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今日讀乜嘢 假若，潘霍華在香港被囚終身……
中共不聽民意，膏立林鄭為新一屆特首。即刻有本土派KOL誑言「七一遊行無用論」，因為不能推翻林鄭，也不能落習大大的面子。
該KOL自稱商人，讓我聯想起亞當．斯密在《國富論》已警告不可讓商人掌政，因為商人只為謀利、目光短小。
然而，若果不以商人的角度看民主運動，又該如何自處？
這個處境，讓我想起了著名的神學家潘霍華。他影響日後的解放神學，因為曾參與推翻納粹、行刺希特拉的計劃，因而被蓋世太保逮捕。在他入獄的一刻，自知凶多吉少，無法完成其神學鉅著《倫理學》、和愛人結婚。結果非常不幸，在盟軍解放其在囚牢獄前幾小時，他被匆匆處死。
香港，可能是一個巨大監牢，這裡每一個人都被剝削了居住權、普選權和休息權。雖然不少人提及2047大限，但我相信有不少渴求民主自由的人，等不到那一天，也見證不到可能的改變。在這個意義下，人人都是潘霍華，除非移民，否則我們只能在監牢終老。
若果潘霍華知道香港人的處境，他有甚麼啟發給我們？我從他的遺作——《獄中書簡》領悟一些啟發。簡而言之，就是「為他人存有的倫理」、以及「無神論的基督徒」。
我讀畢《獄中書簡》，是潘霍華在獄中所寫書信，原以為他大幅度詛咒命運，自怨自艾；然而意想不到，他的文章充滿了朝氣，以及生存的積極！儘管面對死亡每一天可能突襲自來，但是潘氏沒有被死亡和絕望擊潰，他在獄中寫信花了大量篇幅關心朋友和父母、研究神學、以及向朋友索取大量書籍閱讀。只有極少篇幅是他在抱怨自己的處境。
他在監獄也積極為獄友服務，聽其告解，為其祈禱。相反，通常在這個絕望環境下容易崩潰的人，都是一些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的人。這些人常常求助於潘氏，讓潘氏不勝其煩。
或許，潘氏在這裡給我們的啟示為，在絕望的環境裡，或許做到經常為他者的苦難難過，幫助他人，我們才有動力積極面對未知的黑暗。相反，強調自保自利的人，反而容易在這個困境內迷失。我不禁聯想起，某些將港人自保定為最高原則的本土派學生會，如何在這個政治低氣壓下屢屢語無倫次，自曝其醜，多少反映潘氏的智慧。
其次，潘氏在獄中繼續發展其神學理論，潘氏批評了現在教徒只有在順境時歌頌上帝，無助軟弱時求助上帝，將上帝當作趨吉避凶的護身符。相反，潘氏力主，上帝不是以全能之姿來拯救世人，相反，祂是以軟弱受苦姿態來啟迪世人，因此耶穌才被上帝拋棄死在十架上。「我的上帝！你為何拋棄我？」耶穌這番說話，代表上帝自願被世人推到世界的邊緣，我們只可認清事實，不要妄想救世主，要自行努力。
而這個上帝自世界退場的理論，潘氏認為有兩個後果：一則為「絕望的偽神」——人類承受不了沒有上帝的世界，自行找意識形態、偶像和領袖向其膜拜，毀滅自我——一如藍絲膜拜政府或本土派跪拜《城邦論》；另一為「帶來希望的無神」，人以自己獨立思考，獨立地而勇於行動，分擔痛苦，這時無形中與上帝同在。
我以為，七一儘管未能撼動高牆，但當中的知識傳播，已經改變了公民社會。只要我們做到為他人著想，以自己的獨立思考謙卑地行動，將自己化作陣地戰的前線堡壘，終有一天，我們能夠擴展戰線，推倒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