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携卷着在空中狂舞而后就把它们乱抛在地上2
风从枝头扯下黄色的、红色的、褐色的树叶,把它们 携卷着在空中狂舞,而后就把它们乱抛在地上。 过了不久,森林就变得稀稀疏疏,树枝光秃秃 的,树下五颜六色的落叶,把土地覆盖了起来。来自 遥远的北方,来自冻土带的最后几批生活在沼泽地 区的鸟群,飞过这里。现在,每天都有新的客人从 北方森林来到这里。在那边,冬季已经开始了。 10 月也并不是光刮恶狠狠的寒风,光下愁人 的冷雨。有时候,天气也不错,秋高气爽,干燥而晴 朗。不大暖和的太阳和蔼可亲地照耀着,与即将入 睡的森林告别。铺盖在地上的落叶,颜色成了黑糊 糊的,干透了,变得又硬又脆。有些地方,还有一些 乳蘑和黄牛肝菌,从落叶下探出头来。 但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玛妞娘,金卡和金紫 威再也没有在森林里碰到过。 山雀们喜欢落在地上,在枯叶上跳跳蹦蹦,在 蘑菇上找蜗牛吃。有一天,它们就这样蹦到一个小 蘑菇跟前。这蘑菇生长在一棵白桦树墩的根之间。 突然,从树根那一边蹿出一只身上有白色斑点的灰 兽。 金卡赶紧逃命；金紫威却火冒三丈,大喝一声: "拼,拼,切尔！你是谁？" 金紫威是个非常勇敢的山雀,只在敌人向它身 上扑过去的时候,它才飞走。 "嗨呀！"身上有白斑点的灰兽哆里哆嗦犹犹豫 豫地斜眼望着它们说,"您跟金卡真把我吓坏了！怎 么能这样踩又干又脆的枯叶子！我还以为是狼或狐 狸来了呢。我是兔子,我是雪兔呀！" "瞎扯！"金卡从树上向它喊道,"雪兔夏天是灰 色的,冬天是白色的,我知道。 可你是半白不白的。" "你总该知道,现在既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 所以,我既不是灰色的,也不是白色的。"兔子哭声 哭调地说,"喏,我坐在白桦树墩旁,浑身发抖却动 也不敢动。还没有下雪,可是我身上已经长出一缕 缕的白毛。地还是黑色的,白天我在这地上一跑,马 上会被所有的眼睛发现。还有这枯树叶,窸窸窣窣 响得多么要命呀！不管我怎么轻轻地悄悄地走,从 脚底下都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你瞧,它胆儿多小,"金紫威对金卡说,"你 把它吓了一大跳。它不是咱们的敌人。" 11 月 下一个月,森林里出现了敌人,这敌人可怕极 老麻雀称这个月是 11 月,还说这是秋季最后一 了。 个月。 敌人太可怕了,因为它是隐身的。森林里大大 小小的飞禽,还有野鼠和兔子,都传出有突然失踪 的。随便哪只小兽,只要动作迟缓了些,或者随便哪 只鸟,只要一掉队(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立刻就 会送命。 谁也不知道,这神秘的大盗是飞禽？是走兽？还 是人？可是大家全怕它。森林中的飞禽走兽这会儿 光谈论它的事情。大家迫不及待地在等候初雪,指 望能在被撕得稀烂的牺牲者附近找到凶手的足迹, 以便认出那个凶手是谁。 一天晚上,终于下了初雪。第二天早晨,森林里 少了一只小兔子。 找到了它的一只小脚爪,就在小脚爪的附近, 在已经有一点儿融化的积雪上,发现一些可怕的大 脚爪印子。这可能是野兽的脚印子,也可能是个儿 大的猛禽的脚印子,除了脚印外,凶手什么也没留 下,没有鸟的羽毛,也没有兽毛。 "我害怕,"金卡向金紫威说,"唉呀！我害怕极 了！咱们快点儿离开这片森林吧！快点儿躲开这凶 恶的隐身大盗吧。" 它俩向河边飞去,河边有许多年老的爆竹柳, 爆竹柳上有不少树洞。它们可以在那儿给自己找到 "你知道吗？"金卡说,"这块地方四通八达。如 果可怕的敌人上这儿来,它可不能像在昏昏暗暗的 森林里那样,悄没声儿地偷偷走过来。隔得老远,我 们就能看见,我们能及时躲开它。" 于是,它俩就在小河边住下了。 秋天也已经来到小河边。爆竹柳的叶子早已掉 光,青草也早已变成褐色的,低下了头。有时候下 雪,可雪落到地上就化了。小河还没有封冻,但是每 天早上,河面上都冻了一层薄冰。每大冷一次,这层 冰就变厚一些。在河岸边,已看不见鹬鸟了,只剩下 一些野鸭。它们呷呷地叫着说,假使河水不被冰整 个封上,它们就留在这儿过冬。雪,下了一场又一 场,雪不再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