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怀银 王耀伟: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研究:历程、进展和趋势
侯怀银作者简介:侯怀银 (1963-) , 男, 山西平遥人, 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王耀伟(1993-) , 男, 山西临汾人, 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高等教育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文章来源:研究生教育研究, 2018,(06):23-29摘 要:研究者对研究生教育学这一新兴学科进行的研究, 自学科创建伊始, 历经起步阶段、缓慢发展阶段及逐步兴起三个阶段。其研究重点主要包括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学科构建的逻辑起点、学科内容与结构、学科性质、学科特征、学科构建的理念、学科构建的原则与学科构建的方法等方面。未来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研究将朝着研究机构与研究队伍建设趋于完善、理论研究与教育实践结合更为紧密、学科元研究及分支学科建设不断加强、多元研究范式及方法的建立广受重视的趋势推进。关键词:研究生教育学； 学科构建； 研究进展； 趋势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十三五"规划2018年度教育学重点课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学史" (aoa)研究生教育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 其学科的构建研究既是研究生教育基本理论研究的一部分, 也关乎着研究生教育改革实践的发展。当前研究者对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构建进行了一些研究, 成果卓著, 但也缺乏比较系统的总结与反思。我们有必要对有关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研究进行回顾和展望, 以实现研究生教育学这一学科的不断发展。一、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的历程在cnki论文数据库收录的文章中, 关键词或篇名中出现"研究生教育学"的期刊论文共43篇, 学位论文1篇。依发文年份所列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的论文篇数如表1所示:表1 cnki中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的发文篇数在对相关资料进行整理, 对已发论文内容进行分析的基础上, 我们以学科著作出版及大学学科专业设置为依据, 可将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研究的历程划分为以下三个阶段。(一) 第一阶段 (20世纪80年代末--2000年)关于研究生教育学这一学科何时创立的问题, 研究者们尚无定论。从已有论文来看, 1995年, 秦惠民发表《试论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现状》一文, 系统回顾了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成立以来及《学位与研究生教育》杂志创刊10年来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研究的发展历程[1]。文中提到了cnki论文数据库没有收录的《研究生教育理论与实践》这一刊物及其所刊载的相关文献。该刊1989年第1期刊发了陈家宽的《当前我国研究生教育的理论与实践问题》一文, 作者倡导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1990年第1期刊载了张善明的《研究生教育学若干问题思考》和易大有的《研究生教育学范畴初探》两篇使用"研究生教育学"作为篇名主题词的文稿。由此可见, 在20世纪80年代末有研究者便已开始开展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创建工作。从著作出版来看, 1991年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了李煌果、王秀卿主编的《研究生教育概论》, 该书虽未使用"研究生教育学"之名, 但却具有类似学科著述的体系架构, 该书在总结我国研究生教育和研究国外研究生教育的基础上编写而成, 论述了研究生教育的基本原理原则、概述了招生、学位、领导与管理等的要求与办法等, 此著作可视为对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初步尝试。此外, 这一时期出版的著作多是以"研究生教育"命名, 更多的讨论的是研究生教育实践问题, 而将实践问题进行理论阐述的直接以"研究生教育学"命名的著作却未有一本, 这也说明了在研究生教育学学科起步初期, 人们关注的重点仍在实践层面, 对于理论的建构并不重视, 尚未形成系统的学科理论概念。从"研究生教育学"这一概念的确立来看,1994年6月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大辞典》将"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列为一个辞目:"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是以学位、学位制度、学位工作和研究生教育、研究生工作、研究生教育事业为研究对象的一门科学"[2]。此外, 《学位与研究生教育》杂志于1994年连续刊载3期学科相关词目介绍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基础知识, 从一定程度上也表明这一学科已进入大众视野。鉴于以上研究, 我们认为, 在20世纪80年代末研究生教育学这门新兴学科的创立已提上日程, 在90年代中期发展起步。这一阶段研究者们对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研究, 围绕其基本概念展开, 成果较少, 同时使这一学科服务于研究生教育, 从实践角度出发来构建学科理论。