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题征文】卢小夫 感谢恩师
感谢恩师 作者简介 卢小夫,湖南平江人,中国西部散文协会会员,创业是要生活,读书写作才是最爱,写出好作品是永恒的追求。 编辑于文苑群,发起征文《我的第一笔稿费》的号召,已过好几天了。当时我很热烈响应,事后沉思,还是不能付诸文字。因为那是年少之事,只能放在心底独自回忆。老是拿出来显摆,怕见笑大方。今读文友张国华的作品《我的第一笔稿费》,感慨多多,往事如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稍有闪光,稍有收获,必然会有发现闪光的人,必然会有助力推一把的人。这就是伯乐,这就叫恩师。人生数十载,又能碰几个恩师？没齿难忘。我今献拙此文《我的第一笔稿费》,且当我对高中恩师的怀念与感恩吧。 说起稿费,最初的稿费是父亲给的。那是读初二初三的时候,伯父家里做了新屋又过五十寿诞,我老家同族同支的一大行人,送匾又贺老戏,戏台两边要写副对联,爸爸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由我出联,爸爸执笔,贴在了戏台两边的柱子上。事后很多大人都夸赞写得好,爸爸感到荣耀,还奖了我一毛钱哩,这对联,我早忘得一干二净。还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碰着了族里一位长辈卢若伦老人,闲谈时,还在夸我这已几十岁的人。说起那对联,他倒背如流,上联"同走致富路,琴声鼓声声震草舍",下联,"共唱长春歌,笑语戏语语暖青松"真正把文字变成铅字,那要追朔到读高一的时候。才进高中,像一个土包子,一脸的稚气,一身的泥腥味。然而,我却很走运,才一个礼拜,一篇《我的学校》的作文,与班主任兼语文的余黄金老师,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他常于傍晚时分,与我散步谈心,交流学习。常于晚自习后独自对我辅导,还把他大学里读过的一些书籍拿出来,叫我慢慢品读,不懂就问他。才半年时间,我仿佛觉得自己从头至尾来了一次涅槃,灵魂经历了老师一次重新的洗涤。有天傍晚,他拿来一份《语文报》,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报纸。他要我写一篇作文,然后替我投到这全国统一刊号的报刊去。 接到任务后,我就开始行动。按他之前多次说过的,所有身边与人有关的东西,都是有灵性的,都有诗意,都可以作文。我仔细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发现学校附近有一户人家门口,经常坐着一个侏儒症的人。马上来了灵感,赶回学校,连夜写好了《侏儒》。经过多少个晚上,余老师批阅了一遍又一遍,逼我改了一遍又一遍。从句到字,从字到标点符号,前后改了一个礼拜。当然,他从不动笔,反正要我去想。说到这,我扯一个题外事。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说到我写作上来了。我家一个工人,她说她儿子在平台发表了篇作文,发出后,她儿子都认不出来是自己写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老师越俎代庖了,几经老师修改,学生当然不认得了。而我那篇《侏儒》,余老师没动过一笔,直到改得他满意,就帮我投出去了。如今记不起,稿子过了多长的时间,编辑部来信了。有一节课,余老师拿着一张汇票走进了教室,好像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一样,隆重讲了我半截课。记得那时伍市还不是镇,没有邮政。他带着我走了十多华里,在栗山邮政所领的钱,一共五元。别小看那五元呢,在八十年代,几毛钱一斤的肉,相当如今的几百元了。他还特意买了个皮装的本子准备送给我。第二天学校专门为我开表扬大会,校长说,这是平江五中有史以来,第一个学生发表作品于全国刊物。余老师拿出了他头天买好的本子,在台上就把这个本子当奖品颁给了我。本子第一页是他的题字"逆水行舟用力撑,一篙松劲退千寻",如今回想,真是一语成谶,我对不起我的恩师,我就一篙松劲了。 自那次以后,学校的语文报,我开始经常留意。一次偶然机会,看到了一篇征文有奖,题目是《被遗忘的.....》。这回,我想给老师一个惊喜,没有对他申张。悄悄写了,悄悄按他之前的指教,从句到字,从字到符号修改了无数遍后,投出了。大概是一个月之后,竟然获得了奖。乐得我的老师呵,直想把我捧在手心里一样。这下可出名了,我成了学校里所谓的"明星",去吃饭总有人偷偷瞥一瞥,指一指。 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余老师响应当时援藏的号召,于第二年中途去了西藏。去了一个月后,才对班上来了一封信,另夹一封是对我的信。我懵了,我好长一段时间萎靡不振,如一只独飞的小鸟。曾几度在他住过的小木楼下,踟躇徘徊,好想走进去看一看,他可曾留下只字半句？可曾告诉过我,走的时候在教室窗外,作过片刻的停留？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一别就是三十多个春秋,一别天山雪封归路,一别,当年青葱年华的我,也已两鬓平添了几许白丝,但就是一直没有见着我的老师。今日作文,借回忆稿费的事,回首恩师与我的那段终身难忘的岁月。纸短情长,无法道完三十余年来的思念。他是否还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恃才傲物的青俊才子模样吗？可否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