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夫的說話先是圍繞「防洪」這件事，他說一九五七年夏天，他四歲，一場大雨持續將近一個半月，造成松花江與嫩江相繼出現大洪水，大洪水淹進他在哈爾冰的家，水淹多高，他說到他胸口那麼高，洪水幾天消散不了。… …所謂「防洪」是在松花江畔以人力堆起沙包或挖出排水口，等待洪水自然消退罷。那一場洪水老車夫有了記憶，記憶中洪水期間好些人家日夜提心吊膽，搶救屋內桌子和凳子，桌子、凳子愈堆愈高，可一張床卻高不了，那時候的床多半是火炕，用磚頭或泥巴砌成，有些地方的水淹過火炕。洪水散去後，則是疾病的蔓延，環境裡的條件十分的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