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海鮮」往事只能回味…咖喱雞換大龍蝦。
常聽人說，靠山吃山珍、靠海吃海味，今日來聊聊活海味之另一種名稱「海鮮」。「海鮮」我的理解是海里價高稀少的活體食物。「海鮮」是過去比較富裕的家庭「有錢佬」才有的美食。顧名思義的「海鮮」包羅萬有，魚、蝦、蟹、海螺、海貝等等，「海鮮」是高價或稀有的海產。今日能食「海鮮」的也是有錢佬。海水裡可吃之海產很多，吃便宜最普通的海產是否可帶上食海鮮三個字，如果可以這樣叫那我們小時候幾乎天天食海鮮。
內地山裡人離海遠，對於海產來說可能覺得很珍貴，其實江河也有大量魚蝦蟹等等、江河之活體魚蝦蟹也是美鮮，為何不稱呼為「河鮮、江鮮、湖鮮」。別說內地人鍾情於海產，連像我在海邊長大的人也覺得鹹水魚蝦蟹比淡水魚蝦蟹好食。我們在海邊長大但能食「海鮮」的沒幾個人，窮苦家庭有「貓魚」食就不錯了，「貓魚」是否海鮮？「貓魚」我們指的是貓食的魚，多骨多刺的下價魚。「海鮮」看你怎樣理解了。過去家鄉人能吃上「倉魚」「馬鮫」已是上等人家了、普通家庭有「重磷公」「剝皮仔」或是大腥特腥的狗棍魚「咸哥釘」食就不錯了。「海鮮」與窮人不粘邊。
過去聽說一個故事，一個內地山裡人到海邊朋友家探訪，海邊朋友用魚蝦蟹海鮮盛情招待，請友人吃海鮮弄來幾個「重殼」青蟹，(「重殼蟹」我也喜歡食，連殼帶肉全進肚)，吃完后問這是什麼蟹，朋友告訴他這是最好吃的青蟹。我們常說「食過翻尋味」意思是好吃的東西食過後永遠忙不了。朋友離別時專門買了幾個青蟹回家給家人享受享受，好讓家人見識一下青蟹可以連殼吃的。回到家裡照樣做，煮來煮去無論煮多久殼還是硬的。始終弄不明白同是青蟹為何朋友煮出是軟的，他那知道有「重殼蟹」，「重殼蟹」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產物。蝦蟹退殼時軟綿綿的。這個時期生命力最弱，容易受到其它物種攻擊。
靠海吃海味確實是真的，我初到英國在一間離碼頭不遠的小餐館做打雜時，幾乎天天吃「海鮮」，去頭去尾的scampi西方「瀨尿蝦」。由於小餐館近碼頭專門選在臨近收市時去買海產，當年才幾鎊錢一箱，也有散賣，臨近收市賣剩的那些魚蝦蟹價錢特別便宜。碼頭市場里一箱箱活海產應有盡有，剛從船搬到市場叫賣，各賣各的，一箱箱插上價錢牌子，也有散賣。小餐館最愛買貨尾，去頭去尾的「瀨尿蝦」是首選。
貪小便宜差點出大事，90年我在大街開了一間的小餐館，每星期兩晚都有北歐「挪威」送海產的大貨櫃由門前經過，每次送貨連司機(通常是兩人)都到我小餐館以海產換「咖喱雞」吃。當年一份咖喱雞包飯是三鎊半，兩份咖喱雞換一箱海產，各種海產任揀，除了換餐食外我的員工每次都買一箱大家分，員工要買也很便宜「魚蝦蟹」任選。可以選當然首當龍蝦了，「咖喱雞」換龍蝦食到厭，還拿龍蝦自製做標本，這算不算司機貪污？
送貨的貨櫃各種海產都食過，換下口味換響螺，大響螺也是兩份咖喱雞，有一次響螺可能沒煮好，全餐館員工受感染拉肚子，一連幾天還連累顧客，搞到顧客進醫院衛生官來查，三個衛生官到餐館驗完這樣驗那樣，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部驗，驗生肉、熟肉、驗飯菜、廚房所有用具也要驗。檢驗期間如常營業也沒要求關門，一連驗了好幾日最後驗不出有食物出問題，神助般的逃過了太難。餐館開了十多年這次因貪小便宜「咖喱雞」換響螺差點出大事。早就聽人說過響螺要煮透不然會中毒，食響螺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