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星:邱汉桥"北势南气"的艺术哲学
汉桥先生,楚人也。说汉桥先生的画,不能不先求其艺术哲学思想,求其艺术哲学,则不能不寻楚人先哲之路。说楚人先哲,自然要首提老子。我以为,老子之"道"是汉桥先生艺术哲学的源本,"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是汉桥先生艺术创作始终秉承的美学理想,而老子论"道"又称"其中有物""其中有象",这"有""无"之际的玄妙,"道"与"象"的审美构成,并是他四十年的不断探索。正式哲学的源本,美学的会悟,艺术的探求,成就了他的画作。"得之寰中,超以象外",恢宏磅礴的巨大艺术张力和意在形中,"行"以韵生,"韵"以象道,"道"以气行的高妙境界和审美品格。 明清人作画,也努力悟行老子哲学,但机械的理解老子"当其无而有其用"的思想,讲究"布白",认为"画在有笔墨处,画之妙在无笔墨处"(戴熙《画荃》),强调于空白处的"迁想妙得"联想,形成"意境"。有无相映,虚实相生,这当然是一种境界,但以艺术哲学上来看,其理解还处于魏晋玄学的早期阶段。我家中有一幅汉桥先生80年所创作水墨山水,其中可以欣赏到其"水润墨涨法"的生动润致,《无声却有诗》,但也能清楚地看到他对"布白"的循用。可是今天再看汉桥先生的画,已然浓墨重彩,好似两两汉大赋"控引天地,苞括宇宙"(司马相如语)的气象了,乍看上去"布白"全无,处处皆有皆实,细味之却是"布白"不择地的随意所在,笔笔俱无俱虚。可以说,此乃以实为虚,实以虚生；以虚写实,虚以实形。实既虚,虚既实,虚实一体,相涵相融。正如老子所谓"恍兮惚兮,其中有道"的哲学实相。一词,可以见出,汉桥先生的艺术哲学,已经超越清人的浅解强解,达道了"不期精粗"的境界,通过气韵笔势,由传统形式直抵的本真,生动的阐出中国艺术美术的真谛。如果以艺术哲学阶段来说,这应是已蜕掉玄学蜕壳后的,画中解禅的禅宗境界了。 由此若再详品汉桥先生的艺术风格,就想到另以为楚人先哲黄钺。他的《二十四画品》所鳌兮列轮的二十四种美感,如"高妙""藏润""沉雄""冲和""健拔"...等等,甚至可以更多在汉桥先生现在的画作中,似乎无一墨可是,却有无一墨不是,浑然交融。这是一种大成。让人味之难尽,言之莫辩,展现出中国艺术最高境界"天籁"的审美本相。这是对形而上超越的返璞归真所达成的"解衣般波",是美的圣境。汉桥先生可笑对乡贤了。 大道这一点,不止"意在笔先","意"更在画外。于是,不能不想起又以为楚人先哲宗炳。宗炳云:"圣人以神法道而贤者通,山水以行媚道而仁着乐"。唯有法道之仁人之心着,方可得山水之乐,换句话说,欲得山水之大乐,须有法道仁人之心。终极人文关怀,此前汉桥先生笔墨丹青生涯恒居之衷也。 再借宗炳《画山水序》之语,以题汉桥汉桥先生于新疆写生之照:独应无人之野。峰岫□嶷,云林森渺,圣贤映于绝代,万趣融其神思,余复何为哉,畅神而已。神之所畅,孰有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