(二) 第二阶段 (2001--2014年)新兴学科自创建起, 便应利用好各种有利条件, 积极寻求并把握机会, 谋求自身发展, 否则将使自身面临困境。经历20世纪的起步后, 21世纪的研究生教育学研究并未趁势兴起, 而是在探索中前进。从学术著作出版来看, 2001年, 田逸平、李素琴、胡宝利主编的《研究生教育学》和薛天祥主编的《研究生教育学》两部直接以"研究生教育学"命名的著作出版, 实现了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专著的新突破。两部著作为建构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体系做了积极尝试, 包括对研究生教育学存在论、本质论、实践论等都进行了探讨。同年,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还出版了王秀卿主编的《研究生教育概论》, 该书在已有研究基础上, 进一步涉及到研究生教育的诸多方面。从学术论文的发表来看, 1995年后没有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的论文发表, 直到2001年, 出现了3篇以"研究生教育学"作为篇名主题词的论文。分别是华中科技大学张应强和刘鸿的《关于建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体系的思考》[3]、大连理工大学王续琨和徐雨森的《关于创建研究生教育学的思考》[4]、华东师范大学薛天祥的《科学方法论与理论体系探究》[5]。研究者们在其论文中或探讨建立研究生教育学的理论和实践意义、研究对象及学科性质, 或论析创建研究生教育学的主要缘由、发展前景及学科结构, 或论证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 或提出促进研究生教育学创建进程的对策, 他们的探索均为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建设做出贡献。研究生教育学在经历了短暂的2001与2002年的新世纪兴起之后, 研究生教育学突然陷入沉寂, 除薛天祥主编的《研究生教育学》于2010年再版之外, 十余年中, 未有标志性的学科建设成果出现。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上至国家, 下至研究机构、研究者仍重视研究生教育的实践研究, 着眼于研究生教育对社会的作用上, 对于基本理论的探索浅尝辄止, 未聚焦于学科建设, 这与社会历史背景和经济政治环境有关, 也与研究队伍及研究载体的建设有关, 还与研究者个人的研究兴趣及思维方式有关。这一阶段, 研究生教育学在缓慢前进, 步履维艰。(三) 第三阶段 (2015年至今)研究生教育学的沉寂持续至2014年后, 自2015年起,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进入了持续发展建设的快车道。从研究机构而言, 2015年天津大学、北京理工大学率先在全国相继自设目录外二级学科招收"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生, 成为了专业化人才培养的重要阵地和研究高地, 引起学界持续关注, 引发对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的研究热潮。2016年9月27日, 于天津大学召开首届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理论与实践高端论坛。同年11月, 在西安召开全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年会。在相关会议论坛上, 与会专家和学者都表达了在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下设"研究生教育研究学会"或"研究生教育学专业委员会"的强烈意愿, 并就研究生教育学的理论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交流[6]。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作为我国最重要的依法从事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工作的社会组织, 很好地发挥了组织开展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科学研究和学术交流的功能, 为研究生教育学的诞生奠定了良好的组织基础[6]。2018年, 在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大力支持下, 研究生教育学专业委员会成立并胜利召开了第一届会员代表大会。学术组织的不断扩大与研究机构的完善运行, 推动了学者们对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的深入思考。从研究队伍而言, 我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现有个人会员800余名, 其中既有以研究生教育理论研究为己任的专门学者, 又有广大的研究生教育导师人才队伍, 包括了一大批积极从事研究生教育研究的骨干分子。从论文发表而言, 自2015年起, 从事研究生教育研究的专家学者为构建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不断努力, 在一些重要学术期刊上发表了大量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研究的文章, 为学科建设提供实践经验, 积极推动学科发展。总体而言, 近几年来, 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研究内容不断深入、研究视野日益扩展, 研究成果卓著。由此使得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内容不断充实, 学科逻辑愈显清晰, 学科研究方法趋于多元化发展, 学术队伍与人才建设不断推进。二、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的进展纵观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研究, 主要取得了以下几方面的研究进展。