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习止观坐禅法要】十六
己三、修息二边分别止成就中观 菩萨虽复成就此二种观,是名方便观门,非正观也。故经云:「前 二种为方便道,因是二空观,得入中道第一义观。」双照二谛,心心 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若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应修 「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 ‧智者大师认为佛陀果地无量无边之功德,以智慧为要。佛法将生命体分为六凡及四圣十个层次(十法界),其正报依报各不相同,而此十法界即为业力所成,而思想为业力之根源,例如有人之思想为追求世间五欲,以此思想发动身口意之业力,因而创造出三界果报。若有人之思想为成就无上菩提,以此思想发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之业力,念念庄严佛果菩提。由于迷悟不同,「一念迷生死浩然,一念悟轮回退息」故思想(智慧)不同,业力不同,果报亦不同,可见智慧之重要。 ‧ 智者大师又将佛陀之智慧依次第分为1.从假入空观2.从空出假观3.中道正观。初学佛法应折服现行烦恼,故应息灭我执、法执,亦是息灭无明,从假入空,此"空"观三乘共学,即「三乘共坐解脱船」。成就空观即可息灭三界之见思烦脑,即为十住菩萨,此时由于菩萨之大悲心,故从空出假,回到众生假名假相假用,广学一切法,度化众生,利他妙行,即十行位菩萨。此后再继续修「息二边分别止」,即修中观。 ‧ 菩萨所成就之空、假二观,只是方便观门,而非正观也。故经云:「前二种为方便道,依止此空、假观之智慧,才能得入中道第一义观。」中道第一义观,即明了心现前之时,同时见到诸法空性(空),亦可分别众生之各种因缘(假),此即双照二谛(真、俗二谛),内心寂灭,不执着空,亦不执着有,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若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又事事无碍,应修「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心经】云:「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由此可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并不是因布施、持戒、忍辱....而成佛,而是因有智慧(般若波罗蜜),即「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才能成佛,故欲成佛必定要修「中道正观」。 云何修正观？若体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缘真假之心,名之为正。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则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若能于自心见中道二谛,则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偈中说: 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 亦名中道义 ‧ 中道正观之内涵:体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灭执着空有二边之心,名之为正。不执着即破坏偏即止,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则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非空非有,即空即有。 ‧ 中道正观生起之次第:最初修"即空即假假中"之中道正观,其所观境为现前一念心性,于自心见中道二谛,与一切境界接触之时,观察现前一念心性之变化,如有无智慧的牧牛人赶牛过河,由于无次第,一口气将所有的牛赶过河,前面有些牛羸弱因而淹死,后面的牛见前面的牛淹死,亦慌张而淹死；另一有智慧的牧牛人赶牛过河,次第将牛分为三梯次,第一梯为强壮牛,第二梯为中道,第三梯为羸弱牛,如此次第过河,第一梯强壮牛过河后,兴高采烈高叫,第二梯牛见到后精神鼓舞,亦勇敢过河,第三梯牛见所有的牛皆过河了,因此亦鼓足勇气过河。修习中道正观亦复如是,最初所修即空即假即中,与无始劫之无明相违背,不容易进入状况,故先现前一念心性即空即假即中,此后才观一切诸法即空即假即中。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偈中说: 「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 亦名中道义」 ‧ 天台宗"三观智"之源起为慧文禅师,之后传于慧思禅师,再传于智者大师。此后经由智者大师发扬光大,着【法华文句】【法华玄义】【摩诃止观】,诠释"三观智"之教法。