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我到岳父家的時候，剛好有人送來一盒禮物。當我們打開盒子，看到裡面有著淡黃色果皮的水果時，第一眼直覺地認為那是水梨；然而當我湊近鼻子聞了聞，又覺得那個香氣像是蘋果。到底是蘋果還是梨子？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半天還是沒有定論，最後還是切了吃最簡單，根據味道與口感，結論是蘋果。
門徒訓練是導航會呼召的核心，縱觀今日教會，幾乎眾口一舌地推崇門徒訓練的重要，許多教會都在推動門徒訓練，「門訓」、「倍增」頓時蔚為風潮。就我們推動倍加運動的角度來看，這是很值得欣喜的現象。然而，每個人腦海中的「門徒」是否都是相同的涵義呢？如同水果，外貌相似並不一定是相同的水果；有時候還真的需要咬上一口，才能夠從香氣、味道與口感來確認。那麼，對於什麼是門徒訓練，我們怎麼看呢？
讓我們來看看主耶穌在被接升天前給門徒的使命：「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19-20）。
從原文文化結構來看，其中「去」、「使作門徒」是主要動詞，其餘「施洗」、「教訓他們遵守」則是聯結於主要動詞的附屬動詞。這裡的「去」，強調的是要離開起點，採取行動，而「使萬民作主門徒」則是目標。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需要問一些問題，好使我們的事奉更有果效：
1.	萬民指的是誰？
2.	作主門徒的意義是什麼？
3.	如何教訓（教導）人才可以使人遵守主的吩咐？
以往我們對於萬民的解釋是所有的國家，但是隨著我們對於神旨意更深的了解，我們知道萬民指的不只是許多國家；而是眾多不同語言與文化的族群。譬如說，導航會已經在印尼有很不錯的門徒工作，但是單單在印尼國內就有數百個不同語言的族群，所以對他們而言，對萬民的宣教不單指國外，因此他們不僅有海外宣教士，同時也差派許多同工在國內做跨文化的宣教。
其次，門徒的原義是跟隨者與學習者。諸如聽道、讀經、禱告、查經、傳福音、服事、與其他信徒相交等等，這些都是門徒會去做的事；但是反過來，做這些事的人不一定就必然是主的門徒。門徒不是由他的「所為」來定義，而是由他的「所是」來決定。他們因為認識神而愛神、渴慕神，並以此為動力忠心跟隨主，終生追求越來越像主。主的大使命很清楚的告訴我們，要使人作門徒，就需要教導他們遵守主的命令──全心全力愛神以及愛人如己，也就是所謂的大誡命。但是如何教呢？傳統上教會中一般有講台的信息、主日學、團契與小組聚會、禱告會、甚至有查經小組等，這些都是有果效的方式。但是單單只有群體的聚會無法完全滿足個別成長的需要，有經歷過被「Man to Man」幫助的人一定知道「一對一」的好處，這其實是一種「量身訂製」的觀念。
記得我以前剛剛在台大服事之時，除了固定的查經小組之外，杜正夫牧師也花了許多時間與我個談。談話的內容非常廣泛，從品格的培養、恩賜與特長的發展，到服事生涯的規劃，甚至是人生重大的選擇等，都是我們一對一時間所討論的主題。他除了花時間陪我一起討論規劃，也會在後續的個別時間中了解我在執行上的困難之處，共同找出解決的方法，鼓勵我尋求突破。然而，這樣的帶領關係並非全然按著帶領者的計劃與進度，我也常常提出自己的想法和他討論。在彼此意見不同的時候，我相信杜牧師一定花了許多時間在神面前禱告尋求，到底什麼才是神在我身上的心意，然後做出必要的調整。真的感謝神有這樣的良師益友幫助我扎下屬靈的根基，即便是現在，雖然我接任會長已經好幾年了，但是杜牧師依然關心我的服事，隨時為我開放他的生命。使徒保羅說「你們學基督的，師傅雖有一萬，為父的卻是不多」（林前4:15）。不只是他，在李老師還有許多導航會同工的身上，我都看到這樣為父的心腸。於此，為父的心腸，指的不是上對下的關係，而是一種終極關懷的態度，如同一個父親為了看到孩子成功，會為他找尋最好的成長環境、學習資源，也付上禱告的代價。他除了親自教導，也鼓勵我參加國內外各樣學習的課程與聚會。
除了有形的個別時間之外，我們也常常強調「生命影響生命」，的確，對我很有幫助的是看到生命的榜樣。在我屬靈成長歷程中，有許多人曾經幫助過我，包括從美國來的Randy Rhodes、Dan Hurd，還有陳學平牧師以及上文提到的杜牧師等。他們並不是完美的門徒，但是他們自己努力成為門徒，也盡心盡力幫助別人成為門徒。他們對於神的忠心與付代價的順服，無形中深刻的影響著我的生命，這也是所謂的典範。
如果你過去曾經得到別人的幫助，那麼我鼓勵你向神禱告，讓你所領受的恩典不要停留在你身上，你也可以成為別人的幫助。也許你現在所處的環境，並不支持你做大規模的門徒訓練，但是沒關係，因為門徒工作不在乎規模大小，從一個人開始也很好。或許你已經忘記了如何「一對一」，那麼你可以從生活上的關心做起，因為最關鍵的是為父的心腸而不是技巧。也有可能你找不到合用的材料，那麼何不從單的背經卡開始呢？畢竟生命影響生命靠的是榜樣，而不是聖經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