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尊者:历经一阿僧祗与十万大劫,我已圆满十巴拉密
引言: 沙利子(舍利弗sarip tta)尊者是被佛陀赞誉为"智慧第一"的上首弟子,他是比库们的模范与良师,拥有崇高的人格品质,一生对佛法启蒙恩师阿说士尊者表达敬意,祈请佛陀为僧团制定学处(戒律),具足四无碍解智的阿拉汉圣者。 上首弟子先入涅槃 我们现在来到佛陀般涅槃(parinibbana, 意译为入灭)的那年。世尊在韦沙离城(vesali)旁的橡树村(bel vagama)度过雨季。 ⑴ (1)请见《大般涅槃经》(mahaparinibbana s tta)第二章,"佛陀最后的日子"(bps, 1988)。世尊于待在橡树村期间染患重病。 (1)请见《大般涅槃经》(mahaparinibbana s tta)第二章,"佛陀最后的日子"(bps, 1988)。世尊于待在橡树村期间染患重病。 在雨安居结束后,他离开那地方,返回沙瓦提城(savatthi)的揭达林园精舍。 度化母亲的心愿 彼时"佛法大将"长老沙利子(sarip tta),礼拜世尊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孤邸(k ti)。当弟子们礼敬他而离开后,他便洒扫、敷座、洗脚后盘腿而坐,进入阿拉汉(arahant)果定。 他依预定的时间出定 ① ,心中生起一个想法: ①圣者在入于果定之前,会预设在定的时限:"我将于某某时出定",直至所作的时限已到,他才会出定。 ①圣者在入于果定之前,会预设在定的时限:"我将于某某时出定",直至所作的时限已到,他才会出定。 "过去诸佛是先入涅槃,还是他们的上首弟子先入涅槃呢？" 然后,他发现是上首弟子先入涅槃,因此思维自己的生命力, 发现它所剩余的力量,只够维持他一个星期而已。 他接着思索: "我该在哪里入涅槃呢？ 拉胡喇(rah la)在三十三天(tavatimsa)入灭,乔陈如长老在喜马拉雅山的六牙湖(chaddanta lake)入灭,而我要在哪里入灭呢？" 当他反复思维这问题时,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顿时心生一念: "虽然她是七位阿拉汉之母 ② ,却不信佛、法、僧三宝,不知她是否有生起信心的因缘呢？" ②沙利子有三个兄弟、三个姊妹都出家,也都证得阿拉汉,包括沙利子,如此就有七位阿拉汉。 ②沙利子有三个兄弟、三个姊妹都出家,也都证得阿拉汉,包括沙利子,如此就有七位阿拉汉。 他观察此事,得知她有入流道(sotapatti-magga)的因缘。 然后他自问: "要透过谁的指导,她才能洞察真理呢？" 他了解到唯有自己之外,谁的说法都没用。 接着,他又想:"如果我现在还是漠不关心, 人们会说: 沙利子一向乐于助人。例如,某天,他为等心天开示,许多天神因此证得阿拉汉果,还有许多人通达前三道。 又有几次,在长老鼓励人们对三宝生起净信之后,许多人证得入流果,数千个家庭转生天界。 然而,他却无法除去自己母亲的邪见！ 人们会如此说我。因此, 我应该帮助母亲从邪见中解脱,并在我出生的房间般涅槃。" 请求佛陀允许入涅槃 下定决心之后,他想:"今天应该请求世尊允许,然后前往那罗卡村。"他呼唤侍者准达(c nda)长老,说:"准达(c nda)吾友,请我们的五百比库带着衣与钵,因为我要前往那罗卡村。"准达长老就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比库们将住处整理好后,带着衣与钵来找沙利子长老。 沙利子自己也将日常起居的地方清扫干净,并整理好房间后,站在门口,回顾房间,心想: "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它,此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然后,沙利子与五百名比库一起去找世尊,顶礼他,并说: "如来！ 愿世尊允许, 愿佛陀答应, 我般涅槃的时刻已到, 我已舍弃了生命力。" 世尊,至圣者！ 不久我将从生命中解脱, 不再来与去, 这是我最后礼拜您。 