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冀南农村过年习俗
时候,过年是孩子们的企盼。一进腊月,嗅到鞭炮的火药,他们就按捺不住童心。盼着早早放下书包,拿着攒了一年的三、五个钢镚,步行去赶集、逛店、看热闹。闺女买花儿、发卡和头绳儿；小子买鞭儿、白杆儿带起火。临了不忘捡几个截捻儿的二踢脚,好在同伴面前炫耀。 说到这儿,我就记起小时候特别爱放炮仗。家里穷就去集上或坟头儿上捡截捻的小鞭和两响(我们管细的叫白杆儿,粗的叫雷子)。捡回来后,再安上捻儿放；或者剥出药面儿来,装在链子枪里放。现在的孩子没见过；那时候,我们都会做链子枪。先用铁丝弯成手枪的构造,再把废旧的自行车链子瓣串到枪筒上,最前端的链子瓣要用辐条帽连上一个子弹壳,然后用粗铁丝棍儿套上自行车内带做的皮条,最后用铁丝做扳机 ,就成了。做好做,就是材料特别难寻。有时,为了一个子弹壳,要忍痛割爱,用自己的爱物去换。放链子枪时,先在辐条帽里塞上火柴头,然后在弹壳里装满炮仗药面,用纸塞着,灌土,砸实。一扣扳机,铁棍儿撞到火柴头引着药面儿,就响了,声音很大。也能放砸炮儿,就是比赛时,发令枪放的硫磺面儿。我那时候特胆大。不但小鞭儿敢拿在手里放,即便是白杆儿也敢用手拿着放。别人家要放炮仗,我就抢着去放。为此还把手炸伤过,把脸炸破过。尽管如此,仍然对放炮仗此不疲。想想那时,我和小伙伴们也够淘气的。为了满足好奇心,变着花样地去放。曾经把小鞭儿放在盛药面儿的小瓶里或小铁盒里放过。为了看看雷子的威力,还把一响的雷子放到酒瓶子里,再埋上土放；把小鞭儿绑在狗尾巴上放过；为了看看两响是怎样升到空中的；也曾在水井沿儿上放过,甚至在房顶上也放过。所以我没少挨过父亲的巴掌。但我也由此长了知识:知道了两响是第一响往下冲,撞到障碍物上,然后借着反冲力升到空中的道理；也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两响升不起来,在地面爆炸；有的会发生连响(就是听起来是声音很大的一响,实际上是两响一块儿响)的原因。 过年玩的项目真不少:溜冰、堆雪人、踢毽、抛沙包、打尜尜、推铁圈儿、摔元宝,看宰猪羊、放链子枪、吹尿(s i)泡,点猪蹄灯、掌小蜡、手提灯笼满街跑。 要说吃的,那就买块糖来解解馋。崩棒儿花、炒黄豆、葵花籽,还有那又硬又甜,晒干的熟山芋干儿。落花生、栗子、冰糖葫芦难见到,榆面面条又滑又筋道；饸饹拌蒜好吃得让人受不了。总也忘不了老奶奶蒸的渣窝窝和玉米面的干菜团儿,还有姥姥家香甜粘牙的黄米糕。 年关近,小孩乐,大人愁。初八吃过腊八粥,接下来是十五六,抓紧时间把干粉漏。二十三、糖瓜粘,祭灶、过小年；二十四、赶年集； 二十五、扫尘土(打扫房子)、做豆腐；二十六、后锅里炖着肉。 二十七置新衣；二十八蒸干粮, 宰鸡鸭；二十九剁菜馅子,打壶酒；三十上午贴对联、装供和请马子。素供包括各样水果、点心、花馒头 和白菜、粉条、豆腐；荤供包括全鸡、全鸭、整鱼和整猪(就是猪头嘴里叼着猪尾巴；买不起鸡、鸭、鱼和猪头的就用方子肉来代替)；请马子(天地神、老祖宗和门神秦琼和尉迟敬德),有的还请财神、宅神、关爷(关公)和南海老母(观音菩萨)。 中午吃白菜、粉条、炖猪肉(有买不起猪肉的就象征性地在每人碗里舀上点炼腥油剩的油渣渣)和放鞭炮 。下午包饺子(有的往饺子里放硬币,谁吃着预示来年交好运 )、请爷爷奶奶(拿着一束香去,将香插在地上,烧纸,磕俩头,边走边念叨:爷爷奶奶回家过年了,回来后把香插在供桌上) 除夕吃汤饺或面条；饭前,先下饺子上供、放爆竹。