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认不出那片森林了插地互相往岸上推白嘴鸦飞来了2
暴风雪怒吼了一天一夜。等雪暴平息后,金卡 从树洞里探出头去一看,简直认不出那片森林了, 所有的树木都被雪糊住了。饥饿的狼群在树木间掠 过,它们齐肚皮深陷在松软的积雪里。树下乱丢着 被风折断的树枝,黑不溜秋的,树皮都被风撕掉了。 金卡飞到那样的一根树枝上去,想在树皮下找 点儿昆虫吃。 忽然从雪底下钻出一只小兽,它跳出来蹲在那 儿。它的身子雪白雪白,竖着两只带黑点的耳朵,蹲 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一双眼睛朝金卡瞪着。 金卡吓得翅膀都发软了。 "你是谁？"它尖着嗓子问道。 "我是雪兔,就是兔子。你是谁？" "唉,兔子呀！"金卡一听就乐了,"那我就不怕 你了,我是小山雀。" 虽然它从来没见过兔子,可是它听说过兔子从 来不吃鸟,而且它们自己还什么都怕哩。 "你就在这儿,住在地面上吗？"金卡问道。 "我就住在这儿。" "可是,你在这儿会完全被雪埋起来的呀！" "我乐意这样,暴风雪把所有的脚印子都扫平 了,把我也埋起来了。喏,刚才狼群打我旁边跑过 去,都没有找到我。" 金卡和兔子也交上了朋友。 金卡就这样在森林里住了整整一个月,什么样 天气都遇到了-有时候下雪,有时候刮暴风雪, 有时候也出一会儿太阳,即使是晴天,也还是非常 冷。 小山雀飞到老麻雀那里去,给老麻雀讲它都看 见一些什么。老麻雀说: "记住2 月,又刮暴风雪,又刮旋风雪。2 月,饿 狼穷凶极恶。2 月,母熊在窝里生小熊。太阳照得愉 快一些了,时间也长一些了,可是天气仍旧十分寒 冷。现在你飞到田野里去看看吧。" 3 月 金卡飞到田野里去了。 山雀在哪儿都能生活得下去,哪怕只有几棵灌 木,它也能想法吃饱。 田野里的灌木丛间,住着一些灰色的鹌鹑。它 们长得很漂亮,胸脯上有一块巧克力色的马蹄形 斑。一大群鹌鹑住在这里,从雪底下掘谷粒吃。 "在哪儿睡觉呀？"金卡问它们。 "我们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好了。 "鹌鹑说,"你 看！" 所有的鹌鹑都飞了起来,向四面飞去,飞着飞 着,扑通一下子冲进积雪里去了。 雪是松松散散的,被鹌鹑冲得飞溅起来,把它 们盖上了。从上面谁也看不见鹌鹑了,它们睡在雪 被下的地上,很暖和。 "唉,不行,"金卡想道,"山雀可不会这样做。我 还是去找个更好一些的过夜的地方吧！" 在灌木丛里,金卡找到一只不知被谁扔掉的小 草篮子,钻进去就在那里面睡着了。 幸亏它这样做了。 白天,哪一天都有阳光。表面一层积雪融化了, 变得很松软。到了夜里,忽然天又大冷。 早晨金卡醒来后,一直等鹌鹑出来,可是鹌鹑 哪儿去啦？哪儿也看不见它们。在昨天晚上它们钻 进雪里去的那块地方,冻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硬冰凌 面。 金卡明白了,鹌鹑遇到了灾难！它们现在像蹲 监狱一样,关在冰房顶下面出不来了！它们全体 -一个不剩地全得在那里面送命！ 怎么办？山雀,是一种斗争性很强的鸟。金卡飞 到硬冰凌上,用自己的结结实实的尖嘴拼命凿起 来。结果凿出一个大窟窿,把鹌鹑从牢狱里放出来 了。鹌鹑们当然对它赞不绝口,感恩不尽！ 它们送来了各式各样的谷粒,各式各样的植物 籽,对金卡说: "你就跟我们一道过日子吧！哪儿也别去啦！" 金卡留了下来与它们一起生活。太阳一天比一 天明亮,一天比一天温暖,田野里的雪在不断地融 化着。积雪已经很少了,鹌鹑没有法子再在雪下过 夜了。鹌鹑搬到灌木丛里金卡的草篮子底下睡觉了。 终于,在田野里的丘陵上露出了泥土。大家见 了,就别提多快活了！ 过了不到三天,不知打哪儿,忽然出现一批黑 身子的白嘴鸦,落在雪已经融化的地方。你们好！欢 迎你们！ 白嘴鸦紧贴在身上的羽毛闪着光。它们神气十 足地走来走去,用嘴翻着泥土,拖出蠕虫和昆虫幼 虫。不久,云雀和椋 (liàng)鸟也跟在白嘴鸦后面飞 来了,响亮而流畅地大唱起来。 金卡心里乐开了花,唱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金,娜！金,金,娜！春来啦！春来啦！" 它一边唱这支歌,一边飞去找老麻雀。老麻雀 向它说: "是的,这是3 月。 白嘴鸦飞来了,这说明春 天真的开始了。春天从田里开始。现在你飞到河边 上去看看吧。" 4 月 金卡向河边飞去。 它飞过田野,飞过草地,只听到处有小河小溪 在唱歌,到处有小河小溪在奔流,向江河里汇集。 金卡飞到河边一看,河的模样可怕极了,河面 上的那层冰,颜色已经发蓝了,河水漫上了两岸。 金卡看到向河里奔流的小溪,一天比一天多。 溪谷里的积雪下,一条小溪神不知鬼不觉地在 悄悄流着,到了河边就往河里一跳！过了不久,已有 不计其数的小河、小溪和小小溪汇集到大河里去, 藏在冰下面。 这时,一只身段纤瘦的小鸟儿在河岸上跳来跳 去,摇着长长的小尾巴,尖声尖气地叫道: "皮,丽克！皮,丽克！" "你叫唤什么？"金卡问道,"你为什么摇你的小 尾巴？" "皮,丽克！"纤瘦的小鸟儿回答,"你不知道我 叫什么名字？我叫 碎冰鸟 。你瞧着,等我摇够了尾 巴,用尾巴照准河上的冰一敲,冰就会碎开。那时, 河水就连冰块一起开始流动。" "不见得吧！"金卡不相信,"你尽吹牛。" "哎呀,是真的呀！"纤瘦的小鸟儿说,"皮,丽 克！" 说着,它尾巴摇得更快了。 这骨节眼儿,在河上游的什么地方,忽然"轰！" 地一响,好像放大炮似的！"碎冰鸟"吓得拼命挥起 小翅膀,"嗖"的一下子,眨眼工夫就飞得不知去 向了。 金卡看见河面上的冰像玻璃似的碎裂开来,原 来小河和小溪都流进河里后,从下面一推一挤,就 把冰给胀碎了,河面上的冰碎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 冰块。 河水连冰块一起流动起来,它流呀流呀,谁也 阻挡不住它了。水里的冰块摇摇摆摆地漂浮着,奔 流着,彼此围绕着打转儿。边上的冰块,索性挤挤插 插地互相往岸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