「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 亦名中道义」此偈颂为天台宗思想之根源。 ‧ "因缘所生法"即所观境,初学者即现前一念心性,此一念心性因人而异,有些人贪烦恼重、有些人瞋烦恼重.....、有些人善根厚,此一念心不论善恶,摄持无量无边杂染或清净之法。此染净之心,皆非自性有,皆为因缘所生法,必须假藉因缘熏习而有。例如喜好拜佛,此喜好拜佛之心,是由过去因缘熏习而有。 ‧ 面对因缘所生法之心性,应以空观智慧观察,"我说即是空",即是因缘所生法,故无自性,无法离因缘而独立存在,例如贪烦恼重,贪烦恼无法离因缘而独立存在,修不净观则可使贪烦恼势力淡薄；瞋烦恼重,修慈悲观则可破坏瞋烦恼。故无任何一心识可离因缘而独立存在。既然随因缘而变化,故无自性。故"我说即是空"(我,龙树菩萨)。 ‧ 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说明空观照真谛；"亦名为假名 亦名中道义" 说明假观照俗谛。 ‧ "亦名为假名"虽然本性为毕竟空,但从缘起角度而言,有其暂时存在之假名假相假用,例如贪烦恼活动时,其生住意灭之相貌。 ‧ "亦名中道义"将自性空、因缘有二者和合,空有无碍,空有同时,即中道。 深寻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别中观之相,亦是兼明前二方便观门旨趣。当知「中道正观」,则是佛眼,一切种智。若住此观,则定慧力等了了见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行妙来行,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则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着,一切佛法皆现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严定；则是普现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严净一切佛刹,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法藏,具足一切诸行波罗密,悟入大菩萨位,则与普贤文殊为其等侣。常住法性身中,则为诸佛称叹授记。则是庄严兜率陀天,示现降神母胎,出家,诣道场,降魔怨,成正觉,转法轮,入涅盘。于十方国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则是「初发心菩萨」也。 ‧ 了解此偈之涵意,不只具足分别中观之相貌,亦是兼明前空假二方便观门旨趣。因中观必须依止空假二观才能安立,故具足中观,即具足空假二观。 ‧ 「中道正观」之功德: 1. 总说:中道正观即是佛眼,即一切种智。若住此即空即假即中之观,则定慧力等了了见佛性。内心如安住大乘(车),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自然流入萨婆若海。行如来行,入如来室(入慈悲室),着如来衣(着忍辱衣),坐如来座(安住法空座),则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忏公师父言:「若能有中道正观,则如与三世诸佛同一鼻孔出气。」 ‧ 天台宗将眼分为五种,肉眼、天眼、慧眼为有漏,法眼、佛眼为无漏,不共于声闻、菩萨。 ‧ 大"乘":车,运载,即现前一念心于大海中沈浮,必须要有"乘"(法宝)才能到彼岸,法宝(车)则有大小不同,小车只能运载一人,大车则能运载无量无边之众生。 2. 别释:中道正观之"体用"及"自他"。 「体用」--广泛赞叹中道正观之体性及作用。 赞叹中道正观之自体功德: ‧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着(破恶),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等一切佛法皆现在前(功德)。外道虽乐有禅定神通,但外道之禅定与佛之六根清净境界不同,外道往往有所住于六根与六尘接触之境界,除非内心有中道正观,否则不能达到心于一切法无所住之境界。 ‧ 依止中道正观亦可成就念佛三昧(理一心不乱)。 ‧ 事一心不乱--一般从事项而言,我是业力凡夫,弥陀则是万德庄严,故通身靠倒归依阿弥陀佛大悲心大功德,此为事项念佛三昧,即事一心不乱。 ‧ 理一心不乱--若能达到中道正观,则可达更深层之念佛三昧,即"能念所念性空寂,感应道交难思议",此时能念之心与所念之佛不二,即念自性佛。 ‧ 达到中道正观则可安住首楞严定,守一切法毕竟坚固,做一切事究竟不退。 中道正观之作用: ‧ 依止中道正观之智慧"下化众生"--普现各种色身三昧,下化众生。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例如现出国王身、百官身、比丘、比丘尼、狗、蛇...等身普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 ‧ 依止中道正观之智慧"上求佛道"--教法:严净一切佛刹,听闻正法,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无量无边的教法(法藏)。行法:具足一切诸行波罗密。