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江曾培:小小说怎样写人物
原文地址:江曾培:小小说怎样写人物作者:金波 在小小说的创作与评论中,不时会冒出一个其他文体少见的争论,即某些作品究竟是不是小小说。象屠格涅夫的名作《门植》有家出版社把它收人《微型小说精选评讲集》中,有家出版社则把它选进《外国优秀散文选》中。至于报刊上发表的某些微型新作,在文体上的歧见,更是不断发生。有人称之为小小说的东西,有人则视之为小故事、小品文、小报告或寓言、散文。对此,有同志认为,由于小小说篇福短小,敢于吸收各种文体的特长,因而造成它是一种"摸糊小说 。文学在它的萌芽期,体裁的划分本来就是"摸糊 的。现在,小小说^模糊小说 的出现,也许是一种返朴归真。 还有同志认为,当代小小说还处于"初级联合体 ,其文体并未成热,尚未形成规范,应把它作为小说领域中的特区,让其搞各种文体试验。这些看法,都有一定道理,而且具有相当的深刻性。不过,全面地看,尽管可以把小小说仵为"特区",但它毕竟是小说的"特区ˋ它可以与其它艺术形式广泛渗透溶合,毕竟又不能把小说的根本特性"模糊"掉。倘 若卖的都阝模糊"成小故事、小品文、小报告或寓言、散文,那也就失去了小小说。当代文学体裁的发展,一方面是整合的趋势；越来越相互吸收渗透,另一方面:又是分化的趋势,新的交叉的文体续有产生。文体的整貌,大概不会"返朴归真"到文学初始联合体那种混沌不清的模糊。 那么,小小说不能"摸糊"掉的小说的根本特征是什么呢？这就是写人。茅盾说过:" 人 是我写小说的第一个目标。 无疑,考察一篇微型作品是不是小小说,"第一个目标 就是看它有没有把焦点对准人ⅱ有没有把人当作写作的中心。依据这一"目标 的标杆,我们就可以分辨出,小故事重在写故事,而小小说重在写人。有些小故事中也有人,但它人 跟故事走,作为故事的道具,而不像小说那样,是故事跟人走:成为塑造人物形象的专线与材料。小品文,按鲁迅的说法:"是讲小道理,或没道理,而又不是长篇的,才谓之小品。"这就是说,它主要采取议论手法来阐明事理,其中多有对社会痼疾的针砭,又名曰杂文,它与某些讽刺味特强的小小说在意蕴上类似,但小小说用的是形象化手法,意蕴是寄寓在人物的形象中的。小报告写的是真人真事,强调的是新闻性与真实性,与小小说的典型化要求,以及艺术虚构的做法,也是有着鲜明区别的。 至于寓言,它的构成因素是故事情节与比喻。而小说的构成因素,离不开人物,虽然有的寓言也在比喻人,但与人物应成为自己主人公的小小说,终究不同。散文的情况比较复杂,议论性散文与小小说的区别比较明显,而某些抒情性、叙事性散文,其界限确属模糊,它们也往往通过对某些人物的描写,来抒发作者的思想、成长。这与长篇、中篇乃至短篇小说,也还容易区分,因为它们尽管写了人,只是露出一鳞半爪,难于像篇幅长的小说那样,塑造出完整的人物形象。小小说由于篇幅短小,在人物形象塑造上也不能求全,因而有时就与某些散文难分难解。像屠格涅夫的《门槛》不属于 这一类。不过,这毕竟是少数,就绝大多数作品来说,只要人们认真"以人划线",还是能够分清的。 小小说就因为有"人 才显出自己独特价值。老舍于一九五八年对当时正在兴起的小小说(微型小说)评价道:"小小说是小说,不是随感或报道,它短小可是还有人物。这可就不简单了。"又说:"一有了人,故事虽短,意味可能深长了。" 据此,我们创作小小说,切不可"目中无人 ,而是要紧紧盯着人。自然,前面提到它写人不能像大篇幅小说那样求全,而要注意微与小的特点。概括说来:第一,它不宜描绘复杂的人物关系,塑造众多的人物形象,一般只写-二个人物:近年来在读者中影响较大的作品,如《枪口》《找帽子汉《永远的瑚蝶》《书法家》《泥活》等,大都如此。第二,就是对一二个入物的刻画,也不可能多侧面多方位的全面展开,而是要捕捉力点,用最典型性的凡个动作；或几句话,把人物形象凸现出来。打比方说就是不宜用工笔画,而要用漫画。第三,人物形象的凸现部,也不限于传统所强调的人物性格,也可以是人物的心理、感受,人物的情思、意念；人物的幻想,联想,入物的命运、遭遇,等等。"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的说法,现已改译为"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性格"与"人物"并不相等,人物大于性格。日前,在长、中、 短篇小说中,除情节--性格小说外,情绪--心理小说,复合--意蕴小说,以及象征--寓意小说等,也大量涌现。小小说关于"人"的视野, 自应宽广些,便于自己在有限的篇幅里,能有用武之地。不少表现了人物的一种心理,一种心态,一种情思,一种幻想的小小说均成为佳作。自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或轻视对人物性格的刻画。比较说来,刻画好人物性格,还是最费力的。雨果的《诺曼底"号遇难记》以简洁有力的笔触,把哈尔威船长的英雄性格,浮雕似地雕塑出来,堪称微型小说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小小说要表现好人,作者就要像毛泽东所指出过的那样,到火热的生活中去,观察人,体验人,了解人。熟悉人。 目前有些小小说似乎也写了人,甚至似乎把人放在了作品中心位置,可是,这些人缺乏活气,或是曲解政策概念的工具,或是敷衍敬事的道具,不足为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