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自然中的外人
外人 一路上不断地颠簸,送我到乡下,摩托没我想的那样糟,寒冷的风刺骨地割着我的脸颊,耳边尽是车的轰鸣,耳不灵,眸则愈明,一望无垠的田地,高低起伏,大大小小的山在早晨朦胧的雾气中活像一幅若隐若现的山水画,天府之中少了姑苏城中的小桥流水,少了北京西安的名胜古迹,但多了山的雄浑,水的汹涌不觉之中,仿佛闻见那极富乡土气息的川蜀之音,循声望去已入村中。 虽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那太阳宛若一个顽皮的小孩,没睡饱的他将光和热自私地留给了自己。但是,此时乡间还不算宽敞的路上已有挑着担子,带着娃儿陆续去赶集的人了。他们欢声笑语,一点也不着急,那悠闲劲,在无形之中感染了急着赶路的我。车犹如通晓我心之所想般,印象中也有所减速,茫茫大山之间。他们与自然是那样协调。而双儿被耳机充塞,时不时就拍拍裤脚土灰,安详地坐着摩的的我,仿佛始终与这美景格格不入,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有些许遗憾或是不屑,又或是嫉妒。我偏过头望向了那绿色的田野。 日子已近新年,隆冬时节,这里并没城市那样冷。大抵是因为依山傍水的缘故吧。 一座座房屋渐渐映入了我的眼帘。这屋子多是木造的土房子,摩托所过之处总有犬吠相伴,耳畔逐渐不只仅有摩托发动机的轰鸣,犬吠、鹅啼、羊叫、鸡鸣。各种牲畜的叫声将田园氛围渲染得淋漓。我却嫌吵,全不知这是大自然交响大师的杰作。 屋前,是几对老媪,老翁,都是些老人,年轻人可能不屑呆在大山里吧,都认为只有出去才能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与天地吧。年轻人的离去也并不是全是坏处,相反"慢文化"因他们的离去而兴盛。放眼现代都市。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每天与无数人擦肩而过,马路上车水马龙,风驰电掣中相伴的唯有那电台无线电吧,而在这,每个人每天遇见的谁,他们之间都总是那样熟悉,永远不会可怜那寸分寸金的时间,不会理睬酸痛难耐的双腿,花上那么个把小时,谈天说地,无话不说。人与人之间是联系着的,是永远分不开来的。有时站得太累了。从不会计较地上的土灰。席地而坐。傍着一潭绿水,靠着遍地浓荫。总是那样的美好。 这继续走,心却有些停滞。我是外地人,身处异地为异客。我母亲虽是当地人,但我在这却没呆过多久,打小我便是在城市中长大,在城市文化的影响下,慢慢,我明白了"一寸光阴一寸金",慢慢,我养成了高效的习惯,慢慢,我感受到了竞争的激烈,那是一个,适者生存的世界。慢慢,我体会到了人情的冷暖。但,曾几何时,或许是这次旅行吧。我想试着去消除人与人之间那过多的防备,慢下脚步去仔细感受自然而非改造。去亲近自然而非去索取。去慢下脚步,享受生活的无限美好。多些实在的当下快乐。少些对未来美好的浮夸意淫。 但随着眼前景象的变化,真实与憧憬在那浓雾之间来回游荡。触之在即,但又生怕消散。太阳终于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朝霞万里,但我知道这仅仅是昙花一现,在不久后,也许就乌云密布了吧... 城市精神早已潜入了我的髓,而乡间精神估计永远都侵入不了我的皮肤吧。看到鸡鸭鹅雀,想到的是怎样一饱口腹之欲。家边的野猫看见就想踢,见到疯狗就玩命跑的我可怜一辈子都是都市文化的"囚人",乡间文化的"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