理法:悟入大菩萨位,则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与普贤文殊为其等侣,一方面成熟众生,一方面庄严净土。 「自他」--成就中道正观之自受用及他受用。 中道正观之自受用: ‧ 中道正观非住于业力众生身,而常住于法性身中,为诸佛称叹授记。凡夫所做种种布施等功德,夹杂诸多烦恼,故佛陀通常不称叹凡夫所做种种有漏功德,而称叹法身菩萨所做之清净功德,并为之授记。【法华经】佛陀为之授记,告知此菩萨何时成佛,及成佛之名号,如何庄严国土,寿命如何...。入正定聚之菩萨才能接受佛陀之授记。未入正定聚之肉身菩萨,亦可行菩萨道,一旦遇逆境则有时会退转,再投胎可能失其菩提心,故不定聚之肉身菩萨乃有很多变量,无法确定,未来国土亦不定,故佛陀不为之授记。 中道正观之他受用:(即八相成道) ‧ 八相成道:菩萨不但住于法性身中,同时亦示现于世间,庄严兜率陀天(入胎),示现降神母胎(出胎),出家,诣道场(修行),降魔怨,成正觉,转法轮,入涅盘。故成就中道正观之菩萨,自在行于十方国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此则是「初发心菩萨」(圆教初发心住菩萨,别教初阶菩萨)之阶位也。 ‧ 初发心修行时,未发露中道正观,往往安住于名言。一旦一念相应,则最初一念清净心现前。 ‧ 贤劫千佛来到人间之前,必先入胎于兜率天。 3. 引证: 【华严经】中:「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了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发心菩萨,得如来一身,作无量身。」亦云:「初发心菩萨即是佛。」 【涅盘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 【大品经】云:「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坐道场,转正法轮,当知则是菩萨为如佛也。」 【法华经】中,龙女所现珠为证。 如是等经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经】中阿字门,即 是【法华经】中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即是【涅盘经】中见佛性故住大 涅盘。已略说初心菩萨因修止观证果之相。 ‧ 天台智者大师将佛法分为三类: 1. 根本法门:如华严经 2. 枝末法门:阿含、方等、般若 3. 摄末归本法门:法华经 ‧ 【华严经】解释何谓初发心: 「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最初发动一念清净心,与佛清净心无别,犹如与佛同一鼻孔出气,即是正觉。 「了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初发心即是见到诸法本来面目即空即假即中,此智慧内心本具,不由他悟,不能由外界得到。 「初发心菩萨,得如来一身,作无量身。」-初发心菩萨之法性身,与佛陀法性身无差别,能由此法性身现出无量身,经云「初发心菩萨可业力千将百界做」,初地菩萨可在一百个无佛世界示现八相成道,二地菩萨可在一千个无佛世界示现八相成道,如此递增,佛可在无量无边世界示现成佛。蕅益大师言:就理论而言,佛为法王,以法自在,只要一尊佛即可度尽所有无量无边众生,但由于众生因缘不同,故有多佛。 「初发心菩萨即是佛。」-初发心菩萨即分证佛。 ‧ 【涅盘经】解释何谓初发心: 「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刚达初地之发心(刚起动),与佛毕竟之发心(圆满)无别,只是量之不同,但本质并无差别。毛孔之空与广大虚空之空无别,初一之月光与十五之月光亦无差别,只是数量不同,本质一致。但就得到过程而言,初发心则较毕竟之发心困难。由凡夫欲达初地为一切修行中最困难之过程,往往受烦恼障碍(烦恼魔),受天魔业力障碍,受五蕴魔障碍而身体无法做主,因此而退心,或受死魔障碍而中断修行。一旦达初地,则不受烦恼、天魔、五蕴之干扰,无分段生死,亦无肉身老病死。譬如欲由此岸划船到彼岸,刚开始推动离岸最为吃力,一旦至海中,则船自然可滑动。修行亦然,由凡夫欲入初地,为修行最大的障碍。故应求往生净土,一旦跳出轮回,此后修行则一帆风顺。 ‧ 【大品经】解释何谓初发心: 「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坐道场,转正法轮,当知则是菩萨为如佛也。」-初发心之菩萨,即坐菩提清净道场,转正法轮,则此菩萨所证中道正观之清净心与佛无别。 ‧【法华经】中,龙女现珠成佛亦可为证明。 4. 总结 ‧ 以上等经皆明初心菩萨之清净心(中道正观),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经】中阿字门,即是【法华经】中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即是【涅盘经】中见佛性故住大涅盘。 ‧ "阿"字门-阿,即无生。无生故能摄持无量无边之功德,故无不生。 ‧ 初地以上菩萨,行菩萨道才能正身清净庄严。故修行者眼光必须放远,若能往生净土,再回入娑婆之时,此时为大自在之境界,才能真正利众生,凡夫所行之菩萨道夹杂烦恼,不够庄严,故念佛人必须一心归命极乐世界,再回入娑婆度有情。 