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巡逻
61.巡逻 一老一小两个人停下说话。 老者拂掌打灭火把,洞中瞬间又恢复漆黑,只有从洞顶射下来几束月光,但是洞中被毒雾笼罩,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静静听外面响动。 是一队兵。 原来燕子矶附近,是连接南北交通最为重要的官方渡口,也是长江上抵御外敌最为重要的一道军事防线,所以守卫这里的陈国兵卒很多。 由于"无遮大会",一部分兵调去防卫鸡笼山了,这里却仍留了相当一部分兵卒,岩山属于陈国卫将军王辙的管辖范畴。 岩山又叫直渎山,因为明代洪武年间,山旁临江建了一座观音阁,所以又叫观音山。刚刚披黑斗篷的两人进直渎山,包括花霂云进直渎山,都走得很小心,没让守卫的陈国兵发现。 那响动,静下来听,原来是一队巡逻的陈国兵经过此处。士兵例行巡察,在洞口附近徘徊了一阵,没什么异常,就巡察到别的地方去了。 "爷爷,这儿每天都来好几拨巡逻兵,好麻烦,我们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养在这里？"黄静指指大瓮,小声地问。 "危险的地方也是安全的地方。这山有陈国重兵防守,寻常人进不来,在这个洞里,人也安全,我们也安全,这几个小东西也安全,不是吗？"黄蠹反问说。 他把刚才两人从外面拾来的茅草铺在地上,地上原来也铺有茅草,只是溶洞潮湿,没有他拿进来的茅草干燥,窸窸窣窣一阵,那老者躺下来。 此时洞外应该已经完全天黑了,确实是人休息的时候了。 "也许把它们分开比较好,这鸡冠蛇肯定是因为遇到了一样奇毒的小黄蛙,才一直对它喷毒雾喷个不停。"那女孩子坐在另一边的茅草上,喃喃着说。 "除非把瓮打碎,现在它们体型都大了许多,出不来了。"黄蠹说。 "那我把刚刚在外面抓的小老鼠,小鸟喂给它们吃。不过真把瓮打碎了,它们现在这么毒,要制住它们,可不容易了呢！"黄静一边喂,一边说。 "现在这样就挺好,等回了山上,再放出来研究。"老者显然是累了,翻了个身呼呼睡着了。 花霂云靠着石柱闭目坐着,从两人的谈话看,这两个人确实出自"蛊雕"组织,但似乎并没有涉入黑衣杀手的阴谋之中。诚然,有十六位自己这边的兄弟被毒杀了,只是现在情况未明,他决定不跟两人起正面冲突。 "蛊雕"应该不止这两个人。 数日前在函谷关外,他被匈奴高手打的伤,还没痊愈。早上他为曾一刀疗毒,损耗了很多血和元气。鸡冠蛇不愧是传说中的古蛇,这洞中毒雾实在厉害,他不确定此时跟两人打斗有无胜算,打斗加上内伤,自己还能不能抵御此中蛇毒。 他闭目养神,待一老一小两个人都熟睡了,才悄悄施展轻功,出了山洞。 乘人之危,他也是不屑的。 只要盯住黑衣杀手里用毒的那些人,和这大瓮中的毒物,就不愁失去洞中这两人的踪迹。 从两人谈话中看,这两个人,行事诡谲,本意倒非大奸大恶。 苗疆人人善毒,人性其实颇为单纯,非善非恶,但一出手就十六条人命,以中原人的道德观看去,手段到底毒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