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道：“小姐如今是南楚王后心腹，又是先王義女，不為南楚費心，卻為大雍效力，未免是有些心口不一。”
梁婉鄙夷地道：“誰希罕南楚的權位，狀元郎聰明過人，齊王殿下多次贊頌，徵信社如果肯改弦易轍，想必是青云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我微笑不語，左徵信社手一直轉動著右手中指上的玉指環，那是我愛妻的遺物，良久才道：“小姐在南楚多年，雖然功勛卓著，不過是仗著大雍勢力，如今南楚大雍絕交在即，到時候還請小姐珍重才是。”說罷，我吩咐停車，下車之前，我淡淡道：“臨別忠言，還請小姐勿怪徵信社。”
梁婉迷惑的看著我離去，她不明白我為什么既不肯投降，又要勸她小心，想了半天，心道，莫非是他待價而沽，罷了，等到我徵信社大雍渡江之后，還怕你不投降么，便下令繼續前行。
我下車之后，回憶著剛才近在咫尺的花容月貌，心里涌起一陣厭惡，這樣的女子，真是應該碎尸萬端，我想如果大雍真的只靠她統領江南密諜，那么我倒要懷疑大雍中人的智慧了。不過想到近年來的傳言，都說梁婉不嫁是因徵信社為和國主有染，這次國主稱帝，據我所知，梁婉的暗中運作，是不可缺少的因素，她確實是一個出色的間諜，收買朝臣，散布流言，我沒有阻止她的行動，現在國徵信社主把她的話當成綸音，這么說來，大雍用人還是會看對手的，所以在我南楚的密諜首領，就用了這么一個美麗的女間諜。
在我之后，還有很多人進諫勸阻稱帝，都被國主置之不理，例如翰林院掌院學士謝賢，諫議大夫羅大人，下場卻是貶官的貶官，斥退的斥退，羅大人最后以死相諫，碧血染御階，可惜國主沒有醒悟，這些風波我都沒有參與，我現在只是一個庶民罷了。
就這樣八月一日，國主正式稱帝，宣布改元至化，我想起當日國主繼位的時候下令沿用顯德年號，我還覺得奇怪，搞不好國主就是想稱帝之后再用新年號，這樣看來，國主還是有雄心壯志的，可惜志大才疏，沒有恒心，這個至化年號，只怕會是個亡國的年號吧。
與此同時，大雍境內，雍王府，李贄看著手上的情報，道：“梁婉太囂張了，她不知道謹言慎行的好處，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師門，我絕不會這么縱容她。”
坐在他身邊的一個相貌斯文，留著黑髯的中年人道：“殿下，鳳儀門乃是大雍白道領袖，在大雍立國期間功勞卓著，現在她們的手伸得太長了，梁婉效命殿下，在南楚行事，卻屢屢自作主張，還和太子、齊王的人走得很近，而齊王的準王妃秦錚更是梁婉的師妹，我懷疑她們準備支持太子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