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草圣追踪"陈振濂大草研究班教学实录之五系列3
原文地址:"草圣追踪"陈振濂大草研究班教学实录之五系列3作者:杨剑书法篆刻艺术 "草圣追踪"陈振濂大草研究班 教学实录之五系列3 -- 时间:2009年3月7-8日 地点:杭州三塘兰苑 授课:陈振濂教授 整理:林光进 学员:沈赐恩、林光进、陈志超、李祖戏、郑瑞、于钟华、李海宗、胡利唐、顾建荣 -- ( 3月8日下午 讨论二) 陈教授:现在在我们的面前有三种均传为张旭的草书字帖(字帖一、字帖二、字帖三),根据这两天我们对张旭《古诗四帖》的技法理解,大家认为,这三种字帖中哪一种最接近张旭的《古诗四帖》？ 字帖(一) 字帖(二) 字帖(三) 讨论之前,我给大家一个提示,也就是按照课堂中提出的六个要领:一要厚,二要弧,三要慢,四要柔,五要变化,六要复杂,用这样具体的标准来分析。比如说:它不象张旭《古诗四帖》,它不符合刚才列出来的六条原则中的哪一条,或者哪几条。 李海宗:用以慢制快的原则来判断,张旭《古诗四帖》的慢,字帖(一)感觉比较快,写得有些太随意,我认为字帖一不象张旭《古诗四帖》。 沈赐恩:相对来说,字帖(一)看上去要快,粗细的变化不大,这样流动就快,字帖(二)的粗细变化比较大,相对来说速度就会慢,这就是以慢制快的原则；还有一个以柔制刚,以弧制直,字帖(二)的线条有弧,它这个弧是铺毫的,是铺下去拎起来,字帖(三)也有铺下去,但还是没有弧的感觉,字帖(三)感觉也不象张旭《古诗四帖》。 胡立唐:我们这两天学的是线条的表情,字帖一的线条表情很简单,随便那个线条拿出来和字帖(二)、(三)比,它里面没有东西,没有动作,表情也不丰富；如果按六个原则来看,字帖(一)这个都是直的,粗细变化也没有；以复杂制简约来看,字帖(二)复杂,字帖(一)的线条都差不多,实际上这个线条是一种速度,一种运行的方法,今天的很多人写草书就是这样的写的。 于钟华,这三个字帖比较,字帖(二)、(三)的线条是圆的,圆而浑厚,字帖(一)不圆,不厚且简单,字帖(二)最有大家气象。 陈教授:用各种各样的材料让大家作一个判断,在对比中,如果大家一致认为字帖(二)最有可能是张旭的草书,字帖(一)最有可能不是张旭的草书,然后,找出这个它不是的理由,我觉得大家对字帖的认识已经又深入了一步。我们通过这三个字帖的选择,其实大家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尺度,心目中的张旭应该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我心目中的张旭不应该是这样的,其中就有很多细致的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我们信奉的规则,既然它不是这样的,我写出来肯定不能是这样。今后写草书,怀素是骨力,张旭是血肉,肌肉丰满,有贵族气,就是字帖(二)这种水平。 如果我们做一个练习,从怀素、张旭的草书中分别拉出一根线条,让大家分辨,大家能不能分得出来？很重要。这其中的语汇,如果你能分得出来等于有了两套语汇,而且这两套都很高,后面学下去还有其他草书语言。我们这个学习肯定有难度,因为你们在学顶尖的东西,哪怕你最后学得不象,你也会知道这是高深的东西,写不出来,但能讲得出来。 (3月8日下午 总结) 陈教授:我们的草书学习,要求是列出只有草书才有的课题,而不是用通用的技法来写草书。一般写书法的来说,结构不一样,用笔是一样的,都是中锋用笔,写出的是草书结构,但没有草书的专项技法。我们所做练习是为草书专用技法而设定,从技法的角度来讲,范围更小了,精度更高了。我们盯着草书,甚至有的时候还不光盯着草书,象这次讲的线条的表情,就是盯着《古诗四帖》,把范围缩小到一个经典的法帖,如果从技法学习的角度来说,范围缩得越小,它的指向性就越强,它的专业性也就越强,所以,从一个大书法的技法到一个草书的技法,再缩小到一个法帖的技法,这个中间就是一个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一般的业余学习,一般老师的指导都会是用同样的技法,书法的技法等于草书的技法,草书的技法等于《古诗四帖》的技法。 我们在这里强调线条的表情,在讲环转,在讲厚实,在讲以慢制快,在讲以弧制直,怀素的《自叙帖》中也有很多,这里面的一个前提是:你必须读懂字帖。读不懂,你就无法提取它的技法,读懂它,你就知道这个技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研究的技法有特指性,写楷书不要考虑这些问题,写魏碑也不要去考虑这个问题,这里线条的表情指的就是指张旭的《古诗四帖》,以后我们如果学习黄庭坚、徐渭、王铎等的草书,对于这些我就不会给你们讲表情,因为在那些字帖里表情的丰富性不是它的特点。