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人心之本,重在自悟
原文地址:人心之本,重在自悟作者:红色牧师陈海春人心之本,重在自悟 -关于《人心管理》的备课札记之一 华中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现代领导科学与艺术研究中心主任陈海春 去年我在中央教育电视台做了两个节目,一个是《人脉管理》,一个是《人情管理》。应该说,两个节目都是花费了心血的,但客观地说,我对第一个节目的感觉好于第二个节目。细细一想,也不难解释,第一个节目是我自己多年来理论和实践的总结,说起来朗朗上口；第二个节目是临时突击的,也不能说一点都不流畅,但是常看稿子不面向镜头的形象还是有问题的。我曾经是学校大学生辩论赛的教练和评委,深知语言类竞赛的基本要点是"八字方针":正确、独到、清晰、流畅。我们常说,板凳要做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在现代社会里,真正要做到这点是非常不易的,但至少要知道学术之大忌在于浮躁。所以,我告诉东方燕园的朋友们,第三个节目《人心管理》,我自己来准备材料,当然也需要同志们的帮助,但以我的研习为主。什么时间材料成熟了,什么时间拍片子。 "人心"也是中国社会里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概念,尤其是积淀着中国传统文化之经典的成语中有关"人心"的句子比比皆是。君不见: 不得人心、大快人心、蛊惑人心、鼓舞人心、人心如面、人心所向、人心惟危、人心向背、笼络人心、人心不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心惶惶、世道人心、深入人心、振奋人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人心齐,泰山移,如此等等。我们从今天起,就研究这个话题。 一、人心重要 在中国人的话语体系中,"人心"的含义是非常宽泛的。第一种是指人的心地,也是人心最重要的内涵。最早提到"人心"的是孟子,他说:"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詖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这里所指的"三个圣人"是夏禹、周公、孔子。(朱熹集注:三圣,禹、周公、孔子也。)此外,还特指善良的心地,也就是良心。如农村的婆姨常骂道:"这个没有人心的家伙",等于说:"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最后还有一个意思也常用,即指人们的意愿、感情,即人的偏好。一如:"人心有所去取,去取谓之好恶。"(《颜氏家训·音辞》) 又如:"这么看起来,人心天意,他们两个竟是天配的了。"(《红楼梦》:第九十回) 我们认为,人心其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人有别于其他动物的本质特征,是人类独有的。冯友兰先生曾经说过:"人之所以为人,即人之要素,人之名之定义,亦即人所以别于禽兽者也。人之所以为人者,即人之有人心。"孟子说:"仁,人心也；义,人路也。"也就是说,仁是人所应有的心,义是人应走的路。从孔子到孟子,都认为,人的情感的源泉在于"孝悌",先要亲所亲之人,而后由亲及人,达到"忠恕"的层面,在社会上忠于国家、忠于领袖。人不仅别于兽,还别于人。人心是一个人的精神气质,它既反映了一个人看人看事的态度,也反映了一个人做人做事的方式。也就是说"人心"是一个人思想观念和行为习惯的统一体。在人们日常的生活中,价值准则的确定,思想情感的变化,选择目标的转移,莫不是其人心的反映。 人心是与外界沟通的基础,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将心比心"。从字面上看,将心比心指拿自己的心去衡量别人的心,形容做人做事应该学会站在对方角度思考问题。将心比心的人往往善于推己及人,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也显得宽容大量、善解人意。懂得将心比心的人容易将事情做平,正如朱熹所说:"俗语所谓将心比心,如此则各得其平矣。"(宋·朱熹《朱子语类·大学三》)当年著名文化人肖军对延安的一些不好的东西十分不满,找到毛主席倾诉。主席听后没有表态,写了一份信给他,信中如是说:"我因过去同你少接触,缺乏了解,有些意见想同你说,又怕交浅言深,无益于你,反引起隔阂,故没有即说。延安有无数的坏现象,你对我说的,都值得注意,都应改正。但我劝你同时注意自己方面的某些毛病,不要绝对地看问题,要有耐心,要注意调理人我关系,要故意地强制地省察自己的弱点,方有出路,方能 安心立命 。否则天天不安心,痛苦甚大。" 人心不朽。是人都想不朽,但是西方人的不朽和中国人的不朽是不一样的。西方人追求的灵魂的不朽,不朽的标准是死后在上帝那里能否报到。