(一) 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受客观存在的研究对象自身的发展程度、不同时期学科建设者对对象的认识水平、及不同时期学科自身领域提出的任务和当事者对任务的判断和认识状况的制约, 准确把握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问题并不容易[7]。在明确研究生教育学研究对象时,有研究者指出, 我们应注意强调研究对象的相对独立性；反映研究生教育的改革与发展；体现研究对象的整体性；认可研究对象的必要泛化[3]。当前研究者们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问题, 主要存在矛盾规律说及实践活动说的观点。持矛盾规律说的研究者认为,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研究对象有别于其他层次教育学学科, 这必然会带来独特的理论和知识体系。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具有自己特殊的研究对象[8]。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并非研究生教育本身, 而是研究生教育的特殊矛盾与发展规律。只有矛盾才反映事物的本质, 只有规律才具有普遍意义。建立在矛盾分析与规律探讨基础上的学科研究才是科学的[3]。研究生教育学, 是致力于探讨研究生教育的意义、本质、内涵、关系和规律的一种科学[9]。持实践活动说的研究者认为, 研究生教育学本身是在研究生教育实践中产生并为研究生教育实践服务的学科, 包括为我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宏观政策、区域政策、人才培养单位的研究生教育治理以及导生关系的沟通与协调等具体实践服务[6]。研究生教育学致力于探寻研究生教育实践的理论与现实问题, 通过对研究生教育现象开展基础性、系统性和前沿性研究来揭示其蕴含的一般规律, 从而有效地指导、规范和促进各类研究生教育实践活动[6]。(二)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逻辑起点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逻辑起点问题, 通过分析研究者的相关讨论, 可以认为,研究、创造知识, 以使知识增值、培养高端人才, 是当前普遍认同的观点, 不同学者从各种角度对逻辑起点问题进行阐述, 但终不离其宗, 即"研究知识"。有研究者认为, 任何一门学科都是概念的逻辑体系, 但这些概念都不是凭空产生的。我们从一切研究生现象和活动中抽象概括得出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中最常见、最基本、最普遍的概念是"研究和创造知识", 它是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5]。有研究者认为知识增值是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知识增值包括知识广度的延伸和知识深度的延伸, 具有简约性的特征[10]。在研究知识的基础上, 研究者认为, 以本科生为主要研究对象的高等教育学已不适应当前蓬勃发展的研究生教育, 研究生群体在年龄、心理、培养目标以及学习方式上与本科生存在较大差别, 应针对规格不同、去向不同的研究生采用不同的培养方案, 以培养高端人才作为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4]。除认为存在逻辑起点的观点外, 还有研究者认为, 在研究生教育学发展的初期, 试图找到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并以其为基础, 探究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终点, 由演绎推理出中介概念, 从而建构学科的理论体系, 这只是一个感性的、美好的愿望, 根本不可能实现, 也是脱离研究生教育的特点和研究生教育研究实际的, 因此很难在前学科阶段找到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3]。(三)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内容与结构学科体系是学科概念与结构框架的系统集成, 建构学科, 既是确立学科地位的重要工作, 也是深入学科研究的重要任务。就理论与实践层面来说, 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着重揭示"研究生教育内在联系和深层次的运动规律", 是一种"用以说明研究生教育本质特征的抽象体系"；实践体系着重理论指导下的研究生教育实践方法以及积淀形成的经验等。研究生教育学在具体形态呈现时应包含理论与实践两大要素[11]。当前研究者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内容与结构的研究, 各有不同观点, 大抵而言, 包括研究生教育学存在论, 即学科理论的逻辑起点；本质论, 即研究生教育的基本规律、研究生教育原则、研究生教育功能；实践论, 即研究生教育的目的和途径, 具体有研究生德育论、课程与教学论、学位专业学科论、研究生科研论、导师学生论、研究生教育的政策与管理、研究生教育与外部环境的关系、研究生教育改革、研究生教育评价等。各个部分有严密的逻辑关系, 相互联系, 结构鲜明。谈及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结构, 研究者认为, 研究生教育学按其科学体系, 应包括与其相关学科交叉而成的若干分支学科。不同研究者对分支学科的划分不同, 强调研究的重点也不同, 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应全面铺开, 尤其针对研究成果较少, 甚至无人涉足的领域开展研究。一方面, 根据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与实践的关系, 分支学科主要包括:第一, 关于中国研究生教育学基础理论和对学科进行总体把握的分支学科, 主要有:研究生教育哲学, 研究生教育系统论, 研究生教育学原理, 研究生教育史, 比较研究生教育学等。第二, 以研究生教育内在规律为研究对象的分支学科, 主要的分支学科有:研究生教学论、研究生德育论、学位论、研究生教育心理学等。