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看「夜巡林布蘭」(Night Watching)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算是坐如針氈強忍眼睛的酸疲，直到電影演完。導演彼得葛林納威(Peter Greenaway)的電影向來以考驗觀眾身心腦力的承受度所著名(很久前我曾經看過他的魔法聖嬰，但現在完全忘得一乾二淨)，這次他的敘事影像手法確實緊抓著我的意志力「撐」完全長超過兩個小時的電影。
我猶然記得第一次到荷蘭阿姆斯特丹參觀國立博物館(Rijksmuseum)的經驗。一進到館內，就看到無數的標示寫著「The Night Watch/De Nachtwacht循此去」，林布蘭的「夜巡」可說是博物館鎮館之寶，當時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整個展覽長廊居然是為了林布蘭的這幅巨畫而蓋。成群的遊客魚貫進入「Night Watch Gallery」，我實在沒有機會好好端視這幅名畫。對於這幅畫的學習反倒都是在藝術史的課堂上，老師大多著墨於林布蘭如何在如此巨大的畫布尺寸上設計出動態構圖，展現充滿符碼與細節的精細觀察力，以及他最擅長著名捕捉光影的能力與「看與被看」的穿透力。還有一個驚人的揭露，就是林布蘭畫的根本不是「夜」巡，而是白天民兵盛裝出巡的場面，因畫面灰暗而被誤認為是黑夜，「夜巡」之名誤用至今。我倒是記不得任何畫作背景與所謂的「重重疑點與控訴」，直到看了葛林納威的「夜巡林布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