只有在《古诗四帖》中,"表情"是它非常重要的特点,我对同学们作业的批评的目的是,要大家找到只有这个字帖才具备的特殊点。 掌握一般的特点,我们可以适应很多字帖,但掌握这个字帖的特点,只能适应这个字帖,普通学书法只要掌握一般的书写方法就可以了,但现在我们只掌握一个字帖《古诗四帖》,那岂不是把自己"框死"？那以后我们也不一定就写《古诗四帖》,学会了这个技法是不是会把自己"框死"？其实所在的草书都能写,那是一个通用的技法,这个是属于一个特指的技法,写的特指的技法会不会有问题,这其中一个是宽,指通用的技法,一个是窄,指专用的技法,一般而言,通用的用起来方便,但越是专用的技法它越有深度,通用的技法虽然适应所有的法帖,它的深度就不够。用深度很深的技法来对付其他的字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专用和通用的概念。专用的东西肯定是深的,越是专业的技法,只要你把它总结的有规律、有道理的话,它的深度和高度越明显,懂它的人就更少。在通用的技法中,又宽而又深的东西是没有的,有多人会选择宽不会选择窄,如果换一种方式,让你选择深和浅的时候,你又会选择深,有没有可能又宽又深？过去人讲"样样通,样样很稀松","三脚猫"指的是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行,这不行是指深度不行,是指用深度的角度来说它不行,浅尝即止。 《古诗四帖》有许多种技法语言,可能有同学认为不需要专攻单一种技法语言,假设今后不专攻,那今天这样的学习有没有意义？应该还是有意义的,当你知道草书中有这样技法的时候,你就知道将来会怎么去用它,将来用的时候也不一定以这样的风格来用,写另外的风格还是可用的,但这个用是大部分人看不出来的,只有少数人钻得很深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了解了这个以后,你就会有感觉,你如果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你会觉得这样投进去这是何苦,一旦你知道这里面深和浅的关系,你就知道实际上是这个道理。 勾摹练习以后还要做,通过勾摹把点画的变化真正地提取出来,如果不这样做,还是会把字帖中非常有特点的技法,经过你对它的视觉筛选,把它变成一般的技法。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临帖的意义不大。对特殊的字形,勾摹是一个好办法,尤其是非书写出来的效果。为什么我们在《自叙帖》学习阶段没有选择勾摹,而在《古诗四帖》学习中运用勾摹方法,因为,这其中有一些非书写的因素存在。为什么要说非书写呢,是因为它有很多笔画按今天用楷书的方式是做不出来。这一点,我们还可从张旭三帖分析中看出来,《肚痛帖》的写法和《千字文》的写法,明显不一样,比如说《肚痛帖》里面有这样的写法,这种写法,尤其是这一块的写法,普通的毛笔会不会写得出来？石刻会不会这样去刻？稍懂书法的人认为不会这样去做,只有张旭写的时候就有这种方式,无非是石刻表现得生硬一点而已,但它的线条形状就是这样。如果掌握了这种方式,你就知道这里面有个结点,这里面有个停顿,这个方式我们原来觉得不正常,但它实际上可能就是这样。要追究这些变化,要领是适度地"反书写","反书写"的要领在魏碑学习的时候说过,"反书写"的意义是反写字,"反书写"可以和石刻相对应,书写中书法艺术中的书写是书写,写字的书写也是书写,如果认为反书写就是用"刻"去代替"写",就容易把艺术的书写给一锅炒掉了,反书写只有和反写字挂起钩来,也就是艺术的书法一定是有程度不同的反写字式的书写。这个关系希望大家注意。凡是书法艺术的表达,它或多或少是反写字式的书写。反写字的书写,我们有一个通俗的说法,就是怎么难受怎么写,艺术的书写和实用的书写一定是对着干,我们发现《古诗四帖》中的任何一个"加"和"描"的笔画,其实很可能都是艺术的要求,都是反实用书写的要求。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我们还要对表情结果和表情的动作过程作一个追究,现在我们只看到结果,上午有一个关键词,叫习惯和动作与最后效果的比较,如果是效果重要,我们的技术动作就要服从效果,如果你做不出来,用"描"和"加"笔也要把它先做出来。