命的人在杀人时需要考虑后路,顾忌很多；但若一心求死,则是谋求更多的造成致命死伤,甚至不死不休。 但在面对这样严重后果的恶性事件时,我们的应对却常常显得很无力。例如在"天津恶性撞人案"中,数十辆警车对犯罪分子所驾车辆的围追堵截就受到了质疑。因为在追堵中,3辆警车被撞,4名警员受伤。有民众质疑,警方的围追堵截导致了作案者最终的慌不择路甚至"大开杀戒"。 某省一名参加过多次反恐演习的巡警称,警方对付这样的"马路杀手",有很多办法,比如快速设置路障,撒铁蒺藜,铺设阻车钉带等。该巡警介绍,一般来说,在道路摄像头的配合下,只要训练有素,出警迅速,像这样的追击场面,并不会出现。也许当时情况危急,不容得冷静思索,然仍然反映出我们在面对此类无差别杀人事件时缺乏有效的应对机制。 防御与应对机制几乎空白 下次发生怎么办？ 一提到报复社会、恶性杀人、无差别杀人,一定会有很多人倡导"堵不如疏",提出要根本地解决底层群众的困难,建设解决问题的渠道,而不是让这部分人群的诉求得不到回应、问题得不到解决,这没错。然而长久结成的疙瘩无法在一天两天,甚至一年两年间解决,"疏通"中任何的制度制定、法律更改,都需要审慎而行,否则会造成更多人的权利受到伤害,但无数被害的无辜生命,等不了这么久,研究如何预防与有效制止无差异杀人现象,刻不容缓。 因为随机性,不确定性,作案时间短等因素,无差别差人事件的处应难度很大。根据统计分析,38起案件中,94%的案件都是在10分钟内在现场完成犯罪。典型的如:艾旭强在王府井大街几分钟内撞死3人、撞伤5人,骆效记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内驾车在中学门口撞死5人、撞伤19人,郑民生55秒内砍死8人、砍伤5人,张云良在公交车上瞬间纵火致死27人、重伤74人。 难预防、难以有效应对是现状,但更令人担忧的是,无差别杀人还没有在国内引起足够的重视。不论是百度的新闻页面,还是知网的论文研究,关于应对无差别杀人的文章寥寥无几,关于如何有效制止恶意驾车撞人的研究文章更是几乎没有。用制度、法律给绝望者以希望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更加迫在眉睫的是,当下一次遇到恶性撞人时,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