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短篇小说)
作者于政清 愿每个家庭经受住风雨洗涤,成为永久的避风港湾。 -题记 人一辈子做到把自已生前秘密带进棺材的太少,也太难了。 桃花沟的王治穷临终前,就没有做到把秘密带走,而是全盘托出,把隐藏多年的心事露馅了。 王治穷拿出十分的勇气,冲妻子花大姐不留余地坦白了。 王治穷说,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我备着你跟三个女人好过。 这话要是头几年从王治穷口中说出来,当场非得挨花大姐撕了嘴巴子不可。 今天,花大姐表现的十分平和,眼巴巴瞅着肝癌晚期的丈夫王治穷,说,讲吧,只要你心里亮堂,我什么都不在乎。 接着王治穷就把自已是怎么跟人家好上的事讲了。 王治穷-张嘴就埋怨花大姐,说,你们女人不知道男人心中要的是啥... 女人桃花 桃花沟因早年有片桃树林而得名。 村中叫桃花的太多了,大的过六十岁了,小的还娘肚里没出生就起上这个名了。 王治穷喜欢上的桃花,是村中王老六的女人,年龄二十左右岁。 王治穷三十岁那年,点备儿,媳妇花大姐做子宫切除手术了。 人从温饱一下变成挨饿,有几个能挺过去？ 王治穷一下变成傻了,不能明着跟花大姐唠,晚上男人没有那个不行。 花大姐别看是个女人,一天天就知道下地干活。 吃完晚饭,花大姐头一扬打呼噜就睡觉了。 王治穷守身边不忍心叫醒花大姐,就脱巴脱巴也躺下了。 窗外是圆圆的大标月亮天上挂着,中看不顶灯泡用。 王治穷心中苦,瞅着瞅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男人只有伤心或无助时才会落泪。 王治穷的落泪说不出口,是难以开口之言,只能心里承受。 寂寞的背后是暴发。 两年后,王治穷路过河边,冷丁发现王老六媳妇桃花一边洗着洗服,一边用火拉拉的眼神聊着自已。 桃花刚生完孩子,胸前两个大大的乳房鼓鼓地露到外头。男人见了谁不心动？ 王治穷是牛渴奔井,泻洪闸门一打开没有挡了。 俩个人是鬼使神差弄到一起。 一切恢复原样了,吃了亏的桃花,反劲后用拳头使劲锤打着王治穷。 王治穷不还手,瞅着桃花亮出底牌,说,我要你,但不能丢下花大姐不管。 从此,心里一直长草的桃花,寻到-个心里的靠山。 王治穷心中多个疼自已的女人,替代了妻子花大姐。 女人翠翠 翠翠是王治穷打工认识的-个女人。 翠翠长得模样不算丑,就是个头矮了点。 人矮都是精品,是让心眼着密住了。 王治穷认命,总人前讲自已,说人该命中有的躲不了,不是自已的求不到。 翠翠相中王治穷是天意。 那天,王治穷打工下班骑车子往家赶,路上遇见突发事了。 一个叫翠翠的女人被-个手持匕手的歹徒劫持,正往苞米地中捞。 前面一个男人胆小,听到翠翠呼喊求救吓的低个头跑开了。 后面的王治穷不怕事大,上去就跟歹徒出手对打起来。 人是熊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歹徒手握一把刀,还有人敢往前冲。 歹徒自己先是吓蒙登了,丢下刀扭头跑了。 翠翠感动得当场下跪,以身相许王治穷了。 王治穷告诉翠翠,说,我救人不是图个啥。谁家没有姊和妹？遇难不解围还是个男人吗？ 翠翠一听更是认准一门了,就是想跟王治穷处铁子,一股道跑到黑。 翠翠哭着求王治穷,说,大哥呀,你怕什么？事露了也不讹你。我愿意的！ 猫哪有见鱼不吃的道理。 王治穷一哈腰,把翠翠抱进苞米地了。 