第三, 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实践规范理论及其操作体系的分支学科, 主要有:研究生教育管理学、研究生教育战略学、研究生教育评价学、研究生教育法规学、研究生教育信息学等。第四, 关于研究生教育与其他领域交织结合而形成的, 带有一定交叉性的研究生教育学的边缘学科, 如:研究生教育政治学、研究生教育社会学、研究生教育生态学、研究生教育人口学、研究生教育人类学、研究生教育文化学等分支学科[12]。另一方面, 根据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层次及宏微观关系, 其分支学科包括:对象分支学科、宏观分支学科、微观分支学科、边缘分支学科四个群组。第一群组是按照教育对象的不同而划分的两类分支学科, 研究生教育学包括硕士研究生教育学、博士研究生教育学、非学历研究生教育学、同等学历研究生教育学、工程硕士研究生教育学等。第二群组包括研究生教育哲学、研究生教育史、比较研究生教育学、研究生教育预测学、研究生教育发展战略学、研究生教育结构学、研究生教育评价学等。第三群组包括研究生教学学、研究生课程学、研究生考试学、研究生德育学、研究生智育学、研究生体育学、研究生导师学等。第四群组包括研究生教育伦理学、研究生教育政治学、研究生教育法学、研究生教育社会学、研究生教育经济学、研究生教育管理学、研究生教育心理学等。它们分别探讨研究生教育领域中的伦理问题、政治问题、法律问题等[4]。这些分支学科的发展, 将丰富和繁荣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体系。(四) 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性质学科性质是对某一学科的基本形态与本质属性的讨论, 研究生教育学既有其自身的特点, 也处在持续的关系之中[13]。在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性质的研究中, 已有研究主要包括应用学科说、交叉应用学科说、多种属性说。持应用学科说的研究者认为, 与传统学科相比, 研究生教育学既是一门知识逻辑结构化的理论性学科, 也是实践价值较高和指导意义较强的应用性学科[14]。研究生教育学虽有自己不同于高等教育学的独特对象与问题领域, 有属于自己的理论。但其在整体上仍是高等教育学科群中的一门应用学科和分支学科, 是高等教育学的相关原理、理论在研究生教育领域的应用和发展[3]。持交叉应用学科说的研究者认为, 随着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和研究生教育领域研究的深入, 构建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体系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其应该成为一门以指导研究生教育事业发展的交叉应用型学科[15]。就学科发展的规律来看, 研究生教育学属于领域性交叉学科, 其诞生并非学科自然生长和分化的结果, 而是基于多学科理论和研究生教育改革与发展实践应运而生[16]。通过30年的学科体系奠基历程的分析, 我们得出研究生教育学是一门具备合用性、合法性、合理性的学科, 且其成为一门基本独立于高等教育学的新兴、交叉、应用学科是符合社会历史发展的[17]。持多种属性说的研究者认为, 从学科属性来看, 研究生教育学具有多种属性, 既是"应用"度极高的实践学科；又是"硬"度极低的软学科。既是"前学科"阶段的学科；又是建制在社会组织上的学科[18]。不同的属性使研究生教育学具有自身内在的独特的学科特质, 从而在教育学领域中占有一席之地。(五) 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特征关于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特征, 不同学者立场不同, 研究角度不同, 所强调的核心特征也有不同, 这正体现了研究生教育学丰富的学科内涵。有研究者认为, 独立性是研究生教育学脱离于其它教育学科的先决条件, 是研究生教育学的重要学科特征。由于研究生教育学在我国学科目录之中的从属问题同样不容忽视, "教育学""高等教育学""研究生教育学"三者之间的关系便成为值得研究与探讨的问题[18]。有研究者认为, 研究生教育学更加突出强调研究性。研究生教育是培养研究生科学研究能力和实践创新能力与系统学习知识的有机结合。对于研究生教育而言, 在许多情况下, 科研过程就是教学过程,教学过程就是研究过程, 从而体现认识已知和探索未知的高度完美的结合[14]。有研究者认为, 研究生教育学始终处在一种社会人文的情景之中, 这种关系性使其具有很强的实践性, 研究生教育学所探讨的内容必须是具体的、应用的、可指导实践的[13]。(六)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理念自研究生教育学创建之初, 既有研究者指出, 用科学方法论来指导学科建设, 对科学方法论作阐释, 用科学方法论探究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 包括该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中介概念、中心概念、后继概念、过渡性概念、逻辑终点等, 并据此提出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的基本框架[5]。在研究生教育学缓慢发展中, 有研究者指出, 研究生教育学应走"由外而内"的学科建设路线, 在学科的外在社会建制的庇护下聚集强大的社会资源, 培养专业的学科队伍, 架设畅通的学科学术交流网络, 从而加快学科内在观念建制的发展成熟。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 人为加速研究生教育学内在观念建制的成长, 既能促进学科的发展成熟, 赢得学科建设的时间, 又能更早地为研究生教育实践提供专业有效的服务[19]。随着社会历史发展, 在新时代下建设研究生教育学学科, 有研究者认为须以五大发展理念为指导。以新的发展理念引领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建设和发展, 必将助推研究生教育学形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一流学科, 推动我国成为世界上研究生教育研究的重要学术基地[14]。