供桌上要点香,点蜡(蜡要亮到天明,象征着香火不断)；守岁(除夕,整个晚上不睡觉叫"守岁"；院中撒芝麻秆,孩子们踩踏得咯吱咯吱响,叫"踩岁"；小孩玩累了临睡前,向大人请安,叫"辞岁"；大人摸出点什么作奖赏,叫"压岁")、上供(过了十二点下饺子上供,放鞭炮) 大年初一:上完供后,就可以拜年了。先给老爷爷、老奶奶拜年,再给长辈拜年 ；然后再去本院里的人家拜；拜完年就可以吃饺子了。饭后,男女老少就可以到街坊或邻居家闲聊、打牌、下棋去了。 三十、 初一、初二这三天妇女不能动针线活儿和扫地,否则,一年到头光受累。中午吃肉菜,下午包饺子,须包出待亲戚和破五的才行(正月里逢五就吃饺子)。晚上接着上供。 初二:早晨六七点钟,下饺子,上完供后,卸家谱,送爷爷奶奶(先点纸、磕头,然后摘下家谱,嘴里还要念叨:过完年了,爷爷奶奶走里啊)。送到坟上后,点纸、磕头、放爆竹。 回来吃完饺子后,就可以走亲戚,拜年了。 按惯例,初三应该是外孙给姥爷、姥娘拜年；外甥给姨父姨、舅和妗子拜年；侄子给姑父、姑姑拜年 。初六是闺女娘家给父母拜年,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其他日子可随便。 走亲拜年,我最爱吃的是煎饺子和腌酒枣。刚煎出的饺子尤其是羊肉馅或韭黄馅的,又烫又香,蘸上点滴了香油或芥末油的醋吃起来甭提多美了！ 酒枣,光看那颜色,就让人喜爱！秋天枣熟后,在没打枣前,先挑出又大又光亮且没有毛病的来,洗净、晾干后装在罐子然后,倒上酒,盖上盖子,最后用泥封住口。腌一两个月就能吃了。刚咬一下,感觉特别脆,然后就觉得又甜又酸还带点酒味,有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意味。 初五:仍然要吃饺子,但因为待亲戚,已吃得差不多了。就做饭时用箅子熥点尝尝就可以了。 十二是老鼠节。据说,这一天是老鼠的生日,还要做好吃的喂老鼠。如果这样做了,一年内,它们就不给你家捣乱了。 十五是元宵节(古时候叫上元节):有闹花灯、吃元宵的习俗。 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甭说吃元宵,连见都没见过。不知道元宵是黑的还是白的。花灯也没闹过,倒是从小说中知道古代有不少男女的风流韵事,都与元宵节有关。辛稼轩的词《青玉案。元夕》中有"东风夜放花千树。。。。。。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就是描写元宵节晚上,舞龙灯的情景。 记得小的时候,过元宵节主要是放花。有钱人家买许多花炮。每到元宵节,吃过晚饭后,我常常和小伙伴们满街跑,去看放花。有在地上放的,点着后,从花筒里往上喷红绿相间的花片；有的从花筒里直接窜向空中,然后向四周分散开来,花片像落雨点一样,煞是好看；还有的,从花筒里一溜烟窜上去,到空中炸开,向不同的方向分散成带灯的小降落伞,能飘好远。 也有放"起火"的,有的地方叫"旗火"(据说是满族旗人发明的。就是用两个小鞭儿,倒放着,把下边那个的筒儿,用针捅出药面来,再将上边的那个的捻儿穿进下边那个的筒的药内,然后把它们粘在一根细长棍儿上,就行大功告成了。那时候,我们买不起,就自己做)点着后,第一个小鞭没啥堵着,光往上冲不响,边冲边鸣叫,后边的细棍儿就像条小尾巴,冲到高空后,引燃第二个小鞭就炸开了。后来上了学才知道,是运用的造火箭的原理。小孩子们就玩一种叫"老鼠尾巴"的花儿,又细又长。拿在手里,夜晚点燃后,往外喷火星儿,能喷好几分钟。