只见地中苞米杆来回晃头,看不到人影在哪,只能听见里面传出呼哧呼哧老牛喘着粗气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王治穷领着翠翠冒着大汗走出来了。 分手时,翠翠牙咬的咔吱咔吱直响,骂着自己丈夫名字,说,赵小鬼这叫报应,不让我先当女王八吗？今天让你也当鳖了。尝尝老娘报复人的滋味！ ... 王治穷除妻子花大姐以外,还有两个女人整天身前身后围着。 这两个美女长的一个赛着一个,把村上有权的徐支书都眼气的不得了。 怕人家说三道四,王治穷领女人时对外人总称是自已的亲戚。 雪堆埋不住死孩子。 王治穷跟女人相好家里没起火,外头先着火了。 眼中不融沙子的桃花,去南山地里拔草,跟与翠翠相会的王治穷撞上了。 这架打的难解难分,王治穷中间生怕俩人都吃亏,拉走这个那个上,拉来拉去俩个女人互相一使眼神,干脆攻击王治穷了。 王治穷别看是个大男人,今天也是抓瞎了,是野地上的大蚂蚱-眼睛长长啦。 脸上被挠成血糊涂的王治穷,一屁股坐地上张口大喘粗气。 桃花和翠翠一瞅都心疼了,互相埋怨说自己都下手太狠了。 于是,俩个女人又联手去哄王治穷。 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吃,王治穷能说没事就了吗？不能！ 王治穷啥也没有说,捂个受伤的脸走了。 王治穷这一走,把俩个女人晒成干了... 女人"丑八怪" 上帝说,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打开另一扇门。 王治穷一连失掉俩个女人,别提心上是啥滋味了。 村东头齐家有个胖娘们儿,外号叫"丑八怪"。 丑八怪长的是丑,就说那张嘴吧,与人打赌能将整个拳头塞进去赢快糖球。 不过没有白托成一回女人,身上也有打人的地方,就是胸前有两个大碗大的奶头。 男人没事干就一起吹牛皮。 有牛不说骆驼的张老尿,一提丑八怪就有磕唠。 张老尿也不备个人,说,你们谁摸过丑八怪奶头？我就摸过。老过瘾了,回家一闭上眼睛就想,还老晚上做梦,下辈子一定找个胖女人做老婆。 张老尿这么一讲,引起人的兴趣,都想见识-下丑八怪的奶头到底长的啥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天唠磕王治穷也在场,回去也是睡不着觉了。 王治穷心里想,张老尿说的对呀,女人长的丑俊放开外,关健看着顺眼。 都传那些出门的小姐长的好,有几个真正挣到钱的？还不是外头混吃混喝、让地癞子耗下了。 丑就不一样了,迷上的人少,来一个是一个,不出钱就不办那事,所以都挣到钱了。 丑八怪会不会也图钱呢？ 这一夜,王治穷翻来复去想着丑八怪,鸡叫了才睡去... 事总有凑巧往一块赶。 王治穷挑个水捎大清早到井台挑水,一下遇上咋晚梦中的丑八怪了。 丑八怪正站井台,用轱辘把摇水。 丑八怪人长的胖,手上用力身上肉皮都在颤抖,特别是哈腰提捎,撅个屁股溜溜圆,像面大山挡住前头去处。 王治穷站丑八怪身后,看不见提水的丑八怪正脸。 王治穷性子急,用手拍一下丑八怪的后腰。 这一拍把丑八怪惹火了,回头见是不正经的王治穷,就翻脸说,干啥呢？我是你大嫂吗？告诉你,俺家齐五子岁数比你小,叫你哥哥,我是你兄弟媳妇。不分老小。 丑八怪说完,用脚踢王治穷水捎一下走了。 王治穷讨个没趣,瞅着丑八怪拎个水捎走远,然后生着气地说,假正经,我就没看过不下道的女人。 王治穷心里发着狠,有朝一日一定要拿下这个让自已失去脸面的女人。 春天在地上猫咕嘟花召示之下,天上布谷鸟的叫喊之中来到了。 承包土地的庄稼人,眼下看不到懒人趴倒屋里,都早早出来进地干活了。 