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中国战略回旋余地从未像今天这样大
中美贸易战打响了,一些人担心,它是对中国国运的挑战。这样的危机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这场贸易战是中国崛起路上的一道坎,历史将会留下对它的记述。但把这道坎放到中国改革开放的全程去看,我们对它的认识会更全面。这40年中国经历了好几道大坎,这场贸易战以及由此导致的中美关系紧张能算是最大的坎吗？它引起的社会争论和焦虑是最严重的吗？恐怕都未必是。改革开放初期直到2000年前后,中国的改革开放有过好几轮震荡和突围。较为严重的通胀、下岗潮都是计划经济时期不曾经历过的挑战,国家当时可以应对它们的资源很少。更严重的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那几年,西方联手对中国进行经济制裁,导致中国经济的短时间停滞。另外,1996年发生重大台海危机,1999年和2001年先后发生北约轰炸中国驻南联盟使馆和中美撞机危机,每一次都是对中国的严峻考验。经济外交挑战伴随了中国知识分子当中的一些思想争议,对改革开放的目标应该是什么,一些人曾经存在各种认识,坚定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共识是在一个过程中逐渐形成巩固的。直到控制住"法轮功"之前,维护国家稳定可以说走过了一条不断应对挑战的路。很难比较中美贸易战与之前的挑战哪个更严重,它们的发生逻辑和冲击方式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中国今天应对挑战的资源最多,回旋空间也最大。中国社会的综合规模和维度都已今非昔比,这究竟让这个国家更有韧性了,还是被系统性危机击垮的风险更大了呢？应当说,这两条线索都不是空谈,但很重要的一点是,中国社会有化风险为韧性的巨大主动性,而非我们要被动地接受命运安排。中国现代化总的来说已经上路,中国发展的内在动力机制已经生成,从传统到现实,从文化到政治的诸多元素都成为它的燃料。中国的前进远非一场贸易战就能阻止的,也不是大国关系变动就能动摇的。美国要从外部阻止中国这种规模的文明复兴,这将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赌博,美国即使付出难以置信的成本和牺牲,也未必管用。中国崛起是历史大事件,我们能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决定中国崛起命运的还是中国自己做得怎么样,而不是别人如何对待我们。中国的政治体制能否巩固且发扬光大,各项经济和社会改革能否落实,开放的大门是否越开越大,对它们的回答将是决定性的,而非美国在某个时期里对我们的产品征收多高的关税。实际上,从改革开放全面启动之后,中国就不断被各种不确定性困扰。往未来看,我们一直担心失去战略机遇期。回头看,又发现我们一直处在战略机遇期里。我们每年年初都说,今年很关键,这几年挺过去,以后就会好得多。从大历史的角度看,中国今天遭遇的困难与过去挑战又没有什么不同。大国崛起都意味着顶级的战略承压,但崛起的后劲不一样,应对挑战的政治策略和哲学方式也会不同,中国崛起不是一次莽撞的碰运气,我们的潜力、历史经验和民族的整体自信都是独一无二的。中国主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全球化时代的一次思想革命,如果美国非要按照旧思维搞中美国运的零和博弈,那么从历史的大概率看,是中国文明再次复兴的成功可能性高,还是美国霸权持之以恒的可能性高呢？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