我已时日无多, 从现在起只有七天, 我的色身将会倒少, 并舍弃重担。 答应吧,世尊！允许吧,世尊！ 涅槃的时刻终于来临, 我已舍弃了存活的意愿。 经中说,如果佛陀回答: "你可以般涅槃",外道就会说他赞美死亡；如果他回答:"不可以般涅槃",他们又会说他鼓励继续轮回。 因此,世尊两者都不说,而是问: "你将在哪里般涅槃？" 沙利子回答:"在马嘎塔(magadha)国那罗卡村内,我出生的房间里。" 于是世尊说: "沙利子！如你所想的及时去做吧。但今后你僧团中的兄弟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像你一样的比库(bhikkh ),请给他们最后的佛法开示吧！" 于是大长老便展现了他不可思议的力量为大众开示。从最高深的胜义谛说到世俗谛,再从世俗谛说到胜义谛,他直接地解释法义,并举例阐述。 结束开示时,他顶礼世尊双足,握住他的脚,说: "历经一阿僧祗与十万大劫 ⑵ , 我已圆满了十巴拉密, 因此才得以礼敬这双足。 (2)请参见第一章求法"成为佛陀的上首弟子"一节。 (2)请参见第一章求法"成为佛陀的上首弟子"一节。 我的心愿已了, 从今以后不会再相遇或会见, 那密切的联系如今已断绝。 我将速入不老、不死、平静、喜悦、清凉与安稳的涅槃城, 那是数百千佛进入之处。 若我有任何言行令世尊不悦, 请您原谅我！ 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佛陀之前对此问题已作过回答,当时他说: 沙利子！你并没有任何行为或语言应受到我的诃责。 沙利子！因为你博学多闻,有大智慧, 具足广大、光明、敏锐、敏捷而通达的智慧。(sn 8:7) 因此,现在他同样回答: "我原谅你,沙利子！"他说: "但你没有任何行为或语言令我不悦。 现在,沙利子,如你所想的及时去做吧！" 我们由此可以看出,佛陀有几次似乎在指责他的上首弟子,那并不是因为他有任何不悦,而是指出另一种处事的方式,另一种看问题的角度。 向佛陀告别 在世尊应允他, 沙利子(sarip tta)顶礼佛足后,大地随即发出哀号,起大震动,四大海水波浪翻腾。 就好象大地想说: "虽然我能承载须弥山群、周遭山墙与喜马拉雅峰,今日却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功德积聚。"天空雷鸣闪电,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下。 此时世尊心想:"现在我应该允许 佛法大将 离开。" 他便从法座起身,进入他的馨香房(gandha-k ti),站在金刚座上。 沙利子右绕香房三匝,并在四处礼拜,心中想着: "我在一阿僧祗与十万大劫前顶礼妙见佛,并发愿要见到您。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我见到了您。第一次集会是我首次见到您,现在是最后一次,将来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双后合十,向后倒退离开,直到看不到世尊为止。 大地再一次因承受不住而起大震动,四大海水波浪翻腾。 然后,世尊对环绕在他身边的比库们说:"去吧,比库们！去陪你们的长老兄弟。" 听到这话后,所有四众弟子立即离开揭达林园精舍,只留下世尊一人。 沙瓦提城(savatthi)的居民也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手捧香、花,络绎不绝地出城,顶着泾发(表示哀伤),悲叹、哭泣地跟随在长老身后。 沙利子于是安慰群众,说:"这是人人必经之路", 并请他们回去,对于陪伴他的比库们,他说:"你们现在可以回头了,别疏忽了世尊。" 就这样他请他们都回去,只剩下自己的弟子众继续上路。 然而还是有些人跟着他,悲叹道: "从前圣比库都去而复返,但这趟旅程是不归路啊！" 长老对他们说: "请保持正念,朋友们！一切缘起法的本质就是如此。" 然后请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