偏偏赶上这时,齐五子点背腿摔折了。 丑八怪傻了,眼睛一下变的长长了。 春头子种地,家没有个好劳力怎么能行？ 就在丑八怪愁的嘴巴头子肿的老高时,邻居王治穷出现了。 王治穷开着铁牛为齐五子地上打垄。 等丑八怪知道信,王治穷把十亩地打完了。 望着汗流浃背的王治穷,丑八怪感动地说,哥,辛苦了。那天俺错怪你,今天给你道歉了！ 丑八怪低头为王治穷鞠了一弓。 王治穷见了,弄的不好意思。 王治穷笑着说,一个屯子住,谁用不着谁？往后有啥累活干不了吱一声。 王治穷开着铁牛突突突走了。 丑八怪看着王治穷,嘴中自然自语说,不怪女人都喜欢他,人还是行！ 生活变化太大了,今天是流浪街头的穷光蛋儿,明天说不定抽彩卷重奖成百万富翁了。 王治穷昨天从长白山大林子挖到一苗百年的野生山参,卖了大价钱,一夜成暴发户了。 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有钱就下道。 王治穷手头有几个钱不是自已了,今天跟几个哥们喝顿大酒,明天跟人家进城泡泡脚,三弄两弄犯法了,跟洗头房小姐粘糊,没打着雀闹一身骚,让人点了好顿罚,卖参的钱没有几天花光了,人从天上一下落到地上。 古语说的好,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治穷的媳妇花大姐,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王治穷成光棍了,整天坐屋喝大酒睡泠炕,迟早是大病。 这事别人不放眼里,但心疼了丑八怪。 丑八怪跟王治穷一杖子之隔,啥事看不见？ 丑八怪这些日子见到王治穷变成俩个人了,骨瘦如柴,走路打着晃,眼见是要倒台的瘦马。 人滴水之恩当泉相报。 丑八怪想起王治穷的好,为自家打垄不要一分钱,亲属都做不到,眼下有难了能装瞎子不管吗？ 丑八怪不怕人家说三道四,大白天跳杖子钻进王治穷的家里。 齐五子后来讲,丑八怪在王治穷家呆了一天,晚上天黑才回来。 齐五子本想过去看看,可是腿坏下不了地。 齐五子冲自已老娘哭诉着说,一个大男人最痛苦的是,听着自已女人跟人家寻欢做乐而不能去制止。 齐五子说这话不久,爬着跳进门前老井自杀了。 齐五子老娘抱着儿子扬头大哭,说老天爷没有长眼睛,把丧门星弄到家,绞的全家鸡犬不宁。 齐五子死后不久,丑八怪也没踪影了。 王治穷还喝大酒,不久躺倒医院急诊室中。 花大姐看夫妻份上,大老远到医院护理。 花大姐只护理一天,王治穷就肝昏迷去世了。 王治穷没死前被眼前的花大姐感动,说出自已一生中的秘密。 花大姐没有生气,守着王治穷身边掉眼泪。 花大姐埋怨自已说,哪也赶不上穷家好,当初就不该走人,扔下个活崩乱跳的人放家,回来变成长条了,以后一个人日子咋过？ 花大姐一个人坐急诊室念叨,直到有人把王治穷尸体抬走,也没醒过神来... 四个女人不同结局 王治穷走三年了。 花大姐嫁给外村一个铁匠。 桃花离开村子,离婚后进城打工。 翠翠融不下丈夫的背叛阴影,与一个木匠私奔。 丑八怪有人亲眼见到过,是一年清明节,为王治穷坟头绕纸,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 王治穷和几个女人的故事就这样画上句号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女人所扮演角色不同,结局也就出人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