(七)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原则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原则, 总结而言, 既应符合教育学发展的一般原则, 如促进人的发展、服务社会进步、完善理论体系、推动实践创新等[11]。在此基础上, 以研究生主体为视角尝试建构当代中国的研究生教育学, 又应着重凸显研究生教育学自身的学科特征。而在自身的学科建设中, 涉及到本土性与世界性结合、需求与引导相结合、借鉴与创新相结合、经验总结与理论思辨相结合等原则[13]。(八)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方法科学的研究方法是一门新兴学科走向成熟的标志。由于研究生教育学自身的初创性和成长性, 其研究方法必然具有多样性和阶段性等特点。不能以有无独特的研究方法作为衡量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独立的重要标准[7]。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初期, 研究者认为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获得科学理论的基本方法, 也是构建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基本方法, 因此有必要提出和明确抽象上升到具体方法的基本要求:思维的发展必须从获得完整的表象开始；理论思维构成的逻辑体系必须从最抽象、最基本的概念开始；从抽象上升到具体必须通过中间范畴；理论体系的逻辑终点是研究生教育理论与研究生教育实践之间的矛盾及解决矛盾的途径[20]。在研究生教育发展过程中, 研究生教育学领域内的研究者大都采取了多学科研究方法和新制度主义研究方法来探讨研究生教育的具体议题, 这些方法在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建设和理论体系的构建中也有广泛应用[17]。三、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的趋势综上,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的研究确已取得了显著的进展, 并呈现出了一定的特点, 但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我们有必要在揭示这些不足的基础上, 对研究生教育学学科构建研究的趋势进行探讨。(一) 研究机构与研究队伍建设趋于完善一方面, 研究生教育学自创建伊始, 便有自己独立于其他学科的研究载体。1984年创办的《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领域中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 该刊注重学术性、基础性和前沿性研究成果, 紧密联系改革与发展的动态, 突出专题研究。1986年创刊的《教育与现代化》, 2011年更名为《研究生教育研究》后, 紧跟我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时代步伐, 以"鼓励探索、激励创新、倡导求真"为期刊宗旨, 旨在传播、交流研究生教育研究的高水平研究成果。1994年成立的"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这一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研究的全国性群众学术团体, 及1999年成立的"全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 均作为研究生教育学研究机构, 为学科的建设做出贡献。当前, 研究生教育学研究是符合社会历史潮流的研究方向, 加强相关研究, 有赖于研究机构这一研究者的工作载体, 对研究机构的建设应合理统筹、科学规划、加大投入、不断完善。另一方面, 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构建与研究, 离不开研究者的辛勤探索。研究队伍的不断扩大与完善, 是在未来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中可视的一大趋势。在研究队伍建设中, 应形成以学科专业研究人员为主导, 以研究生教育实践者为主体的研究共同体, 扩大不同学术人群对研究生教育学研究的参与程度, 使努力探索学科未来的研究人员成为推动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不断向前的主要力量。(二) 理论研究与教育实践结合更为紧密虽然我国的研究生教育学产生于研究生教育实践, 服务于研究生教育实践, 但随着我国研究生教育理论研究的深入和研究队伍的扩大, 理论研究越来越具有自己的独立性, 进而导致理论研究与实践需求脱节的问题日益严重。研究生教育学是在我国研究生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实践中产生的, 也是始终为研究生教育实践服务的学科, 我们只有深刻认识到研究生教育学的实践性, 才能真正明确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对象, 界定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性质, 构建具有自身特点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体系, 实现研究生教育学的真正独立, 使研究生教育学成为教育的智慧之学、成为为教育实践服务之学、成为中国教育学发展的必需之学。有鉴于此, 在今后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中, 研究生教育学基本理论与研究生教育实践须更为紧密的结合。研究生教育学研究者须从教育实践、人生实践和社会实践的现实关系入手, 走进真实的研究生教育世界, 走进学校,走进课堂, 走进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生活世界, 对研究生教育问题进行寻根究底的探究和反思, 形成自身对教育问题的认识框架, 为构筑根植于实践的研究生教育学进行持之以恒的努力。(三) 学科元研究及分支学科建设不断加强研究生教育学元研究的任务, 是探讨该学科具有一般性、普遍性、基础性等特征的元问题[21]。