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裡還有毛嗎？
我爸爸是「聯合報」報系元老，很喜歡講當年在康定路時，辦公桌只有三隻腳，沒有冷氣，大家穿汗衫內褲發稿的事情。當時，發生於外地的新聞要用電報傳回總社。
鉛字排版時代，記者寫稿再怎麼趕，也不要龍飛鳳舞，因為鉛字工人看不懂你的字，就會排錯。我記得有一個記者叫「金文光」，被排字工排成「全文完」。我爸爸的字是有名的醜，有一次聯合報系舉行「醜字大展覽」，有展出他的墨寶。當時有兩名排字工人專門排他的稿子，只有這兩個人認得他的字，因此，兩人得錯開休假。省得沒人排他的「墨寶」。
最好笑的故事發生於作家三 毛的 先生荷西溺水而亡時。三毛那時非常非常紅，橫掃市場。我對三毛的書不敢興趣，只愛看她翻譯的「瑪法達」。聯合報派了一個記者飛去三毛所住的小島，安慰她，並發稿回來。
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故事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