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藍天。
紅腫、黑色素沉澱。
隱約還有溫熱的氣息撲灑，許多人皆屏息以待樓層的到達。
膚色的表層下隱藏血管流動的甜美。
我看著站在斜前方那人的鎖骨，抑制不住地想像那該是什麼樣的滋味？
忍不住心想，待門闔上的那一瞬間，是否會震抖而後直直下墜？
下一秒，我好像聽到了尖叫聲？
擴充不斷。
噢～我真是聽不懂。
啊……那抹鮮紅，若是能大片染上那雪白的襯衫，不知會是怎麼樣的丰采？
似乎能看到青紅的血管隱隱浮上她過度纖白的頸子呢！
如果是美工刀劃下去是不是只能看見沙漏般的細流？
這樣可不是我想要的！
讓自己以最從容優雅的姿態，前進。
「該怎麼辦呢……？」喃喃的，我低語。
「妳要做什麼，回座位做好！」她聽不真切，只能端出她認為該有的架子。
我偏頭著看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僅限於唇畔。
「無聊！妳叫什麼名字？真是問題學生！」她擺出一副學生就該尊師重道的樣子，不可一世。
「劣等品。」我加深了笑意，吐出讓他摸不著頭續的話語，手指聊賴地捲起垂落在肩上的長髮把玩。
「妳說什麼？！」她驚訝的張開紅唇，隨即罵出一連串的外星文，即使她並不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人啊……就是這樣的討人喜歡呵，區區幾個言語挑釁就露了餡兒，真是可愛。
「呵呵，我真的很討厭妳，討厭妳的教學方式、討厭妳的態度、討厭妳的無知、討厭妳的……劣質，妳是不是哪裡有瑕疵？」我站到她的面前，抬頭望著她。比我高呢，真討厭。
「妳……」她氣的臉紅脖子粗，真是可惜了一個窈窕淑女，唯一值得安慰的，她，不是美女。
「親愛的，我討厭妳…妳……是不是該消失了？」ㄧ字一字，我刻意放慢速度的在她耳邊輕歎。
她的耳根子都紅了，讓我很想咬下去，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她不夠格。
我看到了恐懼在凝結，混著疑惑、結合氣惱，真是有趣呵。
我將雙臂環上她白皙的頸項，臉頰貼著她的鎖骨，恣意蹭著、嗅著，滿意地享受從她身上傳來的顫抖與冷汗。
「妳在做什麼？！」聲音少了份威嚴，語調透露幾分柔弱。
這樣才是女孩子嘛，在害怕了呢！
「我討厭妳。」再次聲明對她的厭惡，我ㄧ手移到她的腰上、ㄧ手則爬上她的後腦，稍稍一個使勁，將人穩穩禁錮。
「妳…妳……妳別亂來！」她慌亂的想掙脫這樣的觸感，不合理儀、不合常理，她試著向台下的每一個人求助，張著嘴想嘶吼、眼波流轉想投射訊息。
「妳愕然的表情真是吸引人。」我抬頭望鏡她的眸，澄澈的讓她完全看不出我想做什麼、想表達什麼；忽地，我嫣然一笑，讓她錯愕更深，就在她尚未回神之際，猛地朝那泛紅的頸子一咬。
是不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流失了呢？我啃咬著那泣血的白皙。
「妳………妳……」她驚愕地張大紅唇，加速流失的血液導致缺氧的暈眩。
我又深深的一咬，埋在頸項裡的笑意不曾消減。
「……Vampire…」在意識消失前，她是這麼說的，依舊是外星文。
我讓她倚著牆角頹坐，放任鮮血潺潺自頸部流瀉而下，直到沾染那片雪白。
就像染布那樣的漸漸擴散，絲般的細狹延伸、曲折，緩緩的、緩緩的。
放到唇邊，塗上，描繪那形狀。
我看向台上依舊的口沫橫飛，單手支頭，無趣的望著。
那白影，已該是另一個靈魂進駐。
「妳還不夠格呢。」悄悄的，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只是……突然很想看看，當瑰麗的鮮紅佔有那份潔白時，會是什麼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