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期間，在我家鄉，西藏的康省，有一位老堪布（khenpo，住持），在山里閉關修行了好多年。紅衛兵宣布要「處罰」他（大家都知道「處罰」就是酷刑和死亡），於是派了一分隊的紅衛兵到閉關房逮捕他。堪布老邁得無法走路，紅衛兵就找了一匹老而病的馬讓他騎。他們把他綁上馬背，再拉著馬回營。一上路，堪布開始唱歌，紅衛兵聽不懂歌詞的內容，但和他一起被逮捕的僧侶後來說他是在唱「經驗之歌」，這悅耳的歌是從他證悟的深處和喜悅中油然而生。這一隊人從山上慢慢蜿蜒而下，紅衛兵默不作聲，許多僧侶開始啜泣，但堪布卻一路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