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達時的電視廣告總是給人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據說上世紀的「天長地久」系列更是深入民心，而今年這一部「企鵝篇」，我卻看不太懂它到底想表達甚麼（應該是我的生活經驗欠缺的原因）。
其實在片斷中我更多的注意力被放在了演員的口音上，特別是企鵝的企字。很容易聽得出那位女演員來自於台灣，因為她將「企」字讀第四聲，後來在網絡上一查知道這位演員叫蘇明明，我也沒有猜錯，她來自高雄。而那位男演員則念第三聲，再加上鵝字的發音，我還以為他是大陸人，可原來是一名香港著名戲劇人，曾任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表演系主任，他的學生中還包括黃秋生。他叫毛俊輝，上海出生，十歲時跟隨父母移居香港。我在優酷還找到了一段視頻，題為《毛俊輝的戲劇分享課》，在裡面他做自我介紹時提到他父母分別是上海人和廣東人，但他自己說起普通話口音倒不像是上海人，也更不像廣東人，除了有部分音聽起來有種老外式（港式？）的彆扭，其他像翹舌音，還有那種節奏感中更多地顯示出了北方音的特點。
因為我是在北方學的普通話，很多人說我的北方腔比較重。可是來到了香港後，如果有哪個場合需要我說普通話，例如話題比較複雜，或者要講到細節等用廣東話還應付不過來的情況，我就會做些調整，說得盡量像台灣人一樣。畢竟在這個地方有不少人對大陸有看法，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口音而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生活在香港也不會說廣東話，這一點我承認自己做得不夠好，但如果只是因為人家單方面的成見，一聽我的北方腔而改變態度的話，我一定也沒有辦法接受的。
這兩天還有一則報導從杭州傳來，當地政府要興建焚化爐而引起老百姓的不滿，一場示威還發展到了警民衝突。聽著電視播出報導時引起我注意的又是語言上的一個問題，但這次不是口音（人家講的本來就是廣東話），而是用詞，香港媒體用焚化爐，那時候我在想，在大陸會用甚麼詞？焚化爐這個詞還是存在的，也會用到，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大陸媒體也對此進行報導的話應該會用別的詞。後來還是在網上搜了一下，也看到他們的報導，他們卻採用焚燒厰。我自己在心中說：對啊，就是這個！然後又繼續看下面的報導。
另外一個詞，三更半夜，你說該怎麼讀？我一直以為只有一個讀法，是 sān jīng bàn yè，那天在臉書上要打卻打不出來，就覺得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然後又谷歌了一下，才發現按照在網絡上的說法，原來我知道的讀法屬於古音或地方方言，而目前大陸的現代漢語普通話中統一讀作 sān gēng bàn yè。因為我在國內八個城市待過，無論時間的長短，都有受到各個地方不同發音和不同用詞方式的影響，在北方打好的基礎上混著使用，所以那些成份一出現有時候別人也猜不到我是哪裡人（他們倒不會發現我是外國人）。除非是那些粵語區特有的說法（就是將廣東話中的一些詞語或語法直接搬到普通話去用）之外，其實在十多年的實踐中逐漸習慣而形成的老鳥式普通話裡，連我自己也無法確切地指出有甚麼特點，也不知道那些特點與各個地點之間的關聯。
這些不同偶爾也會鬧出笑話。我記得太清楚了，九七年八月底的一天剛從西安轉到了北京，去學校辦公室報到，以為一切都辦妥，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讓那位老師給叫住了。我也太不小心了，回頭就問了個：啥？結果不只是剛剛叫我的那位，旁邊坐著的另外幾位老師都一起笑噴了，原本安靜的辦公室瞬間變得非常熱鬧，真是窘死我了。如果他們不知道我是外國人也就不會這樣，可那裡是留學生辦公室，從外國留學生的口中冒出一個啥來情況就不同了，絕對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土，可以笑到做過五十次的仰臥起坐那樣痛。
還有這位老外，他說起四川話來土氣四射，太強了。
可惜我聽不太懂……
下一篇文章今天我們盡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