在中国人眼里看来,人心是不朽的,而不朽的标准死在他人眼里还有没有位置。如果你还活着,但在他人眼里一点位置没有,那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已死去了,但在他人眼里有一定的位置,那就虽死如生。在中国人而言,不朽既体现在家庭中,也体现在社会上。首先,要继承父辈的事业,做一个让父辈放心的人。其次,建立自己的功勋,做一个能立德、立功、立言的人。著名的哲学大师钱穆先生对此看得很透,他说:一个人"只有在别人的心里常常地反映到,便是真正不朽。"毛主席也说过这样的话,在他纪念张思德同志的悼词里说:"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⑵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张思德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 二、人心自悟 "人心"这个东西,既能赢得口碑, 又能安身立命,也能追求不朽,多好呀。它在我们的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中如此重要,为什么还有人做不好呢？要不然就没有人心叵测、人心不古等成语了。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是每个人的悟性不一样,每个人提高悟性的程度不一样。为了解决这个重大和重要的问题,中国的诸子百家都在如何提高悟性,特别是让人自己提高自己的悟性问题上有所论述,其中最经典的就是儒、道、释三家在"人心自悟"上的论述。 -儒家眼里的"人心自悟"。如果说"仁"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及追求的目标,那么"悟"便是达到这一核心目标的根本方法。儒家教育的理想目标是培养既能"修己"又能"安人"的君子。诚如《礼记·大学》开篇所提出的那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在对君子的素质要求中,又以"修己"为重。而修己的方式又与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有关,中国人没有形成像亚里士多德形式逻辑那样的理性模式,而是形成了中国式的悟性:思维主体对客体对象或主体自身的本性与内蕴的直觉洞察和领悟。尽管在像《论语》和《礼记》这样的经典中通篇找不到一个"悟"字,但在儒家文化中,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的积极参与,由"他律"逐渐上升为"自律"的"悟"却俯拾皆是。也就是说,人只有有"悟性",并且会"悟",才能领会圣人的教导,达到至善至真至美的境界。老夫子特别喜欢有悟性的学生,他对高徒曾参说:"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论语·里仁》)在孔子对弟子说我的道是一以贯之的,曾参能迅速作出反应,以"忠恕"二字概括之,这是何等的悟性！ -道家眼里的"人心自悟"。道家的悟与儒家的悟有所不同,儒家讲究的是外悟,强调从外界的经验中,尤其是前人已有的经验中,去领悟事物的本质联系和发展趋势；道家讲究的是内悟,强调从内心的感悟中,去领悟事物的本质联系和发展趋势。道家文化的根本和核心是"道"。"道"的非实体性,使之不能对其定义,不能问其是什么,而只能加以描述。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还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惚兮恍兮"、"窈兮冥兮"生动表明"道"不是一个实体,它展现的世界是深邃的和无所不包的。正因为如此,道家的"内悟说"主张"玄览",即"心居玄冥之处,览知万物","塞其说,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老子》五十六章),反对向外界观察体悟,排除一切感性经验、语言概念和欲望杂念,保持内心的清静和安宁,达到"常无欲,以观其妙"(《老子》一章),主张内心省悟,向内心世界寻求外界事物的真谛。当然,"道"这个东西虽然很玄妙,但并不是指向。道家认为只有以"道"为本,由"道"观物处事,才能"通于一而万事毕",即"与道为一"。因此道家提出"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这里的"一"就是"道"。道家常用"一"来表示"道"。"为天下式""为天下正",都是说体"道"乃是社会人生的根本,必由之路。通观整个道家文化,可以看到道家把"与道为一"视为社会人生的理想状态和最高境界,"与道为一"是道家最根本的追求。 -佛家眼里的"人心自悟"。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后,与儒、道、玄相互融合,大大促进了中国人的悟性思维。