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從沒有見過這麼多孩子聚在一起。他們大多數是地主子弟，穿著講究；很少農民供得起子弟上這樣的學堂。我的穿著比別人都寒酸。我只有一套像樣的短衫褲。學生是不穿大褂的，只有教員才穿，而洋服只有‘洋鬼子’才穿。我平常總是穿一身破舊的衫褲，許多闊學生因此看不起我。可是在他們當中我也有朋友，特別有兩個是我的好同志。其中一個現在是作家，住在蘇聯。
在中央蘇區與蘇聯留學生們發生的衝突，愈發強化了毛澤東原有的心理疾患。他不但被架空，而且失去了話語權。國際共運本質上是宗教運動，其領袖必須是“口含天憲”的所謂“理論家”。在動輒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的海龜面前，這位沒看過什麼馬列原著的土包子只能張口結舌，自慚形穢，自尊心多次受到強刺激。任弼時只是沒點名地批評過他“狹隘經驗論”，就被他刻骨銘心地記在心裡，幾十年後在廬山會議上還要反覆提起。博古、李德等人告訴他的馬克思主義常識“山溝里是沒有馬列主義的”，以及凱豐在遵義會議上笑話他“你懂什麼馬列主義，頂多是看《孫子兵法》、《三國演義》打仗！”都極大地傷害了他的自尊心，以致他在得志後反覆提起。