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期間 中國空軍的犧牲有多悲壯？
1934年12月30日，筧橋，中央航空學校第三期畢業典禮。正中央是蔣介石，其左右兩側為張伯苓、孔祥熙。席地而坐者為這期畢業生，圖中後排站立者為四、五、六期在校生。
同時期，日本可用於作戰的飛機有約2300架，數量是中國的7倍。日本最初用於中國戰場的飛機為443架，後來最多時在800架以上，實力遠在中國空軍之上。②更重要的是，日本有自造飛機的工業實力，月產飛機60架，且能不斷更新相關技術。而中國工業落後，空軍所用飛機全部來自於美國、德國、英國、法國、義大利等各國，一方面很多機型已然過時，另一方面零件補給困難，嚴重限制了中國空軍能力的發揮。
柳哲生是在官方紀錄（有旁證或敵人記錄在案）中擊落日機最多的飛行員，當時國民政府規定，凡擊落1架敵機，即能獲頒“一星星序獎章”，以此類推，柳哲生憑藉單獨擊落敵機9架的戰績，獲得獨一無二的“九星星序獎章”。
在“八一四”筧橋空戰中，柳哲生同另外兩名國軍飛行員，擊落1架敵機，成為他最早的戰績。第二天的戰鬥中，柳哲生又擊落1架“89艦爆式攻擊機”，但同時也成為其他敵機攻擊的目標。柳哲生座機中彈後，迫降喬司機場，此時該機場亦被日機轟炸，最後他只能徒步返回筧橋機場。經查，其座機共中17彈，其中1發命中發動機汽化器。
許多空軍飛行員的犧牲過程悄無聲息，常常只留下一句記載：“某天，一去就沒有回來”
相對於劉粹剛、柳哲生這樣的“王牌飛行員”，更多空軍烈士的犧牲，有一種悄無聲息的壯烈。
筆者偶於1944年第5期《中國的空軍》上，見到一篇名為《殉國成仁的烈士群》的文章。文章記錄了一口廣東腔普通話唱起歌來怪調百出的“怪聲歌王”何國瑞、作畫極好有名家風範的藝術家鄭兆民、總是笑嘻嘻卻常常“一聲不響埋頭去干做了再講”的湯有懷、草裙舞跳得極棒總愛為別人出頭的“俠士”李霖章、麵皮發紅頭髮稀疏有諾必踐的黃震中等五位空軍烈士的事迹。
岡村寧次後來在回憶錄中曾這樣感慨：“目前制空權竟已全被敵人掌握，對敵機的猖獗活動幾乎束手無策，我方空路交通處境極為艱難。”這樣的戰績，與諸多中國空軍飛行員悄無聲息的壯烈犧牲，是分不開的。
①屈新儒、張可：《中國空軍抗戰敘論》，《軍事歷史》1995年第4期；②李玉貞：《抗日戰爭時期的中國空軍和空戰》，《百年潮》2005年第8期；③1940年7月17日，蔣介石在“中央總理紀念周”上的講話。④（台）黃季陸主編：《革命人物誌（第6集）》，第449—452頁，1971年；⑤陶恒生、劉德順：《海隅文集》，（香港）明報出版社2003年，第268—270頁；⑥陳應明等著：《浴血長空：中國空軍抗日戰史》，航空工業出版社2006年，第203—208頁；⑦中淬：《殉國成仁的烈士群》，《中國的空軍》1944年第5期；⑧楊潁：《南山有幸埋忠骨：尋訪全國最大的抗日空軍公墓》，《環球人文地理》2012年第20期；⑨國民政府行政院印行《中國空軍》，見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下冊）》，鳳凰出版社2005年，第2021—2024頁、2042頁；⑩何邦立：《還原中國空軍的抗日戰史》，（台）《中外雜誌》2007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