有人说,"佛"是一个理智、情感和能力都同时达到最圆满境地的人格,我同意这个观点。换言之,佛就是"觉者","一个觉悟的人",而觉是要靠悟性的。佛教也是强调"内悟"的,但有其自身的特点,那就是"了悟":"生起真智,反转迷梦,觉悟真理实相。"禅宗的"内悟说"以自我为悟之主体和客体,佛我不分,"识自本心"。佛教在长期发展的历史过程中,创造和积累了一整套系统而完备的了悟方法。依据所悟之程度,将悟分为"小悟"和"大悟":"悟一分为小悟,悟十分为大悟"；依据所悟之速率:将悟分为"渐悟"和"顿悟"；依据所悟之途径,将悟分为"解悟"和"证悟":由理解真理而知者为解悟,由实践修行而体得真理者为证悟 ；依据所悟之主体,将悟分为"悟自"和"悟他":自己了悟为悟自,令他人了悟为悟他。有关"悟"的词句,在僧人的日常活动中用得太多了,"领悟"体现了互相交流；"感悟"体现了直接参与；"妙悟"体现了经验启迪,如此等等。以我的经验来看,"悟"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让自己快乐,有所谓:知因果即知进退,知悟性即得"开心果"。 有个对子说得好:事理因人言而悟者,有悟还有迷,总不如自悟之了了；意舆从外境而得者,有得还有失,总不如自得之休休。总之,儒家的外悟是"经验的领悟",道家和佛家的内悟是"内省的了悟",两者都不仅是感官的印象,更不是逻辑的推论,而是内心对思维主体和客体的领悟。这种思维方式有其合理的一面,也有其不合理的一面,但无论怎么说,它毕竟是我们中国人习惯的。更何况,儒道释三家都重视人的自省,重视内在的修养,重视人心的自觉,重视人心的自悟,这对于提升人的品行,构建和谐社会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何乐而不为？ 三、每集一例 在《人情管理》的研习和拍摄中,每一集最后都有一个小故事,这些小故事集中反映了本集的要旨,可以让观众会心一笑。这次也不例外,好在是先通过博客的形式发表,如果有朋友认为此故事不贴切,或者有更好的故事可以告诉我,我将从善如流改正之。 《一个比试徒弟悟性高低的故事》 五祖寺位于湖北省黄梅县,是中国佛教禅宗第五代禅师-弘忍大师的弘法道场,又是六祖惠能大师求法得衣钵之地。前年我两次去了"五祖寺",再一次看到大门前的一副对联和两段偈语,感悟颇深。对联是:"上接达摩一脉,下传能秀两家"。第一个偈语是:"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此为大弟子神秀所作。第二个偈语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为行者惠能所作。这里有一个弘忍大师选接班人的故事。 禅学自达摩于南北朝时从印度传入中国后,一直沿袭印度禅的风格,到四祖道信大师才开始酝酿中国禅宗,并从形式上进行了探索。五祖弘忍承接衣钵后,创建东山道场,接引四方学众,"善巧化导"、"法门大启,根基不择"地普遍传授弘扬佛法,改革禅法,发展了禅学,创立了中国化的禅宗,他的禅法被称为"东山法门"。不过,弘忍大师对中国禅宗的贡献,还有对衣钵传授的改革。弘忍收了许多徒弟,其中的大弟子叫神秀,他也被众人看作理想的衣钵传人,而神秀也觉得十拿九稳。可是,弘忍大师用一种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方法来选择接班人。他让众位弟子每人写一个偈语,贴在墙上,权当考试。神秀很快就写出来了,在其他弟子的眼里,这首偈语写的太好了,大家都自愧不如,神秀也做好了当接班人的准备。可这时庙里走出一个小和尚,他叫惠能,是一个在厨房干活的下等和尚,而且是大字不识一个。他看不懂墙上的偈语写得是什么,只能请其他的和尚念给他听,当听完神秀的偈语后,对旁边的和尚说,我来说一个,你帮我写到墙上去。于是就写出了一个今天更为有名的偈语。弘忍大师看到这个偈语,面无表情,一面斥责为无稽之谈将其涂掉,一面敲打惠能头顶三下。惠能悟性极高,在半夜三更时分,到了师傅房内。弘忍为惠能开示说法,又将"正法眼藏"和"衣钵"传付于他。这样惠能就成为东土第六代祖师。当夜五祖亲送六祖过江,在两人争执划桨时,惠能对五祖说道:"迷时靠师度,悟时要自度。"弘忍听了大为赞赏说道:"今后的佛法,将因你而大盛了！"惠能经过多年的避难藏身经历,并以自己超人的智慧,将印度传入的佛教中国化、平民化、现世化,开创了极具中国特色的佛教禅宗,对传统佛教做出了重大改革和创新。惠能的弟子根据他的思想整理的《六祖坛经》,是中国佛教史上惟一被尊为"经"的佛教典籍。毛主席对六祖惠能也十分看好,1959年10月22日,毛主席在同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谈话时说:"从前释迦牟尼是个王子,他王子不做,却去出家,和老百姓混在一块,做了群众领袖。我不大懂佛经,但觉佛经也是有区别的。有上层的佛经,也有劳动人民的佛经,如唐朝时六祖的佛经《法宝坛经》就是老百姓的。"可见,悟性高不高就是不一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