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了六門課，有五門是一學年的課程。每個期末都是報告，無小範圍，一切題目自行訂下。只是說無範圍，其實是有──你的範圍限定在你上的課程中：好比明代文學僅限定明代詩文；《文心雕龍》需要你用這部文評文章；民間文學這學期請交個唱本分析；文字學請交個跟文字有關的報告；戲曲還好，只是要你把你上過的課程或是你在外頭看的某場特定話劇的感想。
每個課程不過寥寥可數的兩學分，而你不過需要上個十二堂課，看起來似乎比大學容易？胡扯。由於沒有小範圍，一切都是要自己摸索，你的書永遠看不完；找到資料之後，你又要想辦法找到一個方向持續寫下去，接著就是開始寫。你寫出來的東西往往資料不足或立論浮動，甚至用了太多二手資料，甚至你引用書目寫錯，到時候這報告也就差不多了。
現在的學者太多，如果只是混學歷其實不是好事情。讀書需要平常吸收，然後如同民初聞一多的說法「在故紙堆內求生存」，這是文學/史學/哲學不同於理工的地方。你只能從前人找到證據，然後從這邊找到一個新的看法，而往往這又是個無絕對正確的標準。
學而有涯，知也無涯。既然走到研究所，只能硬著頭皮，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