学科元研究是一门学科的自我认知、自我反省, 可以影响到这门学科的基本走向和演进速度[21]。对未来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而言, 不断强化学科元研究有其必要性与合理性, 准确而全面地把握这门新兴学科的内涵与外延, 有助于使其摆脱步履艰难的发展困境。当前关于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的元研究涉及较少, 针对学科元研究, 须不断研究论证, 以真正搞清研究生教育学何谓、为何、为谁、何为的问题, 以更为清晰的面貌呈现于教育学学科之林。开展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研究, 对其分支学科进行系统梳理是必不可少的, 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立已多年, 有关分支学科的研究成果一直寥寥。一门学科的发展离不开学科间的互动[21]。一方面体现为上下位学科间的互动, 即内部互动关系, 如研究生教育学与硕士研究生教育学、博士研究生教育学的互动, 上位学科的整体演进能够带动下位学科的发展, 为下位学科提供路径借鉴；而下位学科的分立发展可以促进上位学科不断充实内容、完善体系。另一方面, 这种互动作用还表现在与研究对象没有直接联系的其他学科之间, 即内外互动作用。包括哲学、法学、社会学、经济学等都是研究生教育学的远缘学科。研究生教育学引进上述学科的理论和方法, 通过内外互动作用, 可以促生研究生教育哲学、研究生教育法学、研究生教育社会学、研究生教育经济学等边缘分支学科。在这些边缘分支学科的创生、成长过程中, 它们与研究生教育学之间又将产生互动作用, 并相互促进, 协同发展[21]。鉴于分支学科建设的重要性, 研究者须强化学科意识, 树立大学科观念, 对研究生教育学分支学科进行梳理并开展广泛研究, 持续促生研究生教育学的分支学科, 全力推进研究生教育学的学科建设。(四) 多元研究范式及方法的建立广受重视研究生教育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 需根据范式经验来构建自身实现学科化的实施路径, 通过范式理念来检验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的不足以及努力方向[18]。未来的研究生教育学必将走向成熟, 在此期间需应用范式来加强学科的外在建设, 克服研究知识的前期混沌无序状态。在学科的内部建设中, 应用范式可加快学科构建步伐。研究生教育学知识体系不能一味沿用其它学科的建设范式, 而是要突出研究生教育学自身特点, 并以开放态度吸纳多元文化, 从不同维度对研究范式的建立进行论证, 使这门学科走向成熟。正是由于研究生教育学是一门现代学科, 在研究方法上, 应借鉴其他学科成熟的方法, 开展综合研究, 为我所用, 逐步探索和形成研究生教育学研究方法的体系。跨学科研究是未来研究生教育学立足创新的主要方法论, 通过借鉴其他学科的概念原理, 运用统计分析、数据计量、社会调查、案例分析等方法来进行研究生教育学学科研究[16]。同时, 因研究生教育学的理论性与实践性的结合, 交叉性与边缘性的结合, 在今后的研究生教育学研究中, 应格外注重多种研究方法的结合, 注重实证研究与理论抽象相结合、历史方法与逻辑方法相一致、交叉研究和比较研究综合运用等[12],这些都应为学界所重视, 成为开展研究生教育学研究的重要方法。参考文献[1]秦惠民.试论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的研究现状-我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研究十年回顾之一[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1995 (01) :47-51.[2]秦惠民主编.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大辞典[m].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1994:109.[3]张应强, 刘鸿.关于建构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体系的思考[j].黑龙江高教研究, 2001 (03) :72-75.[4]王续琨, 徐雨森.关于创建研究生教育学的思考[j].教育科学, 2001 (02) :36-38.[5]薛天祥.科学方法论与《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探究[j].教育研究, 2001 (06) :27-31.[6]袁本涛.研究生教育学的合法性、合理性及其挑战[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2018 (07) :43-49.[7]叶绍梁.对我国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若干问题的几点认识 (下) -试论研究生教育学研究对象、方法和学科体系[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2002 (09) :9-14.[8]赵沁平.开拓、创新、求真,科学构建研究生教育学学科体系[j].研究生教育研究, 2014(06) :1-3.[9]耿有权.论研究生教育学理论体系的新构建[j].研究生教育研究, 2018 (04) :56-59.[10]王梅, 马韶君.知识增值:研究生教育学的逻辑起点[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2017 (12) :56-59.[11]季卫兵, 夏欢.我国研究生教育学的建构逻辑及其呈现-基于研究生主体的视角[j].研究生教育研究, 2018 (03) :59-64.[12]叶绍梁.对我国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若干问题的几点认识 (上) -试论研究生教育学研究对象、方法和学科体系[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2002 (z2) :30-33.[13]闫广芬, 王红雨.研究生教育学学科建设:背景、意义与行动[j].学位与研究生教育, 2017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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