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起燭光，要頌揚，要感觸，要激動，要憤慨，要驚醒，誰可以指指點點，站在高地說話。
說它不是行禮如儀的公式，它確沒有讓人「驚喜」。然而，又有誰要它泡製「驚喜」，除了數字，因為又破了紀錄。
它每年的存在，變成了圖騰，是不能擔當，承載不起的圖騰。
站在湧向一方的，越走越慢，最終停頓的人群中，你的心情複雜。有人按奈不住，在動彈不得的人群中「盲動」；有人爬上高位，製造險象；有人面露厭惡。「想想為何今晚要來這裡。」「來這裡不是開派對」……誰又可以指指點點，站在高地說話。
大部分人依然沉著，日常的唳氣沒有擴散，因為這夜大家變得明明白白，願意「身陷」動彈不得的「困局」中，因為有一個共同的「使命」，為當年不能安息的靈魂和被腰斬的理想，向施暴的北方當權者「拷打」。即使「拷打」的是冷酷的頑石，即使寃屈的靈魂繼續得不到撫慰，即使理想繼續落空。
更重要的，也許，越來越多人變得明白，越是願意「身陷」動彈不得的人群中，越能驅走面對冷酷施暴者的無力感。更重要的，儘管不能擔當，承載不起，卻越來越多邊界以北的人的圖騰，讓人們重拾久違的道德勇氣，或認知被腰斬的理想。
但它無疑是行禮如儀的公式。年年如是的空洞話語，產生不了感染力的哀號，令人難堪。即使當年的見證者壓場，也消減不了公式。沿途叫喊如夜市的通道，好像少了點對儀式的起碼尊重。然而，又有誰可以指指點點，站在高地說話。
也許它需要更新，需要注入活力，需要與時並進，但它是年復年的儀式，改變不了。也許，它應該更為簡單，更為內歛，更顯莊嚴，作為儀式。
也許它真的不能擔當，承載不起。然而這夜，它凝聚了最大的共識，在千百種分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