我们没钱买就自制(用砸碎的木炭掺上从老房碱上刮下的硝,再加上点盐粒,和匀了往纸里一裹,卷成细长的管,两头堵住就可以了)还取了个名叫"滴滴捻儿"。点着后,"哧哧"地冒火星,还夹杂着"啪啪"的爆炸声。二十五打囤,走百遍。所说的打囤,就是用草木灰画出装粮食的囤的样子,还在里面放上谷子、麦子、高粱,玉米、豆子等,象征着今年五谷丰登。还有的打钱囤,在囤里放上钢镚儿。象征着财源滚滚。"走百遍"就是散步。古代叫踏青。因为二十五,按节气说,就到了"九九 "。天气转暖,小草芽该出土的时候。这时候出去散散步可以减少疾病,有益于身体健康。 二月初二、从吃上来说,这是过年扫尾的日子。因为二月初二以后 ,就不算年节了。因此,农村的老奶奶们过年蒸的一瓮瓮的,一簸箩簸箩的枣糕、黄米糕、枣花馒头等放到这一天,即便长了绿醭 ,也要吃光。我还记得,奶奶把长了醭的黄米糕切成一片片儿,然后放在油锅里炸,炸得焦脆,再撒上点白糖,吃起来又香又甜。那时,我觉得再没有比这好吃的东西了。 另外,民间还有"二月二,干爆锅"的说法。就是吃干的,吃炒的,吃糊的。所以每逢到这一天,家家烙饼、炒豆子。小伙伴们则拿出自己家的东西来分享:有小油饼、糖芝麻火烧、油炸糕、炒黄豆、炒葵花籽、干爆棒粒、沙土炒小胡罗卜、盐水煮蚕豆,还有在沙土里干爆熟山芋干；有用花椒水、盐水腌了再炒的大绿豆,更是好吃得不得了。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小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龙抬头"是因为二月初二,从节气上来说已是"惊蛰"时节了。一方面,冬眠的动物开始活动了；另一方面,天气开始变得温暖、潮湿、多雨起来了。所以到了二月二后,常听到隆隆的雷声。 时候,过年是孩子们的企盼。一进腊月,嗅到鞭炮的火药,他们就按捺不住童心。盼着早早放下书包,拿着攒了一年的三、五个钢镚,步行去赶集、逛店、看热闹。闺女买花儿、发卡和头绳儿；小子买鞭儿、白杆儿带起火。临了不忘捡几个截捻儿的二踢脚,好在同伴面前炫耀。 说到这儿,我就记起小时候特别爱放炮仗。家里穷就去集上或坟头儿上捡截捻的小鞭和两响(我们管细的叫白杆儿,粗的叫雷子)。捡回来后,再安上捻儿放；或者剥出药面儿来,装在链子枪里放。现在的孩子没见过；那时候,我们都会做链子枪。先用铁丝弯成手枪的构造,再把废旧的自行车链子瓣串到枪筒上,最前端的链子瓣要用辐条帽连上一个子弹壳,然后用粗铁丝棍儿套上自行车内带做的皮条,最后用铁丝做扳机 ,就成了。做好做,就是材料特别难寻。有时,为了一个子弹壳,要忍痛割爱,用自己的爱物去换。放链子枪时,先在辐条帽里塞上火柴头,然后在弹壳里装满炮仗药面,用纸塞着,灌土,砸实。一扣扳机,铁棍儿撞到火柴头引着药面儿,就响了,声音很大。也能放砸炮儿,就是比赛时,发令枪放的硫磺面儿。我那时候特胆大。不但小鞭儿敢拿在手里放,即便是白杆儿也敢用手拿着放。别人家要放炮仗,我就抢着去放。为此还把手炸伤过,把脸炸破过。尽管如此,仍然对放炮仗此不疲。想想那时,我和小伙伴们也够淘气的。为了满足好奇心,变着花样地去放。曾经把小鞭儿放在盛药面儿的小瓶里或小铁盒里放过。为了看看雷子的威力,还把一响的雷子放到酒瓶子里,再埋上土放；把小鞭儿绑在狗尾巴上放过；为了看看两响是怎样升到空中的；也曾在水井沿儿上放过,甚至在房顶上也放过。所以我没少挨过父亲的巴掌。