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化四五天
算算自从去杭州上初中开始,我也有十几年没有这个时候回过老家了,其实一直都想回来体会下童年的感觉,只是人长大了,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时间和金钱不冲突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这次能回来,感觉真的很棒。 镇上的街还是原来的模样,打从我记事开始,印象中就没有改变过,只是店面里的陈设换了,老板换了,大体的轮廓还是依旧。老街坑坑洼洼的路面,古老的木头房子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只是老街的后面接上了一条新街。 这次回来的时间是很好的,天气也从我来的那天开始放晴,我却是一身羽绒服和雨鞋,真是完全失算,幸好姐姐在这。 昨天去山里外婆家,外婆家在山坳里,小中巴也只能在桥头放下我,后面的一段路只能走进去,虽然已经是水泥路,但是因为人少,很少车子进去。天很热,走的我背上全是汗,不过一路的美景真的令我心旷神怡,那种感觉是在杭州西湖最美的景点也体会不到的,我就这么一个人顶着太阳,慢慢地走在崎岖的小路上,回想着小学时周末和姐姐来外婆家的心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开心又有点失落。随手摘了路边的野草玩弄这,看着旁边小溪流水,真清澈,瞬间有了夏天的感觉,很想下去戏水。一路上,我都在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和胡一起来,一起走走这条我走了无数次的小路,幻想和他一起在路上、山林、小溪里嬉闹,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太阳,只有树木,只有流水,只有我和他... 中午11点多终于到了外婆家,外婆和舅舅已经在吃中饭了,还有两个帮舅舅干活的也在,随便吃了点,和外婆唠嗑了会,就跟着外婆转转。整个村子除了老人还是老人,仅剩的几个中年人都是来干活的,算起来我是村里最年轻的了。很安静的村子,祥和的老人,午后搬个竹椅在门前晒太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是安详幸福呢还是寂寞孤单,也许只有到了她们的年纪我才会知道答案。将近四点的时候,搭了别人的摩托车就出来了,车子很快,一路都是下坡,风哗哗地吹着,但不感觉厌烦,反而很舒服,夹杂着草和树的味道,很是舒适。 今天回老家看了奶奶,奶奶八十多,虽然有六个子女,却没一个在身边,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在老房子里生活。奶奶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去哪都不愿意,一辈子守着她的老房子。记得以前爸爸打算拆了老房子重新盖楼,是我极力反对才另找了地皮。我很喜欢我的老房子,虽然陈旧,屋顶不知修了多少遍,下雨仍还是千疮百孔,楼上老鼠猖獗,晚上睡觉能听到楼上地板上老鼠响亮的各种声响,可我还是爱老房子,那里实在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太多的感动,太多的不愿忘记,现在想起来眼睛都会湿。小学开始,爸妈把我送回老家上学,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却不寂寞,因为同时还要我的姐姐、表妹、表哥都在奶奶家上学,孩子很多,弟弟也在这待过一年。两个老人一辈子都在带孩子,今天在老房子里,看着墙上1978年、1997年、2009年...那些年画,那个大钟,那个以前用过的算盘,那个我常坐的门槛,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看着爷爷空荡荡的房间,物是人非。 去了新房,空旷的四层楼,没有一点人气,好怀念过年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有说有笑,一起打牌搓麻将,其实也才过了两个月,却感觉那么遥远,房间都已经充满了毛味儿,心里一阵的不舒服。趴在阳台上,迎着阳光眯着眼看远方,一片金黄,真心漂亮,村庄都被包围在了花的海洋,暖洋洋的,我又开始了回想。我想起了我小学一年级(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一年级的印象特别深刻,甚至很多课文我都能背下),我想起了我们在上"春天来了",我想起了老师告诉我们燕子要来了,我想起了老师让我们去看桃花,我想起了清明去乡里扫墓,我想起了...累了,回房间在沙发上看了回电视就睡着了,醒来已经四点多,上午和奶奶一起去剪了野菜,可能太累了,醒来头开始疼。奶奶爱喝酒,今天陪奶奶喝了两瓶啤酒,话说我好久没有碰酒了,不过今天喝的很开心。晚上姐夫和姐姐来接我,离去看着奶奶在夜色中远去,心又是一阵抽痛。 头好疼,本来还想写点的,看来还是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