下次学习的时候,我们就倒过来追究,是不是只能用"加"和"描"才能表现效果,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以慢制快、以弧制直等这样的方式使得我们可能不"加笔"和"描笔"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经过四个半天的学习,大家认为学习《古诗四帖》是否有意义？我们通过它的学习要达到什么目的？大家在学习的中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针对这几个问题谈谈自己的学习体会。 林光进:陈老师以前讲过,我们的草书学习,最终要找到草书专属的技法语言,我们在怀素《自叙帖》学习的时候,草书的"流畅"、"停顿"和"环转",是怀素草书的专属技法语言,在张旭《古诗四帖》的学习中,我们除了寻找张旭草书的专属技法语言,还有一个以前讨论过的草书"难而迟"的问题,我认为目标是能找到多种草书的专属技法,对我们的草书学习有一个丰富的技法积累,这个意义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有了草书的专属的技法,有了新的草书理论,这是对现有的草书是一个非常大的补充,对于草书来说,它具有一个划时代的意义。难点是从《自叙帖》转到张旭要有一个过渡期,还要有一个磨合的过程。 顾建荣:这个学习难度是有点大的,有点别扭,和平时写的相差很大。以前写的时候,细节不会去注意,写得不精到,但对我们的书法学习来说,有非常大的意义。 于中华:这两天课上下来以后,我想到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们讨论过"草贵流而畅,今反难而迟"的问题。"草贵流而畅",认为草书就是写得快,写快的草书得到了大家的喝彩,但过了以后,我们再看写出来的草书,味道不够,单调,单一,简单。对"难而迟"这样的观点,大家都认为是对的,但书法作品拿出来一看,还是不行,其实一点都不"难而迟"。他所说的"难而迟",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到"难而迟",有了观念,怎么样去落实,落实到内容上比较困难,所以,我觉得草书是怎么样追加进去"难而迟"的内容,难在什么地方,我认为是和平时的习惯拧着去干,也因为这样所以要"迟",我觉得落实到内容上是最重要的。 李祖戏:通过这两天的学习,对草书有了一个新认识,以前认为写草书很快,写得很舒服,这两天听了陈老师的课以后,还要做到以慢制快,还要表现很多的细节,以前写的时候写得很大概,写得很流畅,以前的观念改变,这是收获最大的。 胡利唐:方向清楚了,怎么练习怎么用,怎么样去用,心里就没有底了,我觉得学魏碑时候的积累现在用上了。 沈赐恩:这两个字帖在线条是两个极致,怀素《自叙帖》的线条是圆润度的极致,它的线条的变化是最小的,从入门的角度来说,变化小、圆润而有力度的线条是草书学习所必须的。如果没有这个功夫,我认为下面的学习可能就学不好,首先要在线条上过关。张旭《古诗四帖》的线条丰富性是极致,徐渭的草书要靠笔的动荡做出来的,我觉得写张旭抓住线条的内质和丰富的东西。难度在于先看懂它和接纳它,开始的时候不习惯它,很难接受它,就象这其中的"花"字一样,突然这么粗,又突然这么细,眼睛不接受它,也就不会去表现它,有的时候会拒绝它,觉得它不好看,现在首先要建立一个新的审美观,原来我们看的很顺眼的东西,对我们的学习来说并不一定是好的。 郑瑞:《古诗四帖》的线条的质感和表情非常丰富,它的变化没有什么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难的是:有好多东西我不知道它是好的,通过描摹先把它看出来,到手头功夫好一点的时候,慢慢把它表现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把草书写得过于简单,不要写得很平滑。 李海宗:怀素和张旭的草书,一个是结构一个是线条,陈老师给草书树立了一个新的理念,现在我的主要问题是把草书线条过于简单化,没有丰富性,难度在于怎样解决习惯性的用笔,把毛病去掉,用勾摹方式可以更快地接近字帖,回去以后要多加练习。 陈教授:这次草书学习的对象是张旭的《古诗四帖》,学习的主题是草书线条的表情,主要的技法要领有六项,学习的方法是通过勾摹练习,先要发现它,然后按照六个技法要领去表现它。当然两天的练习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们要知道学习的方法,同学们回去以后多作练习,为下次学习打好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