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紀20年代，普通外國人瞧不起中國人不稀奇，但伊牧師情況不同，他在中國傳教20多年，「對中國的事，上自伏羲畫卦，下至袁世凱做皇上，他全知道。」伊牧師簡直是部帶著腿兒的中國百科全書，可是瞭解歸瞭解，瞧不起照樣瞧不起，甚至輕蔑的情緒比一般英國百姓還要厲害。咱們號稱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沒能讓伊牧師生出敬意，就連他虔誠奉獻一生的基督教信仰也幫不了忙。老舍對這位伊牧師的挖苦，也夠厲害，筆下不僅有諷刺，似也帶著一股子氣憤。
老舍1929年離開英國，在新加坡滯留數月後回國，1931年7月與胡青結婚，婚前曾致信胡：「我是基督徒，滿族……」。這說明，在30年代初，老舍仍然自承是基督徒，但這以後，老舍與基督教會的關係，便百覓不得其痕。倒是老舍30年代游白馬寺所作一首舊體詩透著一股佛緣：「中州原善土，白馬馱經來。野鶴聞初磬，明霞照古台。疏鍾群塚寂，一夢萬蓮開。劫亂今猶昔，焚香悟佛哀。」不知背景的讀者，再也想不到作詩的人會是基督徒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