但我也由此长了知识:知道了两响是第一响往下冲,撞到障碍物上,然后借着反冲力升到空中的道理；也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两响升不起来,在地面爆炸；有的会发生连响(就是听起来是声音很大的一响,实际上是两响一块儿响)的原因。 过年玩的项目真不少:溜冰、堆雪人、踢毽、抛沙包、打尜尜、推铁圈儿、摔元宝,看宰猪羊、放链子枪、吹尿(s i)泡,点猪蹄灯、掌小蜡、手提灯笼满街跑。 要说吃的,那就买块糖来解解馋。崩棒儿花、炒黄豆、葵花籽,还有那又硬又甜,晒干的熟山芋干儿。落花生、栗子、冰糖葫芦难见到,榆面面条又滑又筋道；饸饹拌蒜好吃得让人受不了。总也忘不了老奶奶蒸的渣窝窝和玉米面的干菜团儿,还有姥姥家香甜粘牙的黄米糕。 年关近,小孩乐,大人愁。初八吃过腊八粥,接下来是十五六,抓紧时间把干粉漏。二十三、糖瓜粘,祭灶、过小年；二十四、赶年集； 二十五、扫尘土(打扫房子)、做豆腐；二十六、后锅里炖着肉。 二十七置新衣；二十八蒸干粮, 宰鸡鸭；二十九剁菜馅子,打壶酒；三十上午贴对联、装供和请马子。素供包括各样水果、点心、花馒头 和白菜、粉条、豆腐；荤供包括全鸡、全鸭、整鱼和整猪(就是猪头嘴里叼着猪尾巴；买不起鸡、鸭、鱼和猪头的就用方子肉来代替)；请马子(天地神、老祖宗和门神秦琼和尉迟敬德),有的还请财神、宅神、关爷(关公)和南海老母(观音菩萨)。 中午吃白菜、粉条、炖猪肉(有买不起猪肉的就象征性地在每人碗里舀上点炼腥油剩的油渣渣)和放鞭炮 。下午包饺子(有的往饺子里放硬币,谁吃着预示来年交好运 )、请爷爷奶奶(拿着一束香去,将香插在地上,烧纸,磕俩头,边走边念叨:爷爷奶奶回家过年了,回来后把香插在供桌上) 除夕吃汤饺或面条；饭前,先下饺子上供、放爆竹。供桌上要点香,点蜡(蜡要亮到天明,象征着香火不断)；守岁(除夕,整个晚上不睡觉叫"守岁"；院中撒芝麻秆,孩子们踩踏得咯吱咯吱响,叫"踩岁"；小孩玩累了临睡前,向大人请安,叫"辞岁"；大人摸出点什么作奖赏,叫"压岁")、上供(过了十二点下饺子上供,放鞭炮) 大年初一:上完供后,就可以拜年了。先给老爷爷、老奶奶拜年,再给长辈拜年 ；然后再去本院里的人家拜；拜完年就可以吃饺子了。饭后,男女老少就可以到街坊或邻居家闲聊、打牌、下棋去了。 三十、 初一、初二这三天妇女不能动针线活儿和扫地,否则,一年到头光受累。中午吃肉菜,下午包饺子,须包出待亲戚和破五的才行(正月里逢五就吃饺子)。晚上接着上供。 初二:早晨六七点钟,下饺子,上完供后,卸家谱,送爷爷奶奶(先点纸、磕头,然后摘下家谱,嘴里还要念叨:过完年了,爷爷奶奶走里啊)。送到坟上后,点纸、磕头、放爆竹。 回来吃完饺子后,就可以走亲戚,拜年了。 按惯例,初三应该是外孙给姥爷、姥娘拜年；外甥给姨父姨、舅和妗子拜年；侄子给姑父、姑姑拜年 。初六是闺女娘家给父母拜年,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其他日子可随便。 走亲拜年,我最爱吃的是煎饺子和腌酒枣。刚煎出的饺子尤其是羊肉馅或韭黄馅的,又烫又香,蘸上点滴了香油或芥末油的醋吃起来甭提多美了！ 酒枣,光看那颜色,就让人喜爱！秋天枣熟后,在没打枣前,先挑出又大又光亮且没有毛病的来,洗净、晾干后装在罐子然后,倒上酒,盖上盖子,最后用泥封住口。腌一两个月就能吃了。刚咬一下,感觉特别脆,然后就觉得又甜又酸还带点酒味,有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意味。 初五:仍然要吃饺子,但因为待亲戚,已吃得差不多了。就做饭时用箅子熥点尝尝就可以了。 十二是老鼠节。