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的守护,满山红的不仅是花牛苹果,还有沉甸甸的父爱!
礼县这地方不大,却神奇。她在川陕甘三省夹角,岷山山脉与秦岭山脉交界。东临关中平原,西接黄土高原,是地图上全中国的最当中。这里气温低,早晚温差大,作物长得慢,却吸足了养料,长得周正,长得瓷实。 礼县是传统农业县,也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这是一块偏僻的地方,特产也不多,苹果却甜得出奇。因为穷,也没多少工厂愿意在这偏僻的地方落脚,这倒少了污染,作物就吸饱了天地的灵气,吸饱了甘甜的泉水,卯足了劲儿地长。由于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优势,礼县还被专家公认为苹果最佳适宜栽培区。 礼县苹果栽培历史悠久,早在1952年就引进栽植。先后通过省农牧厅无公害苹果产地认定、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无公害农产品产品认证,通过了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认证。礼县先后被评为全国32个优质水果生产基地县、60个优质苹果生产重点县和全省5个优质苹果生产重点县及无公害农产品产地之一。 礼县人淳朴。假如在这个时候,你打大片大片的苹果园走过,扯着嗓子随意跟地里的老农打个招呼,他就会邀你摘几个苹果尝尝。 站在地头,随手摘一个下来,也不洗,用手擦两把就咬,一口下去,汁水横流。这地方海拔高,果物不打农药也很少生虫。偶有生虫的,却有人要抢着吃。虫子比人精灵,专拣好的吃,虫咬的果物也比平常的香甜。 我们跟丁伯扯起了家常。丁伯侃侃而谈,狗在一边蹲着眯眼,涎水扯成线线；鸡在地里刨食,鸟在枝叶间叫唤；头顶,蓝盈盈的天上,白色的云紧一阵慢一阵地飘,人就会突然恍惚,不知有汉,也忘了今夕是何年。 前些年,丁伯儿子在金矿打工。金矿上条件不好,住的是帐篷,吃的是蔫菜。黄瓜蔫得像面条,辣椒软得像柿子。儿子偶尔休假回家,临走时丁伯总要往包里塞几个苹果。 丁伯爱操心,成天在电视上看营养搭配,看到什么好就叫儿子多买来吃。看久了,迷了眼,搞不清楚到底啥东西营养最好,只是默默地托人捎一些苹果去。 怕儿子不好好吃,懒,还把苹果一个个都洗干净,裹上几层纸包了。 跟大部分的父亲一样,丁伯不善言辞,打电话就说,苹果洗过了,放心吃,此外无话。我想,一个生活在西北小县城里的父亲,唯一能给儿子的,除了无言的爱,大概就是几个苹果了吧。 丁伯说,儿子喜欢吃自己种的苹果。每到苹果成熟的时候,都是丁伯最开心的时候。他一定会去林里,挑几个最大最好的留给儿子。丁伯为了这口朴实的美味,闲着没事就往林里跑,尽心尽力,把满满的心思都花在了苹果林里。 在西北,远有陕西洛川苹果,近有甘肃静宁苹果,个个在全国大名鼎鼎。礼县苹果却不紧不慢不温不火。这倒也好,少了锈蚀,少了浸染。果物跟人一样,也讲究个精气神,那是真正的泥土的味道,庄稼地的味道,原生态的味道。 苹果林是丁伯一辈子的寄托,丁伯全心全意,将自己大半辈子的时光都挥洒在这片土地上。丁伯憨厚,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只知道要种最安全健康的苹果。林里的活,都是他和老伴两个人一点一点做完。人工除草,施农肥......该做的一样不偷懒,而且还精细。问他累不累,丁伯笑了笑,"累,怎么会不累,但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惹得我们越来越心疼这个早已年过半百的男人。 每年8月,连绵的果山绿意正浓,红灿灿的大花牛缀满枝头,简直让人错觉此地浓缩了初秋全部的红色。 小雨微凉。走进果园,丁伯的花牛苹果就在烟雨朦胧中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晶莹剔透的雨滴附在叶子上,挂在果子底部,伸手轻触,便轻盈垂直落下,与泥土相拥。 雨天里的花牛苹果别有一番姿色,红得更深,绿的更翠。抬眼望去,薄雾朦胧,层层叠叠的苹果树,被又红又大的花牛苹果压弯了枝头,鼻腔中满是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和苹果浓郁的香味。漫步林间,竟是宛如身处童话世界一般梦幻。 花牛果肉是黄白色的,肉质细密,松脆,汁液多。如果在柜子里存放几天,开柜时那飘散的果香味,会让你忍不住大吸一口,瞬间心里仿佛都装满了甜。花牛苹果名副其实的汁水多,吃起来唇齿间充斥着甜甜的果香,仿佛能甜到血液里,想来再差的心情也能因为一个"花牛"苹果烟消云散。 因为缺乏推广,这里花牛苹果价格一直上不去,无数贫穷的故事,都因此而来。然而,丁伯和他的苹果林, 虽然挣不到什么钱,却依然勤恳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依然向往着明天的生活,这宛如我们中国农民的缩影,虽渺小但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