戊二、明后心菩萨证果之相 次明后心证果之相:后心所证境界,则不可知。今推教所明,终不离止观二法。所以者何？如【法华经】云:「殷勤称叹诸佛智慧。」则观义,此即约观以明果也。【涅盘经】广辩百句解脱以释大涅盘者,涅盘则止义,是约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盘,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义。【法华经】中虽约观明果,则摄于止,故云「乃至究竟涅盘,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涅盘经】中虽止明果,则摄于观,故以三德为大涅盘。此二大经虽复文言出没不同,莫不皆约止观二门辨其究竟,并据定慧两法以明极果。 ‧ 初地有三心:即初心、住心、后心。初地之后心乃至等觉菩萨皆为后心。 ‧ 后心所证境界,不可思议,亦不可知。若根据教理所说,后心菩萨亦不离止观二法。凡夫修习止观而成就初地,等觉菩萨亦是修习止观,所以者何？如【法华经】云:「殷勤称叹诸佛智慧。」法华经中称叹诸佛智慧,使令阿罗汉发菩提心,此即以"观"表示佛之功德,此即约观(因)以明果(智慧)也。【涅盘经】广辩百句解脱以释大涅盘(寂静)者,涅盘即"止"义,是约止以明果也,故云「大般涅盘,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义。【法华经】中虽称叹佛之智能,约观明果,其中仍有"止"义,故云「乃至究竟涅盘,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此即"体真止",无量无边之智慧皆依止体真止。【涅盘经】中虽用"止"说明佛果之功德,其中仍有"观"义,故以三德(法身、般若、解脱)为大涅盘。 ‧ 法华经以赞叹佛之智慧为显露义(出),以赞叹佛陀止之功德为秘密义(没)；涅盘经则以说明大般涅盘常寂定为显露义,以说明佛陀之法身、般若、解脱为秘密义,此二大经(法华经、涅盘经)之出(显露)没(秘密)虽不同,二者皆约止观二门辨其究竟,并据定慧两法以明佛果之功德。 ‧ 初学者止、观往往无法同时进行,佛则一念心中具足一切佛法,修止同时亦修观,修观同时亦修止。 ‧ 由凡夫乃至于成佛皆离不开止(禅定)、观(智慧)。故止观为一切修行之内涵。 乙三、结 论 行者当知,初中后果皆不可思议！故新译【金光明经】云:「前 际如来不可思议,中际如来种种庄严,后际如来常无破坏。」皆约修 止观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经】中偈云: 「诸佛从心得解脱 心者清净名无垢 五道鲜洁不受色 有学此者成大道 」 誓愿所行者:须除三障五盖。如或不除,虽勤用功,终无所益！ ‧ 智者大师劝勉修行人当知,初中后果皆不可思议！ ‧ 刚始修行中道正观必须依止名言分别,即「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 亦名中道义」,此为可思议名字位之中道正观。初地以上菩萨之智慧不须假藉名言即可生起,自然流入娑婆若海,故其中道正观,无名言分别。故【金光明经】云:「前际如来不可思议,中际如来种种庄严,后际如来常无破坏。」皆约修止观二心以辨其果故。初发心菩萨之中道正观不可思议,初地以上至等觉菩萨之中道正观,则有种种妙庄严。成佛以后之中道正观,则一得永得,永不失坏。前际、中际、后际如来所成就种种不可思议、种种庄严、无破坏之境界,皆由修习止观而来。 ‧ 凡夫到初地必须主要靠自力,一旦成就中道正观达初地以后,则可从空出假(初地以上才能真正从空出假),故此时之中道正观则有种种妙庄严。 ‧ 成佛以后之果佛可受用于尽未来际,永不退失。 ‧ 【般舟三昧经】中偈云: 「诸佛从心得解脱 心者清净名无垢 五道鲜洁不受色 有学此者成大道」三世诸佛由于内心清净无垢而得解脱,欲使心得解脱,必须修止修观改造内心,使内心清净无垢,调伏现行烦恼,如此虽身于五道,内心清楚分明(鲜洁)而无住(不受色),即所谓即空即假即中,内心对一切假名假相假用之境界清楚分明,同时安住于毕竟空。【维摩诘经】云:「善能分别诸法相(假观),于第一谛而不动(安住于毕竟空)」。 ‧ 智者大师勉励修行者:须除三障(烦恼障、业障、报障)五盖(贪、瞋恚、睡眠、掉悔、怀疑)。如或不调伏三障五盖,虽勤用功,终无所益！  甲四、结示劝修竟 - ‧ 开始修习佛法必须持戒,深信业果,断恶修善,思惟我们的行为有黑业、白业,由于黑业之因缘,使我们造恶,堕落得不可乐果报；由于白业之因缘,使我们成就庄严可乐果报,有此戒律之基础后,则必须修止观,调伏烦恼对治散乱颠倒心。 ‧ 以凡夫至初地菩萨乃至成佛,皆不离止观二法。 ‧ 欲临命终时有正念,则必须平时栽培止观功德,历境逢缘,利用止观调伏烦恼,如此累积平时之正念,才有临终之正念。若平时无法调伏烦恼,临终亦不可能有正念。故念佛人修止观之目的为达临终正念,而非求神通度众生。 ‧ 如何达临终正念？「成佛做主,堕坑落堑」皆在此一念心。凡夫由于过去染污之因缘,而有各种烦恼,必须依止内心之菩提心("自依止"),并摄受身口二业("法依止"),再以定慧止观调伏意念。杂染之心经 "自依止" "法依止" 数数熏习,则渐渐清净,临命终时则较容易生起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