据说,这一天是老鼠的生日,还要做好吃的喂老鼠。如果这样做了,一年内,它们就不给你家捣乱了。 十五是元宵节(古时候叫上元节):有闹花灯、吃元宵的习俗。 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甭说吃元宵,连见都没见过。不知道元宵是黑的还是白的。花灯也没闹过,倒是从小说中知道古代有不少男女的风流韵事,都与元宵节有关。辛稼轩的词《青玉案。元夕》中有"东风夜放花千树。。。。。。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就是描写元宵节晚上,舞龙灯的情景。 记得小的时候,过元宵节主要是放花。有钱人家买许多花炮。每到元宵节,吃过晚饭后,我常常和小伙伴们满街跑,去看放花。有在地上放的,点着后,从花筒里往上喷红绿相间的花片；有的从花筒里直接窜向空中,然后向四周分散开来,花片像落雨点一样,煞是好看；还有的,从花筒里一溜烟窜上去,到空中炸开,向不同的方向分散成带灯的小降落伞,能飘好远。 也有放"起火"的,有的地方叫"旗火"(据说是满族旗人发明的。就是用两个小鞭儿,倒放着,把下边那个的筒儿,用针捅出药面来,再将上边的那个的捻儿穿进下边那个的筒的药内,然后把它们粘在一根细长棍儿上,就行大功告成了。那时候,我们买不起,就自己做)点着后,第一个小鞭没啥堵着,光往上冲不响,边冲边鸣叫,后边的细棍儿就像条小尾巴,冲到高空后,引燃第二个小鞭就炸开了。后来上了学才知道,是运用的造火箭的原理。小孩子们就玩一种叫"老鼠尾巴"的花儿,又细又长。拿在手里,夜晚点燃后,往外喷火星儿,能喷好几分钟。我们没钱买就自制(用砸碎的木炭掺上从老房碱上刮下的硝,再加上点盐粒,和匀了往纸里一裹,卷成细长的管,两头堵住就可以了)还取了个名叫"滴滴捻儿"。点着后,"哧哧"地冒火星,还夹杂着"啪啪"的爆炸声。二十五打囤,走百遍。所说的打囤,就是用草木灰画出装粮食的囤的样子,还在里面放上谷子、麦子、高粱,玉米、豆子等,象征着今年五谷丰登。还有的打钱囤,在囤里放上钢镚儿。象征着财源滚滚。"走百遍"就是散步。古代叫踏青。因为二十五,按节气说,就到了"九九 "。天气转暖,小草芽该出土的时候。这时候出去散散步可以减少疾病,有益于身体健康。 二月初二、从吃上来说,这是过年扫尾的日子。因为二月初二以后 ,就不算年节了。因此,农村的老奶奶们过年蒸的一瓮瓮的,一簸箩簸箩的枣糕、黄米糕、枣花馒头等放到这一天,即便长了绿醭 ,也要吃光。我还记得,奶奶把长了醭的黄米糕切成一片片儿,然后放在油锅里炸,炸得焦脆,再撒上点白糖,吃起来又香又甜。那时,我觉得再没有比这好吃的东西了。 另外,民间还有"二月二,干爆锅"的说法。就是吃干的,吃炒的,吃糊的。所以每逢到这一天,家家烙饼、炒豆子。小伙伴们则拿出自己家的东西来分享:有小油饼、糖芝麻火烧、油炸糕、炒黄豆、炒葵花籽、干爆棒粒、沙土炒小胡罗卜、盐水煮蚕豆,还有在沙土里干爆熟山芋干；有用花椒水、盐水腌了再炒的大绿豆,更是好吃得不得了。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小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龙抬头"是因为二月初二,从节气上来说已是"惊蛰"时节了。一方面,冬眠的动物开始活动了；另一方面,天气开始变得温暖、潮湿、多雨起来了。所以到了二月二后,常听到隆隆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