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6年12月23日，華盛頓將軍的一位朋友本傑明·拉什醫生，來到軍營拜訪將軍，看見神色憂戚的將軍坐在桌前，手握羽毛筆，入神地在紙上反覆寫著什麼，地上落著小紙片，醫生撿起來，見紙片上寫著：Victory or death——勝利，或者死亡。
戰爭開始後，皮爾作為一名愛國者，應徵入伍，在德拉瓦河邊，他得以全程觀察大陸軍過河的情節。這位敏感的畫家在日記裡形容，這是他平生從未見識過的悲情慘境，人馬、武器、輜重，寒風冷雨中在泥濘的河邊舉步維艱地往前挪動，那些士兵有的頭上纏著繃帶，血從繃帶裡滲出，有的光著腳踩在寒冷的泥地上，腳上凍得裂口也在滲血。還有夜晚燃燒的火把，照著這些來來回回划過的船隻，此情此景，晝夜持續。有一天，他聽到過河的士兵中，有人叫著他的名字朝他跑過來，那個黑糊糊的士兵頭髮鬍子亂蓬蓬，全然沒有禦寒的衣服，光著腳披著一條又髒又破的毯子，急切地向他奔來。畫家愣神半天，才從那聲音裡分辨出，那黑糊糊的傢伙是他自己的弟弟。
1776年12月7日，大陸軍過河之後，翌日，英軍也趕到了普林斯頓。普林斯頓這個寧靜的小鎮，是新澤西學院所在地，也就是日後的普林斯頓大學的前身。小鎮靜謐典雅，學術氛圍極佳。入駐普林斯頓的一名軍官在日記中記載，這是一個美麗的小鎮，鎮上有大學，還有一座十分美好的圖書館，所幸戰火繞過了它。當然了，在另一個士兵的日記裡，則記載了幾乎相同的對普林斯頓小鎮的感受，也提到了那座圖書館──在烈焰燃燒的火光中，圖書館被黑森軍燒掉了。
1776年12月26日，華盛頓將軍絕地反擊，帶領大陸軍在暴風雪中渡過德拉瓦河，清晨攻打特倫頓，部隊行軍口令便是：勝利或死亡（Victory or dea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