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我面前。
一見面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像過往一樣牽著我的手。
「你剛在思考要攬著我還是牽著我嗎？」我問。
現在傳來的溫度卻分外成熟溫暖。
手指傳來一點痛覺。
她捏了我一下，似乎察覺我在想什麼，或在感知些什麼。
以前那個嘻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小女孩，現在學會緊皺著眉頭彷彿意義深遠地看著我。
甚至後來連社群軟體完全沒上線，也都只是而已。
我的生活，我的所有。
那是她所熟悉的。
像是酒池肉林，荒誕無序、瀕臨崩潰。
變得十分陌生。
甚至做好了一整天都在挨罵的心理準備，但她卻什麼都沒說。
我好想說啊。
我知道她一問我就會說出口，說出來我就會大哭。
再裝個忙喝幾口紅茶，我什麼也不敢做。
她也毫不避諱的直視，我迴避著但偷瞄她的眼角。
我害怕被解讀。
我不知道我失去什麼，可是我的頭髮變得很長，連鬍鬚也是！
那我應該是多了很多東西吧！
這種自以為幽默的心理旁白感覺能讓我在她面前看起來好一些。
為了解渴我不停挖掘，卻只挖出是誰在多年前不停深埋的恐懼。
我沒有辦法說服你能留下，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值得。
我的所有醜陋會將你淹沒。
我在這裡，沒有辦法過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