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不是第一年在美國過耶誕節，但老實說，對於往年耶誕節的活動還是不復記憶；大概也和不是基督徒有關，家裡沒有特別擺設耶誕樹，也沒有隨著人潮採買禮物過節送禮，所以，又是當作悠哉假日過也。一般說來，耶誕節假期是從12/24 開始放假至12/26，新年元旦則是1/1、1/2兩天連假，有許多人加上年假特休，往往可以排上一至兩個星期的假期返家陪伴家人。
我們原本以為12/24 耶誕夜，外頭應該人煙罕至、餐廳關門不營業，誰知道 12/ 24 外頭還挺熱鬧的，在餐廳用完晚餐，租了功夫熊貓第二集的 DVD 回家，配上COSTCO 耶誕節才有販售的節慶蛋糕，就是我們耶誕夜的行程啦。耶誕節當天，本來想衝到outlet 購物，豈料算盤打算，原來美國人的耶誕節就像台灣農曆年的大年初一，所有餐廳商店都不營業，大家都在家裡陪伴家人，或者到朋友家敘舊（拜年）。我們兩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還預定耶誕節是購物日，結果大失所望。真正的購物日是耶誕節隔日12/26 ，整個賣場擠滿人潮，就像大年初二回娘家的車潮似的，非常熱鬧。有了這次經驗，總算讓我們了解到美國人的耶誕節生活節奏，下次應該就不會迷糊啦。
在美國生活偶有的感觸是，彷如踏入多重時空並置的生活空間，有美國白人的生活文化、有美國黑人的嬉皮文化、也有許多移民社會的民俗區域，例如印度人、俄國人、墨西哥人、韓國人、日本人、越南人、中國人、香港人、和台灣人。穿越幾層時空的錯覺，經常發生在當我踏入不同文化的餐廳、超市、以及開車穿越不同族群居住的社區時，格外明顯。所有人的生活經驗，在那個片刻突然異常親近的與我的生活感受產生交集融合。印度餐廳濃烈的香料味，讓我一時恍如也隨著餐廳電視中的印度女子跳起紗麗舞；明明我根本沒有到訪過印度，但透過那些與我比鄰而坐的印度人的口音、食物、穿著與思想，似乎意味著我曾經如此接近過印度，片刻發生、片刻消散。當我踏出印度餐廳門口時，這又成為了一個凝結的生活經驗，擱在生命的路口那兒。奇異，真實，彷如碎片，卻又無比真實具體。
那和以往到新竹的客家園區、或到屏東或蘭嶼的原住民村莊參訪的經驗，不完全相似。也許是因為加上族群、人種、語言、文化的隔閡，所有一切都是放大了的新鮮與詭異。我經常好奇那種潛藏在現象底下的生活時境，到底是如何的樣貌？美國人在耶誕節清晨拆著禮物的當下，和我們在農曆年領著壓歲錢的心情，有什麼差別或相似？韓國的傳統主婦在準備一小碟一小碟的家常菜的心情，和美國媽媽烤蛋糕、烤火雞，和台灣阿媽擣米準備做年糕、下鍋準備炊雞的動作，似乎同樣也是一種對於節日和家人的看重與熱情。美麗節日有著美麗心情，每場盛宴也都有著欣喜與期待。這就是每個節日最核心的人情之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